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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她心中一沉。
突地马车一震;车轮缓缓地滚动起来,慢慢脱离了这条街,在其他街道的集市上走了几圈,耽搁良久,这才驶回了顾府。
微娘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一回到房里,伸手接住急跳上来的翠儿,转头问沈杀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一路上沈杀没和她说什么,但是看他带她急匆匆脱离那边,又绕了大圈子回来,定是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
沈杀低声道:“顾九歌杀了窦琳!”
微娘心一抖,抬头看着他,脸色苍白如纸:“你说什么?”
“顾九歌杀了窦琳。”沈杀又说了一遍,“两个人争执到后来,窦琳仗着自己是窦府千金,拿马鞭抽顾九歌。顾九歌认定她是莫出文的情FU,当然受不了这份气。正巧街面上有巡逻的兵士过去,分开了她们。窦琳却不依不饶地,隔了段距离还拿着鞭子继续抽,顾九歌顺手抽出了兵士的腰刀,冲过去捅了窦琳。”
“捅到哪里?死了没有?”微娘的嘴唇都哆嗦起来。虽然她确实有利用这两个女子的心思,但却从没想过要窦琳死。
“我赶马车时看了一眼,刀子插在腹部,插得很深。至于会不会死,得看她的运气。刚刚我回来时,叫铃姑出去打探情况了,估计很快就会有回音。”沈杀据实道。
微娘慢慢滑坐到墩上,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
“如果她死了,就是我害死的。”她喃喃道。
翠儿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几下,狺叫了几声,却丝毫没引起她的注意。
沈杀站在一边,乌黑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半晌才道:“大姑娘,你可是后悔了?”
微娘抬头看向他:“后悔?”
“是啊。后悔报仇,或者说,后悔反击了。大姑娘,你聪明绝顶,世所难寻,正因为这样,我和铃姑都跟在你身边,希望能以我们的本事,结合你的头脑,达到我们各自的目的。但就算你再聪明,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可能都会在你计划的时候出现什么变故,就像今天这样。明明你把一切都设计得很好,不过你也没想到,顾九歌能对窦琳出手。这种情况以后说不定还会时时出现,如果你受不了……。”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
他的言外之意微娘却明白得很。
如果你受不了,莫不如放下一切仇恨,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吗?
现在这种情势,就算她什么都不做,难道三皇子就能放过她?就算三皇子放过了她,难道她甘心爹娘和祖父祖母早早亡故?甘心顾家的大房二房在前世今生都曾受过他的无情摆布,甚至日后还有可能摆布下去?
说起来,在这件事上,如果窦琳死了,那是她顾微娘欠她一条命,她会一直记得这件事。但让她就此放弃报仇,……她做不到!
微娘深深吸了口气,静静地道:“不,我没后悔。别说窦琳现在只是生死未卜,就算她真的死了,我也不会停手。她死了,我欠她,我认了。就算日后夜夜厉鬼缠身,我也绝对不会后悔曾经做过的事情。”
沈杀走了过去,抬起右手,轻轻放到她的肩上,目光清澈纯粹:“大姑娘……。”
翠儿突然一爪子挠了过去。
沈杀反应奇快,将手缩了回去。
翠儿目光炯炯盯视着他,那模样看起来像是……防贼。
沈杀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大姑娘,我们之前在马车里的话还没说完。我总觉得,以三皇子的年纪和智计,若是现下做了这么多,不足为奇,但若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就过于牵强了。”
微娘抚着翠儿的皮毛,最终平复了心中翻滚的情绪,最后才道:“你说得对,之前我确实没考虑到这一点。但是我仍旧认为,那些事情和三皇子脱不了干系。”
“大姑娘的意思是……。”
微娘慢慢梳理着想法,边思索边道:“顾家家大业大,能对顾家毫无忌惮地伸手,除了皇室之人不作他想。三位皇子里面,先是太子,我们这些日子多有接触,他贵为东宫,天下迟早都是他的,他实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何况,若他真的做了,他日传到陛下耳中,怕是实力未至,先遭了猜疑。”
沈杀点点头,补充了一句:“太子的心性也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一个知道对手下人多有照拂的男人,或许未必是什么好人,但至少坏得有格调,不会做出那种阴损事情。
坏人,也是分很多种的。
“二皇子早有好色名声在外,据说不止男子还是女子,只要长得入了他的眼,都难逃他的掌握。我记得当朝大学士还曾做诗一首,讽刺二皇子的‘荤素不忌’呢。”微娘道。
沈杀赞同。二皇子的这个毛病并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整个朝中的人都知道。不过二皇子一向讲究个你情我愿,很少拿势力压人,因此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也很少弄出什么让皇家下不了台的大事件出来。只是不管怎么样,他的名声摆在那里,就算皇帝有意于他,只怕最后也要三思才行。
