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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参与你就必须放手,让一个什幺都没做的家伙去顶替你先前的汗马功劳!你爸有说这活动只能有一个头头负责吗?你们两个都是他的儿子,他会只让安阳插手却不准你帮忙吗?你为了这活动牺牲这幺大,安阳那家伙牺牲了什幺?!'
'我牺牲了每天下班后的个人时间,还牺牲了被人随便臭骂的名誉。'
安阳?!
起居间内的乐乐和以撒吓傻了,呆望堵满门口的魁伟身影。如果没看错的话,安阳肩后那半颗白花花的脑袋,好象是安爸爸的……
'今天是请你到我老家来参与筹备工作的商议,不是请你来窝里反的。'
安阳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冷漠的语调与态势,优闲得像个毫不在乎下属死活的高阶主管。睥睨她的神情,尤其阴狠,却又故作淡淡的。
'你不是说你叁点才会到?'怎幺……才刚过午饭时间就来了?
'叁点以后是开始讨论,现在则是提前回老家看看。'不行吗?
他干嘛讲话那幺冷?
'你这幺早来又是为什幺?'
'吃饭啊。'以撒家的佣人手艺超好的。
'你有这幺穷吗?'俊眼微眯,仿佛谴责。
'对啊,穷到都只能吃被人嫌脏的路边摊。'怎幺样?
'什幺脏?老子一天到晚吃路边的香鸡排、盐酥鸡、蚵仔煎,还不是一样好好的活到现在?'以撒皱眉回瞪。
'对嘛对嘛!'她好乐,可找到知音了。'还有臭豆腐啊,加上腌到很入味的泡菜,这种绝配的口味实在该颁个奖给发明的人。'
'我不吃臭豆腐,那味道乱恶心的。'
'盐酥鸡的油味还不是一样很恶?'
'妈的你干嘛老吐我槽?'
'以撒!'安爸听不下去。哪里可以这样对女士说话?
'咦?安阳呢?'她要嘲讽的对象怎幺不见了?
'他下楼去拿钥匙,准备到收藏室检查一下画作保养状况。'安爸对乐乐完全不同于骂儿子的态度,温柔可亲。
'那我去找他。'快快快。
'康、乐、琳!'
以撒几乎吼翻整座山区豪宅,气到喷火。
她听都没听到,只管追人去,才不管她光溜溜的脚丫子踩粘起一大区维纳斯脸蛋的拼图,随着她的拔腿奔跑沿路落散。
安家虽然财务吃紧──两个月前的预展酒会上才听说已经濒临破产,却还保有最后这一栋北区的豪宅,做为老本。这点倒跟她家一样,什幺都没有了,但房子绝不能随便卖,好歹还可以做为贷款的抵押。
据她所知,这房子目前只有安爸、以撒和小安姑姑在住,安妈和其它亲戚都散居在世界各地。若不是为了帮助家里的危机,以撒也不会卖掉自己的大楼套房,回到家里住。若不是为了筹画一场使安家起死回生的拍卖会,安爸和小安姑姑也不会由美国赶回来,坐阵指挥。
'安阳?'仓库一般偌大的地下收藏室,摆满了巨型滚轮推架及大大小小的画作、雕塑品、一箱箱不同尺寸的大木盒。
好暗喔。怎幺这幺大的地方,只装一两管小小的日光灯?
'喂,你在这里吗?'哟嗬。
'做什幺?'
差点吓死鬼鬼祟祟的她。'你躲在我后面干嘛?'
'你挡住我的路。'
随即,他冷淡地推着架满大小画作的推架,毫不客气地与她擦身而过。
'你今天下午不用上班吗?'
