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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呜咽的婀娜想安慰斯文,「易欢已经牺牲了,那是她无怨无悔的决定,你就……看开点吧!」
斯文闻言忽然联想到一件事,他冲向始终黯然不语的双亲面前,「爸、妈,是你们在瞒我对不对?你们早就知道是吧?是你们……你们逼死了她——」
「哥!你不要胡说好不好?」婀娜实在看不过去,她挺身直言打断斯文的臆测。「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愿意呀!你怎么可以怪到爸妈头上?像你这样只顾着伤心埋怨,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易欢呢?你忘了她信上写的吗?你不能让她白白死掉!」
斯文被婀娜的一番话给点醒了!
过了半晌,他缓缓的抹去泪水,挺直背脊。「对!我不该让她白白牺牲!」
「儿子,」甄武往斯文肩上用力一按,肃然道:「现在的你,根本没有伤心的权利,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去做呢!」
「是的,还有好多好多事等着我做。」斯文重复着父亲的话,不再垂头丧气的他,虽是魄力不减,却少了几分生气。
失去易欢的他,生命的缤纷已不再。
*
斯文忍痛办妥易欢的后事,紧接着,他自仇恩口中得知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消息。
川岛美奈子在狱中无端暴毙身亡了?
「怎么会这样呢?她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心脏病发,不过……也有传言她的此跟阎寇有关。」
「阎寇?!」斯文更不解了,「他不是专程赶来保释川岛的吗?」
「是呀!在川岛出事前,阎寇曾去会见她,不久,她就死了……根据可靠的内幕消息,川岛的死相很像中毒,七孔流血、口吐白沫的,只不过,法医检验不出她体内有什么致命的毒素……反正,现在她的尸体已经通知阎寇领回,咱们也无从追究起。」仇恩直述道。
「那么……板寇现在人在哪儿?我要见他。」川岛美奈子一死,斯文担心的是,黑风的下落再无人能知。
「再过两天你就要参加竞赛了,反正阎寇要留下来处理川岛的事,见他不必急于一时。」
「也好,反正……该解决的,谁也逃不过!」
「大哥,你见着阎寇有什么打算?」
「打算?!见招拆招吧!对付非常之人,需要非常之手段!」
斯文在轻描淡写中流露出一股教人不寒而栗的杀气,让仇恩终于相信老婆所言不假。
他这个忠厚耿直的大舅子,个性真的变了。
瞧出仇恩眼中的忧色,斯文抿唇轻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就像其它人一样觉得我好象变了。其实,该有的大原则我会依然坚持,你放心吧!甄斯文总不至于沦落成街头喋血的大哥,只不过……也许每个人身上真的有冥冥中早安排好的使命,既然我注定要吃江湖饭,那么总要有保住饭碗的能力,才有法子分众多弟兄一口饭吧!面对恶势力,我是绝不能软弱退让的,这么说你明白吗?」
仇恩领会的点了头。
两天后的比赛,一如大家所期许的,斯文勇夺冠军宝座。
甄氏夫妇因此喜极而泣。
他们欣喜的,不在那形式上的功名头衔,而是斯文保持平日水准的表现,印证了他体内的降头术余毒已经完全消除殆尽。
然而,甄氏夫妇刚刚下的一颗心,马上又提在半空中悬荡。
一名不速之客出现了——
「恭喜恭喜,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呀!」阎寇带着水火忍者,冷冷说道。
*
「你向我要人?!」面对斯文直接的「讨人」行为,阎寇挑了一边眉,态度有几分轻蔑。
「我就跟你要人!」斯文浓眉一聚,凝眸深处杀气腾腾。
「你凭什么一口咬定黑风是在我这儿?」
「就凭我知道你跟狂标的死有关!」
「你……」一提起狂标这号人物,阎寇的神色大变。
在场的众人无不纳闷。
狂标是台湾的角头老大,多年前已莫名死在狱中……
仇恩仔细一想,才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几年前那个狂标死时的样子就跟现在的川岛一模一样,那么——」
「仇恩!」斯文冷笑,接口应道:「我知道你有那个能耐,也许咱们该揪出躲在监狱里的那只毒手,还有最重要的是,让他供出幕后指使者。」
仇恩配合无间地搭腔道:「那还了得?狂标的死因要是传了出去,只怕那个主使者的下场会很惨的。」
「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阎寇咆哮着。
