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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浪面色铁青,洪七颤抖着开口。“爹……好可怕……这个人好可怕……”
李西来看了两眼,顿知这还真是个弱智。
洪浪阴沉着脸,只道李西来使了小手段,让下人带洪七下去换了衣物。
觉得怠慢贵人太久,洪浪沉声道。“我耐心有限,可别说我洪浪欺负小辈。”
李西来无谓一笑,洪浪已忍不住要出手,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看,明劲高手的威严!
洪七换好衣服走出,望向李西来的目光里仍自惊悸。
李西来朝他一笑,洪七吓得连忙缩身。“你这个弱智儿子……”
洪浪怒火中烧,狠狠一拍茶几,可惜他劲力有限,拍不烂这茶几。“你再复述一遍?”
“脑袋有点问题吧?”李西来淡然一语,让旁边黄飞鸿大惊。“他是个傻子?”
四下环视,眼见洪浪怒火之容后隐有的一丝痛心,加上李西来不置可否的神色,黄飞鸿难以置信。
洪浪居然要这个傻子娶十三姨,这种缺德事也做得出来?嫁给这傻子,十三姨一声岂不是毁了?
“我看这傻子似乎也有几分本事,飞鸿,你去教训教训他。”李西来不顾洪浪怒火,自顾自叫着傻子。
黄飞鸿一愣。“傻子能有什么本事,我不会欺负傻子的。”
两人言语句句刺耳,洪浪甚至感觉耳膜都要撕裂,“七儿,把他打趴下!”洪浪冷厉一指黄飞鸿。
李西来在那边,洪七哪里敢动,而黄飞鸿也不知李西来打什么主意,只见他面容淡淡,黄飞鸿似有所思,挺身而出。
洪七也消了几分恐惧,兼之洪浪一再催促,他暂且抛开李西来带来的不适,眼中玩闹心大起。
黄飞鸿心中坚定,他绝对不可能容忍十三姨嫁给一个傻子,更不能容忍她嫁给别人!
洪七呆呆傻傻的,见了黄飞鸿便冲上来。
或许是下人没擦感觉,洪七周身的风刮来,带来阵阵尿骚味,黄飞鸿眉头直皱。
而对于这个敢抢十三姨的小子,黄飞鸿没有丝毫君子风度,直接就是一拳轰出。
洪七暴退,退到洪浪身边才算站稳,这也让洪浪惊愕难当,他儿子可是健体,黄飞鸿莫非更强?
事实摆在眼前,洪七一招不敌,洪浪不信也得信,一瞧黄飞鸿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就到了这种境界,比他心智淳朴只知练武的儿子还要高,必是个天才,日后成长起来,若是记挂着这件事,报复他洪家怎么办?
‘他再强十倍,也没有这个胆子。’念头刚起,洪浪哂然一笑,区区一个天才,在贵人面前算的了什么?
想到自己身后的贵人,洪浪释怀许多,连怒气都不经意间消散,他带着些可怜神色望向两人。
这两个毛头小子太过年轻,不知道世上真正的实力,他们也没有资格去接触庞然大物,话说他方才为何生气?真是太过小家子气,他一时还没有摆脱固有印象,以为现在的洪家还是以前的洪家。
但事实却是,洪家已经脱胎换骨,依附在贵人身边,跟这二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存在。
想通这一层,洪浪仿佛站在群山之巅,略带怜悯的目光望向两人。
李西来不知道洪浪心里戏那么多,他还纳闷的,本来火冒三丈的洪浪,怎么突然就冷静下来,这人实力差得离谱,心理上的修养还不错,这么骂他儿子都不生气。
不过,他儿子本来就是个傻子嘛,实话实话为什么生气?李西来道。“你这傻儿子不行啊!”
洪浪微微一笑,他依旧没有从高处下来,听到李西来直说,更不见脸上有丝毫怒气。“你们两个小娃娃,太过年轻,什么道理都不懂,什么东西都不知,回去问问你们的长辈,知晓冰山一角后,对我洪家心存敬畏,我洪浪身为前辈,自然犯不着和你么两个后辈生气,早些回去吧!”
一番话说得黄飞鸿若有所思,但李西来心里可郁闷得紧,“我们不走那又如何?”
洪浪目光一厉,挥手大喝。“勿要自领灾祸,到时必将后悔莫及!”洪七一时被父亲气势所慑,敬仰望来。
李西来真的看不下去了,洪浪居然站在他的位置上,李西来如何忍得住?“有几个月没活动筋骨了,虽然你这明劲小成有点不够格,不过我权且勉为其难出个手罢。”
黄飞鸿闻言精神振奋莫名,终于又能看到李西来那神乎其技,世间不存的枪法了!
