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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盛(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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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最后总是你这样的人受上天眷顾了。”说着,付林捉起自己一缕垂下的鬓发,将之拢至耳后,然后轻轻地瞥了我一眼,接着道:“你还真是单纯呢,狄……也难怪李盛宇会对你动心。
“他说得没错,我会落到这步田地,完全是自作聪明、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让人有点意外,遭受了事业重创,不久前还因经济上的纠纷被法庭传唤的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如此从容不迫……不过这倒非常符合付林的风格呢。
这样的他,也让人越发看不明白。
天渐渐阴了下来,雨丝细细地落下,慢慢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我没有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而付林也在此刻选择了沉默。
片刻后,他扭过头,温温柔柔的,在嘴边挽起一个付林式的微笑,冲我说了声:“小心感冒,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也不知那是不是发自内心的笑颜,不过很难想象的是: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付林笑了。
*
午夜梦回,惊醒时,冷汗淋漓。
胡乱地抓向床边,手掌却落进一个温暖的手心。
“发噩梦了么?”黑暗中,枕边人这般问。
还未来得及开灯,我便急切地投进他的怀中,生怕自己只要一松手,便会重新陷进那无尽的梦魇里,我紧紧地拥住那坚实的胸膛,气喘吁吁。
李盛宇爱怜地抚着我的头,小心地避开那即将要动手术的部位。
被宠溺得心里发疼,不自觉地抖嗦起来感受到我的情绪波动,他忙出言抚慰:“别怕……有我在。”
李盛宇捉过我的手,像是要我确认般抚上自己的脸颊,感受到掌心摩挲到他面颊上那条略微突出的皮肤,我才稍感踏实了一点:是啊,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还在担心什么呢?
清明的那晚,从镇萧那边得知,付林在王子街的办事处开枪自杀未遂,被送至医院抢救,虽然脱离了危险,但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李盛宇说付林一直都是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可是今次却被自己人摆了一道,他是个很骄傲的人,所以终究无法原谅自己。
随即因为丑闻曝光,伦索不久便自动提出辞去法拉盛议员的职务,鲁道夫家族恐怕会因这件事,很长一段时间一蹶不振。
另外镇萧在七月的时候去了洛城,据说又升了一级,我还特意打电话恭喜他。
想到这里,心间蓦地溢出了许多复杂的情愫……
一眨眼,时过境迁,人真是容易遗忘的动物,我这时候总算体会到。
伤痕累累的痛处,会因时间的消磨慢慢愈合。
曾经的那些风风雨雨,都已成过往云烟。
对于捉摸不定的未来,心怀惴惴的同时,我想继续走过接下来的人生道路……
和我的爱人一起。
*
这个星期,我终于要做开颅手术了。
感谢上帝能让我活到现在,距离那次纷争又过了大半年,脑袋里的那个颞叶肿瘤已经长大到不得不切除的地步。
虽然李盛宇百般安慰,可我依旧知道,拖延了那么久再做手术,风险要比半年前大得多……
原本很怀疑自己能不能活过手术后,于是在被推进手术室前的一刻,脑海里还不由自主地历数起往昔的回忆。
可是这不过是杞人忧天,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上午了。我躺在病床上,看到守护在一旁,一整夜都不眠不休的男人。
胡渣都跑出来了,邋遢的模样。
李盛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冲着我,展露出一个憔悴的笑颜。
他伸过了一只手,和我的,紧紧地系在了一道。
全文完
番外 Jasmine
    两情相悦,却总是擦肩而过。
—;—;题记
去年的圣诞节里,我的爱人不辞而别,留下我一个人留在MAINSTREET(缅街)。
“唉,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Tony那个家伙是‘楚留香’啊,到处留情,从来就没有认真过的。”
“已经一年多了吧,说走就走,也不见他回来找你,肯定是另结新欢了!”
“真不明白!世上好男人那么多,你怎么偏偏看上他?”
阔别多日,就在认识Tony的那间GAY吧里,圈子里的朋友们合起伙来这般嘲弄我,教我无言以对。
实际上,同Tony相处那么久,我又如何不知他的“水性杨花”?可,真要说散了的话,心里又舍不得……毕竟从交往的几年间,我们还真算得上是一对契合的“伴侣”。
然后,到如今都快一年了,我仍旧孑然一身。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在等Tony,想等到他,再狠狠地吻他……
可现在,当与他的种种……统统变成了往事,“爱”已经褪去了原来的颜色,我变得只想狠狠地揍他。
“快看,来了个新面孔。”
愣神的当口,友人推了我一下肩膀,示意我瞧对面的吧台。我兴意阑珊,扭转过头,遥遥看到那里坐了一个侧着身子的华人男子,他戴着眼镜,看不清脸孔,不过身材窈窕,是我喜欢的那一型。
“喏,蛮不错的机会,忘了Tony,去‘猎艳’吧!”