二皇子若本身对皇位有意,至少会爱惜羽毛,不至于好色得这么毫无顾忌。
太子和二皇子都排除在外的话,剩下的也只有三皇子了。
何况,以三皇子的性情智计,再加上圆空老和尚的辅佐,说他对皇位没想法,鬼都不信。
唯一的难题是:年纪实在是对不上。
微娘的手轻轻敲击几下桌面:“还有一种可能。三皇子的背后其实还有别人。”
沈杀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看着她明丽的脸。
微娘道:“如果真是这样,就说得通了。十几年前,三皇子还小,这些事情其实是其他人负责的。及至后来,三皇子渐渐大了,这才把所有的事情接过手去,继续之前的事情。”
“可是,这种做法,无异于为他人做嫁衣。谁能这么心甘情愿地替他付出呢?”沈杀继续抛出疑问。
微娘笑了笑。
能心甘情愿替他付出的人,其实不少,前世的沈杀和顾微娘都是这样的笨蛋。
至于这一世,至少三皇子的娘和圆空老和尚都算这一类人。
三皇子的娘……微娘突然发现,就算在前世,她都没注意过三皇子的娘是什么人。
按理说,能成为皇子的娘,自然也是宫妃中的一个,不过,皇后娘娘只生过太子,二皇子能胡闹到这个地步多少也仗着他的母妃是宫中四妃之一。三皇子的娘却不是贤良淑德四妃中的任何一人。
微娘眯起了眼睛。
看来,她遗漏的问题似乎不少呢。
三皇子在前世都没对她透露过他的娘的身份,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位神秘宫妃有些不可说的地方?
除了他的亲娘,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长辈会这么对三皇子无限付出。
“大姑娘,今日的事情,会让太子殿下和三皇子之间的争斗趋于明朗吗?”沈杀问。
微娘点点头:“莫出文是三皇子的暗棋。据我这些时日的观察,圆空老和尚进宫的次数并不多,但是两人间的联系一定不会少。能禁得起两人这般信任在中间牵线联系的人,就算有几个,亦不会多。太子殿下这段日子对三皇子防备不多,手下又无得力幕僚进言。顾九歌近日在京城中实在张扬,窦琳出了事,窦先德必会警觉,派人彻查。我着人布好了种种蛛丝马迹,只要窦先德不半途放弃,最后必然会顺着莫出文查到三皇子与圆空的身上。太子殿下从来都不怕别人耍心计,他只怕别人耍了心计,自己却未曾察觉出来。三皇子这事一出,他当比之前留心许多。”
沈杀叹息一声:“你布局了这么久,太过辛苦。”
微娘摸了摸翠儿,低声道:“只要能报得了仇,辛苦一点儿算什么?阿沈,我倒是想息事宁人,可是有阖府血仇在先,他现在又步步紧逼,你觉得,我能息得了这事,宁得了这人吗?”
“若是觉得苦,大姑娘千万不要自己撑着。别忘了,还有我和铃姑在你身边。在动脑子这方面,我们比不上别人,但是有需要我们做的事情,吩咐一声,必定会做得妥妥当当地。”沈杀道,声音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微娘抬头笑笑:“我知道了,谢谢你,阿沈。”
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正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我才知道这份信任有多来之不易。
“不过,还有件事,”微娘的声音沉了下来,“本来我想着,窦琳和顾九歌大闹一场,或许还会上手,这样窦琳气不过,定会把事情告诉窦先德。事涉王大家,窦先德不会置若罔闻,再加上我刻意布置下的种种线索,他的追察便被我引到三皇子那边去。可是现在窦琳出了事,不管是死是活,窦先德定然受不了独女出此状况。顾九歌惹了大MA烦,莫出文和她是新婚夫妇,脱不了干系。三皇子为了脱身,只怕到最后会舍弃他们两个。”
“大姑娘是怕三皇子杀人灭口?”沈杀问。
“不,”微娘摇摇头,“事情已然至此,杀人灭口徒留人口实。三皇子不是那么蠢笨的人,不会做这么容易留下把柄的事情。只是他必然不甘心就这么被人废去一指,再加上之前张氏的事情,有圆空帮他出谋划策,我想他定会把矛头指到我的身上。”
“那又怎么样?大姑娘的布局天衣无缝,他便是想找什么借口也找不出来。”
“这方面找不出来,不代表他不能利用别的地方报复。”微娘叹了口气,“看着吧,我估计,很快三皇子针对我的报复就会来了。太子殿下固然会护着我,但若三皇子从朝廷大义出发,先站到道德的至高点上,殿下怕也是无可奈何。“
第104章
边塞苦寒之地;此时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荒草枯黄;白霜满天,连人呵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一队身着甲胄的士兵跟在骑在高头大马的领军后面;小步向前跑着。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撞击声混和在了一起;不时响起了低低的咒骂之声。
“罗嗦什么?赶紧跟上!”那领军对左右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两个贴身跟着的小头领手里拿着鞭子冲到队伍里;劈头盖脑地轮了几鞭子,把那些叫苦连天的抱怨全都打回了肚子里去。
前面的牢骚声被止住了;后面离得远的部分却不见什么效果。
“呸!什么东西!”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小兵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低骂道;“就知道拿我们撒气,真那么厉害,怎么不敢惹后面车里的那些贵人啊?”