哪只李西来并未拔枪,黄飞鸿微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洪浪才明劲小成,出乌绝太看得起他了!
洪浪带笑摇头,“娃娃不大,口气不小,我也不生你气,下去吧,莫要同道说我洪浪欺负小辈。”
眼尖李西来充耳不闻,洪浪也一丝丝恼怒,他已经做到一个前辈能做的所有事,如果此人还不知好歹的话。
“站住,贵人在内,焉得你这娃娃在此放肆!”洪浪虎目一瞪,似要吓住李西来。
李西来依言顿住,他这些天隐有猜测,洪浪之所以肆无忌惮,让大成的黄麒英不敢吱声,直接关住黄飞鸿,肯定是身后有人,才敢这么嚣张,不然,区区小成,黄麒英怎会惧之?
洪浪冷哼一声。“没错,你这小辈,若不是怕惊扰到贵人,我早已将你制住,狠狠抽打你的屁股!”
背后黄飞鸿闻言,只觉心中一片古怪,‘噗嗤’大笑出声。
已经一年多没发怒的李西来,没想到在这里吃了憋,他面色十分难看。“贵人是谁,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你那里有资格见贵人?莫说一个黄家,就是十个,一百个!贵人只需一根手指,就能按得它服服帖帖!”
李西来不语上前。
洪浪幽幽一叹,为什么世上总有这么多不知进退的年轻人?
洪浪随手一扫……然后,被李西来提鸡仔一样掐住了脖子。
李西来不使乌绝,也是小成,虽然他强出普通小成数倍,但也万不能如此轻松制住洪浪,怪就怪这个洪浪自视甚高,面对李西来居然随手一甩,宛如拍苍蝇,如此,一是他基本没发挥出自己实力,二也有李西来心里不畅全力出手,故以顺理成章,洪浪被李西来掐住脖子。
李西来眼中闪动危险光芒,但此时的洪浪已经无法思考,接触到李西来,他终于明白,这人是谁,他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跟他一样,也是明劲小成的高手!
为什么会这样子?洪浪无法思考。李西来问道。“贵人是谁。”
洪浪懵懵懂懂的吐出这几个字,顿时回过神来。“太极门,少掌门!”
李西来面色古怪至极,敞开嗓子内里一吼。“张英合,还在喝茶?”
便听远远传来一声茶杯碎裂的声音,紧接急速的脚步声,张英合大喜而出。“西来,你怎么来了,我还寻思着过两天去找你呢!”便大步上前。
李西来随手扔了洪浪,与张英合互抱一下。“你小成了?”李西来点点头。
张英合于是望向洪浪。“怎么了,西来,这洪浪做了错事?”
李西来还没回答,洪浪先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他脸上表情,此时真是分外的精彩,内心戏如果要写出来,恐怕能写一篇不下百万的长篇大作。
黄飞鸿也是呆住,不过很显然,李西来和这贵人十分熟络,他基本可以安下心了。不是基本,他完全可安心。
而洪浪的傻儿子,他本来就是傻傻的,现在脑袋更想不通这复杂的关系。
李西来便随口说了两句洪浪的所作所为,张英合听完笑意收敛许多。
朝黄飞鸿点点头,张英合并未出言,却顿时让黄飞鸿生出一种受宠若惊的错觉,他连忙回应。
张英合也不曾多看,转头望向洪浪。“洪浪,你……为什么敢借我太极门的名头,作威作福呢?”
洪浪就算想破脑袋,算尽心思也不可能知道李西来还有这一层关系,洪浪支支吾吾,此情此景,哪里敢说话。
张英合眉头微皱,正思考间,门外传来一声妙号。“赞美我主。”
李西来一愣,这约翰怎么也来了。
出了这档子事,府里下人并未拦约翰,他顺利进内。黄飞鸿见到这人,颇有些羡慕眼光投来。
张英合暂且断了思考,抬头望去,两人四目相对,各自眼里俱有些惊色。
“若我所料不差,这位就是教廷的圣约翰大人吧?”张英合笑着施礼。
“这位想必也应该是传承千年的太极门少掌门。”约翰学着李西来教的礼节还礼。张英合见此,心底稍愕。
第177章 那是西来惹不起()
李西来见他们两该是初次见面,却都知道对方名号,想来应该是因为都是同一个层次的人,或许并未亲眼见过,但肯定都知道对方讯息。
认识过后,约翰转向李西来。“李西来,既然事情已了,我也该回去教堂。”
李西来道:“话说你来干什么?说句‘主的审判必将迅速降临’再走啊。”
约翰面色淡淡,面无波,心亦无波,“曾听莫小姐倾诉,才有这次到访。”
哦?李西来一奇,约翰不是就会耍耍嘴皮子么?怎么还真亲自来解救世人了?莫非?瞥了眼黄飞鸿,李西来心里也有些不确定,只能给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约翰离去,张英合望着那背影,眼中有些出神,片刻,望了眼洪浪。“洪浪,这事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洪浪忙不迭点头。张英合淡淡应了一声。
李西来走到黄飞鸿面前。“飞鸿,没事了,你安心回家吧。”黄飞鸿心中狂喜,恨不得蹦起来大叫,但见两人似乎有事要说,他同样不乏艳羡的望了眼张英合,知趣的离开。
两人来到酒楼,李西来问道:“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张英合喝了口小酒。“师尊派的呗,让我去看看太极门南北各处的产业,顺便竖立点威信。”
李西来闻言一笑,张英合神秘兮兮的道。“那个精灵怎么样?你有没有被她诱惑?”
