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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小娘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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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觑了他一眼,他正闭目休息,心又咚咚震了几下。他是吗?是她的救命恩人吗?

    她拾了一瓶酒,蓦然起身,一脸壮士断腕的表情。

    “好,我喝,喝完你可别后悔。还有,待会喝了我的酒,我要向你打听一个人,你不准离开,一定要回答我。”

    举酒到眼前,她瞪得快斗鸡眼,豁出去了。

    “死就死。”她仰头,猛地灌下一大口,酒液热如火地滚下咽喉,烧灼了胃。

    他冷笑。用酒把她灌醉,她想要昏睡在哪里他都不管,只要她闭嘴,别扰他清静。

    他侧卧在地,有时拨弄烤火的树枝,有时瞥向她去,只见她粉颊红扑扑的,还打着酒嗝,但就是还站得住。

    怎么还不昏?他毫无兴致再与她胡搞,若酒赶不走她,那么休怪他再踹她一脚,让她飞得远远的。

    “你还不滚!”

    没耐心了,坐起身,他欲拿刀赶人,却听见空灵而悦耳的曲子,似远似近,干干净净的嗓音,把月夜下的虫唧声、夜枭嘀咕,以及蛙鸣声全给比下去,偌大的草原,唯有那美妙得不似在人间的嗓音存在。

    他迷惑地仰首,只见夏桔梗眼迷蒙,笑得醉人,粉颊嫣红,绛唇哼曲儿,身体随曲儿轻轻摇摆。这就是她喝酒后的醉态?

    他覆住刀的手缓缓收回,转了向,取一壶酒,黑眸半信半疑地瞅着她,想看她要变出什么花样来。

    “呸!这是什么酒?”喝了一口酒液,解索衡大皱其眉。这酒实在难喝极了!淡而无味,失败之作,竟还花掉她所有的积蓄,她是笨蛋吗?

    随着曲儿的一波小高潮,她不再只是摆荡柳絮般的娇躯,左手轻拾,似转花般地扬起齐眉,右手如漩涡般转着举高,同时玉足脱去绣鞋,随着曲儿轻盈地舞着。

    解索衡差点把酒喷出来,怔仲了会儿,焦味飘散,因为她把一只绣鞋不小心蹋进柴火堆里了。

    “臭死了!”那只绣鞋多久没洗了?

    夏桔梗绕着柴火堆绕呀跳呀,舞到了他身后,俯身,朝他明媚笑了。他的心蓦然一紧,鼻端闻到她身上的香草味儿,淡,却教他记住了。

    她越跳越激烈,转的范围加大,手足粗鲁。完全失去了跳舞的美感。有时跳到远处,她总会再跳回来。他希望她就跳到她家去,别在这里烦他,但一次次失望。

    她究竟要跳到几时?解索衡索性再躺下来,闭眸,仔细聆听她口中的曲儿。若不看她的舞姿,这首曲儿倒是好听,他的心脏感染了曲儿的神奇魔力,它跳动得沉稳有力,完全的放松,令人感到一份宁静的安详。

    他觑了激烈舞动的人儿一眼。实在想不明白,如此温婉而好听的曲儿,怎么会让她跳得像土番?浪费这曲儿了!

    闭眼,不知过了多久,终於一曲唱罢。他再度睁眸,猝然一惊,夏桔梗傻笑的脸放大在眼前!

    “你干什么?”解索衡怒斥,迅速取刀横於胸前,隔开她与他之间太暖昧的距离。

    “要不要一起跳舞?咯!”她蹲在他旁边,打了一个酒嗝,臭味醺天。

    “走开!”他憎恶地推开她。

    夏桔梗不死心,再度黏上来,对住他傻笑,甚至伸手拉他,“跳嘛!一个人跳好无聊,快快快……”

    “你没看见我的刀吗!?”解索衡再也按捺不住火爆脾气,耍狠抽刀。冷光一闪,月光失色。

    “咦?”她迷蒙的眼只见到刀芒,不知那是何物,只好凑近脸去瞧,恍然大悟嚷着:“哎呀!我家的菜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菜刀?”解索衡备受侮辱,蓦地拔高声调。

    “给我、给我。”她不怕死地夺刀,蹲下,抓来一块石头,开始大砍。

    “我杀鸡给你吃,你走开一点,别喷到鸡血了。”锵锵锵!

