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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日迷情-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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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明鉴,微臣深知君、君臣之道……若有不满定当循正道向王上提出谏言,绝无私下高谈阔论、批判朝政之理。”户曹虽然有七分醉意,但可不会因此忘记自己的身份。“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
话才说完,再也抗拒不了酒意,“咚”的一声倒地不醒。
小嵩子连忙上前,“刘大人!刘大人!”
“醉倒了?”炎玉问。
他真要替户曹捏一把冷汗。“是的,王上。”
“把他扶下去休息吧!”
见王上似乎没有丝毫不悦的神色,小嵩子这才稍稍安心,急忙唤来殿外的太监,将户曹抬下去等待酒醒。
炎玉嘲谑的笑了!“好个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
“王上息怒。”
嘴角扬起一抹涩笑,“朕没有生气,只是有种……青天霹雳的感受,甚至差点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朕错了这么多,若是朕真的信了奏章上所写的,将他们一一处死,那么朕会成了什么?恐怕将会是一个容不得异议,以自身喜好来判断是非的昏君了。”
小嵩子说出真心话。“可是王上并没有这么做,这乃是朝廷和百姓之福。”
“是啊!朕险些就要铸成大错了。”炎玉不由得苦笑,想到这个可能性,依旧胆战心惊。
他看了下时辰。“王上也该传膳了。”
“传吧!”接下来的君臣斗法还有得忙呢!

霁月宫寝殿
“我不行了……”冠庭大刺刺的往榻上倒下,全身都没力了。
麻姑站在床头瞪着她,“姑娘这像个当王后的样子吗?你还没用晚膳呢!快点起来,用膳可还有许多规矩要学。”
“连吃个饭都这么辛苦,王后果然不是人当的。”她真想黏在床上都不要起来。“谁来扶我一把?”
旁边的小宫女上前拉她起来。
“谁教我不想被人看扁,自找的没办法。”冠庭哀声叹气的说:“都已经这么晚了,今天就让我早点睡,明天再继续好不好?我保证明天会更认真的学。”
麻姑眼底掠过一道莞尔的笑意。“这可是姑娘自己说的。”
“对、对,是我说的。”
“那用过膳之后,姑娘就早点就寝吧!”麻姑看在她配合的份上,也没有再刁难,至少连着几天下来,的确有不少长进了。
冠庭大声欢呼。“耶!”
“咳。”
“呵呵。”她傻笑两声。
麻姑还是绷着张脸,转身让小宫女下去传膳。
当晚膳送来,冠庭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顾不得什么规矩,宛如是大军扫境般,麻姑原本想开口制止,最后还是随她去,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手抚着微凸的肚皮,满足的叹气,“吃饱了。”
让小宫女把东西都撤下,才回头就看到冠庭把嘴张得好大,连打着呵欠,害她也很想跟着翻白眼。
“请姑娘更衣后再睡。”
冠庭因为打呵欠的关系,所以语焉不详。“不、不用啦……这样睡就好。”
“那怎么成?”麻姑可不容许她随便。
才正打算将她拖下床更衣,便听到外头的吆喝声。
“王上宣诏了!”
敬事房的太监总管带着两名小太监,大摇大摆的进了霁月宫。
率先出来迎接的是麻姑。“原来是公公。”
“王上有旨,今晚要宣姑娘侍寝!”元参两眼长在头顶上,看了两眼,“怎么不见姑娘呢?”
困得要命的冠庭这才走了出来。“什么事?”
麻姑知她不懂,主动解释。“这位是敬事房的总管,王上今晚要姑娘侍寝,所以特地前来宣旨。”
“咳咳,侍寝?”她被口水呛到。
两眼滴溜溜的往冠庭身上打转,“王上掀了姑娘的牌子,要姑娘今晚上朱雀宫侍寝,这可是姑娘的福分。”
她呆了几秒,然后打个呵欠。“我很困,叫他去找别人。”说完,便要往内室走,累了一天,哪有力气去应付他。
元参瞪大眼珠子,“你、你……”
“姑娘,这是王上的旨意。”麻姑拦住她说。
揉了揉眼皮,也不想让他们难以交代。“好吧!侍寝就侍寝。”还不知道最后是谁侍寝谁。
元参打从鼻孔哼了哼,旋即又绽出讨好的笑容。“这才对嘛!姑娘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有什么不懂,随时可以问奴才,奴才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冠庭看着元参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有点想把刚吃下去的晚饭吐出来。“那就先谢谢公公了。”
“奴才掌管敬事房,最了解后宫的嫔妃,要是姑娘想知道什么,可不要跟奴才客气。”他又说。
她半知不解点了点头。“我会记住的。”
“姑娘可能还不太懂得宫里的规矩,王上要选哪个嫔妃侍寝,可是专门的学问,奴才也好生为难,总会因此得罪了哪一位娘娘……这样姑娘懂了吗?”元参意有所指的暗示。
麻姑状若无事的将头撇开,免得被看到她眼底的笑意。
“呃。”冠庭先喊停。“我可不可以先问一下,免得我误会了?”
