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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南国-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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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琼海各项工作已走上正轨,但一直以来,不敢向国内大量销售货物,就是怕引起别人注意,反而让官宦认为这是块宝地,蜂拥来此,那就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迎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有了士家父子两人,这一切就变了。本来的直接出口贸易,变成转手贸易,琼海的货物摇身一变,就成了苍梧士家的出产,而这两人,相信他们都会隐瞒琼海城这个大货源的。如此一来,最不利的情况下,琼海也打开了广阔的国内市场。
“时间是你最大最不好处理的威胁,你崛起的时间太短了,两年你就有如此局面,不易啊,里面其实你很多东西都是脆弱与实际脱节的经不起推敲的,比如说你扩充天驱军等,不是有钱有铁就可以马上拉起一只精锐部队,那需要大量时间的训练,拥有大量的经验丰富无比忠诚的中下级军官才行的。又比如说开矿煮盐等,只要交通不便,东西运不出来就会浪费大量时间,农业永远是第一的。更重要的是需要时间来培养部下的忠诚,也需要时间来检验部下的忠诚。”刘公临走前,给毕炜留下一段忠告。
“可是,正因为崛起太速,我才要在最短期内扩充,只有不断的出击,扩张,才能将现有的和潜在的敌人消灭,才能震慑一切心怀不轨的宵小。你们都不懂,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毕炜的心头,始终放不下的就是光和元年的交阯、合浦乌浒蛮反叛,那一次动乱九真、日南合数万人,攻没郡县。州郡糜烂到不可收拾,朝廷只有拜名将朱隽为太守,这位后来与皇甫嵩一起数月消灭黄巾军主力的名将,用了两年才大概平定这叛乱,这场叛乱令交州自此一蹶不振,损失汉越人口共计过百万,百年之内未能恢复。一定要在此之前,攫取更可能多的利益,才能在这将至的动乱中,为国为民保存元气。
“报告。”响亮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索。
“进来。”两名海军的军官抬了个箱子进来,都是四十岁多的人,现在琼海海军的军官,还是这些原来朱崖或投奔朱崖的船老大居多。
“报告统制,我们奉公子命令,在下龙湾北海岸探查,发现了那种黑色可燃的石头,这是样品。”奉命探查煤的舰艇就在这一天到了龙编,立即送来了探查结果,接过作为样品的煤块,毕炜可谓高兴啊,比见到了士燮还要高兴。石碌的冶铁长期使用木炭,炉温上不去,质量产量都受影响,海口的煤矿不是他不想挖,而是陆路运输困难,何况煤矿上现在还是原始森林。现在在海边找到了煤,就可以运回琼海,或是在原地炼焦了,虽然焦的炼制毕炜只是知道个名字,但怎么说,这毕竟是好的开始。
毕炜就与这两个舰队的军官,尽情痛饮,畅谈各地风俗逸事和出行见闻,决口不再提不相适宜的东西。当夜一场酒喝得是痛快淋漓,喝了整整一宿,直到天明。
此时在士府,士家父子也在自己的书房回想着白天的同毕炜会面的情景。总的来说毕炜的计划还是有可行性的。关于这一点两人也很有信心。就算达不到毕炜所说的规模至少新建立的商会也还是岭南最大的商会,从中取得的利润用来报效朝廷,增强交州的实力,加快交州开发,征讨不服王化的越人。想到这儿士燮的心情又开始激动起来。要是那样的话……士燮的眼中闪起了异样的光芒。
