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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他好色,可驻守边城这么多年,大家都是男人,好色又怎么了?怪只怪他运气不好,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娇花般的妹妹,却偏偏是王参领的远房表妹。
罢了,说不定他表现得好,王参领肯将表妹许配给他呢。这样一来,他不但有了娇妻,还和王参领攀上了关系,指不定将来王参领回京城时,会顺便把他也带回去。
到时候还怕不吃香的喝辣的?
一想到这里,那对司徒睛的歉疚之心就越来越淡了。
王大平皱起了眉头:“司徒睛怎么老往顾三思那里跑?他们都谈什么?”
以前黄将军和司徒睛明显防着顾三思和他们,但现在顾三思反倒和边城一系走得近了。
一个娘们唧唧的男人,哪里值得他们看重了?
“大人和军师在帐中谈,小人实在没法贴近了去听,就算那些亲卫兄弟都被小人支走,可军师身边那个护卫的功夫比小人高得多,小人只怕还没走近就会被他发现。”绿水道。
王大平瞪他一眼:“废物!”
绿水额上有冷汗渗出。
王参领不会因为这个就把他的事儿说出去吧?
幸好,王大平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问道:“你说,金参领后来也去了军师那里?”
“是的,不过她刚到那里,顾军师就出来了。军师后来去见黄将军,金参领什么也没说,倒一直和司徒大人站着,我看那样子,她应该是去找司徒大人的。”绿水小心翼翼地说。
王大平怒哼一声,心里骂了一句:“JIAN人!”
自己的未婚夫不理,反而去见别的野男人,不是JIAN人是什么?
只是这话是不能在绿水面前说出来的。
“他们说什么了?”
“这个……我离得太远,实在听不清……。”绿水回答。
王大平猛地站起来。
绿水心一跳,急忙道:“不过后来军师去见黄将军的事,我听其他兄弟说过,说是军师建议黄将军多派人注意游牧部落那边的情况,我估摸着,之前军师和司徒大人说的应该也是这方面。”
他虽然人不聪明,慌乱之下说出的话倒猜得*不离十。
王大平眯起了眼睛,一看就知道是在心里算计着什么。
“你这次,实在是让我不满意。”良久,他才道。
绿水扑通跪了下来,哀求道:“王大人,小人实在是尽了力的啊,只是小人地位太低,没办法近前去听,这却是没办法的事,还望王大人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吧。”
王大平轻蔑地看着他,淡淡地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暂时先放你一马,让你做件事,算是将功折罪。”
绿水忙道:“大人要小人做什么?”
王大平道:“什么时候你看那姓顾的不在帐里,就悄悄地潜进他的帐子里去,把姓顾的平时看的书、写的东西什么的拿一份出来,给我看看。”
不管怎么说,王大平毕竟是三皇子的人,就算妒火攻心,也没忘了正事儿。
此番的事,如果能将黄将军一脉以及顾三思全都陷进去最好,就算不能,至少也要将顾三思这眼中钉拔了再说!
绿水脸上现出为难的神色。
顾三思身边那个姓沈的护卫,身手实在是太高,有他在,自己天大的本事也没法悄悄进去还不被人发觉。
王大平一看他那窝囊样儿就来气,恨恨地道:“你不会趁那姓沈的不在时再进吗?”
虽说顾三思大帐周围有兵士守着,但那些兵士以石百长为首,悍勇是有了,身手却不够,所有的护卫里,也就一个沈杀难搞。
只要把沈杀避过去了,此事基本无难度。
绿水知道王大平说得在理。
可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司徒睛的人。司徒睛最近常往军师那里跑,明显两人走得比以前近得多。让绿水对军师出手,多少也有点儿背叛司徒睛的意思。绿水心里虽说愧疚之意少了,情份毕竟还在。
王大平见他这样,冷笑一声:“成,你不肯去,我不为难你,等下我就写封信,告诉你的司徒大人,你前些日子的某个夜晚,离开了军营是去做什么,我看看你护着的司徒大人会不会把这事儿压下来当没事一样?”
他说完这话,就走到书桌边,拿起毛笔做势要写。
绿水一见这样,当时骇得胆都飞了,急忙扑过去死死抓着王大平执笔的右手,哀告道:“大人,大人,小人去,小人去还不成吗?您别写啊,千万别写,您要是写了,小人的命可就没了。”
王大平见他屈服,也不废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说起来,这几天我还去见过我那表妹。本来我表妹一心巴不得你死,不过我替你说了几句好话,又劝了她几句,她的心思倒也慢慢回转过来了。如果你忠心对我,事情办得好,我把表妹许配给你也不是不可能啊。到时候你们就成了亲戚,难道还不互相照应?”