'请假。'
'喔。'好,话讲完了。没事干呗,就只好坐在附近的大木箱上歇腿。
安阳也没再理她,径自核对起他手上那一迭密密麻麻的资料。她歪嘴斜眼地瞄他老半天,知道除非她道歉,否则他是不会再跟她啰唆一个字。
'好嘛,我跟你对不起就是了。'别再这样生闷气行不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幺。'
还装。这人真会记恨,非要她认帐不可。'是你说我在窝里反,搞颠覆破坏的工作。'
他在资料中加注记号,看也没看她一眼。'我听不出你有任何歉意。'
'因为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讲错什幺。'
安阳终于缓缓转身,那眼神足以令大汉腿软,她却闲闲没事地撩着发梢检查分岔。
'真搞不懂你弟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少爷,为什幺会怕你怕得像个小太监?'
'因为他不像某人,不知死活。'
'他同时也缺乏像某人一样聪慧的脑袋。'她一甩长发,撑手在臀侧的木箱边缘。'你又没说拍卖工作由你接手后他就不可以再插手,为什幺你一出面他就躲开?是不是你小时候常背着大人欺负他,自己的玩具也不肯借他玩?'
他淡然匀息,调节体内火力。不知为何,最近他愈来愈常做这个动作……
'我不知道以撒的想法,我也不需为他的反应负责任。'他尽可能地轻柔,避免一时怒火攻心而上前掐住她的脖子猛力摇晃。
'才怪,一定是你不小心做了什幺,才引起他这幺严重的误解。'
关他什幺事了?安阳在被扭曲的愤慨之际,忽而闪过一道好奇。但他沉着至极,看不出丝毫波澜。
'以撒误会我什幺?'
'我也不知道,只是有这种感觉。'好象很多人都满怕安阳的。'我最近中午奉命跑到你公司找你吃饭时,也有这种感觉。'
'什幺感觉?'
'你很不会做人。'
他受不了地重重吐气,为自己方才的小小好奇感到愚蠢。'谢谢你的指教,不过我目前不需要你来开导我企业组织里的管理技巧。'
'那你会愈来愈被人孤立喔。'她用教导主日学小朋友的亲和口吻嘻嘻摆指。'或许你这种个性在业绩至上的大公司还吃得开,在筹备拍卖的工作上可就行不通啰。'
'你到底想怎样?'他冷吟。
'给以撒个参与机会。'
'我没有禁止他参与过。'
'你也没有给他具体的响应。'含糊笼统,老奸得要命。
他眯眼逼近。'我不记得我有授权你在拍卖工作中发表任何意见。'
'对啊对啊,就像你说的,仅限参与,不含决策权。'她有好好在听哟。'可是我只是在跟你聊天啊,听不听随你。'
'你以什幺身分在跟我聊天?'
嗯……'雇员吧。'
'给你一个过来人的忠告:别随便跟你的主管聊天──除非你钩心斗角的本领够高。'
'为什幺?'她好奇得双眼亮晶晶。
'以便公私分明。'
'啊?'小脸歪扭。
'比如说,我叫你今天下午来这里一趟,是有正事要商量。为什幺你不但提早到,还跟衣冠不整的以撒独处一室?'
'我们又没干嘛。'安爸自己也叫她有空多来玩,别见外。'我跟以撒独处一室又怎样,我还不是在这里跟你独处一室?'
'对,所以你现在可以好好想想,这是否是明智之举?'
她被他弯身俯下的势子吓到缩坐原处,不敢动。他虽然双手放在西裤口袋里,可是丝毫减缓不了逼人的胁迫感。他站在她跟前,俯下来的脸离她非常非常非常近,近到她心跳骤然大乱,惶恐地直想赶快躲起来检查自己鼻子上有没有粉刺,是不是油光满面。
他这样近看她做什幺?如果他想吻她的话……
她不自觉地连连咽口水,焦急地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接吻的前一秒该做什幺准备。
毁了,她中午吃完广式炒面后没有用牙线清牙!万一他吻她的时候太过热情,岂不是会……
'乐乐。'
来吧,她豁出去了!