「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我甄某人不打没把握的仗,到时候不必我动手,只怕狂标的手下就会替我为易欢报仇!」斯文的声音比他更大。
「你……你想借刀杀人?」
「领教过阁下杀人不见血的卑鄙手段之后,我这点小小的回馈根本不算什么。」从阎寇乱了方寸的神情,斯文肯定这两日来的搜证有了代价。他话锋一转,「听好,虽然你阎寇在日本有点势力,但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我相信你懂,而且——」
冷酷扯笑后,斯文忽然拔取案前的一枝笔,劲指弹出,笔尖即如同匕首发咆刺入墙上。
「别忘了你现在人在台湾,目前日本的青龙帮可以说是群龙无首,只要我以未来少盟主的身分,发布黑风遭人绑架的消息,只怕至尊盟的兄弟会——」
「好!我交出黑风。」未待斯文将话说完,阎寇立即开口道。「一个小时后,黑老会毫发无伤地送回来你这儿。」
离去前,阎寇仍不忘撂下话,「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今天的一切我记下了,咱们在日本后会有期!」
斯文阴郁的目光闪烁了下,他强自克制为易欢讨回公道的冲动。
「当然,我也会期待的!」斯文告诉自己,他会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黑风脱险之后,斯文便开始准备远赴日本,到那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
第九章
两年后。
斯文叼着烟,倚着落地窗俯瞰高楼下的东京市区,微玻У纳铐炼ǘ缓凰壳楦小�
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终于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王国,不负众望地带领着至尊盟的兄弟们跨出了黑道的门槛。
那一幢幢结合尖端科技的办公大楼,让「至尊集团」成功地成为日本十大财团之一,而他结合黑道首领与企业便子双重身分的神秘传说,更不知风靡了多少年轻女孩的心。
然而,他像极千年寒霜冻结着的黑眸,却有股教人沮丧的冷漠。
他的婚事,可急煞了指望他传续香火的甄家二老。
一想到此,斯文不禁轻喟。
世间多少痴儿女,可怜天下父母心,他绝非心存忤逆,只是……
算算日子,易欢的忌日又快到了吧!
两年来,他不敢回去台湾,只怕证明自己原来不是那么坚强。
在这段不算短的岁月里,他几乎不敢细想从前,然而她的一颦一笑却总在半夜悄然入梦……
唯一让他觉得宽慰的是,他终于替易欢讨回了公道。
踅回脚步,斯文的视线重新落定在办公桌面的报纸上。
报纸斗大的标题清晰地写着——
破获庞大毒枭 日籍黑道分子闯寇落网
就在此刻,他专用的电话响了。
「喂!」
「大哥,收到我的传真了吗?」
「嗯,仇恩,你办得很好。」
「哪里,张警官说他要好好的谢谢你呢!多亏有你的情报,才能将青龙帮一网打尽。」
「这两年来,我一直努力不和阎寇正面冲突,一方面是不能浪费组织的人力资源,避免弟兄无辜流血,同时也是为了让那老家伙松懈防备。他以为我忙着搞生意,熟衷于赚钱,其实,我从来没一时一刻忘记找他报仇。现在,我终于可以给九泉之下的亚苹跟易欢一个交代了。」
「大哥,我……我好高兴——」
「像阎寇那种败坏社会的毒虫,他被法律制裁,自然大快人心。」斯文附和道。
「不是啦……噢,我是……」电话那头的仇恩有些语无伦次,「我是说我很高兴你今天居然跟我说了那么多话……」
天知道,这两年来皆以电话传讯的斯文,对他总是话不超过三句。
「大哥,」仇恩又乘机说道:「你现在大仇已报,是不是打算回来一趟呢?难道你不想回来看看自己的外甥女?她都满月了呢!」
「噢!小丫头长得像爸爸,还是像妈妈?」
「简直是婀娜的翻版!」
「那……可以说是你的福气喽!」
「是啊!你说呢?」仇恩要死不活的怪声说道。
「哈……」
「哈……」
结果,电话两头都迸出了笑声。
虽然没有明确允诺归期,但是,能听到斯文清朗笑声的仇恩,在挂上电话后就忙着向老婆大人报备去了。
斯文甫挂上话筒,立刻因来自背后的娇脆嗓音皱了眉头。
「嗨!猜猜我是谁?」一双白皙的玉手圈上斯文的腰。
「黑晴,快放手!」
「如果我不放呢?」
斯文黝深的眸子一闪,紧接着矫捷的身子一个灵活反转,就把那双玉手给甩脱得老远。
「哎哟,好痛耶!甄斯文,你欺负人,我要告诉爷爷!」黑晴跺脚不依道。
「那最好,我也正想找黑风。」
「你找爷爷干什么?」
「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将妳送回学校去!」
「哇,你想起我走啊?」
「不错!」斯文直接道:「我不能留妳在这儿胡说八道的。」
「我哪有?」
「没有吗?」他蹙着眉峰,沉下脸来。「那前两天报纸上写的报导是怎么回事?」
该死的媒体居然绘影绘声地说他和黑晴好事将近?
