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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寻真-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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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廷恩见李西来一来,就把他风头抢了,往日奶奶一来,哪里不是先问他这个亲孙子,今天不知是不是疏忽,居然一句话都没跟他说,霍廷恩登时心中失衡。

    家中老管家来福这时端上茶果,霍元甲招呼过来,端坐首位,李西来捧茶,自此拜霍元甲为师。

    礼毕,霍元甲招来来福。“来福,广发请帖,明日要办一场漂漂亮亮的宴席,万万不可寒碜!要让津门同道都知道,西来入我门下。”来福面有难色,霍家产业现生滞涩,手头并不宽裕,但不敢多言,躬身退去。

    这事完了,霍元甲又叫来三人,翠翠在旁听着。“西来,你今天多大了?”

    “师傅,近十三了。”霍元甲便望向两人。

    陈真欣悦拉住他手。“我比大师兄小一岁。”见陈真这么懂事,霍元甲微点头,望向霍廷恩。

    “廷恩,还不叫大师兄?”霍廷恩比李西来要小一岁半。

    见父亲如此说,霍廷恩瞪了李西来一眼,头都不回就走了。

    霍元甲一张脸也冷下。“这孩子,自打他娘亲死了,就疏于管教,现在愈发不听话!”

    提到娘亲,翠翠‘哇’的一声哭出来,霍元甲忙抱住她,陈真也是面色一黯,李西来则是若有所思。

    当晚,吃过饭回房,隐约听见翠翠哭声,李西来冷笑一声,闭目睡去。

    翌日,宴席大摆,津门各大师傅俱都来此道贺,霍元甲笑脸相迎,不断说昨日李西来如何挡住他半分气力一拳,众位师傅也是惊愕,他们早听说过,但霍元甲亲口说出来又不一样,此时再瞥一眼同霍元甲一齐迎接客人的李西来,神色淡然,面上不惊不喜,不由直叹英雄出少年,霍元甲真是捡到宝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一余姓师傅高高举杯。“诸位,让我们为霍师傅收得高徒,共饮一杯。”

    众师傅无不给面子,俱都站起。

    霍元甲眉头微皱,这是城南擅使蜈蚣拳的余旦余师傅,早年他二人结下过恩怨,至今尚未解开,他此次请帖也没邀这人,为何还这般不要脸皮,不请自来?

    心中虽是如此想,霍元甲也不能拒绝别人给的面子,举杯而起。

    饮下一杯后,众师傅皆坐,唯那余旦依旧站着,片刻,他这反常的动作,让众师傅的目光汇聚而来。

    余旦使筷子敲了敲酒壶,再次吸引众师傅目光。“听闻霍师傅说这小兄弟,能挡住半分力气一拳,我自是不信,为大家高兴,更未免霍师傅遭到蒙骗,不如让李小弟再次展示一番如何?”

    众师傅闻言,轰然叫好,余旦说出他们的心里话,谁都不信一小孩能挡住霍元甲铁拳,不过是碍于霍元甲面子,默契的不吱声,现在有余旦出面,现成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霍元甲不悦。“今日是我收徒之宴,怎能随便动武?”闻言不少师傅噤了声,望着霍余二人。

    “此言差矣,霍师傅是靠拳头打出来的名头,收的徒弟嘛,自然也要向师傅看齐。”

    说罢,余旦望向李西来,却只见李西来笑而不语,一旁陈真翠翠担心的望着李西来,而霍廷恩眼中却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余旦在心中暗笑,他这两师弟妹都怕了,这小子却在笑,莫不是慌了神,只能傻笑。

    霍元甲思索片刻,见重情难却,才勉强开口。“西来初入我门,未学半分功夫,怎能比试?我有弟子陈真,可为大伙助兴!”

    陈真便起,笑对众师傅抱拳,小小年纪,极通礼数,见此不少师傅笑了起来。

    有师傅点头。“这就是陈真,果然不凡。”

    “那能平凡么?听说你家柱子,前些天挑战陈真,被他打了个满地找牙。”

    那师傅大怒。“你家阿彪还不是一样,长人家陈真两岁,还不是被打得躲在家不敢出来?”

    两师傅你一言我一语揭短,说到最后眼红气喘,似要掐架,霍元甲忙制止,望着陈真的目光中很是满意,这弟子小小年纪,刻苦用功,已是强身,再过十年八年,想必在场多数师傅都不是他对手,有霍元甲当年之风!

    余旦眼珠一转,道:“陈真小兄弟的名头,想来大家都知道,在座各位,谁家的野小子淘气,没有被陈真教训过?”此问无人能答,众师傅俱皆默认。

    “你道如何?莫非要亲自做过一场?”霍元甲此时已是十分不满,他持杯的右手稍带三分力气,拍放于桌面,这摆明的不悦,在场众师傅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遥想霍元甲何其强悍?乃是明劲中期之高手,与他们并非一个境界,谁人敢惹?众师傅大多都默契噤声。

    余旦一惊,他可万万不是霍元甲的对手。“霍师傅哪里话,只是测一测这小兄弟!”