这支军队的中间跟着一辆马车,马车上虽然没什么装饰,但是用料讲究,木质优良,明显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马车的车帘用的是厚厚的棉被,将外面的寒风和雪花很有效地挡了下来。
马车的两边同样跟着两个骑着马的年轻人,这两人身上的甲胄和普通士兵不一样,看得出身份并不一般。
他们听到了士兵们的抱怨,却好像没听到一般,挺直着身子在马背上坐得极稳。
这两个年轻军官,一个细眉长目,面目白净,看着很是斯文;另一个则浓眉大眼,眼神灵活,显得活泼很多,再他细看看,就能看出她面目线条柔和,竟然是个女子。两人的马每当速度稍快一些,越过马车时,就会下意识地互视一眼,接着又同时轻轻勒一下马缰,让马跑得慢下来。
两人长得虽然并不相像,但是每次不经意看到马车时,眉宇间却都会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很显然,他们对马车里的人物并没什么太大好感,甚至缺乏一定的尊重。
这也难怪。
现在边塞这边战事吃紧,战报一封接一封地送到了朝廷上。当今圣上左右权衡了这么多年,此时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认真打一场。他们原以为这是个立功的好机会,自告奋勇要出来历练一番,尤其是左参领金丹凤,她是开朝以来朝廷上唯一一个能上战场的女将,也是此次的军中右参领王大平的未过门的妻子。
没想到最后绕来绕去,他家主子给他们的任务居然是“保护”马车里那个弱不禁风的男人上战场。
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施展些手段,拖一拖后腿。
反正几乎谁都知道,他们两个都是三皇子一系的人,让他们能实心实地地帮着马车里那个太子方面的人御敌,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觉得憋闷。
在金丹凤看来,世上之人非勇武不能称之为“人”,尤其是男人,更要孔武有力才行。像马车另一边的王大平,当初要不是两人从小订下的娃娃亲,她一开始就不会同意这门婚事。在她看来,王大平的长相未免太过秀气。
但后来有一次她和王大平切磋了功夫,知道王大平的身手其实不下于她后,她在心里对这门亲事倒也没那么抵触了。
可惜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秀气男人都像王大平一样能干。
比如说马车里那个据说是姓顾的,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就算长得再好,也只能说是乡花枕头,半点儿用处都没有。
金丹凤觉得,若三皇子真看这姓顾的不顺眼,直接把他喀嚓掉就算了,何必多此一举把他送上战场?
战场上刀枪无眼,哪是他这种文弱书生该来的地方?
拖后腿还差不多!
想到这里,金丹凤冷哼一声。
但愿姓顾的别浑到犯到她手里,不然她不介意早早送他一程!
马车里,微娘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她把所有能穿的棉衣全都翻出来穿上,依旧觉得不够暖和。
沈杀坐在她身边,看看她的模样,低声道:“我帮你点个火炉?”
微娘摇摇头,苦笑一声:“知道边塞这边定是冷的,却没想到冷到这个地步,京城那边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就像是阳春三月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抱紧了怀里的翠儿。
当初三皇子在她手里摔了个大跟头,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恨上了她。本来他未必能找得出微娘的所在,可是圆空前世能当得了微娘的师父,自然不会是普通人,之前仅仅通过三皇子只言片语的叙述就对微娘上了心,这回更是推断出她必定和此事脱不了干系,甚至莫出文和顾九歌的事情就是她一手策划的!