李西来翻了个白眼。“我李西来岂是那种受不住诱惑的色中饿鬼,别只说我,你的秀姐呢?”
一口小酒度数似乎有点高,喝得张英合面上泛红,忙岔开话题。“也对,你都小成了,肯定是受住了诱惑。”
李西来暗道什么逻辑?“不过师尊对你执意的行为,虽然看上去不在乎,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悦,你这边事情了了,最好去看看他。”李西来点头,张老对他确实够意思得紧,他自然要去走动走动。
应下这事,李西来道。“洪浪这种人,怎么依附到你们门下了?还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真是服了。”
张英合耸耸肩。“之前在河南碰到,看上去人还不错,说依附到我太极门门下,我就答应了。”
李西来道。“他一得太极门的势,就敢如此放肆,你们门下的产业,肯定不止洪浪一个。”
张英合闻言,郑重的点了点头。“我这次出来,就有这层意思,太极门名声,可不能被蛀虫搞得乱七八糟。”
见张英合了解,李西来也不多说,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闲聊许久,俱有悦色,张英合表情突兀凝重,“西来,那个约翰,你怎么认识的?”
李西来便说了蹲房顶,莫名其妙听了一整晚圣经的怪事。
张英合道。“你没事就好,约翰这人处处透着诡异,少接近为妙。”
李西来一愣。“诡异,我怎么看他,都只是个特殊一点的普通人罢了。”
张英合摇头。“不,他不是普通人,我刚才见到他,心底便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他走之后,师傅给我能够抵挡和感应暗劲宗师的护身符,居然有轻微反应。”
李西来一惊。“什么意思?你明劲巅峰也看不出深浅?难道说约翰可以匹敌暗劲宗师?”
本就藏在李西来心湖中的想法直线上升,和约翰甫一见面,李西来便觉得这人不简单,不过暗劲实在太过夸张,他刚冒出这个念头,便将它埋下,现在张英合再这么说,李西来原本就有的念头大盛。
“虽然我说不准……”想起约翰不过二十一二的年纪,张英合面色有些复杂。“不过并不是不可能。”
两人再坐良久,便各自散去,李西来邀他去黄家吃顿饭,黄飞鸿应该也想谢他,张英合无不可,欣然应下。
张英合回到黄府,洪浪小心翼翼来接,张英合落座,洪浪方才谨慎问道:“少掌门,那一位小兄弟?”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知道吗?他叫李西来,师尊评价,此人乃是前所未有的盖天之才!”
洪浪张了张嘴,只觉喉咙干涩得紧。“这种人物,为什么和黄家混在一起,他们没资格接触才是。”
张英合道:“谁知道呢,西来就是这样子,说是遵循心中之道,师尊当初,费尽百般功夫,要将他收为入室弟子,一生所学倾囊相授,西来硬是不肯呢!”张英合叹了口气。
这本是张英合感叹,却在洪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们有名头的师傅都知道,当今太极门的张真人,只收了一位入室弟子,那就是张英合,这是确确实实的!下一代的接班人。
而张真人居然想收李西来为入室弟子,还费尽功夫!那这说明什么?不就是接班人的意思么?
望了两眼的张英合,洪浪吞了口唾沫。“如果张真人真的收了那小兄弟为弟子,那少掌门您…”
张英合听了一笑,“我?我当初说过‘愿次之’三字,不过后来师尊似乎考虑到,而即使如此,西来同样没有转变念头,似乎是真的对我太极门没什么意思。”张英合笑着摇头。
洪浪闻言心湖上下颠倒,惊得他一时说不出话来,沉默片刻,偷偷一望张英合复杂的面色,洪浪心中一跳,貌似有一条笔直的,宽阔而没有尽头的大路摆在眼前,就看他敢不敢去争取。
洪浪强自定神。“少掌门,那张真人现在还有没有那个意思?”