    余旦说罢,不待霍元甲回应,他朝下拍拍手,席间登时跃出一人,十八九岁年纪,身形高大壮硕,长得跟熊一般粗莽。“此乃我新收弟子,名为朱莽,也未曾练过武,正好和霍师傅新收的弟子比划比划。”

    众师傅见此,大都明白,余旦这是在找茬,十三岁的李西来,和这朱莽,纵使没练过武,两人也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如此,便有师傅说话带着三分讨好霍元甲的意思道。“余旦,做事不要太过分!”

    余旦已是下不来台,不理那师傅,望向霍元甲。“霍师傅,你意下如何,不知这位新晋霍家弟子,可有霍家的骨气?”

第139章 愿次之() 
余旦相激,霍元甲面色发青,他望了眼李西来,只见那脸上依然带笑,霍元甲牵强一笑,拍桌而起!

    “余旦,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余旦面色微变,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霍元甲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破脸皮。

    众师傅噤若寒蝉,闭上嘴巴,霍元甲若是真发怒,明劲中期不留余力,他们在场众人,谁能挡得住?

    霍元甲的实力,在场近半,都不够霍元甲打!

    霍元甲怒指余旦。“你是什么小猫小狗,我有发过请帖给你?”

    得霍元甲如此维护,李西来心中一暖,淡然用饭。

    余旦见众师傅没人给他说话,脸上铁青,今天他要是就这么走了,可以说一点面子都没有,日后还怎么开门教徒弟?可霍元甲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模样,余旦惊恐莫名,他一身功夫纵然使出十二分,怕是霍元甲一只手便拍没了,恨恨望了眼李西来,余旦艰难一笑。“不知这位李小弟,意下如何?”

    闻言霍元甲深吸一口气,李西来能感觉到他体内劲气动了。

    摇了摇头,李西来淡淡一笑:“在下,李西来,不吝……”

    “李兄弟!”

    届时门外一声轻喊,声音中宛如有魔力,仿佛一群丑小鸭中,落下一只鸿雁,众鸭惊于鸿雁之姿,不由自主汇聚全部的目光,只为瞻仰鸿雁风采,若能学得半分,便成鸭中霸主!

    张英合搀扶着张守玄入内,两人无需多话,在场众人俱都呼吸一止,即使他们没有表露实力,可那迥然于众鸭的气质,让众鸭思维几近停滞。

    片刻,周掌柜带着一众伙计,往霍府搬送礼品。

    霍元甲见是那高人,忙离席来接,而一见诸多贵重礼物,一齐不亚千金,心中愕然之余,大声道谢不止。

    众师傅面露羞愧,这一人之礼,比他们数十师傅,不知高了多少。

    一出场便镇住众人,李西来也走近前问好,张守玄静静看着,李西来多少有些不自在。

    霍元甲这时已是猜出七八分,这年纪轻轻的高人搀扶老者,显是以老者为尊,不是父子,便是师徒。

    能教出这种弟子,这老者实力定然深不可测,霍元甲心中一想,便邀老者坐主位。

    张守玄自是安然坐下,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位置。

    众师傅皆惊,一贯要强的霍元甲哪里会低头?而那老者随意坐下,一句推脱之语都没有,不由不让人思忖,是这主位真不值老者多说,还是说这老者是个愣头,不解江湖规矩?

    无论如何,众师傅都只敢心中暗思,万不敢当面说出。

    张守玄入主位,示意李西来居左,霍元甲见此面色尴尬,李西来摇头,张守玄才望了眼霍元甲,示意他坐左。

    重新落座,张守玄居主,一脸淡然,霍元甲居左,颇有些坐立不安,李西来则右,张英合在旁,至于那周掌柜,送完礼,不敢落座,只敢在张守玄身后站着。

    众师傅见此,早已是心中翻涌惊涛骇浪,周掌柜不是无名之辈,在津门中,无人不知,此人明是客栈掌柜,实则背后势力无法揣测之大。

    数年前,有一津门前三的师傅,在周掌柜酒楼中闹事,更扬言要拆了酒楼,杀尽周掌柜一家老小。

    兴许是醉后之言,又兴许是觊觎周掌柜财富,那师傅说出了这种话。

    于是,第二天,那师傅没了,无声无息,就这么没了。

    不过,他弟子混的不错,成了城中乞丐头子,时常向周掌柜孝敬,以偿师傅之罪。

    可此时,周掌柜低眉顺眼,站在老者身后,全不像那所谓背后势力极大的高人,反而像个老者家里的仆人。

    余旦早已看呆了,他望了眼几人,讷讷开口。“周掌柜,您……”

    周掌柜闻言一眼扫来,眼中毫无感情。

    张守玄这时自顾自拿起筷子,张英合无需多说,早将张守玄要吃的菜夹来。

    张守玄轻尝几口,李西来笑道:“张老,味道如何?”张守玄摇摇头。“不如何。”

    李西来脸一黑。“那您尽可回去吃。”

    众人闻言大骇,此人何德何能,居然敢对老者出言不逊,就连霍元甲,也是一惊,递眼神给李西来,似乎是让他保全自身,赶紧道歉。

    哪只张守玄哈哈大笑。“小友,老道的面子都不给?刚吃一口就要赶?”