    解索衡铁青着脸,不敢相信这个醉糊涂的女人拿他的无悔刀当菜刀,猛砍石头,若不是不想伤害无辜,她早死八百遍了。

    “把刀还我!”

    “咦?你想帮忙杀鸡?好吧!给你。”夏桔梗将刀与石头一并交给他,笑着叮咛:“杀完鸡。记得把鸡用热水烫过,把毛拔干净。我想睡了,你忙吧!煮好了叫我吃,知道吗?”

    夏桔梗呵呵直笑,走到一旁,幸福叫道:“睡饱就有鸡吃了,快睡。”

    咚!呈大字型倒地,她沉沉昏睡。

    解索衡右手拿刀,左手拿石头,愣了好半晌。他究竟遇到什么样的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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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露脸,日光流丽,爬上呼呼大睡的人儿脸上,芙蓉脸轻皱,眼睫轻颤,她蓦然坐起,抹去唇角唾沫,睡眼惺忪。

    “爹、娘,早,桔梗来给你上香……咦?这是哪?”她睁眸,脑袋还迷糊着,伸伸懒腰,打个大哈欠。“我怎么糊里糊涂睡在……哎呀!落腮胡!”

    她大叫跳了起来,彻底清醒。“落腮锅?”她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只余她一人的回音。

    柴火熄了,还冒着几缕灰烟,她蹲下,探探炭材温度,还温的,那落腮胡走没多久喽?咦?那黑黑长长的是什么?管他的!

    “没信用!失约的骗子!大骗子……”她朝空中怒吼怒叫,“你喝光我的酒,竟把我丢在这里!不是说好谁都不准离开,要告诉我说我的救命恩人在哪里吗?骗子骗子骗子!我破产了耶!我……”

    锵!

    “什么声音?”她低头一瞧,睁大美眸,看着汩汩流出的液体,染湿一地。“啊——”她对空长啸,长音拉到破碎,拉到胸腔干瘪没气,才甘心收音。

    他这个人太恶劣了!那是她花钱买来的酒耶!要离开,不但没把酒喝完,还留下来,怎么?明知道她不胜酒力,要留着给她种花吗?大骗子!恶质落腮胡!骂到这里,咕噜一声传来。她的干瘪肚子饿了啦!什么仇什么恨都在咕噜声中灰飞烟灭,她沮丧地垂下香肩,找到一只绣鞋,坐下穿上,然后再寻另一只……

    突地,她柳眉一皱,头猛然一扭,瞪向那堆柴火。刚才那黑黑长长的怪东西该不会是……七手八脚爬过去,小心拨开炭材,取出那怪东西,定睛一瞧,湿了眸。是她的鞋!

    “老天爷,你这是要绝我夏桔梗之路吗?我不只被骗得破产,还只留一只鞋子,是要我用跳的吗?”她瘪嘴,可怜地说。

    不管人家会怎么瞧她,夏桔梗还是狼狈地回到家,一进门,巧鼻动了动,有粥的香气。

    她好奇地走到灶旁,见到熟悉的身影,笑咧了嘴。有救了!

    “万里哥!”她好大声、好谄媚地叫,凑过来看,动了动巧鼻,灶上煮着粥,粥正滚着。“是什么?”

    “鸡片咸粥,你去准备碗筷,记得多准备……”

    “你那一份,行了,我知道,你提供食材,我提供碗筷,公平嘛!”