此时的我酒过三巡,已然微醺,被那些烂人们怂恿着,于是便拖着脚步,姗姗来到眼镜男的身后。
“我可以坐这里么?”
我懒懒地说了这么一句,完全就是老掉牙的搭讪方式,那人慢慢把面孔侧过来,冲我淡淡一笑。
这反应,算是默许吧。
我挨着他边上的位子坐下,一边用不太礼貌的视线偷偷打量。
真没想到,男人有张水平之外的面庞,是连Tony也比不上的俊秀,同时一副又纤细又憔悴的样子,好像一碰就要碎的感觉。
总之,很让人心动。
我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看到这么“漂亮”的人,所以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记。
他似乎察觉到了,所以把眼睫垂得低低,抿着嘴,弯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想要假装没看到,却办不到……他妩媚的表情,根本就是故意诱惑人的。
而我则受到了诱惑,心脏如擂鼓般响个不停。
接下去的情节,就像是ONENIGHTSTAND应有的步骤,我们不问彼此,只是聊一些无关痛痒的事,再然后,他跟着我回家,我们躺到了同一张床上。
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说起来实在是很尴尬,从浴室出来我才发现,似乎只有我一个人“性致”勃勃,满脑子皆是许久不做的那档子事儿,对方却好像完全忘记了今晚的目的,径自霸占着我的床,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是否和我一样,因为寂寞,所以才想寻求一夜的缱绻?
我望着他精致的睡脸,想要摇醒他又有点于心不忍。无可奈何,只好自己解决。再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选择安静地躺到他的身边,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半边的枕头是凉的。
天还早,也不知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迷迷糊糊地摸下床,忽然发现床头放着的一迭纸币,面额不小,超过我半月的工资。想来想去,只可能是那人留下的……
他为什么要给我钱?难道把我当成了牛郎?就算是这样,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不是么?
这件事教我在接下来的一整天,一直心不在焉。下班之后,还等不到傍晚就急忙来到店里,四处张望找寻那人的身影。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把钱还给他。
不过与其说是对钱的事耿耿于怀,还不如说,我是更想见他一面。
可是这一晚我并没有在店里等到他。
回家的途中,心里念着……也许,他只是MAINSTREET的匆匆过客,只此一晚,我们便再无相见之日了,或许不用多久,昨晚的惊鸿一瞥便会化作记忆中的尘埃,那久违了的、小小的“怦然心动”也会在不久的将来渐渐消弭吧。
但,我料错了。
行至家门口,我发现有人在那里徘徊。
路灯掩映下,那影子被拉着忽长忽短。他低着头,往合起的掌中吹气,无框的眼镜上蒙着薄薄的一层水雾。看到我来了,他轻轻地扯了扯嘴角,衬着冻得微红的面颊,腼腆地就像个中国留学生。
“我可以进去么?”
他这么说着,用不知为何有些湿润的眼睛望着我
那一瞬,我忘记了旧情人的模样,满目尽是这男子蛊惑的表情。
进门之后,我给他倒了一杯热咖啡。男子接过后,像昨天一样安静地坐在床沿,一派悠然而满足的神态。
这与狭窄的陋室如此格格不入,我就像看着一个从画帧中走出的贵公子忽然出现在贫民窟般,突兀异常。
旖想重重。
蓦然回魂的时候,他的杯子已经见底,我霍的起身,要给他再倒一杯,他微笑着拒绝了。
“谢谢。”
就连声音都是如此悦耳呢,教我听得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你喜欢听唱片?”男人这么问,忽然指着床头柜上我那部老式唱机。
“哦,是朋友的。”睨了一眼,我随口答道,那是Tony留给我的唯一纪念品,记得曾经有那么一天他心血来潮,想听黑胶碟,我们便在街上买了这个二手货。可是没过多久,这个唱机便被他的主人当作了纯粹的摆设。
男人好像对此很感兴趣似的,盯着这蒙尘的摆设,看了半天,忽然扭过头问我:
“能听听看么?”