“燮儿,本来计划让你去游学京都,从师颍川大儒刘子奇,学习《春秋左传》,现在看来,还是缓一缓,你要再探探毕炜,毕炜这个人,我竟然没能看透他,为人沉稳静穆,议论时局形势,慷慨雄谈,悉中肯要。从他平定朱崖的手段看,遇事果断有见识力,定计决疑,了如指掌,不为其他人所动。与人交往,诚字为先。这次无论他所说的是真是假,我们都要好好对付。”父亲的话一直回响在他的耳边。
他复看看窗外的池塘,那里的芭蕉树下蛙叫一片。他本不是平常一味读书,不通农作,以工商言利为耻的豪门弟子,对于国计民生,更有着自己的一番看法,此时又是二十来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头。
“人寿有限,做太平犬长了,又有何兴味。宇宙无穷,以人力,尚不能踏出一步,我若能尽人力,踏出这小小的一步,也不枉寄生一世。”
士燮盯着窗外的月亮,眼神里慢慢涌出狂热的光芒来。
第四十一章 南风乱卷旗纷纷
    “汉兵器以弩为尚,果不虚也。”几个身着汉军战衣的年轻人正在用千里镜看着前方的阵型,那里战鼓隆隆,数千人排成一字大阵,只见大阵前方列着三排弩兵,中间是拿着长矛和环首刀步兵,左右两翼是骑着无蹬战马的一千骑兵,后方中军高立主帅大纛,乃是全军指挥所在,全军阵型,戈矛若林,牙旗缤纷,风吼马嘶,极是壮观。
“昔者李牧为雁门边将,张奇阵,列骑于左右翼,大破匈奴林胡,拓地千里,自此就留下这步兵在中骑在两翼的阵型。步兵在中间,利坚守,骑兵在侧,利包抄冲突,以步挡之,以骑克之。是极高明的阵法了。”一个青年赞笑道。
只听得中军鼓响,前军向前五十步。“《军政》曰:言不相闻,故为金鼓;视不相见,故为旗帜。夫金鼓旗帜者,所以一人之耳目也。人既专一,则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此用众之法也。”那青年又赞道,“孙子这段论述,将金鼓旗帜在指挥中的作用都讲到了。”
“任晓,你卖弄什么?你见汉军中军大旗周围,那些个部曲的营旗外,那五色旗知为何而设?”另一青年故意问他。
“丰兄休要难倒我,那五色旗帜,黄色代表中央方位,红色代表前方或南方,黑色代表后方或北方,青色表左或东,白色表右或西。主将发出命令后,旗官旗手立即按命令将某色旗竖起,相应的某方部队见后,应立即将本部旗帜竖起,这就叫做应旗,本部全体将士立即准备听令。若主将准备全军行动,则五色旗帜同竖,全军都要应旗,准备行动。指挥的旗帜向哪方点动,受令部队就应向哪方前进,指挥的旗帜若向下低垂,受令部队就要跑步前进;两支旗帜或更多旗帜相交,受令部队就要合为一队,当然,进行这种机动时还要鼓令的配合。”任晓如数家珍的回答。然后又问:“丰兄,你随诸婴将军多时,战事经历的委实不少,你能说说这旗帜的妙用吗?”
“那好,我就说说,夫旗帜,军命维旗,诸军随旗所往而奔赴之,无感前后。一军用旗,可以使万夫听命,略无参差,振裘挈领,深得已简驱繁之妙。一旗立,则千旗立,千旗立则万人同立,风涌潮奔,呼声雷吼,转面急趋。”
“好,好,诸丰说得好。”另外几个青年都赞道。
那诸丰略点点头,举起千里镜继续观察。
“汉军旗帜过多,恐怕会遮挡视线,阻碍命令下达。”他又道。
“是的,汉军旗帜用于指挥,每部曲一面军旗,但是他们一部一曲,少则十余面,多则百余面。”又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
“你们不觉得,这么多旗帜,旌旗蔽空,很壮观啊。”
“旌旗本为指挥命令所设,多旗有何用?”