张英合感觉到洪浪有些奇怪。“师尊虽然说释怀,但他老人家心里,恐怕也巴不得西来回心转意。”
说罢张英合幽幽一叹,师傅已经老了,再挂念这么多东西,恐怕对身体不是太好。
张英合心里想的什么,洪浪自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看着张英合这声叹息,似乎是无奈到极点的意思。
洪浪自觉知晓了张英合叹息背后的意思,稍微借了几个胆子。“那小子每活一天,少掌门的地位……”
洪浪的意思不言而喻。
张英合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拍了拍洪浪肩膀,自回房了。
洪浪自己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他也认为张英合的意思是好意思,于是洪浪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发誓,自己一辈子从没有现在这样兴奋过,等以后张真人死了,少掌门上位,不求记住多深,只要稍微记住几句今天的意思,那洪家可谓是一步登天,傲立于群雄之上!
然而,洪浪,犯了大错,三天过去,洪家消失了,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在江湖同道中消失了。
就跟以前津门的余旦一样,虽然比起余旦这个小小的,不入流的师傅,洪家传承数十年,更有小成高手,两者一比,洪家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可一颗灰尘,或者一粒沙子,在石头面前,有区别吗?又有多大的区别呢?没有人知道怎么洪家消失的,也没有人知道洪家父子,是否还活着,一切的一切,一切的源头,是洪浪,意思错了。当然,这只是后话。
傍晚,黄麒英特地去见了见儿子,准备开导开导他,却没成想黄飞鸿面上忧色一丝也无,飞鸿想通了?黄麒英心中暗忖,虽然觉得事情奇怪,不过现在儿子恢复如常,无疑是大好事,他也就不再多担心。
翌日,黄麒英满脸愕然归来,一大早岳父莫文便来叫他,说洪浪退却,此刻的黄麒英犹自记得,岳父拉着自己的手,道歉不跌,说他老眼昏花,居然不知道黄家跟贵人也有这层关系。
黄麒英自是莫名其妙,还没说话,岳父眼藏喜色,便假作责怪,说他瞒老头子瞒的好苦,
黄麒英不是傻子,三言两句他仔细一分析就看出端倪,他们黄家怎么有资格和太极门有关系,必是他人所为。
而无缘无故,那和贵人有关系的人也不会帮他们黄家,思来想去,黄麒英记忆中的老朋友,大都比较知底,不可能跟太极门有关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暂住在他们家中的霍元甲。
认识霍元甲这几个月来,黄麒英知道他是津门的师傅,被骗来参加武术大会,丢了儿子现在正找,暂住黄府。
黄麒英仔细回忆与霍元甲共处的每一幕,要从中找到值得推敲的言语,片刻,黄麒英目光一亮,他确实记得霍元甲曾说过。‘霍家家道中落,本已是入不敷出,万幸有贵人相助,出三倍……’
黄麒英念及此处,摇头叹息,霍元甲瞒的他好苦,叹完之后,难免心生羡慕,霍家居然能跟太极门搭上关系。
如此,黄麒英进了门,大步来到霍元甲房间,霍元甲正纳闷呢,黄麒英道谢。“多谢霍师傅相助犬子。”
霍元甲听得云里雾里,黄麒英见此。“霍师傅,你就别瞒着我了,我现在都知道了!”
霍元甲郁闷的走上前。“黄师傅,你知道什么了?”
黄麒英一笑,霍师傅还真是深藏不漏。“霍师傅不承认也罢,反正我黄家会深记这份情意。”
“……”这几个符号是霍元甲心中最真实的写照。
两人站定片刻,外有下人来报。“老爷,外面来了位客人。”
黄麒英见霍元甲不语,也不逼他说出,心中却是暗忖,霍师傅还真是低调,人品没得说。
听到下人言语。“是哪位客人?”下人道:“客人未报名号,只说是朋友来访,小的看客人器宇轩昂,不似凡人,故以不敢多问。”
黄麒英点点头,也不多在乎。需知这种朋友,黄麒英见得多了,无非是以前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然后家中遇上难事,八成是来黄府借些银子应急,所以惭愧之下不敢说名号。
这种朋友到访,黄麒英倒也不会冷眼相待,多少会‘借’一些银子,不过人心莫测,以前黄麒英借出去的银子,能够还回来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