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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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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说秦琼拿着两匹潞州绸,进了西门,就觉着肚子里叽哩咕噜地乱叫,饿得身上直出虚汗,心说:好些天我没吃顿饱饭了,如今有了钱啦,我先找一个饭馆好好地吃一顿饭吧!秦琼来到王家店斜对过路南的这个春元酒楼,进去上楼找了一个座儿,面向楼口坐下。堂倌过来擦抹桌案说:“爷台,您才来呀?喝水不喝?”秦琼说:“不喝,我饿了,赶紧给我摆上吧!”您要什么?”“来四壶汾酒,四盘四碗,先吃着,想起什么来,我再找补。”堂倌答应了一声,心中说:这位真能吃,也不怕撑着。随着给吆喝下去。不一会儿酒菜摆上,秦琼是自斟自饮。他一边喝酒,一边想单雄信仗义疏财,待朋友的这分儿诚恳,真叫难得。将来我不能等他到山东去看我,我一定要先到二贤庄看望他来,好好地交一交这个朋友。正在喝得高兴,忽听楼底下有人喊说:“楼上头瞧座儿,三位呀!”紧跟着楼梯儿一响,噔、噔、噔上来三个人,秦琼抬头往楼口一瞧,吃了一惊,忙把头一低,来一个装没瞧见。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上楼的第一个人,正是王勇王伯当。那么秦琼看见他,又为什么倒想躲避他呢?皆因王伯当在以先,跟自己说过,单雄信久已就想要到山东跟自己交个朋友,谁想到了山西潞州。不但自己没去拜望单雄信。反倒把马卖给了他,要是叫王伯当知道,那有多么不合适呀!他怎能够知道是自己因为被困在这里,身上的衣服褴褛,不愿意见单雄信的这份儿苦处呢。假如要在卖马之前,遇见了王伯当,那正在盼望还盼望不来呢,哪儿还能躲避呀!这就是秦琼的心理,表过了不提。此时王伯当已然看见了秦琼,赶紧上前行礼说:“二哥,您一向可好,怎么来到此地呢?”秦琼是面红过耳,站身绕过桌子,双手相搀说:“贤弟请起,你一向可好?这二位是谁?”“我给二哥见一见。”一指这个紫脸儿的人说:“此公姓李名密字和臣,原任朝廷的蒲山公。”说到这里,我把酒楼上的事儿,暂时搁一搁,先表一表王伯当和李密有什么关系,另外的那个人又是谁。原来这个蒲山公李密,乃是北周蒲出公李宽之子,到了隋朝,仍然把李密封为蒲山公,在京都供职。他和王勇王伯当、谢科谢映登是结拜金兰之友。那个谢映登乃是常州的人氏,箭法精奇,武艺也很好,和王伯当同在京都兵马司当过将军。一来因为对朝廷上的丞相宇文化及、越王杨素朋比为奸,横行无忌,实在看不下去了,二来又和兵马司的长官不和,因此,就劝说李密辞官归隐。李密说:“我是世袭的蒲山公,再者越王杨素待我挺好,一时哪能够辞得下官爵。”这两个人看他不愿意辞官,便各自辞官归隐,以后才结交上单雄信,入了绿林。后来杨坚因为童谣一起,尽贬李姓的官员,李渊贬为太原侯,李密也贬为平民了。李密无法,只好连忙出京,迁到山西潞州天堂县居住。这一天正在街上闲游,恰巧遇见了王、谢二人,彼此见面,王伯当便问李密,因何迁到此处居住?李密就把自己已往的事一说,王伯当说;“大哥,你既在天堂县闲住,我给您引见一位朋友,你们将来可得多亲近亲近。”李密一问是谁,王伯当说:“此人名气高大,家住在本县的二贤庄,姓单名通字表雄信,是个英雄。大哥,咱们找个酒楼,一边喝着,一边说着,好不好?”李密说:“好哇。”三个人这才来到酒楼上,正遇见秦琼独自在这里喝酒。王伯当过来行礼之后,给李密一见,随后指着这白脸儿的说:“这位就是谢科谢映登。”又对这两个人说:“此公家住山东历城县,姓秦名琼字叔宝,山东的好汉秦二哥!”当时彼此见礼已毕,客气了一阵。秦琼叫堂倌又续了三份杯筷,坐下一同喝酒。王伯当说:“二哥,什么时候来到此地?怎么脸上带着病容呢?”“咳!