「那是……」黑晴嗫嚅了老半天,最后才吞吞吐吐地道:「那是记者自己太夸张了嘛!我只是说我希望而已,难道这也不行吗?」
「不行!」斯文斩钉截铁的回拒她。
「你……」他竟然如此绝情,着实教她大感不堪,黑晴的脸色青白交替,忍不住破口大骂,「甄斯文,你未免也太绝情了!」
「不!我不是绝情,而是……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感情去用在任何女人身上。黑晴,听我的话,我不想妳浪费心思在我身上。」他不愠不火的平静口吻,有着百分之百的真诚。
「不!找才不相信。」黑晴不以为然的反驳道:「我知道你的往事,爷爷全都告诉我了,既然亚苹走后,你可以再爱上常易欢,那就代表她一样可以被别的女人取代。」
斯文愣了愣,似在思索黑晴口中的逻辑。
半晌,他才莞尔一笑,「妳错了!这两年以来,我发现根本没有人可以取代易欢。」
「好!我问你,那两个女人,你爱谁多一点?」
微怔的斯文趺坐回椅内,他回答的态度十分严肃。
「如果说我对亚苹已然无情,那绝对不应该,而对易欢……她没有亚苹聪明伶俐,但是……她就是笨得教我心疼,直到失去她,我才发现自己的生活不能没有她,她带走我的欢笑、我的心……」陷入回忆中的斯文,唇角不禁漾泛动人的笑意。
亚苹就像男人梦想中的贤妻良母,她像是三月春风暖暖拂动人心……
而易欢,却宛如狂风暴雨般冲击着他,明知自己可能会遭其吞没,他却仍是不肯罢手。
那样至死不休的依恋,斯文相信绝非黑晴这小丫头所能理解。
「总之,这两个女人都为我而死,却也都活在我心中。所以,这辈子我是不会寂寞的。」
「你……你宁愿守着两个死掉的女人,就是不肯要我吗?」黑晴垮下脸,那模样好不沮丧。
「傻丫头,我一直把妳当成妹妹——」
「我不要当你的妹妹!」
就在黑晴撒泼的同时,斯文旗下负责拓展在台商务的黄经理求见。
于是斯文朝黑晴挥手示意,「妳快走吧!再胡闹下去,我会叫人用强的,架妳回校舍!」
「你……」黑晴瞧见斯文眼底的冷峻之色,任是她再刁蛮任性,也不敢轻易造次。
不过,她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不到最后关头,她是绝不轻言放弃的!
黑晴一走,斯文马上会见黄经理,却听到了一件教他不愉快的事——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这样?」
「这……说起来该怪那个女人!」黄经理忙不迭地回复道:「本来公司已经买下了那块土地,却忽然冒出了个女人来,说她是地主的女儿,还说先前那买卖契约并不算数,是何姓地主的老婆违法变卖,她要对那个地主的老婆提出告诉,连着公司一起告。」
「那不是做女儿的告母亲了吗?」斯文疑惑问道。
「那女人是小老婆生的,她要告的则是大老婆。」
面对这一椿亲族夺产的纷争,斯文不耐地摇手道:「别人的家务事,我们不必理会,重要的是,这是咱们公司首件对台投资的案子,所以一定要顺利买下那块土地。必要时,不妨多出些价码找那姓何的女人谈谈。」
「没有用的……」
「怎么?连个女人也搞不定吗?」
「那女人可凶的呢!偏偏……」黄经理瞄了斯文一眼,隐约含怨的说道:「您特别交代底下人不许走偏门,结果大伙儿不敢动她,却一个个被她打得落花流水……」
「她打你们?!」斯文站直身讶道。
他无法想象一个小女人竟然会如此神勇。
「是啊!她还说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卖帐,就是要跟她耍流氓,她也一样不怕。」
流氓?!这可是犯了斯文忌讳的敏感字眼。
斯文双眉一挑,长指朝桌面轻敲着,「既然她这么难缠,我看,我就亲自跑一趟好了。」
「总裁,您是说您要回台湾吗?」黄经理一脸如释重负。
「我总不能让这个女人一起哄,就破坏了至尊的名声吧。」斯文沉吟道,接着径自喃喃:「回去一趟也好……」
再说,拖过了这个暑假,他就可以免受黑晴的骚扰。
不过,很快地斯文便发现他错了。
*
飞机一抵达桃园中正国际机场,斯文才发现前来接机的除了仇恩,竟然还有——
「嗨!我比你早到喔!」黑晴的身影像阴魂不散的鬼魅一般窜了出来。
「黑晴,妳——」斯文这会儿再怎么震怒也于事无补了。
看在黑风的情面上,他只好将黑晴一并带回家。
「我给妳三天,三天一过,妳马上回日本去!」
「不要啦!人家要多待一个礼拜!」
「不行!」
两人一路争吵的结果,是黑晴这小妮子获胜了。
斯文不知她对他爸妈说了什么,只见甄家上下无不殷勤款待她,母亲甚至极力挽留她。
算了!斯文摇摇头不予理会。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去会会那个「骁勇善战」的女人!