    她笑得好可爱,又蹦又跳地准备碗筷,坐到桌边等着。

    唐万里端了热腾腾的咸粥上桌,氤氲的热气不断上升,他细心地为她盛满咸粥,再盛自己的。

    不管烫不烫嘴,夏桔梗饿扁了,忙吃一口,烫得红唇香舌如火灼过,红了肿了,但她饿极了,继续奋斗。

    “你昨天上哪儿去了?”唐万里口气稀松平常,但一双眸子直瞅着她瞧,眼里闪过几缕复杂情绪。为了她,他慢了一天启程!

    “昨天我去看热闹了。”昨天她寻人一整天,午餐晚餐皆未进食,饿死了啦!

    唐万里忽地放下汤匙,唇线下抿,胸口有火。

    “你去了南雀街?”

    “嗯嗯。”她点头,埋头苦干,大脑罢工。

    一把火更炽,唐万里眼里阴沉不解。“你去看昏君的大将?”

    “大将大将。”她又点头如捣蒜。嘴巴未停,吃得见底,将碗拿给唐万里,大声笑说:“万里哥,再一碗,好好吃哦!”

    “你……”唐万里又气又好笑,转身为她再盛一碗,瞅着她努力不懈地吃着。目光柔了。“吃慢一点。”

    “好。对了,给我娘留一碗,谢谢。”

    他笑着摸她的头,“好。”

    她爱热闹的性子他了解,况且,她也不懂政治的险恶,昨天准是单纯的去跟着凑热闹,他不该反应过头。

    “桔梗,我有事告诉你。”他眼底的不舍更多,像要溢出来了。

    “什么事?”她拨空瞄他一眼。

    “我……暂时要离开一阵子。”

    “哦,去旅行吗?还是去找未来的万里嫂?”她自以为聪明地咯咯笑。暖昧地望了他一眼。

    唐万里心中欷觑。都什么时候了,她还不了解他的情意?

    “记得我跟你提过虎洛寨吗?我跟他们接触了。”

    夏桔梗一口气把余粥吃到见底,舔了舔碗底才抬头看他,“我知道,你说的是那个要把昏君踹下宝座,非常嚣张、非常狂妄的山寨嘛!只是……你跟他们接触是要……”

    她望着他奇怪的眼色,揣测他的意图,“是要与他们一块去旅行?咦?你摇头!那就不是啰?那是……跟他们学武健身。对对,学武健身,我也跟你学了几招,挺好用……啊?不是,那到底是什么?”她抓了抓不常在用的脑袋,不想猜了啦!

    “我是去加入他们,一起推翻昏君,干一番大事业。”他的笑容中是一股坚毅不挠的野心,“我不想一辈子留在小村庄。拥有一身好功夫,何不干一番有为大事业,名垂千古?我不要埋没自己的才能,桔梗。你懂吗?”

    这种事对与世无争、不懂政治和时势的夏桔梗来说是太难懂了。什么昏君啊、什么山寨啊、什么推翻一堆啰啰嗦嗦的,她不懂,也不需要懂。

    她又搔搔头,傻傻笑着说:“男儿志在四方,应该是好事吧!但山寨的人很鸭霸,你去了那里,不会被欺负吗?”

    “放心。我的武功一流,没人敢欺负我,所以……”他看着她美丽的脸庞,突然下了重大决定:“桔梗,你也一起来吧。”

    “啥?”她吓得跳了起来,嚷着:“不要啦!山寨里头部是男人耶!还有,你要干大事业还拖了我这个妹妹一块去,很丢脸耶!我会成为你的包袱的。

    妹妹?他苦笑,放弃说服她。想想,她真的不适合那种刀光剑影的生活,太委屈她了!

    “那么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还有……”他转向屋子角落。那是一台老旧的纺织机,四边的角有高有低,不稳了。“四季月坊的人再来收货时,记得跟他们涨价,其实你织的布疋是非常抢手的,你……”

    “万里哥,娘说过,生活自足即可,富足是在心灵。十几年来布疋部那个价,生活是清苦些,但也够了啦l还不会饿死。也许四季月坊赚的也是微薄收入,怎么可以叫人家调涨薪饷嘛!”