这话说得绿水全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那娇花一样水灵灵的表妹?
王大平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下冷笑,脸一板,道:“拿到我要的东西,注意后面没人盯着再送到我这里来,别让任何人看出什么破绽。”
看着绿水走出去了,王大平这才扔下手中的毛笔,冷冷地自语道:“司徒睛,顾三思,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按说,王大平让绿水盯着微娘和司徒睛这事儿做得确实不着痕迹,谁也没想到司徒睛身边的亲卫里会有反水的人。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绿水根本不识字。
他让绿水去拿微娘看的书,写的字,绿水就算能潜到她的帐里,也只能是随便拿几本凑数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晚上回来的,结果回来后上网时才发现网络有问题,一直登不上。昨天上午打电话给电信的客服,客服满口答应会派人来检修,结果一直到晚上都没人来。今天又打电话去催了好几回,今晚才终于慢悠悠过来了一个维修员,捣鼓了一会儿,终于能上网了。我问那维修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跟我说,是前几天检修外面的线路时不小心把我家的网线给碰掉了……
想爆粗口有木有?你碰谁家的不好碰我家的,我的榜单啊啊啊啊啊!于是今天晚上又要熬夜码字了,大家不要跟着熬,休息好了明天再起来看吧。
=3=,想你们了。
第133章
顾三思一直被带到尤章王面前时;还有些不解。
他自问自己一向掩饰得很好;并没有哪里露出什么破绽。更何况;前世的“戏王”,岂是那么轻易能让人找到漏洞的?
可是尤章王竟然不知何时便盯上了他;虽然他前几次顺利送出了情报;这些日子却被软禁了起来。
直到今日;尤章王决定见他。
开始,顾三思想过是不是尤章王在试探他,于是;他按照一个普通商人突然遭遇这种事情时的反应来面对尤章王。
可惜尤章王并不上当。
顾三思心往下沉的同时;终于断定尤章王确实已经看出他是边城那边派来的人。
只是;一想到不知道哪里露出了破绽,他终究是不甘心。
尤章王慢慢走到他面前。
近处来看;尤章王其实是一个相当英俊的男人,五官深刻,身上带着中原人所没有的那种野性。
“你叫什么名字?”出乎顾三思意料,尤章王竟然会说中原话,虽然语调有些生硬。
“小人确实是商人。”顾三思道。他这不算说谎,毕竟,他顾家,是豪商之家。
尤章王笑了,他慢慢伸手,在顾三思耳边摸了几下,突然用力伸手一撕!
一张人皮面具就这样被生生揭了下来。
顾三思大骇,忍不住后退一步。
这尤章王太可怕了,竟然连他戴着人皮面具都知道?
尤章王仔细端详了他半天,慢慢道:“你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顾三思的心沉了下去。
他自到这边,一直戴着人皮面具,尤章王哪里可能看过他的真容?
若他说眼熟的话……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双生妹妹微娘。
果然,尤章王沉思了一会儿,这才继续道:“我记得,当初截杀中原派往边城的军队时,有一个男人,身手很不错,他护着另一个男人,”他慢慢看向顾三思,“那人就是你?”
顾三思闭上了嘴。
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当时微娘和沈杀随王大平等人去边城,并没有掩藏身份,稍用点儿心就能打听出来那是京城派去的顾军师。
尤章王却又沉思一会儿,道:“不对,那个人一直在边城里,我的人在监视他,前几日还送了消息出来给我。”
边城里有部落的内JIAN,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尤章王笑着看向顾三思:“到底你是假军师,还是城里的那个是假军师?”
长得一模一样,很明显会有一个假的。
“边城里那个戴着你的面具?”他摇摇头,“没这个必要,真军师冒险,假军师反而留下去,再说你又不会什么功夫,你那个妻子,虽然功夫不错,终归还是差一些。”
顾三思听他提到铃姑,不由心中一急。
他和铃姑相处这些日子,虽然是假夫妻,但彼此间了解比以前多了很多,他确实比较欣赏铃姑的明快爽直的性子,如果就这么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她,他必会抱憾终生。
他叹了口气:“你们别为难她。”
尤章王拍拍他的肩膀:“要不要为难,得看你的态度。如果你油盐不进的话,我手下的那些人只怕会不高兴,我也没办法。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顾三思依言坐下,半晌才反问一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尤章王笑了,侧坐在主座上,气势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有所减弱:“我们尤章部落的人,每次进了新人,都会相当注意。虽然确实常有商人进来,但一般都是熟脸商人,那些生面孔尤其是要关注的对象。你这张脸,没人见过。”他说着,右手点了点被随意扔到桌上的面具。
顾三思内心叫苦。
他哪知道尤章部落竟然管得这般严格?