*
第二天一早,斯文梳洗完毕,正打算直赴何宅时,却发觉情况有异。
「黑晴呢?」问话同时,他心中也感纳闷,为何不见黄经理依约前来?
宫崎静子回答道:「她说你派她带着黄经理去处理事情了呀!」
「我——」老天!斯文二话不说,拎起公文包便往外头快步踏出。
当斯文匆忙赶到何家时,只见黑晴率众聚在门口,而黄经理则是一脸为难的表情。
「小晴小姐,这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的,你们将门撞开,活捉里头那个母夜叉,然后叫几个男人剥光她的衣服——啊!」
突然打开的木门里头泼出了一大桶水,正中黑晴的头。
瞬间,原是吆喝指挥的声音,变成了杀猪般的哀号。
「她……她竟敢用水泼我!」黑晴指着那扇快速关闭的大门拚命叫嚣着。
一旁傻眼的众人可忍俊不禁,几乎同时爆出笑声来。
「你们笑什么,我——」黑晴瞥见一旁冷眼旁观的斯文,立刻控诉道: 斯文哼笑着,颇不以为然。
他是来谈生意,可不是来拚命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走上前,斯文从容地按下门铃。
不久,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期待那扇门开启的斯文,提醒自己要保持该有的风度。
只是——
「啊?!」门才一开,眼明手快的他便闪过一把飞袭而来的铲子。
斯文身子一倾的同时,大手已飞快的抓住那来不及抽回的「刽子手」。
「放开我!你这只猪!」那双手的主人硬被他扯出门,口中连带发出愤怒的叫骂声。
「妳这女人实在——」斯文抬起眼,却不禁怔住了!
「我怎么样?」对方一个踉跄后,挺起胸对看着来人。
时间彷佛有一刻完全静止了。
「妳……」
「你……」
对看的两人同时陷入一种极度震惊的沉默之中。
这样子的沉默,很快地被斯文排山倒海而来的喜悦给打破。
「易欢?!真的是妳!妳没死吗?天呀!」他狂烈的搂抱住她,喃喃地道:「我好想妳,妳知道吗?易欢……」
怀里的人儿也回报以紧密的掩抱,只是马上就有人看不过去了——
「干什么呀?大庭广众前搂搂抱抱的,象话吗?」一道不属于现场的声音扬起,她立即松了手。
「怎么了?易欢,难道妳看到我不高兴吗?」斯文感觉得出她的僵硬。
「我……」她的回答有着斯文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的迟疑。
斯文依循她有所顾忌的视线转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是谁?」她在顾忌什么?难道这男人是她的——不!斯文拒绝脑中的猜测。
「我才想问你是谁?!竟敢在我家大门口调戏我妹妹?」
「你……你妹妹?!」
此时,黄经理赶紧上前澄清道:「总裁,这位就是何旺的儿子何俊!」
斯文这下更迷糊了,他急着想找出答案。
「易欢,妳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她终于作出响应,「我不是你说的那个易欢,我的名字叫何婷婷。先生,你……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斯文狠狠地拉住那急忙想遁入屋中的娇美身影。
「妳是易欢,妳明明就是!为什么妳不承认呢?妳……」他的手轻抚上她那美丽的容颜,「我不可能认错人的,这张脸在我脑海里出现了千万次,妳的模样就嵌在我心里挥之不去,两年以来,日夜陪着我静静地过日子……欢,妳能懂吗?妳明白吗?」
这等殷切的衷情,落在「某些人」的耳里,可就一点儿也不感动了。
黑晴终于自紊乱的局面中拉回神智,她扯住了斯文的手臂,「斯文大哥,那个常易欢早在八百年前就死翘翘了,你发神经呀?人家都说她不是了——」
「妳闭嘴!我的事不必妳管!」斯文用力甩掉黑晴的手。
这样的举动,可教黑晴十分难堪了。
「为什么我不能管?我……我是你的未婚妻耶!」黑晴索性撒泼道。
「妳——」原本斯文想制止这胡言乱语的疯丫头,可是,此刻的他却已无暇顾及到她。
因为那个自称「何婷婷」的女人,居然拔腿就往屋里窜逃。
「易欢——」
砰!这会儿只有关门的声响响应着斯文的呼唤。
「欢,妳出来,妳不可以这样子对我!为什么妳要诈死?为什么妳不肯见我?易欢,妳太残忍了……」斯文狂乱地拍击着门板。
在斯文身后的何俊,见状忍不住开口道:「你不必再叫,婷婷已经被你给吓坏了。」
「你知道什么?她是常易欢,不是什么婷婷!」斯文恶声的驳斥他。
「怪了,虽然婷婷跟我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但是,我总不可能错认自己的妹妹呀!」伺俊打量着斯文,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