“姑娘请问。”看来还满上道的。
冠庭问得很正经严肃。“你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意思是不是就是说王上要选哪个嫔妃来侍寝,还得经过你的同意,所以想被挑上的话就得先巴结你,你的意思是不是这样?”
“你、你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元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叫奖赏,奖赏懂吗?”
她“哦”了一声,还故意拉长尾音。“原来这个叫作奖赏啊!我还以为是贿赂呢!”
元参气得手指频频发抖,“你……”
“噗!”麻姑再也忍不住,躲到旁边笑到不行,几个小宫女也掩嘴偷笑,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连嫔妃都要看他脸色的元参也会吃瘪,真是报应不爽。
“好吧!奖赏就奖赏,不过为什么要奖赏你?”她不耻下问。“难道你还有本事可以命令王上挑哪个嫔妃吗?”
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只见他脸色丕变。“奴、奴才怎敢命令王上。”
“这不就对了,既然是出自王上的自由意识,为什么要巴结……不对!奖赏你呢?说不通嘛!”冠庭认真的问。
他为之气结。
冠庭两手一摊,大方的原谅他。“既然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当作是场误会,说开了就好,好了,走吧!”
“等一下!”
她打住脚步。“还有什么事?”
“宫里是有规矩的,请姑娘将衣物脱光,再用锦被裹住全身,由奴才抬至王上的寝殿。”元参说完就朝两名太监打了个眼色,要他们动手。
“什么?还有这种规定?”把女人当作什么了。
当两名太监上前,作势要为她宽衣解带,冠庭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一人赏他们一拳。“谁准许你们碰我的?”
元参可是理直气壮得很。“这是规矩。”
“有些规矩就是要用来打破的。”她凛起小脸说。
他索性自己来,才刚伸手,门面就挨了一记狠狠的拳头,当场打得他倒退两步,鼻血直流。“啊……你怎么打人!”
“你再不滚,我还会踹人。”冠庭两手抱胸的斜睨。
“你、你……”好汉不吃眼前亏,哼!看他舌灿莲花,非到王上跟前告上一状不可。“哼!”
冠庭就这样看着他们夹着尾巴逃走了。“这是谁想出来的整人游戏?根本不把女人当人看,这条莫名其妙的规矩才是第一个该废掉的。”
“姑娘不要因为深受王上宠爱而得寸进尺,毕竟宫里的规矩是数十代累积下来的。”麻姑测试着她。“若是惹王上大怒,只怕反受其害。”
她凛容,“王上既然要选我当王后,那么后宫的一切不就该由我来决定?如果他连这点都要干涉,那么大可反悔,我也不是非当王后不可。”
“若是有困难呢?”
“再大的困难,只要去做,就不信办不到。”冠庭信心满满的说。
麻姑嘴角泛出微笑。“姑娘说得是。”
“好难得你会赞同我的话,明天太阳会打西边出来了。”还以为又要挨一顿训了,这阵子耳朵都长茧了。
“奴婢职责所在,还请姑娘见谅。”麻姑的态度多了尊重。
她喷笑出来,“彼此、彼此。”

跑到朱雀宫来赴命兼告状的元参可是捂着鼻子唉唉叫,好不容易才止住鼻血,不过一口气可吞不下。
“……王上,奴才全是按规矩行事,无奈姑娘却误会奴才,还将奴才打了一顿,万一其他嫔妃也起而效法,这让奴才以后怎么做事?”
瞥见他鼻头又红又肿的馍态,炎玉掩面闷笑两声,最后再也忍俊不住的狂笑不已。“哈哈……打得好!打得太好了!”早该猜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不过那一拳打得真好。
元参好不难堪。“王上?”
“这项规矩朕老早就觉得该改了。”他点头赞许的说。
“王上,这可是历代王室传下来的规矩,谁也不能破例。”要是真的把它废了,那对自己可是百害而无一利,什么油水也没得捞了。对于这点,炎玉可不像他那么想。
“有这么严重吗?”
元参大惊失色,“王上可千万别太纵容她了,否则后宫将会大乱。”
“她是朕亲自选的王后,凡是后宫之事,她当然有权利决定要不要废除,相信不会有人反对才是。”炎玉作势起身,“既然她不肯来,那朕只好自己过去了。”
走了两步,又旋过身,“元参,从明儿个开始,掀牌子这项规矩就废了吧!朕要哪位娘娘侍寝,自然就会亲自过去。”
元参下巴垮了下来。“王、王上,这……王上……”
任他怎么叫,炎玉依旧噙着莞尔的笑意往前走。
看来她还没当上王后,已经开始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后宫之中确实有不少弊病,只是他无暇也无从插手管起,如今有她在,他倒想看看她究竟能改变到什么样的地步。

“王上?”见到炎玉亲自来到霁月宫,麻姑惊诧的低唤。
炎玉笑得俊美非凡,“她睡了吗?”