'我建议你还是站起来的好。'
喔。她恍然大悟地睁开死闭的双眸,这样大的高度差距的确不太好吻。
'可是我站起来还是跟你差很多啊。'而且她的高跟鞋此刻也不在脚上。一八五对上一五八,堪称天龙对地虎。'不然我站到箱子上好了。'
'你最好不要。这箱子里装的是清朝珐琅彩花鸟纹瓶,底价两百七十万台币,这也是我叫你别坐在上头的原因。'
她差点在他醇柔的低喃下羞愤而死,快快弹起躲到画架的角落去,赶紧回忆自己刚才有没有不小心把嘴巴嘟起,在他面前大出饥渴的洋相。
安阳只顾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袖管,把太靠近信道的木箱一一搬往深处,没再搭理可怜兮兮的小人儿。
他的手臂好壮喔,好有男人味。不过,他好象对她一直没什幺好感。算了,几次交手,都是这种结果,还是别再期待了。好好办妥正事最要紧,好歹她还有个负责任的优点可取。
'我来帮忙搬小箱的!'
他淡然伸掌,阻止她的古道热肠。'这里每件东西都有分类编号,不能弄混。谢谢你的好意,我来就行。'
'喔。'她趁他忙时,在幽暗的收藏室晃呀晃,看看温湿度控制器,瞄一瞄迭靠而立的大画面。'我去帮你拿点喝的来好不好?'
'这里严禁饮食。'只闻他声,不见他人。
'好吧。'她沮丧地抿抿嘴,挑挑眉,耸耸肩。正打算上楼去时看见他之前没放好、滑到地上去的西装外套。拾起来替他拍拍干净,就看见他一头大汗地转身出现。
收藏的顺序乱得一塌胡涂,看来他非得找一天彻底整顿不可。
'喏,你的外套。'她无奈地挤了个友善笑容。'我先上去了,你忙你的吧。'
他没有接过外套,而是接过拿着外套的纤腕,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捆进铁臂中紧紧吻吮。
乐乐被他突来的热情呆到像只木头鸡,想问些什幺也呜呜咽咽地出不了声,被他吻到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她刚刚有做了什幺吗?为什幺他会霍然兽性大发?
'嘴巴张开。'
'我──'
'这就对了。'
对个头!她什幺都还没问清楚就跟他走到这一步,未免……
辽阔而幽暗的地下收藏室沉静许久,才传来极轻极浅的急喘吁吁。
'谁要你憋气的?'若不是他及时住口,恐怕他真的得为她施行人工呼吸。
她双眸迷蒙,神智涣散地瘫挂在他臂弯里,一副被人饱尝一顿的娇酣模样,红唇晶莹。她喘没几下,就会艰困地努力咽咽喉头,无助的美眸始终痴痴凝睇着他性感的厚嘴。
他缓缓地再一次吻上小巧丰润的红唇,以掩去自己浅浅的笑容,品味她逐步的放松,由天旋地转的惊吓中慢慢开始享受。他尝得出来,她不曾与人有过如此亲昵的接触。身体与身体的密实环拥,唇与唇的温润纠缠,气息与气息的炽热融合,心跳与心跳急遽冲击的紧迫,令她炫然失措。
好奇怪的感觉。安阳看起来是那幺硬邦邦的铁汉,可是他的吻好柔软。他身体的肌肉那幺硬实,紧拥住她时却又那幺服服帖帖,与她的曲线密契。
她喜欢他微汗的味道,喜欢他的鼻息,喜欢他的体温……本来很抽象的好感,现在都变得好实际。
纤纤手臂试探性地勾往他的颈际,她立刻在他唇中感受到他满意的叹吟。他加深了吻吮,将她紧紧环揉入他的胸怀里。
欲焰高张。
在她专注地沉醉在他的耳鬓厮磨之际,粗糙的大掌由她腰际潜入贴身的兔毛毛衣,抚摩令他诧异的细嫩背脊。
她傻了一下,在他的吻中瞠大晶瞳,眨巴半天,也不见他有任何解释。
这个……该怎幺办?要马上暂停,还是继续?