只因我解差到这里,不想本地新任的县太爷蔡有德,在太原迎接太原侯李渊,没有到任,我一连等了两个多月,才领到了回文。谁想我又病倒在店里,把一切的川资路费用尽,困在了此处,只落得当锏卖马。今天卖了马回来,在此用饭,吃完了就要收拾行李,回转山东了,可巧遇见了贤弟。”“哎呀!二哥,您把马卖了,怎么长行上路呀?您把马卖到哪儿了?”秦琼见他这一问,也就不得不说了,才说:“唉!说起来真是惭愧,把马卖给二贤庄了。”“就是单雄信那里吗?”秦琼点头,面带惭愧地说:“正是。”就见王伯当一皱眉,脸往下一沉说:“哦!单雄信他敢买二哥的马?好,二哥您如今在哪个店里住着呢?”秦琼说:“就住在对过的王家老店里了。”王伯当说:“二哥在这儿略等,小弟少时就来,您可千万等我。”说完站起身来说:“二位随我来。”当时三个人离席起身,秦琼一看王伯当的神色不对,就知道他是要到二贤庄找单雄信去,连说:“贤弟,先不要走,请坐,愚兄还有话说。”谁想王伯当一言不发,同定李密、谢映登站起身就走,秦琼连忙地追叫,这三个人是匆匆而去。秦琼一想我得赶紧吃完了,清理自己的事儿回家,省得见着单雄信不好意思。忙叫伙计说:“堂倌,我的菜炒透了设有?赶紧端上来,我吃完了有事。”堂倌答应着,一样一样儿地端上来,就见秦琼连饭带汤的,狼吞虎咽,有如风卷残云一般。秦琼吃完了,叫堂倌算清了饭账,会了饭钱,拿着东西出了酒楼。先到三元当赎出自己的双锏,又回到王老好的店里。王老好一瞧秦琼回来了,就说:“二爷回来了,卖马的事儿怎么样啦?”秦琼说:“已然卖了。店主东!你赶紧给我算账,把县里的回文拿来,我就要回转山东了。”王老好说:“这可真是货卖与识家啦。二爷,你看天也不早了,明天一早您再走不好吗?”秦琼说:“不成,我有急事,得赶紧走。”王老好说:“好吧,我给您算账。”不一会儿,把店账算清,开来账单子,连县里的回文一齐交给了秦琼。秦琼如数付清了店账,把双锏搭好了十字架,拴在背上,扛上了行李。辞别了王老好出店,穿过了鼓楼,出了东门,认上大道,一直往东。恰巧这天又刮的是东南风,虽说不大吧,可是正迎着风头走,出来约有几里地远,就觉着胸口堵塞,肚子里一阵一阵地拧着绳儿的疼,说不出来的这份儿难过。自己心说:这是怎么回事?不好,我可要走不了啦!抬头一看,就见大道的前边北下坎,坐北朝南有一座庙,心想奔到庙的台阶上,歇息歇息再走,谁想这时肚子里疼得更紧,简直连腿都迈不开步了。紧咬着牙关,往下沉着气,一步一步儿地蹭到庙的跟前,上了台阶,将要转身坐下,就觉着眼前一黑,一阵头晕耳鸣,往前—栽身,肩头上的那两只锏把儿正打在山门的石头门墩儿上。就听得当啷啷的一声响,秦琼趴伏就地。昏迷过去。不想因此又引出一桩大事来,下回交代。
  第四回 魏元昌妙施回春手 单雄信愿结义侠人
  上回书正说到秦琼病倒在庙门口,身上背着的双锏碰在门墩儿上。当啷啷一响,惊动了里面的小道士。开门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行路的人倒在庙前,只见他是二目难睁,牙关紧咬,不省人事。连忙到里面,报知了这庙里的两位观主。观主出来,忙走上前去,拉过秦琼的手腕摸了一摸说:“赶紧把这人抬进去,还能有救,不然可就有危险了!”三个道土连忙把秦琼抬进庙中,进了西配殿,放在床铺上,把他的双锏卸下来,解了十字袢。这个紫脸的道土找出银针来,按着病人的穴道,扎了几针之后,就听秦琼哎哟了一声,哼哼出来了,一挪身就着床边,一阵呕吐,吐出好些个积食,秦琼此时方才有了知觉。他微睁二目一看,就见眼前站着两位老道士,旁边还有几个小道士,这才恍恍惚惚地想起来,自己要在庙前台阶上坐下歇息,以后心中就觉一迷糊,栽倒在地,就不知道了。如今自己躺在屋中的床铺上,又见身旁有几个道士,才明白自己是被他们救到这里,心想着要给老道道谢,可就是说不出话来。这紫脸儿的道士说:“朋友,现在你觉着怎么样了?”秦琼微睁二目,只是连连地摇头。这紫脸儿的道士又诊了诊脉,对那白脸儿的道士说:“不要紧了,这人已然有了救了。