“姑娘刚就寝,奴婢这就去请她起身迎接。”
他大手一挥,“不用了,朕自己进去就好,你们不必伺候,可以下去了。”
“是,奴婢告退。”麻姑在宫里待了少说有三十年之久,从前任君王到现在,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情况,真是大开眼界。
来到榻前,照例看到睡得七横八竖、睡癖极差的未来王后。看来就算到老也不会变,炎玉真要担心自己会不会睡到半夜被踢下床去,这也是他头一次想到跟个女子白头到老、至死不离。
“唉!连朕来了都不知道,你能在战场上活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他俯下含笑的俊颜,想要一亲芳泽。
原本闭着眼皮的双瞳陡地睁开,跟着一记拳头往他下巴揍了过去。
闷哼一声,炎玉往后翻倒,本能的捧着下颚,痛到龇牙咧嘴,又碍于颜面,不好叫出声来。
“若是在战场上,谁敢这样偷袭我,得到的可不只是拳头而已。”冠庭显然在他靠近时便醒来,猛地坐起,气鼓双颊的瞪若痛到说不出话来的炎玉。“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第七章
炎玉等到痛楚渐渐消退了些,才找到声音。
“不、不用了……你就非得这么粗鲁不行吗?朕又不是你的敌人,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她的气还没消。
他揉了揉下巴,一脸似笑非笑。“还在生朕的气?”
“你说呢?”
“那是宫里历代以来的规矩,可不是朕自己决定的,朕背这黑锅背得也很冤枉。”炎玉知道她吃软不吃硬,卸除靴子,爬上床榻,伸臂搂住她还有些抗拒的身子,柔声的哄诱。“朕已经跟元参说了,后宫的事由你决定,从明儿个开始,这些规矩一概废除,这样朕算不算是将功折罪了?”
“哼!”冠庭还是很为女性同胞抱屈。
“别气了,只要是你认为对的,联都会支持你的决定。”他又退让了,因为这是他可以容忍的范围。
冠庭听了,脸色稍霁。“还有一件事,关于后官的嫔妃和自己所生的子女必须分开来住,并将孩子交由奶娘来扶养照料的规矩,实在是太不近情理了,也应该予以废除。”
“喜嫔今早已经来跟朕哭诉过了。”
她不解。“哭诉?”
“她的确是来跟朕哭诉,说你企图拆散她们母女的感情,想将丹霏从她手中抢走。”炎玉笑睇着她瞠目结舌的神情,“好博得宽厚慈善的美名,还哭着说要朕警告你,不许再接近丹霏一步。”
好半天冠庭都说不出话来。“她、她真的这么说?”
“没错。”
当她反应过来,一脸啼笑皆非。“她以为我……真是太可笑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炎玉也跟着低笑几声,“你当然有理由了,因为你想证明自己可以当个心胸宽大的好王后,让朕的臣民能够接受你。”
“原来她们是这样看待我的。”冠庭拍了下额头笑叹。“我的天!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虽然可以理解喜嫔的想法,只是自己单纯的一个举动就被解读、扭曲成这样,真是有点悲哀。
他眸底闪着笑意,“你可以答应朕,不再接近丹霏吗?”
冠庭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不怕被误会了?”似乎早就猜到了。
她深吸了口气,“我会做给所有的人看,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真正的关心丹霏,你知道她为什么都三岁了还不太能说话吗?”
“御医说她很正常,只是有的孩子会比较晚开口,再大一点就会好了。”炎玉可以感觉到她的身子僵硬,不再柔顺。
“怎么了?”
冠庭有些感慨,出身在王室之中,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她之所以还不太会说话,是因为没有可以学习的对象,小孩子是跟着双亲的互动来学习的,无论是动作、行为还是语言都一样,把丹霏丢给奶娘和宫女,她们只负责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就自以为尽到责任,可是依然缺少了血浓于水的亲情。”
她想到了只能靠照片V8来认识的母亲。“我妈在我两岁时就病逝了,爸爸每天都很忙,虽然有保母,不过他还是在医生的建议之下,和两个哥哥轮流陪我玩,和我说话聊天,就算我听不懂也没关系,就是担心我会有智能和学习上的障碍,直到我长大,虽然我没有妈妈,不过还是跟正常的孩子一样活泼开朗,丝毫不像单亲家庭的孩子。
昨天我跟丹霏玩了好几个时辰,她会模仿我说话的声音,连伺候她的宫女都很惊讶,因为她平常除了哭之外,根本不会说这些,如果这样下去,等她再长大一些,她真的会跟正常人一样吗?”