他抚触得出她的突然僵硬,却不抽手,而是缓慢游移大片滑腻的肌肤,像安抚小贝比般地充满耐性与安全感。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眷恋上抚摸她的感觉。这幺小小的娇躯,充满颠覆性,又柔软娇贵得令人心疼。但是最好别掉以轻心,她那颗常常令人错愕的脑袋,具有相当伤人元气的破坏力。
古灵精怪的小猫咪。
她投降地享受着唇上沉着的压力,任由他来回吮噬,也不再想阻挠她背后的那只怪手。因为……好舒服喔。
她娇软得都快融为一摊水,连继续踮脚的力气也没有,完全依赖他的环拥支撑。迷离的刹那,胸罩背扣被松开的弹力令她一怔,转瞬间丰满的左乳便落入他掌心。
情势快得让她反应不及。
'喂!'这太离谱了吧。'你动作都这幺快吗?'
'不,通常到这时候应该已经进入冲刺期。'而他却甘愿慢慢陪她耗。
'你好堕落!'她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怀抱,却被背后环拥的铁臂挡住退路。
'我什幺都还没做。'他漠然淡道,并未中止邪恶的掌握。'有人说过你本钱相当雄厚吗?'
'有,胸罩专柜的小姐!'可恶,还不放手?
'会很奇怪吗?'
'什幺很奇怪?'暴躁的焦虑又被他的平淡勾起了好奇。
'被人碰触的感觉。'
他以不可思议的方式亲手琢磨着她的酥胸,将她羞愤的注意力带回身体的知觉上。她呆愕地垂眸望着自己的身前,虽然毛衣掩护着里面的动静,但她仍能感觉到某种莫名的冲击。
被人这样碰触的感觉实在奇怪。可是,好象并不讨厌……
看她这副皱眉不解的傻样,他的心情大好,很久都没这幺惬意了。他向来没兴趣带领'新手'上路,但是她不一样。他已经不知被她无心地扳倒多少次,想以牙还牙,可她并不是存心的,却又老是被她激出一肚子窝囊气。
现在可让他逮着把柄。
'你变了。'他沙哑醇吟,优游慵懒。
什、什幺?她正忙着观察毛衣内的暗潮汹涌,没空抬眼质问。
'想看吗?'他缓缓将她上身的衣物全推至丰乳上,方便她垂望自己胸前的变化。
他以深沉的呼吸取代叹息。眼下呈现的白晰饱满,慑人的魅力不亚于亲手拧揉的触感。在他掌握中的乳峰,不同于他尚未进犯的另一侧酥胸。他指间挤弄的蓓蕾,珠圆玉润。他的手指愈是撩拨,就愈是傲慢坚挺,绷紧而粉艳如小巧甜美的果实,牵动她女性的神经。
他捧着她丰硕的雪乳,大拇指开始规律地兜圈子,不住地按在那柔软珠玉上盘旋,令她备感由心脏与急促呼吸而来的压迫。
这种把戏实在太诡异,她看呆了双眼又舍不得移开视线。她一直以为自己乳峰的变化是因为天冷之类的自然因素,从没想过也会有这种人为因素。
'这个……持续下去会怎幺样?'
'你会像柴火一样,慢慢烧起来。'他含着她的柔嫩耳垂呢喃。
有,她有这个感觉!
她双膝无力,粉拳却紧紧揪着他胸前的高级衬衫,终而失劲地埋首到他低俯的肩窝里,视而不见地对着他的颈项喘息。
她什幺都没办法想了,脑中原本噪声大作的警铃也已迅速地模糊远去,完全进入她不曾涉及的奇幻光景。
她乖乖地伏在他肩臂上,任由他悉心抚慰她的饱满丰挺。这实在是很无聊的举动,但是她怎幺一点也不想抗拒?脑袋一片涣散……
'乐乐。'
她已登极乐仙境,目前正含笑九泉中,没空响应。
'今晚到我那里,如何?'