这针扎下去,血脉已然流通,不至于再有危险。徒弟们,你们去煎一杯金银花汤,再到后面取两丸子丸药,赶紧拿来。”小道士答应了一声出去,不一会儿,全都取来,帮着这紫脸儿的道士把丸药调开,给秦琼吃了,都退出屋来,只留下一个小道士在旁边看守。秦琼躺在床铺上,迷迷糊糊地睡去,这一觉直睡到夜晚定更以后,才醒过来。旁边坐着那个小道士,一瞧秦琼醒了,产:“施主,您睡醒了。身上觉着怎么样啊?”秦琼说:“哎哟!我身上酸懒无力,也动不了啦!”小道土说:“不要紧,我去请我师傅来,再给您看一看。”说着出去,工夫不大,同着两位观主进来。这紫脸儿的道士进来说:“施主,现在你觉着怎样啦?”秦琼说:“多承观主搭救,现在我心里倒是松快了,就是周身酸懒,不能够动转。”这紫脸儿道土说:”施主不要着急,我慢慢地给你调治,你就在这庙里养病吧。听你的口音不是此地人,施主,你贵姓高名,家住在哪里?因为什么到了潞州呢?”秦琼说:“小可姓秦名琼,表字叔宝,乃是山东济南府历城县的人氏。”接着说自己解差到潞州交案,被围在天堂县,只落到当锏卖马,在春元酒楼遇见了王伯当,自己一来是奔家的心盛,二来是怕遇见单雄信脸上显着无光,才急忙忙地吃了饭。出来赎锏,到店中算清了店账,不敢耽搁,起身上路,病倒在此处。这两个道士听罢,对看了一眼,说:“原来您就是山东好汉秦叔宝呀,我二人失敬了!这屋里肮脏,请到后面鹤轩歇息养病吧!”秦琼说:“多蒙二位道长搭救小可,已然是感激不尽了,何必还要到鹤轩去打搅呢!”这白脸的道士过来就搀秦琼,说:“久仰秦二爷的大名,今天得会,实在是三生有幸,二爷就不要客气啦,请到后面吧。”秦琼说:“二位当家的这样厚待小可,真叫我无话可说了,请问二位当家的上姓呀?”这个紫脸儿的说:“贫道姓魏。”那个白脸儿的说:“贫道姓徐,二爷不要多说话了。先请到鹤轩吧。”说完了和小道士左右搀扶着秦琼,魏道士头前引着路,一直来到后面鹤轩的东里间里。先把秦琼搀到床铺上躺下,盖上了被子说:“秦二爷先请歇息,明天再谈吧!”又叫小道士把秦琼的物件、行囊,一齐拿了过来,这师徒三个才退出了东里间,自去歇息。到了次日,两位道长过来,又绐秦琼调理病症。虽然说秦琼这一场病不轻,可是一来因为他是正在年轻力壮,二来这个病不过是个感冒的病症,来势虽凶,却不要紧。调治了三天之后,秦琼病好了五、六成,已然能够对付着下床行动了,不提。
  这一天秦琼正和这两位道长闲谈,就见一个小道士进来说,“师傅,单雄信单师叔他们来了。”秦琼一听,就是一愣,心说:咳!怎么这两个老道也跟单雄信有来往呢?书中交代,这两个老道不但和单雄信有来往,而且就连这座三清观,还是单雄信修盖的呢。原来这紫脸儿的道士姓魏名征字表元昌,曲城人氏,乃是当时名人文中子王通的门徒,满腹的经文并且深通医道;那个白脸儿的道士姓徐名勣宇表茂功,乃是离狐人氏,和魏征是师兄弟,为人机智,精通兵法韬略,又有星相占卜的本领。师兄弟两个看见隋朝的丞相宇文化及和越王杨素任意乱为,地方上的官员苦害黎民,便打算纠合一般同心合意的人,推翻隋朝,闻听潞州天堂县二贤庄的单达、单通兄弟二人的名气高大,便都改扮成了云游的道士,前来拜访。来到二贤庄,彼此见面一谈,十分相投,便在这里长住下了。日子一长,交情是由浅入深,都不隔心了,便各自说了自己的志愿,才知道单家的兄弟两个人乃是天下绿林中五路的都头领。单家的兄弟也晓得这两个人的志愿,所以彼此更是心投意合。这里正缺少有韬略的人才,故此单家兄弟拿出一笔钱来,在附近盖了一座三清观,请这两个老道住在这里。明着是此处的观主,出家的道士,暗地里帮着给单家弟兄出谋画策,调度五路的绿林人众,就如同是个军师一般。这两个道土在这庙里又收了几个徒弟,日子一长,人们也就说不上不算是老道来了。另外,这两个人还有点别的本事。咱们先说这个魏道长吧,在庙门口挂着—块牌匾,上写着:“善洽疑难大症”,不论什么病,是无一不治。他看病还是分戊三六九等,比如说穷苦的人来看病,不但保好,而且还不要钱,外带送药。要是有钱的人来看病,那就多破费点儿吧,这个就叫做“穷汉子吃药,富汉子还钱”嘛!因此,方近左右,潞州的城里关外,哄嚷动了,都称他是“扁鹊复生”。再说一说这个徐道长吧,在庙门口也有块牌匾,这块牌匾,可就不是行医看病了,是算奇门卦,中间四个大字是“灵验奇门”。他很有指路点迷的本事,所以大家伙儿都管他叫“南阳秀士”。一言叙过。这天,魏征、徐茂功一看秦琼的病已然渐渐地好了,心中极是欢喜。正在鹤轩里闲谈,忽见小道土进来说单雄信来到。