    四季月坊只赚微薄收入?笑话。它分布在各地的商号,两只手的指头加起来还算不齐呢!但桔梗就是太单纯,不知商人狡诈

    唐万里自怀里掏出一袋碎银子,里头剩余不多,他说:“该花的就花,别饿肚子,生活不下去就到四季月坊,他们绝对会预支给你。”

    “绝对?”她怀疑。

    “我走了,过阵子会回来看你。”

    她只取了一只碎银,其余的皆还给他,“万里哥,谢谢你,我怀里这只碎银,在你回来时一定还给你。”

    “你……好,你一定要留着等我回来向你取。”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络纬唧唧虚织,风动树摇,小女孩娇小的身躯上扛着一捆柴火,她挥去汗水,不时仰头自林间缝隙望向天色,蓝灰交错,暮色深重,她得快离开林子回家,否则娘铁定会担心。

    她加快脚步,边看路边看天色,一不小心,脚下一滑,她惊声尖叫,跌入山沟,山坡上还留着她一只绣鞋,柴枝也四散五分。

    小女孩浮沉于混浊脏污的山沟间,狂喊救命。娇小的身躯随沟水缓慢移动,她颤抖地观了沟面一眼——哇塞!一只死老鼠瞪大眼,也在浮沉,小女孩眨眨眼,惊悸得放声大哭。

    “死老鼠啦!死老鼠……”觑了老鼠一眼,它死状极惨,口吐白沫,她又抽抽答答地放声惨哭:“你怎么会死在这里?为什么不死在我家?我不会让你那么惨,我会帮你打扮,好好烹煮,美美地上桌,被我和娘吃掉,你也算鞠躬尽瘁,阎罗王会记你一笔功德,但是……哇……”又是一阵如雷贯耳的哭声。

    “住嘴!”突地,一道稚气未脱的声音传来。

    小女孩猛地怔住。有人?

    “姑娘,救命呀!姑娘,我快死掉了呀!”沟水依旧缓慢移动,她的身体被那力量慢慢推着。

    “姑娘?”十六岁的少年郎猛地坐起,他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睡觉,享受林问徐风轻送,看看能不能把心烦的事一扫而空,却来了一个扫兴鬼。

    “快点救我,这里好脏,太脏的话衣服也会很脏,娘会洗得很辛苦很辛苦,快救我啦!”

    “别吵,我在睡觉!”少年喝道,索性走到山沟边,双手抱胸,俯睨着满脸黑抹抹的小女孩。

    那山沟的水淹到她腹部,水流缓慢,她若争气点,跳上来没问题,那她在鬼叫什么?

    小女孩仰望那如神只般的少年。他长得好好看,狭长的眼、高挺的鼻、厚薄适中的嘴,是大帅哥耶!

    “原来是哥哥,不是姊姊。我好可怜哦!你救救我。”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含着泪光,眨了眨。

    娘说有求于人家,她只要眨眨眼,笑一笑,人家就会主动帮她。

    少年冷漠一笑,他才不会发善心救人,她又死不了。突然,他全身感到一阵寒凉,下意识地进入警戒,缓慢转过身,俊眸微眯。

    夕光尽没,林里一片暗色,那一双双晶亮的眼,和一声声的低低嘶吼,是狼群!它们看上了猎物,正想饱餐一顿。

    少年不屑这些畜牲,它们威胁不了他,正打算离开,山沟里发抖的声音令他回头。

    “那是什么?是狼还是豹?也许还有熊!完蛋了!我一个八岁的小女生,肉那么少,哪够它们分?如果它们分不均匀,铁定会打架,怎么办?我罪孽深重啊!”小女孩抱头哀号,恨不得自己肉多,好让这些野兽吃得饱饱。

    少年本想救她,但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令他犹豫。该救一个没大脑、对社会绝对不会有贡献,甚至有害的笨蛋吗?