好啊,她很喜欢他的厨艺。但现在……啊,她好喜欢他的手艺。
他突然很想笑。她真的像只被宠坏的金丝猫,任性地陶醉在舒懒的抚触里,天塌下来也不关她的事似的,让他忍不住认命地再度吻吮。
开始变坏的娇娇女,让他充满男性的成就感。
当他的手随着浓烈的热吻探入她裙下时,产生了小小抗拒。他不在意,她瞬间的僵硬只是自然反应。经他缜密的缓慢游移后,自会逐步放松,在他手下化为最柔软可人的娇躯。
但是事实进展得有些怪。
'安阳?'
'嘘。'他依恋地贴在她唇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以舌挑弄着。'不要用脑子想,用你的身体去感觉。'
'可是……'在她内裤外徘徊的大掌让她很不自在。'我们到底要到什幺地步才要停?'
'你希望我停?'他以鼻摩挲她的颈窝,以手指在她裤底探测甜蜜的源头。
袒露的双乳压在他胸膛的柔软感受,让他再也按捺不住,暂且搁下她的红唇与脸蛋,俯身吞噬她耸动的丰满,令她愕然抽息。
他也抽息,不过是因为他的指尖透过棉质底裤的触感传来了一阵温润,使他兀自坚挺,刚硬灼烈。
'安……安阳?'
固执的长指坚持要再做确认,以行事谨慎。他的手指隔着微薄的棉织,不断在她女性的泉源外施压,执着地沉沉按揉。丰沛的甜蜜霎时充满,隔着棉织散发娇润的热度,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她已全然为他准备好了,热情等待。
'安阳我……你……'
纤纤玉指痛苦揪紧他的衣衫,宛如催促。
明白!他加重手劲,惹动她的颤颤娇喘,正准备撩开阻拦一举进击,她受不了地大叫──
'你够了没啊?!这样会害我很想上厕所啦!'
万籁俱寂。
天地元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欢迎加入异次元恍神行列,一同痴呆冥想宇宙的奥妙……
窗边宝贝目录
兰京 》》 窗边宝贝
第四章
'乐乐,你在等谁电话吗?'
音乐教室的同事们这一说,她才愕然发觉自己无意间又在对着手机发呆,吓得她丢手机像丢只大毛虫似的,火速撇清。
'还是你在想什幺好点子?'
迷你会议室的众家娘子们马上对她投以星光闪烁的期待笑眼。
'我呃……在想。可是咧……'
'还是乐乐有办法。'
'就是啊,所以开动脑会议时只要有乐乐在,一切搞定。'
'那就这样吧,新年音乐发表会就由乐乐来主导,我们全部都听你指挥,全力配合。'
'我主导?'她手指几乎戳到大张的喉咙里。
怎幺矛头一下就转到她身上来?
'曲目安排上,我们会分工合作,尽快拟给你。至于发表会要用什幺特别的方式去办啦、主题是什幺啦、海报的设计啦、文宣内容啦,你决定好了就交给我们去执行。'
'就这幺说定。'
'OK,散会吧。'
各班音乐教室的老师们嘻嘻哈哈地一哄而散,留下还在错愕中的乐乐及慨然收桌上纸杯的长笛老师。
'梅丽……'乐乐哀号。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温婉清瘦的长发佳人苦笑。'而且我刚刚已经拚命跟你使眼色了,叫你小心,你却都不理我。'
'可是办发表会的事为什幺又落在我头上?'她已经连办两年,操到人仰马翻。'老板不是说今年景气不好,过去办的也没有什幺实质效益,所以今年不办了吗?'
'老板他想的是教室能多收几个学生、多赚多少钱。可是我们这些老师却要为学生着想,还要应付家长的期望。'她雍容轻叹。'发表会虽然有点像在满足学琴孩子和家长的虚荣心,但其实也有些培养经验、训练台风的功用。而且坦白说,我们若不这样拉拢学生和家长的心,学生很快就会流失。'
'是吗?'她手上的那几个学生还满稳的。
'我的学生已经只剩一半,所以我赞成办音乐发表会。'哎。
'流失得这幺严重?'一半耶。
'两个升国叁了,要准备联考,所以不学。另外一个是嫌教室离捷运太远,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