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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得意桃源镇-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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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早知道萧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所以做事时也处处比较顾及他的自尊, 
对他的学业,桢南一直也想帮他,所以还有别的安排。 
桢南说他们学校经济学院有交流生的名额给了学校,学校方面推荐了我和萧桐,我已经拒绝了这个机会,既然桢南最后准备回来,我也没必要现在出去了,看着萧桐在生活上的无望和挣扎,打算让助学基金出面继续供他出国的学费,我只想按照以前答应舅舅的话,尽量地不露痕迹地照拂他。 
鞋底踏过熟悉的院落里那一地冰雪时,发出一种破碎的声音,就象一个人的心在绝望地呼叫,是外婆还是母亲? 
舅舅叶成康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早就在书房里备下了茶水等着我们多时了,晓禾也被他一早找了个借口支出门了,他头发花白……面色有些灰败,不过精神还好。 
我们本来是夜里到的,然后我没有回叶家,桢南也没回谢家,我们随便找个镇里最大的酒店住下了。暖和了半天到天放亮才过来。 
我无言地把那张早已泛黄的自白书静静地放到了桌子中间。舅舅的面色如常,只是我看到他的眼尾轻微地跳动了一下,他伸出来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轻柔地抚摩着那张纸,就象在抚摩情人的脸,他的眼里有一种潮湿的伧然,“十几年了!”他喃喃道,“这张纸就象一道紧箍咒,紧紧地锁住了我的幸福和灵魂!” 
他望向我,目光黯淡,“你都看过了?” 
我点头,沉默也是一种力量,我并没有过多地追问。 
舅舅脸色灰败颓然,疲态尽现,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终于他缓缓道,“小熙,我给你说个故事吧!不过你要有耐心,因为这个故事有点长。” 
我很小的时候就跟随父母回了桃源镇,很快我又有了个妹妹,那就是你的母亲叶子静, 
父母回来后父亲是镇上的领导,母亲接手了医院后,他们非常忙碌,因为很快医院一分为二,成立了一个新的中医院。母亲更忙了。 
我和妹妹的童年生活非常苦闷,豪无乐趣可言,家里很少看到父母的身影,永远只有保姆的陪伴。 
父母对我们期望很高,要求也多,态度又严厉,所以养成了我和子静都很懦弱的性格。 
子静5岁那年,父亲生病去世了,家里更乱了,母亲也更变本加厉地苛刻,但是也更少的是时间陪我们,她所有的精力都被医院耗光了,我和子静都很怕她,心理上也离她越来越远。我们 
心理上有了障碍,学习上自然就不自觉,也就在那时,我怀疑我和子静不是亲兄妹,她越长越美,而我相貌平平,再后来,北京那边来了一个亲戚,我意外知道了自己身世的真相,心里真不是滋味,原来我不是妈妈亲生的,那一年里我终于在最后一刻突然醒悟过来,奋发图强,勉强考上了省里的中医学院。 
而子静,天生美丽又招惹了很多是非,心思也不在学习上,再加上性子恋家不愿出远门,最后只上了一所普通的中专护理学校,母亲对我俩都很失望。 