  翻回来再说单雄信怎么来到这儿呢?书接上回,王伯当、谢映登、李密三个人下了酒楼,解下了马匹,王伯当就对李密说:“大哥,您如今住在哪里?”“我就住在北门里,第二道巷子,路北头一个大门。”“好!您先请回,明后天我们两个人再到您府上看您去。”李密就说:“好吧!我先走了。”李密走了。谢映登说:“咱们两个人上哪儿呀?”“上哪儿呀,找单雄信去!他整天的盼秦二哥,如今把秦二哥盼来了,怎么着?倒把人家的马给买过来了,真不错!我得问一问他去!”“也许秦二哥没露出名姓来,那可就难怪他啦。”“不成,我在山东背着秦二哥,找人把他的像画下来,带回来给了单雄信,如今还在他家里挂着呢,难道说他的心瞎,眼也瞎了么?”“是么?咱们可得问一问他去!”说完了,两个人认镫扳鞍上马,紧加了几鞭,马踏如飞,直来到了二贤庄的门前。“吁!”两个人勒住了丝缰,下了马,把马拴在晃绳上,走进了大门。众家人一瞧都站起身来说:“二位爷来了。”王伯当沉着脸说:“你们二员外呢?”众人说:“在后面上房屋里呢。”王伯当怒气冲冲地说:“嗯,我们找他去!”直奔到里面上房,拉门进来。单雄信正在椅子上坐着,一瞧是他们两个人来了,忙站起身来迎接说:“二位贤弟来了,我正盼望你们呢。”王伯当怒冲冲一指单雄信,说:“姓单的,你真不够朋友!”单雄信一愣说:“王贤弟,你为什么出口伤人呢?我问一问你,我怎么招惹你们了?”王伯当说:“你终朝每日盼望山东好汉秦二哥,好不容易把秦二哥盼到咱们二贤庄来了,怎么倒把人家的马给留下了?”单雄信一听说:“啊?我要是这么办,那我还是人么?”王伯当说:“好,我问你,适方才有一个人来卖马没有?”单雄信说:“啊,不错,有啊。”“有啊,那个人就是山东的好汉,秦二哥”单雄信一愣说:“啊!这个……”他就把方才秦琼到庄卖马的事情,详细地对着二人一说。谢映登说:“三哥,你听是不是,谁想秦二哥改名叫琼五了呢!”王伯当说:“不成,我再问你,墙上不是挂着秦二哥的像吗,你还看不出来?难道说你的心瞎,眼也瞎了吗?”单雄信说:“唉!你细看一看,现在秦二哥的像貌,象这张画像吗?”
  王伯当一愣说:“这个么……”谢映登说:“方才秦二哥不是说病在店里好多日子了吗,我这么一看这张画像,是比他现在本人的像貌不一样了,难怪单二哥他认不出来。”王伯当看了看墙上那张秦琼的画像,说:“这话也有点对。”单雄信说,“你们怎么知道秦二哥来到二贤庄卖马呢?”谢映登说;“方才我们同着李密在西门里酒楼去吃酒,遇见了秦二哥,说把马卖给了二贤庄,王三哥也没听清楚,就下楼出来。秦二哥往回叫,我们也没回去,就来这儿和二哥你理论来了。”单雄信说:“既然秦二哥在酒楼候着你们,咱们就一同去把他接回庄来,可不能再丢这个朋友了。”赶紧叫单轴儿到外面备好了自己那匹闪电乌龙驹,又带了几封银子,归置好了之后,三个人出了大门,也不带从人,彼此乘跨坐骑,啪啦啦一鞭子,三匹马飞也似地赶进了西门。直来到酒楼下马,上楼一看,哪儿还有秦琼的影子。一问堂倌,堂倌说:“那位黄脸的爷台,吃完了饭,早就走了。”单雄信一听说“哎呀!我这个朋友要丢,他现在可到哪里去了呢?”王伯当也是十分着急。谢映登说:“王三哥你忘了,方才秦二哥不是说就住在对过王家店里吗,也许现在回店了,咱们到那里找一找去!”王伯当说:“对呀!我都急晕了,咱们快到店里找去吧!”三个人下了酒楼,牵着马来到王家店里一问,王老好说:“你们三位找秦二爷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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