三皇子听进了圆空的话。他刚刚吃了个大亏,正急着要找出来报复的对象,此时一听圆空说十之*就是东宫那边新进的幕僚在搞鬼,他不恨得牙痒痒才怪。
正值边塞战乱纷起,朝廷用人之际,每隔些日子就会有战报抵达入京,内容不外乎几样,要么是报捷报忧的,要么就是要银子要人要粮的。
此时战事胶着,正值派人去边塞增援的紧要时候。圆空暗搓搓地向三皇子进言,要他向圣上推荐自己这边的人马。
对武将来说,累积战功是晋升最快的方式,没有之一。不只三皇子,就连太子也想着要趁此时候推几个心腹上台。没想到三皇子在圆空的帮助下,阴招连使,东宫那一系的武将纷纷落马,反被这几年名声渐起的金丹凤和王大平占了先机。
武将既然有了,太子殿下再想强行插手已不太可能,最多只能安插些文官过去。
一般的文官派不上用场,那些人在朝廷上有本事,不见得面对边塞外面那些彪悍的游牧民族也同样有本事。而真正在这方面有余力且能自保的,在太子看来,只有窦先德。
窦先德早些年上过战场,以随军参机的身份,时不时向主将出个主意一类,不然也不会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只是他现在年纪大了,很难再禁得起这种长途奔波,再加上窦琳出了事,虽然现下已经清醒过来,但依旧卧床,生命垂危,一个处置不当怕就得阴阳两隔,这种情势下,太子实在不可能把派他出征的话说出口。
窦先德虽然去不了,他却向太子推荐了另外的人。
顾三思。
窦先德和顾三思的关系一直很好,之前微娘未进东宫时,他就向太子推荐过她。及至微娘成了太子的幕僚,窦先德又对她多有照拂,平时常和她聊些天文地理,古今之事,意外地发现微娘竟然对行军布阵方面颇有心得。
当下,他便禀着为殿下分忧解难的想法,将微娘推了出去。
太子得知此事后,又惊又喜,犹豫过后,便将微娘召进宫中,询问她的想法。
微娘自然应承。
在她看来,这事在东宫这边虽然算是顺理成章,其实是三皇子那边谋划好的。他们那边将紧要武将的位置全部占上,只余了一个文官之位,太子为了能掌控边境战事,定然不甘心一个人手都派不出去,这样就只能让微娘出头。
这是三皇子那边的阳谋。
所谓阳谋,就是你明知道对方的谋划,却仍不得不沿着他们的设计行事。
三皇子那边划出了道儿,微娘只能接招。如果这次她躲了,下一次针对她的谋划只怕会更加凶险。
边境虽苦,毕竟三皇子同样离得远,要说太子的回护有所削弱,三皇子的势力同样如此。
幸好,金丹凤虽然是个女人,行事却颇有章法,不至于为了不同阵营而无缘无故地在自己背后下刀子,不然的话,微娘还真不放心走这一趟。
只是就算算好了所有的事,最后微娘还是带上了沈杀。
顾三思倒是想跟着她,被她拒绝了。
他是顾家长房唯一的根苗,她不会让他出任何事儿。
倒是翠儿,无论微娘怎么劝,都不肯老老实实呆在府里,非要跟她走这一遭。最后微娘没办法,还是把它带了出来。
反正翠儿通人性,又是狐狸,平日里应该不会太惹人眼,危难时刻说不定还会有些用处。
马车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微娘看了看沈杀,抬手将车窗上挡着的棉布帘掀开了一丝缝隙,立刻冰寒的风从缝里钻进来,让马车里的温度更低。
她凑到缝隙处往外看了一眼,见此时已经到了一处小村落。这村落应该是刚刚遭到洗劫,不见人声,残垣断瓦,好几处的屋子还冒着燃烧后的浓浓的黑烟,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气息。
领军勒停了马,金丹凤皱了下眉头,下马到附近察探了一下,王大平不放心她,也跟了上去。
“看样子,劫了这里的应该就是那些游牧民族,”金丹凤转头道,“看看这些痕迹,怕是还不到一个时辰呢。”
王大平咝了一下,道:“不到一个时辰?如果他们还没完全撤走,或者在这附近留着伏击我们,那不是很危险?”
金丹凤道:“按理说,他们应该是抢了就走,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来伏击吧?”
她和王大平虽然都是武将,也不缺头脑,但毕竟都是第一次到战场上来,尤其是从没和这些边塞上的敌人打过交道,突然知道和他们或许离得很近,竟然一时间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我,不约而同地走到前面去,想听听领军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