因为早早知道了子静不是我的妹妹,她又长得好,天真纯朴,我很快对她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情愫,母亲的娘家是桃源镇的医术世家,听说祖传下来一部医书,已经传了很多代,囊括了桃源镇历朝来土生土长的一些药物,自从毕业后我一直在中医院上班,做了一名普通医生,二十多岁,最是渴望在事业上奋发的好年龄,那个时候,我心里一直有两个愿望,一个是得到这部书,加以编撰,我肯定能声名大作。还有一个我希望母亲能主动提及我的身世,能把子静许配给我。可惜愿望是良好的,人生却是不幸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自始自终,桢南的手始终和我的握在一起,舅舅看着我们十指交缠的手有些怅然若失。 
母亲一直捏着那部书,从不提及,我主观上认为她是打算把这本书传给亲身女儿的。渐渐地,我心里对她有了隔阂,有了抗拒,就在此时,我认识了小禾的妈,她哥哥是我的大学同学,她也在医院里上班。她不太了解我家里的实际情况,还以为我是大院长家里的公子哥,前途无量。 
她为人实际,很快对我展开了热烈的攻势,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我对这个家极度失望和沮丧,很快我接受了蔡小琴的感情。而子静,这时好象也和你父亲好上了,魂不守舍,很少回家。 
不久,医院里评职称,分房子,干部授职,按资排辈,我更需要这本书了来垫高自己,可母亲轻描淡写地让过去了,而且她在医院里也没有任何提拔我的苗头,我心里更气了。然后子静怀孕,母亲大怒,我更不能提了。 
再后来,你母亲生下你,医院里和镇上风言风语的很厉害,子静的精神开始出现严重问题,她不上班了,关在家里,得了很重的肺纤唯化也不去治疗,一心求死,母亲气得也不理她,但是一直很担心,家里气氛日渐压抑。 
不久,我们也有了晓禾,可是小琴日渐不满足,整天怨声载道,吵吵闹闹中,就在此时,院里接到通知要大力提拔年轻干部,但必须要有过硬的著作和专业水平。我决定不能再次错过机会,停而走险去偷这部书,后来我终于在书房的暗格里拿到了, 
却被子静看到了,她怕母亲听见,于是约我夜里出去谈,然而,真是一念贪私,坏了一生! 
我俩一言不合在河边争吵起来,接着子静失足滑下水,我赶紧下水摸黑游了很长时间才抓到她,拖她上来后赶紧给她做人工呼吸,可是她已经没一点反应了,正在我垂头痛哭时,尾随而来的小琴捂住了我的嘴。 
她小声地对我说,‘她有肺病,就是不落水也活不长了。”于是小琴又重新推她下水,抹去了一切痕迹,回到家里,她立刻就逼着我写了这个东西一直攥在手里,她狂笑着得意地对我说,叶成康,这辈子你也别想跑了!” 
后来我才知道,莫润的夫人曾经来找过她,一直暗示她除掉子静后可以给我们荣华富贵。 
说到这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睛里空洞无物。我的眼里也早已盈满了泪水,桢南伸手紧紧地楼住了我。 
故事是曲折的,人心是丑陋的,舅舅一直在家里得不到温暖,时间长了以后,感情渐渐地转到面容和母亲有几分相似的萧妈妈那里去了,因为受到舅妈的威胁一直都不能离婚,大家都很痛苦。 
就在前几周,才好不容易才谈妥了,舅舅拿了五十万换回来这张纸,于是拿去给萧妈妈解释原因后,让她烧了,不知道怎么又弄丢了。 
“现在,无论什么样的惩罚,我都能接受,这样,我才能平静下来!”舅舅唇焦舌敝,喃喃自语。 
桢南没有回答,我也没有作声,大家都沉默了…… 
正在此时,门口响起萧桐着急的气喘吁吁声音,“桢南哥,小熙,我舅舅跑了!”   
微雨夜惊魂(这章完)   
…… 
每一次选择都是放弃,每一次得到其实也是失去 
人生有时侯会面临很多种选择,得到这些必然要放弃那些,不过当然了,每个人在选择时都会挑选自己当时认为是最好的。 
桢南对于我来说,就是我所有的美好。 
我对于他来说,也是他放弃了很多东西才得到的结局吧? 