“嗯……不知道坏了没有,我试试看。”
摆弄了半天,这机器总算是没有彻底报废,我从Tony的置物柜里随便抽出一张胶碟,搁了上去。
是《Jasmine》。
华人再熟悉不过的《茉莉花》。
悠悠扬扬,音色居然还不赖。
“真巧,这是我最喜欢的曲子。”
乐声中,他这么说,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附合我。
不过,我却很高兴他能这么讲。
音乐停止了,我们不知何时,已经彼此紧挨着对方。
现在气氛也相当不错……想那男人似乎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他应该明白我的心思。好想就这么顺势将其压倒,不过最终我还是忍耐住了。
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在想什么,明明想要得不得了,可是就这么和他上床……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所以,我迟迟没有动作。
然后,他主动地把头倚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立刻变得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般,脸颊发烫、心如鹿撞!就这样,快去抱住他!抱住他呀!
心里这么呐喊着,可我浑身僵硬,半天动弹不得……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调整姿势要将他拥入怀中,却猛然发现:
他睡着了。
这次是枕着我的肩膀。
于是,到了天亮,男人又不见了。
我待在床上惆怅了很久,一边嗅着他残留在枕头上,那股淡淡的、干净的香皂气息,一边懊恼为什么昨晚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起身的时候,发现了他再次留下的钱,我这才想起昨晚因为一时激动,居然把要还钱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
真是莫名其妙!
满脑子都是那男人的影像,我心神不宁地熬过了白天。晚上,没有去店里,而是直接回到家中,想着男人会不会像昨晚一样在门前守候,可我在窗前等了一宿,他始终没有出现。
转眼过了一个星期,圣诞节快到了,MAINSTREET也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我继续等待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陌生人……等得心灰意懒。心想,或许他也和Tony一样,不会回来了吧。
偏偏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又迎来了一个意外。
深夜,男人叩开了我的房门。
“对不起……这种时候我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他苦笑着,携着一身的狼狈,这么对我说。他的眼镜都碎了,看样子是被抢劫了。
唐人街附近的治安不好,这一带有不少流浪汉、妓女和吸毒者,大半夜的如果一个人在外游荡,别说抢劫了,严重点难保没有性命之虞。
他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么?
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模样,我心疼不已,不过同时又有点高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的话,或许,我连再见他一面都难。
男人在我这里洗了澡,出浴的时候,突然一脸歉疚地对我说,自己没有“度夜费”。我立刻把之前他给我的钞票拿出来,说:“我不需要什么度夜费,请你把它们收回去。”
男人顿了一顿,然后轻问:“那要我要怎样感谢你收留我……”
“只要你别每次都不辞而别。”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刚说完,脸就红了。偷偷瞄向对方,他似乎也愣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浮出些许血色。
“你很寂寞吗?”男人静静地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难道你不寂寞吗?”
话音刚落,他立刻弯起了唇角。
冲着我,笑靥如花。
接下来,我们……做了之前就该做的事。
赤裸着身体,任肢体纠缠一直到精疲力竭。
那滋味妙不可言,是我很久未尝体验的畅快。
待到天明,我从睡梦中清醒,忽然察觉臂弯中空空荡荡,急得我从床上跳起来,却看到男人正在不远处,摆弄着我那台中古唱机。
“你醒啦?”
男人微笑着问询。激情过后的清晨,他展露的笑脸如初阳般和煦,让我看得有点发怔,呐呐地应了一声,感觉他的笑意更深,心头旋即一片暖融。
早餐是他做的,我们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我从男人的话中得知,他是初次来温哥华,还不到两个星期……其它的没有说,我也无从问起,只是关照他在MAINSTREET需要留意的一些事物。
“眼镜破了……重新配一付吧。”我看他拿着报纸看时眯着眼睛,想他度数不浅,所以这么提议。男人礼貌地冲我笑着点了点头,额发便垂到面前,我忍不住伸手要将其拢到耳后。忽然他像是吃了一惊般,用力拍掉了我的手。
手停在了半空。我和他同时都愣住了。
“对不起。”男人自己把头发拢好,然后说:“靠近太阳穴的地方有个伤疤,我不喜欢被人碰……”
之前在欢爱的时候都不曾发觉呢,我低下视线,对刚才的那个小动作,有点介意。
“是枪伤。”
男人忽然这么说,惊得我拔直了视线,看到他故意撩起一点额发,露出了那个骇人的、隐在发中的褐色痕迹。
“怎么……怎么会?!”我惊问,感觉不可思议,他却一脸无动于衷对着我,轻轻耸了耸肩膀。
“和你开玩笑的。”男人忽然俏皮地说着,支起了半边面颊,道:“那不过是胎记。”
气氛一下子松懈下来,我唯唯地“哦”了一声,可心里却觉得他最后说的那句,才像玩笑。
今天是假日,吃完早饭我陪他在街上转了一圈,MAINSTREET主要经营的古董家具、地毯、书籍和家居精品,咖啡店、酒吧或餐厅也不少。
我们在街上流连了一阵,就转到眼镜店里配眼镜。结果检查个视力就要五十加元!老板同样是中国人,可我好说歹说,他都不肯便宜一些,我只得心疼地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纸币。
之后有些累了,我提出租影带回去看,他没有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只是冲着我浅笑。
家中的电视被闲置很久了,又小又会出雪花……不过片子还勉强能看。
电影是我看过了的,所以在他观看的时候我常常插上两句话。两小时的很快就结束了,男人一脸平和,没有说好看或者不好看,他的反应让我多少有点失望。
“你不喜欢看么?我觉得很精彩啊……”
“的确很精彩。”
这么说的时候,他放下了一直托着腮帮的手:“不过,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看了。”
我一听,浑身僵硬,想起在看片的中间自己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真是丢人到家!