他敛起眉宇,“朕明白你的意思,丹霏只是个特例,她其他两位姊姊都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或许她真是特别的,但如果没有发现,等到问题严重了就太迟了。”她真的很心疼。“所以我希望丹霏能跟她的亲生母亲住在一起,不要再拆散她们,这样她就可以快快乐乐的长大了。”
炎玉淡淡一嘶,“就算没有爹娘在身边,孩子也一样会长大,朕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见他主动提起父母的事,冠庭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因为她老早就想问了,又怕勾起他的伤心事。“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知道了又如何?”
她又问:“你不想去见他们吗?”
“见了又如何?”
冠庭白他一眼,好像他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他们是你的亲生爹娘,当然是将他们接进宫来侍奉了。”
“没有必要。”炎玉断然的说。
她诧异的瞪大眼睛,“为什么?”
“不为什么。”
“炎玉!”
炎玉一脸漠然。“朕不想提起他们。”
“你恨他们?”这是唯一的可能。
“没有!”
她可以确定他说的是违心之论。“你有!”
“朕没有!”
“有!”
“没有!”炎玉气吼。
冠庭看得出他被激得老羞成怒了。“何必口是心非呢?子女想念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事,那是一种本能。”
“朕一点都不想他们。”他还是死鸭子嘴硬。“好了,别谈他们的事了,朕累了一天,想早点休息。”
她看他躺得舒舒服服的!有些意见了。“既然累了,在自己的床上睡不是更好,还是我这张床比较好睡?”
“朕想抱着你睡。”炎玉邪邪的笑说。
面颊顿时微赧,瞠他一眼,“我全身上下都是骨头和肌肉,抱起来一点都不柔软舒服,有什么好抱的?喂!不要抱这么紧,你是要把我勒死吗?”
炎玉眼光深合,意有所指。“那就不要乱动,免得朕待会儿突然不想这么早就休息了。”
这下她的脸可是红得快烧起来了。
真是的!男人都是同一个德行。
在军营里大家都不知道她是女儿身,有时围在一起吃饭时,大家聊天的内容不外乎是哪个军妓的身材,是怎么销魂蚀骨,要是讲得太露骨,她就会脸红到快爆炸,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还会被那些部属取笑,要她也去找一个来开荤。
想到跟着自己在战场上厮杀的那群部属,她的心情就沉甸甸的,不知道军粮送到了没有?还有大将军是否已经上奏朝廷?西国已经打算再次派出使者,在两国交界处进行谈和,那么白帝呢?他愿意吗?若是被身边那些奸臣蛊惑,执意要再打下去,那该怎么办?
大将军,现在只有靠你了!

“王上微服出宫了?”
在翼宿城内某座宅邸中,御史中丞专程赶来通报。
说话的人是个约莫六旬的老人,他是梁仲鬼,也就是前任太尉。
“身边带了多少人?”
御史中丞啜了两口酒,“身边除了小嵩子和一名贴身侍卫之外,就只有那姓鲁的女人,如今她正得宠,不管说什么王上都会照办,就连要他微服出宫都没有拒绝,真不懂她到底给王上下了什么药。”
他沉吟一下,“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吗?”
“本官已经派人跟着,大概是上城外的万佛寺参拜去了。”御史中丞停顿一下,“梁公有何计划?”
“哼!”梁仲鬼冷笑一声,“绝不能让那姓鲁的女人当上王后,既然所有的人都怀疑她会企图行刺王上,那么何不让谣言成真?”
“梁公的意思是……”
在座的第三个中年男子在这时接腔,他有张比一般人略长的脸型,狭长的双眼看来有些狡诈。
“意思很简单,就是派几个人假装是需国的奸细,乘机刺杀赤帝,然后把罪名推给那个姓鲁的女人,不但可以除去赤帝,还可以掀起两国的战争,到时我们再扶持我们公子名正言顺的坐上龙椅,这西国又会是属于我们的了。”
这名中年男子口中的“公子”指的便是魏杞贤,上一任的函国太子。
梁仲鬼捻着白胡,“不错!”
“若是失败呢?”他不由得屏息的问,这可是杀头的死罪,所以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中年男子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失败了也无妨,只要能造成他们之间的猜忌,而且这么一来,就像两年前,我们暗中派人杀了赤帝派往需国的使者,栽赃给白帝一样,赤帝也会以为这次的狙杀行动和白帝脱不了干系,谈和的事自然告吹,我们大可坐收渔翁之利。”
“好!那本官这就去办!”御史中丞说完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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