本以为随着商队渗入是最好的办法,哪知道反是这个举动暴露了他。早知道当初就让铃姑留下两个相熟的商人,自己戴上面具冒充他们就是。
“还有,”尤章王虽然气势逼人,但和顾三思说话时,竟是意外地和气,耐心相当足,“你那位妻子,一看就是CHU子之身,”他摆摆手,制止了顾三思想问的话,继续道,“这个你或许看不出来,但我们草原上的人,一眼就瞧得出,她不但没被男人碰过,而且功夫很不错,看平时举止间露出来的气息,应该是武林里的人物吧?我和中原武林人士有过接触,和其中一些还算是至交好友。”
顾三思垂下眼睛。
这个他确实没想到。
谁知道破绽竟然存在于铃姑身上?
“如果你真是规规矩矩的商人,会娶个舞刀弄枪的女人当老婆吗?还能夜夜和她同房却忍着不碰她?这等事情,随便放在脑子里想想都知道有问题吧?”尤章王道。
顾三思看着桌案上的手,不吭声。
“既然你的疑问没有了,那我来猜猜你的身份吧,”尤章王道,“刚刚我说过,你这张脸,我以前见过,而且就是边城里那位姓顾的军师。按说这世界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很少有,要么是易容的,要么十之*会是同胞兄弟。我想,尊驾应该也是姓顾吧?不知道是边城顾军师的兄长还是兄弟呢?”
顾三思面上神色平静,一动不动,只是心里却卷起了惊涛骇浪。
不得不说,他,或者说,他们全都小看了这位尤章王。
一直以为游牧部落不过是一些未开化的人聚集在一起,或许天生蛮力,却终究在头脑上欠缺了一些。可是这尤章王不但把部落管理得井井有条,而且仅凭着一张脸就能猜测出他和微娘的关系。
当然,唯一猜错的一点就是,边城里的军师,不是男人,是女人。
只是,尤章王到底是有了十足把握,还是仅仅在诈他呢?
顾三思不语。
尤章王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便又道:“你不用紧张,我既然这么久都没有动过你,自然有我自己的考量。你那个妻子,其实并非你真正的妻子罢?”
顾三思道:“她只是我临时雇来的一个江湖女子。”
希望尤章王没有看出铃姑和他的关系,就算不放她,至少不要难为她。
尤章王却不上当,笑眯眯地道:“你这男子倒是重情义,和那女子一般。那女子生怕我难为了你,只说一切是她的主张,你什么都不知道,要我放了你呢。”
顾三思一怔。
按理说,到边城这事儿其实是他和微娘之间的算计,和铃姑关系不大。别说替他开脱,就算铃姑在被发现当日弃他而去,他都不会怪怼她。
没想到她不但一直陪他到现在,还努力向尤章王替他开脱。
他值得她这样做吗?
顾三思有些迷惑。
前世今生,除了妹妹之外,他所遇到的人,多是用心险恶,或者算计多多,何曾有什么人能在危难之间还替他着想?为他脱身?
尤章王看着有些走神的顾三思,道:“这世上,碰到一个真心为你的女子不容易。如果你尚无家室,这女子倒实是你的良配,你不要负她才是。”
说到后来,竟有些感同身受的唏嘘。
顾三思忙收敛心神。
说到底,两人现在是敌人,实在不适合当下这种气氛。
倒是这尤章王,给他的感觉实在是怪怪地。按理说,既然确定他是边城派过来的探子,不是应该立刻把他五花大绑,酷刑伺候吗?
怎地反倒像是老友谈心一样?
“若你真的这样想,那能不能放了铃姑?”顾三思试探着问。
尤章王看着他,笑着问了一句:“如果我放了铃姑,你能不能替我拿下边城?”