“这一点要记下来,汉军多用旗,除指挥外,可壮军威,可鼓士气。”
“还有,多设旌旗,以为疑兵,使敌莫知多寡。”
“看汉军行动,于此处摇旗,于彼处出击。以其为伪阵,可使敌莫知我所在。”
“记下来,汉军前锋多举大旗,翼兵驰进,盖旗帜能蔽遮敌箭。缘弩箭到旗即下,自不能伤人。建议我海军,在战舰四周多插旗帜,就可以增加一道防御敌箭矢的软墙。”
“不错,越人惯用毒弩箭,射中即死,此法有效。不过朱崖黎弓,以藤为弦,箭长三尺,无羽,簇长五寸,如茨菰叶,以无羽,射不过远三四丈。我军藤编大盾,皮甲铁盔,防护有余,更别提新开发的板式胸甲。就不用这一招了。”
“多用旌旗,可隐蔽我队伍,使敌不得登高而望见我虚实。”
“何出此言?”
“君不见南风转向,旗帜横过来,现在我们有千里镜,也看不到汉军阵型了。”众人大笑。
“汉军左右冲锋了,骑兵骑射,长矛横过来了,那些草人被矛挑起来,被刀砍碎。”一声呼哨,汉军左右千骑如银蛟一涌而出,骑士身着乌丝连玄犀甲或绛丝连朱犀甲。犹如现场直播,所有人都在喊着自己的所见。他们是随毕炜来龙编的参谋部军官,正直汉军操练,所以毕炜就使了钱,打通关节,让这些只是经历过朱崖剿匪的军官来观摩汉军演习。
“汉军的阵型无懈可击,只是,缺乏机动性。堂堂之阵固然适合,但是面对交址土人,就无处着力了,交址多山陵沼泽,道路崎呕,大部队兵力不易展开,而贼寇又善于设伏,好短兵相接。试想贼不与你交战,流窜山中,纵有大军千万,也难扑获。”
“堂堂之阵,千百人列队而前,勇者不得先,怯者不得后,只是一齐拥进,转手皆难,岂容的左右动跳。一人回头,大众同疑,一人转移寸步,大众亦要夺心,焉能容得或进或退。”
“我军组织非常类似与汉军的步兵阵了。而各种武器的针对性搭配则可能胜过汉军的单一武器配备,兵唯杂。我军每什已经扩编为十二人,最前为什长大盾短剑,次二人一执大盾、一执藤牌,长盾手执长盾牌短剑,遮挡重箭、长枪,藤牌手执轻便的藤盾并带有标枪,长牌手和藤牌手主要掩护后队前进,藤牌手除了掩护还可与敌近战。再二人为狼筅手执狼筅,狼筅是利用南方生长的毛竹,选其老而坚实者,将竹端斜削成尖状,又留四周尖锐的枝桠杈,每支狼筅长一丈左右,狼筅手利用狼筅前端的利刃刺杀敌人以掩护盾牌手的推进和后面长枪手的进击。接着是四名手执长枪的长枪手,左右各二人,分别照应前面左右两边的盾牌手和狼筅手。再跟进的是使用环首刀的四名短兵手,如长枪手未刺中敌人,短兵手即持环首刀冲上前去劈杀敌人。最后一名为负责补充和供应的步兵。我军什级单位不但使矛与盾、长与短紧密结合,充分发挥了各种兵器的效能,而且阵形变化灵活,在配备了加强弩兵后,可执行独立作战任务,这一点汉军部曲是无法做到的,他们还是习惯于在大将指挥下全军行动,缺乏分遣队机动能力。”
“是的,我军什级单位可以根据情况和作战需要变纵队为横队,变一阵为左右两小阵或左中右三小阵。当变成两小阵时称、“两才阵”,左右盾牌手分别随左右狼筅手、长枪手和短兵手,护卫其进攻;当变成三小阵时称“三才阵”,此时,狼筅手、长枪手和短兵手居中。盾牌手在左右两侧护卫。这种变化了的阵法又称“变鸳鸯阵”。此阵运用灵活机动,正好抑制住了粤人短兵优势的发挥。朱崖之战,每战皆捷。” 