可能是感受到了我的尴尬,男人忽然挨近我,把头靠在了我的颈窝。
微微震动,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试探般覆上了他的肩膀……他没有抗拒。
这个姿势维持了相当长的时间,久得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君子,倒是他先有了动作。
“不想做点其它什么吗?”
悦耳的话音刚落,他的手掌便遣进衣内,一点一点爬向我的胸部,感觉一侧的乳尖被两根冰凉的手指擒住,细细揉动。这挑逗的动作,立时使得我的下身响应般传来酥麻感受。
倒吸一口气,我按住男人不规矩的手,环住他的腰,想将他压到地上,可这回他却推开了我。
“对不起,我还是喜欢在上面……”
他这么说,在我失神的间歇里,反守为攻,成为了主导的那方……
这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毕竟自初尝人事以来,我从来就是扮演着攻城掠地的角色,而且以我俩的体格,无论怎么想,我都应是处于上方的那个,初次形势逆转,怎么都不习惯。
不过,他并没有给我太多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快感旋即如潮水般涌来,脑海中空白一片……我只能随波逐流。
事毕,我在床上趴了半晌才回过魂来。
有点不甘心。男人看上去那么文弱,怎么体力比我还好?
时间尚早,还不到晚饭时间,我仍想同他再亲热一阵,但他却不着痕迹地抹开了我欲勾揽的手臂。
“怎么了?”
他披上了衣服,把眼镜戴好,回道:“我该走了。”
我立刻紧张地坐起身来,拉住他的胳膊,问:“你还会回来么?”
男人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在我的唇角按上了一记淡淡的亲吻。
我傻乎乎地跌坐在床上,眼睁睁看着他推门出去,那一瞬,我是多么希望挽留他,可张大了嘴,却什么也喊不出。
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我独自一人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任时间流淌。回想着去年的今天,正同Tony在这张床上狂欢,那时我从没料到过,他会毫无一点征兆地就于第二天出走,至今杳无音信……
那曾使我懊恼万分。
而现在,同男人的离别,使我再度魂不守舍。
宛如失恋一般……这种感觉久未体验,再次品尝……实在是糟糕透顶。
半夜,又是辗转难眠。我忽然想起男人说过,他最喜欢听的是那首《Jasmine》,便把旧唱机打开,一遍又一遍放着那曲子,心想着:
如果他能再次出现,我一定不会就这样让他离开……
就在此刻,门被叩响了。
我从床上跃起,飞快地奔至玄关,打开门。
“外面……下雪了……”我朝思暮想的男人披着一身雪花,站在门外悠悠地说,眼镜上覆着一层白白的水雾。
“所以,你又不知道该去哪里了,对么?”
我替他接过了那下半句不太高明的借口,然后大力拥住他,疯狂亲吻……
欢乐的时光总是异常短暂。
温存过后,男人又拾起衣服准备离开……
“别走。”我把脑袋埋进他温暖的胸膛,任性地说。
男人摸摸我的头,问为什么。
我不想后悔,所以一股脑地向他倾吐自己的爱慕之心,希望他能答应……成为我的情人。
他没有应允,也没有拒绝,只是问:“你现在的心情,能维持多久呢?”
“永远!”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男人笑了。等待《Jasmine》的旋律停止,他轻轻地推开了我。
“可是……你对我几乎是一无所知呢。”
“那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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