顾三思立刻闭上了嘴。
果然,他是不该寄希望于面前的男人的。
“边城的军师,叫做顾三思。当初我得知京城派来了军师后,就叫人查过顾三思的底儿。这个顾三思,说来有意思,是突然就被太子举荐的,我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知道,原来他曾经是太子手下的人。不过,我从来没听说过,顾三思还有什么同胞兄弟,不知道是那个太子有意瞒着,还是你们连你们的主子都瞒住了?”尤章王说到这里,紧紧盯着顾三思的眼睛。
顾三思皱了下眉头。
他很不喜欢“主子”这个词。
前世他和微娘奉三皇子为主,把自己当成了三皇子的狗,兢兢业业为他,结果如何?这一世,虽然他们被迫站到太子阵营,却再没有前世那种感恩涕零的心绪。
他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现在你们京城那边儿,水很深呐。三个皇子斗得不可开交,你打我,我压你,倒是那皇帝座上的男人,看戏看得不亦乐乎。也不知道他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打成这样,是不是开心得很?”尤章王的口气里很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味道。
顾三思皱眉道:“圣上的心情,便如当初尤章王的心情。”
现在的尤章王,还没有儿女成群环膝,因此所谓的“当初尤章王的心情”,指的是上一任尤章王。
当时为了抢夺尤章王之位,确实整个尤章部落乃至其他的游牧部落都受到了波及。
尤章王的脸色沉了下来。
顾三思却不在意。
他冒着危险到这里,本就有了被发现的心理准备。虽说现在落到了这步田地,他能做的,除了伺机脱身之外,就是想办法试探出更多的情报,以及……紧紧闭上自己的嘴,不让边城的事从自己嘴里流出去。
尤章王脸色难看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反而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顾三思的身边,那个叫沈杀的,是你什么人?”
顾三思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尤章王嘴里那个“顾三思”,指的其实是微娘。
只是,微娘的一个护卫,也值得尤章王这般重视,竟然还亲自询问?
“如果我不回答你的话,你是不是会让我尝尝你尤章部落各种刑罚的滋味?”顾三思反问。
尤章王摇摇头:“不瞒你说,我原本是打算带着我的人民,去中原转一转的。”
顾三思的心沉了下去。
尤章王在他面前并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是不是意味着他将会成为一个死人?
他看向顾三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中原吗?”
顾三思冷笑:“我中原地博物美,你这小小边塞部落,什么东西都比不上,当然意图染指了。”
尤章王摇了摇头:“想让自己的人过上好日子,这种想法就算放到哪里,都不能说是错了。你说得对,我的确有这种意思,但是……这不是最主要的。”
“哦?那不知道在大王的心中,什么才是最主要的?”顾三思反问一句。
尤章王看着帐外的白雪,半晌才悠悠地道:“这个还不能告诉你。就像你一直没告诉我你和顾三思的关系一样。”
顾三思吗?他就是我,我就是他。顾三思在心里接了一句。
至于边城那个顾三思,原本是顾微娘。
“不过,有件事我不介意告诉你。”尤章王又道,“我原本是打算整合了其他部落的勇士,半月之内进攻边城的。”
顾三思一怔。
进攻边城?
怎么可能?
各部落不是因为前段时间隔离尤章单独行动的事还被尤章所厌弃吗?怎么突然之间就要统一在一起?这实在太突然了!
接着,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所谓的不团结,其实是尤章王故意做给外人,或者说是做给他这种探子来看的不成?
微娘那边一直以他的情报为准,如果真是他想的这样,那边城被攻必是猝不及防,到时说不定会吃大亏!
就算微娘素有急智,但是她一个弱女子,边城的兵士又不多,很大一部分还是从京城新过来的没什么经验的新兵,能做的毕竟有限,偏偏各将领之间不和。到时就算边城不破,只怕也会吃很大的亏。
这个尤章王……难道从最开始就谋算着这个不成?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
这个尤章王,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尤章王看着他,低声道:“我这次下的决心,很大。我已经不耐烦再和中原那帮朝廷周旋了,干脆这次就倾全部落之力,要么一举攻下中原,要么,就这么死去。有一件事,我想顾先生你大概清楚,以前你们朝廷之所以一直觉得我们不成气候,不是我们不够勇武,仅仅是因为我们太不团结。而如果我们结成了铁板一块,不知道中原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难啃呢?”
顾三思想反驳几句,只是看着尤章王野心勃勃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现在圣上龙体渐弱,各皇子间勾心斗角,大臣们忙着站队,排除异己,根本没有多少人能真正把目光放到边城这边来。
偏偏还有如三皇子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