舅舅的错误在于他选择了不属于他的东西,他没有学会怎样去放弃,所以他失去了他生命里最珍贵美好的一些事物。 
听完了所有故事的旁枝末节,除了心生感慨外,实在无力再作出什么判断和决定。 
舅舅这么多年其实已经受到了最严厉的惩罚,良心的谴责比什么力量都大。 
他也曾想着弥补,所以一再配合律师把属于我的那份财产照顾的很好,又让萧桐借机和我读同一所学校,一再照佛我。 
回到宾馆,我一直有些恍恍惚惚的,晃晃悠悠的,桢南嘱咐我抓紧时间睡一会,顺带等萧桐的消息,他说他去姨妈家看看小环姐,听说小环姐已经生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了。 
桢南知道我情绪不好,于是紧紧地搂着我,似乎想用拥抱安慰我,他亲着我的脸颊,一遍又一遍,“记得你喜欢看村上的书,他在书里曾经说过,死不是生的对立,只是它的一部分, 
所以你不要太伤心,就当所有的亲人是远行去了,没有离开过你!” 
然后他又轻轻地说,仿若在耳边的一声叹息, 
“以后我们忘记这些不好的事情,只记些美好的!好不好?” 
他温柔地看着我,目光里脉脉清光,就象五月里刚下过雨的的青山翠谷,如碧水洗过一般的清澈亮丽,“小环姐在电话里说起孩子好幸福,小熙以后也给我生两个孩子好不好?” 
我腻腻地依偎在他怀里,懒得动弹,只是娇慵地闭了闭眼睛,一时间,竟也忘记了上午的郁闷!桢南帮我拉好被子,又吻了我额头一下,就匆匆地出去了。 
小睡了一会,手机玲声响了,是韩皓哲! 
”在睡觉?”他那边很安静,声音也很沉稳。 
“恩!” 
“顾桢南呢?” 
“去他姨妈家了!”我揉了揉眼睛,还不是十分清醒。 
他沉默了一会,“那笔钱银行方面退回来了,” 
“那就好,省得我一闭上眼就想起欠你一笔巨款!”我拍拍胸口。 
“知道欠我就好,不过迟早有一天我要讨回来的!”他用开玩笑的口气饶有兴趣地说, 
“老大,不要字字珠玑好不好?我压力已经很大了!”我懒懒地换了个姿势,“莫大小姐不是很好嘛,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还是操好自己的心吧,喂,你在那里小心点哦,早点回来,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些人穷疯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他在那里唠唠叨叨,都快成话唠了。 
我嗤笑,“你那是偏见,据我所知,几乎穷人都是很纯朴的,只有少数会做恶,” 
“是!,在你眼里谁都是好人!还是小心点吧!”他不以为然,我可以想象得到他不耐烦时挑眉的动作。 
“知道了,谢谢了!回去带软糕给你们吃!”桃源的软糕是远近很有名的。 
放下电话,我再也睡不着了,想起洪家的软糕,竟然有些嘴谗。 
出了宾馆大门,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洪记专卖店在另一条街的路口,宾馆后面有条幽静的小巷直通那里。 
天有些暗了,微雨。 
路灯都亮了,昏黄的灯柱下白花花的密集的细雨丝,看上去很凄凉。 
我正出神地看着那雨丝,一支强壮的胳膊在背后紧紧地搂住了我,他的另一只手拿着一块奇怪的东西在我嘴上重重地抹了一遍,我闻到一股刺鼻的乙醚味道,很快地昏了过去。 
临昏去之前,还有些最后的意识,感觉那是个男人,因为我闻到浑浊凌乱的低级烟草的气息。 
迷糊之间很长时间的摇摇晃晃,好象在车上,又好象在船中,我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可是怎么也睁不开,只听到身边似乎有个男人和女人用当地的方言不停地在交谈。 
再醒来,有滴滴答答的水声,我匍匐在一块大石上,手脚被捆的铁紧,嘴巴上被贴了封条,前面是一片深潭。转了转眼珠,的确是在一个深邃的山洞里,洞中间的顶上有一条细长的口子,天光和雨水就从那口子上泻下来,形成一道水帘,溅起团团雨雾。 
我一时有些怔仲,几乎以为自己在梦里,这时旁边响起一个卤莽的女声,“醒了,吃点东西吧!” 