在朱崖实际作战中,天驱军根据实际作战经验,已经开始将重步兵集团改为灵活机动的鸳鸯阵,这种学习戚继光的阵法,在面对黎人和越人善于设伏,好短兵相接,弓弩不善的情况下,每战皆捷。毕炜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古代军队下级划分的不清晰,兵种的多样性使得部队不得不将同种武器的士兵集中管理,而战斗又要求将各个兵种配合运用,这就要求良好的下级管理和需要大量的优秀军士。在军人都是临时征发来缺乏训练的农民组成时,只有将部队的下级编制定的很大,一曲中刀牌手占三屯,长矛手占两屯,才能发挥效力。冷兵器军队混合编制这个问题,历史上只被极少人解决,例如秦军和戚继光,他们的下级军官都是中国历史上最优秀的。现在毕炜的陆军是大力培养下级军官,提干他们的独立性和主动性。以十二人一什,五什六十人一个中队,五中队三百人一个大队,五大队再加上直属一个弓兵中队为一个营,五个步兵营加一个弓兵大队一个辎重队构成一个军团,当然,现在唯一的一个军团缺员四成。
军器书上说,造好弓和弩对干、角、筋、胶丝和漆六才的要求极为严格,“六材既聚,巧者合之”,只有六材都准备好了才能合制成弓。还要“冬天剖析弓干,春天治角,夏天治筋,秋天合拢诸材,寒冬时把弓臂置与弓匣之内定型,严冬极寒时修治外表”。汉对弓弩十分重视,民间不许私造,毕炜前后总共只是搞到三百把弩机,自己的研究迟迟不过关,又有了抬枪做火力支援,军中对装备强弩并不重视,只是造了千余单体弓装备,那些收编的土人弓箭手,有的还拿着自己狩猎用的弓箭。
这些军官来观摩汉军演习,就是为了学习观察,找出自己的不足,回去之后,相应进行改进。
“你们对汉军演习的看法如何?”
“我们认为汉军是一支强大的军队,但是他的不足还有很多。”看过演习的军官有了朱崖战事的实际经验后,并不看好汉军。 
“怎么说呢?”毕炜好奇的问。
“他们大规模训练,编制,武器都比我们好,他们还有骑兵。但是他们缺乏小部队独立作战能力。”
这一点倒是让毕炜没想到,“统制知道,岭南的自然环境是什么样子,也教导我们要应地致宜,不要生搬硬套。汉军骑兵利于中原之平地,南方山岳连绵,溪流交错,森林密布,不利于骑兵。大型的军阵需要足够大的战场,也不能快速机动,一旦越人拒绝交战,流窜山林,汉军就无能为力了。况且大军进剿山区,也是困难重重。”
“而且汉军还有个缺点,平时交址的常备兵力不足五千,一旦有事,都是征发各大家族的家兵和越人部落,这些人在战场上缺乏配合,毫无默契。这次演习中,汉军骑兵冲击后,中间的步兵本来要随后冲锋的,但是那些家兵冲锋延误了一段时间,而且步兵乱了队形。”
“咦,这话听起来很耳熟,是不是我说过的。”
“是的,那时候您认为我们的军制是最适合交州战场的。”
“现在你们不在以成为一个参谋军官为耻了吗?我记得你那个时候好像还有一点抵触情绪。”
“我们在这里深深谢过大人。”
“好好的又谢我做什么?”