    不容他再多作考量,狼群已经有了行动。他的眼底迸射杀机,先是轻松地将小女孩救起,但她一身湿臭,教他不敢呼吸。一救她起来,忙将她甩开,但她却像牛皮糖一样黏住他大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谢谢!我家没钱没势,不能奉上优渥的酬金,但是娘说人要感恩图报,奉献出全部的自己,绝不能留下遗憾,所以我打算以身相许,终身侍奉你。”

    “放开呀!笨蛋,你找死啊?”他一边要甩开又脏又臭的小女孩,一边要对付扑上来的狼群。原本轻松能解决的事情,顿时变得绑手绑脚。

    终于,一个不小心,他被一头灰狼给咬住手肘,也在同时,他杀意腾腾地挥刀,冷光伴着狼血喷洒,洒出一片红……

    “血!血!全是血呀……”夏桔梗抱头惨叫。蓦然坐起,冷汗涔涔,娇喘吁吁。

    又梦到了……

    夜凉露重,寒风自窗缝溜进来,她有点冷,披上衣服起来,将木窗关妥,但木窗因年久失修,窗缘残破,冷风还是不客气地钻了进来。

    她走到娘的牌位前,拈香向娘禀告:“娘,我又梦见我的救命恩人了,他真是很好很好的大善人,为了照应我这个陌生人、为了保我周全,他被那头大恶狼咬了一口,我还记得恶狼咬住他的左手,就在这里,”她比着左手肘外侧,再道:“他流了很多血,好可怜!娘,十天前那个大骗子落腮胡会不会是他呢?我该怎么做?”

    去找他呀!小傻瓜。

    “找他?”她瞥了一眼快完工的布疋,喃喃地说:“也许交了这批货,赚点盘缠,是可以到京城找他……娘,谢谢你的指点,明天或后天我们就能启程上路了。”她笑着拈香拜了拜,打了个哈欠,决定好去找他,整颗心都雀跃起来。

    “睡觉了……咦?”才走了几步,她顿了一下,猛然回头,瞪住娘的牌位。“哎呀!娘,刚才你说话了呀?哇塞,真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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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华酒楼是京城最出名的名店之一,它昂昂耸立于闹市最醒目的位置,楼高数丈,共有五层,占地广大,在当今是最雄伟的酒楼之一。

    楼中丽玉池内假山流水,小小瀑布之下,五彩奇石,清澈见底,池中锦鲤悠游,水草交横,有绿意,有活泼生机。

    解索衡是金华酒楼幕后大老板之一,但知道的人寥寥可数,连他爹解铅城都不知。

    解索衡坐在雕龙镂云的凭栏处,拉上了布幔,手持玉爵,爵内注满八分松苓酒,冷眸俯视在街道上来去的贩夫走卒。今天日光灿烂,春风微送,午后时分,酒楼里高朋满座。

    解宝文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此时取一坛松苓酒,大口牛饮,以袖抹嘴,赞道:“陶陶复陶陶,醉乡岂有涯。”

    他已经微醺,桌上五坛酒他看成八坛,痴傻笑道:“不愧是堂哥,竟能酿造这天下独一无二的好酒,幸亏是你堂弟,否则在别家酒楼喝不到,此生有何乐呀!?”

    解索衡侧目打量着他,见他微醺,脸色红润,提醒道:“松苓酒别当马酒喝,真浪费,你若醉了,别想我帮你叫马车,你自个儿回府去。”

    “这……”解宝文面露为难,摇了摇手里的酒,酒在坛内拍打坛罐,对嗜酒者是最好的乐曲。“松苓酒太好喝,我确实有些晕了,若是有软金杯,再有巧嫣相伴,我甘愿小口啜饮,哪舍得醉!?唉……巧嫣哪……”他又痴痴笑了。

    前些日子去苏州,刚好到美人楼去会会他喜爱的苏州第二花魁,美!美得摄人心魂!他宁可流连美人芙蓉帐,让解索衡独身上月别山庄去会天下有名的铸刀师。

    解索衡懒得理他。为了美人,抛下正事不做,愚蠢至极!

    仰首饮尽松苓酒,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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