转过脸去,一个高大的女人,一张冻得通红的胖胖粗糙的脸,那女人神经似乎崩溃过,紧张不安,很疲倦烦躁,她似乎很怕旁边那个小个子男人,不时拿眼睛去梭他。那男人看不出年纪,短小精悍,相貌秀气,看上去很温柔,说话也细声细气的,但是眼神精湛,里面还藏着些唳气。 
那男人此时生了一堆火,正悠闲地拿了根火剪在那考红薯,“醒了就过来吃点吧!”他殷勤的口气好象是在招呼远道而来的客人。 
女人应声撕下我嘴上的胶布,我长长地喘了口气,“这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 
那男人并不作答,他抬起我的左手,注视着手腕上的那串桃木手链半天,他嘴角一瞥,露出一丝恍然嘲讽的微笑,“我那外甥可真是痴情啊,原来这佛珠是刻给你的?他那套刻刀和手艺还都是我传给他的,可见你这丫头和你妈一样,都是会媚人的祸水啊!” 
“你是董印山?萧桐的舅舅!”我有如大梦初醒,一时非常意外和愤怒, 
“小丫头不苯嘛!” 董印山声音精明,准确,不拖泥带水,也没有任何感情。 
“我要的东西拿不到,我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你们太小瞧我了!”他平静地说,他拿起我的手机,“来,给你的情郎打电话,让他把钱准备好,我现在要现金。” 
我冷冷地看着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并没接过电话,“绑架是犯罪你知道吗?前面我们看在萧桐的份上没有报警,是想给你个悔过的机会!看来你并不惜福!” 
董印山对着我直摇头,“我也是看在那黑小子的份上会饶你一条性命,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呢?只是你们叶家欠我们实在是太多,这些都是我该得的!”他话语温柔冰冷,却让人感觉到阴森森的不寒而栗,就象一条毒蛇吐着信子在接近你。   
伊俄的诱惑(这一章已完)   
俄罗斯有句谚语,最难猜测的不是将来的事,而是过去的事。 
我也不知道董印山和叶家到底有过怎样的交集,怎么会对叶家的恨意如此之深? 
我们僵持着,我两眼冒火,挑衅地看着他,董印山面色冷然略带愠色,“我劝你还是听话一点,否则吃亏的是你!” 
我冷哼一声,也懒得搭理他,转开脸去。正在此时,手机却突然铃声震天,在寂静的山洞里带着回声显得格外地凄厉,几乎吓了我一大跳,董印山把手机再次放到我耳边,示意我接听。 
里面传来桢南失去了冷静很颤抖的声音,“小熙!小熙!是你吗?你在哪?” 
我心里软成一团,坚硬的盔甲立刻土崩瓦解,我戚戚而泣,“桢南哥!”我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电话就被董印山一把抓走了,“六百万现金准备好,等我通知,否则……”他眼睛恶毒地看着我,阴森森地笑着,已经懒得再作任何伪装。 
手机隔音不好,好象又换了一个人,反正是很严厉的口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董印山呼吸突然急促,两眼瞳孔扩张,脸上起了一阵奇怪的痉挛。 
我心里暗自好笑不知道是谁,能把他气成这样。 
反观那名高胖女子一直很紧张地走来走去,坐立不安,犹如一只刺猬。 
他摁掉手机后好象深吸了口气,才好不容易抑制住快要喷薄而出的怒气。 
董印山斜靠在山壁上,长长地锐利地瞥了我一眼,语带嘲讽,“看来护你的人还不少嘛?” 
然后他淡淡地吩咐,“红姐,既然她不吃,再把嘴贴上!” 
“谁不吃了?手绑着怎么吃?” 