“是大人让我们明白,参谋工作是军中最重要的,有一个优秀的参谋部,军队会战无不胜的。我们立志向公子讲述的德国参谋部学习,我们都要做毛奇。”
看到这些军官突然转变的如此激烈,毕炜不禁想到那个只顾军事不顾政治的德国参谋部的最终下场,好像是被盟军解散了吧。想想人们有点过激的反应也是很正常的,看来为了加强思想政治教育,下次还要派这些人到日南去出趟差,看看汉军在实战中的情况,再派他们在海南西海岸建立屯田,建几个训练营来搞演习。他目前的想法倒是很可行,本来毕炜的计划海南西部这块地方是用来做缓冲地带的,不过海军建立之后北部湾应当可以担当这个缓冲的作用,屯田不但可以为自己提供粮食、壮大自己的队伍,而且经过屯田自己将可以牢牢的抓住土地,那时候自己的根基就可以说彻底稳固了。 
“很好,你们这本总结我留下来看,看完之后立即下发。”
晚上毕炜一边看着军官的总结笔记一边想着这几天的事,仔细计算之下发现现在可以说是进行海南西海岸建设的最佳时机,那里大量的良田被抛荒,这为这个大规模的农业生产提供了前提,刚买到手的一千官奴又提供了劳动力,以一地的产品行销全国这更是给工农的持续发展提供了坚实的基础。“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人和钱了了,我身边的人的确看起来有些样子了,可是下面好像还是缺人缺钱啊,听说现在下面为了抢一个培训生恨不得打破头,百年树人,真是一点不假。哪个方面都缺人,哪个方面都重要,真是头疼。现在也只好把联盟弄起来,找人共同开发。人才由他先去培养,钱嘛慢慢的总会有办法的,要是能把那些地主拖进来参加这个农业项目就好了,如果琼海的三季稻试验能作出点效益应该还是可行的。
注解:朱崖黎弓,以藤为弦,箭长三尺,无羽,簇长五寸,如茨菰叶,以无羽,射不过远三四丈。诸猺皆以弩为长技,唯〔海〕南黎人以弓为长技。弓以木,亦或以竹,而弦之以籐,类中州弹弓。其矢之大其镞也,故虽无羽,亦可施之於射近。大抵正与倭弓相类,但倭弓长大而黎弓短小耳。《岭外代答》(周去非)
第四十二章 春秋微言明大义
    第二天,毕炜胡乱梳洗了一下就去了刘公的内院,可刘公却不在,下人说今早天还没亮就给同僚叫走了。毕炜心里有数,就回了住处,刘公安排他住在了东院。这个院子三面有房,南面是毕炜住的一栋两层楼房,在窗中可以见红河流水。到东。西各一排单层二套四间的厢房,北面则是中院的后房,沿此房后墙一溜走廊分别通往前后左右各院,院中天井大概有近百尺,支着个长青藤架,下面放置了两套石桌石凳。 
当下人通报士燮来访时,毕炜正在二楼书房读书,闻得外面的人声,毕炜走到窗前观望,看样子院中的两位书生各带了个伴当,共四人。站在左侧的中等个是士燮,穿套白色绣花锦衣,白色金丝镶边系腰处挂了块汉白玉佩,右手拿着把湘妃竹扇,不时在左手心上轻轻敲着,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另一位则是瘦高个,身着青色丝绸长裳,与衣服同色的系腰上挂了一块不大的玉玦,人有点鹰鼻,双目炯炯有神,顾盼自若,透着一股傲气。 
毕炜不由对俩人产生了些兴趣,穿青色丝绸长裳的青年上前拱手行礼,招呼道:“这位应是毕兄当面?小弟张博,祖籍弘农。” 
“在下正是毕炜,张兄客气。”
“毕兄真是英雄少年,小弟也算得上是自幼习武,和毕兄相比可就差得远了,毕兄荡平朱崖,真是佩服。” 
“是么?只怕是兄客气。”毕炜望着走来的二人说道。 
“这哪里是什么客气话,小弟我是个直人,有一说一,小弟对那些不服王化的越人也是痛恨。只可恨自己不能上阵杀贼。” 
“只怕有人道我们这群无君无父的反贼,去中国之邦,居海上孤岛,图谋不轨,交通外番!”毕炜笑了起来。
毕炜和两人见了礼,在石凳上坐下。毕炜看士燮淡淡的不大言语,估计还记着那日的事,也不已为许,照常谈笑风声,没多久三个年轻人就混熟了。
这张博是交址大族张氏的长孙,张氏祖上本是弘农人,因为始祖做了交州的一任太守,就不再北返,留在了当地。三人寻了些共同的话题,叫下人拿来酒菜,便聊了起来,士燮少年时游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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