我气急,腾地一下站起来,一时间忘了腿脚还被绑着,立马重重地摔倒,险些滚进那一线天下那碧汪汪的的深潭里,幸好那红姐手忙脚快地一把拉住我,这女人声音象男人,人直率,粗鲁,可是心肠不错,因为她拉我上来后很快把我绑在手腕上的麻绳解下来了,但是她胆怯地很快看了董印山一眼,目带哀求。 
董印山没吱声,只是扔过来一只冒着热气的红薯,我剥开红薯外面那脆香的皮,急切地很粗鲁地大口吃了起来,可能是太饿了,只觉得满口流香。我想还是应该多吃点保持体力和恶人斗智斗勇,只是祈祷天上的外婆此时千万不要看到我这幅吃相,否则向来家教甚严的她一定会昏到。 
董印山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只是表情越来越微妙,眼神越来越冷凝,“想听故事吗?”他声音总算失去了冷静,很虚,有些恨意。 
“你知道古希腊神话里的伊俄吗?”他那酷似萧桐的黑瞳里看上去是那样纯净无邪,欺骗着人的眼睛。 
“我以前看过一幅文艺复兴时期柯雷乔的油画,画得就是宙斯和伊俄”我一边啃着红薯一边含糊地说,我平时喜欢看闲书而且记忆力向来好,这下可派到用场了,只是我也很佩服自己的好风度,绑匪和人质竟然在山洞里大谈巴洛克艺术的油画,真是匪夷所思。 
董印山点点头,眸底流露出一丝真正意义上的赞赏,“你还不错,还知道这些。”接下来他话锋一转,说出了一个漫长的接近于三代的故事。 
董家第一代,董家是方圆百里的大地主,叶家也是,两家一度是桃源的两大望族。后董家被镇压,枪毙,土地被没收。镇压的人中有叶家的亲戚,叶家因为自动献地,有子女军中牺牲,又有人在朝中做官故无事。然而董家认为是叶家搞的鬼。 
董家第二代独子,流落在外,当了一名农民,贫病潦倒,困苦一生,临死前叫儿子要报仇,要想办法收回祖上的地。后来在叶家多方奔走下国家返还了叶家的地,董家的却一直没消息,后来政府在董家地皮上建了医院和学校,董家人更恨叶家了,还是认为叶家搞得鬼…… 
董家第三代一儿一女,姐姐为了照顾弟弟,早早辍学,凄苦一生,弟弟本来喜欢绘画艺术,却无奈家里太穷了,连高中都没敢上,只好以优异的成绩上了中等专科财经学校,就好象一只鲤鱼一下跳跃了龙门,他的心在那漫长的寒冷冬季总算有了一丝暖意。(注:俗称老中专,比重点高中分数还要高,包分配,只比当时的大学低一等)后来他分配去了桃源医院财务,上班期间,他却疯狂地喜欢上了叶家的女儿,天天写诗给她,还偷偷地为她画过很多肖像画,叶家的女儿似乎也有些动心了,对他的邀请一般都是来者不拒,两人经常偷偷约会,董家的儿子暗暗发誓,如果能够得到那女孩的感情,以往的仇恨就决定都放下了,结果恰在此时男孩子又被外婆以手脚不干净辞退。千辛万苦得来的工作泡汤了,感情也没了着落,如同一只鸟,人生里的第一次放飞就被淋湿了翅膀。尤其是对于这样的一个风雨飘摇的家庭。于是心里的失意和恨意更浓。 
他一下子绝望了。后来他远走他乡,潦倒一生,却更加记恨叶家。 
“你母亲子静就是那美丽可怜的伊俄,曾经一度让我心软。可是你的祖上毁了董家,你外婆悔了我,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很应该?”他的黑眸里燃烧着灼灼的复仇的火焰,似乎冰雪里夹着刀剑。 
我咳嗽一声,揉了揉被绳子勒得发青的手腕,缓缓地说道,“可是……你爱过我的母亲!我总不能为祖上的过错承担责任吧!不过,我很想知道在这个故事里谁是宙斯?不会就是你吧?” 
“当然不是我!”他冷笑道, 
“那卑鄙无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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