    众师傅的呼吸随着那笑声一起一伏,当他们回过神来时,方知在不知不觉间,已被这深不可测的老者所影响。

    众师傅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一点响动都不敢有。

    吃了两口,张守玄敲了敲桌子,张英合会意。

    “此人是谁?”张英合一指余旦,余旦神色惊变。

    “是城里师傅?”周掌柜再补充道。“教蜈蚣拳的。”

    余旦面色一白,他打拼大半辈子,才学成蜈蚣拳,当上师傅,如今在他人口中,却成了个教蜈蚣拳的,好似路边爬来爬去的小蚂蚁,一脚就能踩死,浑然不需费心。

    张英合点点头。“误人子弟!”

    “谨遵师兄之令!”

    周掌柜大步而来,余旦这时面如死灰,周掌柜招招手,几个伙计将余旦抬出霍府。

    李西来一笑。“这么给面子的嘛。”

    “因为是李小友嘛!”

    张英合举杯道:“小小败兴之人,已经请出,各位同道可别冷场,尽情吃喝!”

    众师傅唯唯诺诺称是,只是此时再吃,鲜美饭菜如同白蜡,草草吃了几口,众师傅相继告退,他们已是按捺不住,欲回查两人身份,然而纵使他们耗尽力量,也没可能知道二张身份,盖因他们触及不了。

    饭罢,翠翠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张英合,这个大哥哥好帅好厉害,这眼神让李西来颇为郁闷。

    至于陈真,已是半大的年纪,低着头若有所思,而霍廷恩,双手握拳,不知想些什么。

    霍元甲明白两人意思,便邀请。“二位若不显寒碜,还请府中一叙。”

    张守玄颔首,张英合望了眼周掌柜,周掌柜自是重重点头离去。

    一行人进厅,霍家三子入内,霍元甲道:“两位可是为我这西来徒儿而来。”

    一听到‘西来徒儿’四字,张守玄老脸一皱,面上不悦溢于言表,霍元甲讪讪一笑,心中却是分外得意。

    “霍师傅,我有两句话,想和李小友谈谈。”

    霍元甲闻言望了眼李西来,李西来一笑,他便道招待不周还望勿怪,也离开,厅内一时只剩下三人。

    张英合侍候在旁,厅内沉默片刻,张守玄招招手,李西来乖巧走近。

    近前,张守玄摸摸李西来脑袋。“小友,为什么做出这种选择?”

    李西来不答,张守玄轻捻灰须。“让老道猜猜,是否是因为离开的山田小姐?”

    李西来闻言微惊,猛然抬头,直视张守玄双眼。

    而张英合见李西来这宛如司马家的反应,心中顿生几分了然。

    “是,也不是!”

    张守玄笑了笑。“霍家之子,老道随眼一看,似心有歪曲,小友可是为拯救这孩子?”

    李西来不禁轻笑。“是死是活,是龙是虎,与我何干?”

    李西来说罢,双眼中透着冷意,张守玄发觉。“那便是为霍家之女了。”

    张守玄叹了口气,厅内寂然良久,张守玄突兀拉过张英合,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复杂意味。

    他遍布褶皱的嘴角,轻轻颤动,可话到嘴边,张守玄又无法说出,他实在不能说出这种话!

    张英合心中剧震,头颅垂下。

    仅仅三秒,张英合面上蓦然绽放绚烂笑容,双膝跪地,深深一拜,再抬首时,眼中赤城无比。

    “师傅,弟子次之!”

    张守玄闻言,一双清明的眼中,隐见一道泪光,他心中震动,比起张英合更为剧烈。

    良久,悸动平复,张守玄不禁怪罪自己,怎会生出那种想法?

    李西来望着这师徒二人,面带惑色。他当然不知张守玄心中天人交战,已分胜负。

    张守玄心中一时释然,轻拍疑惑不解的李西来肩膀。“西来,早在形意门时,我看你不拜周老头为师,心中便有奢求,以为你会入我太极门,但几日过去不见你动作,心料你有其他打算,只是没想到今日这种结果。”

    李西来不语,张守玄继续道。“虽然明白你可能不图名利,但我还是给你个选择,入我太极门,日后若是喜权,当为次席,仅在英合之下,若是不喜,则我太极门定倾尽门中之力,助你登攀武道!”

    李西来一听心中震颤,没想到张守玄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李西来想不明白。

    李西来凝眉不语,张守玄面有悦色,道:“可是担心霍家?不必如此!今日离开,若霍家小子想要发扬霍家,定叫其于江湖中声名大震,若他心非如此,有我太极门庇护,就是当今之帝,也得给三分薄面!”

    张守玄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李西来相信他说的,都能尽数做到。

    张守玄淡然饮茶,他不急,也没法去急,李西来此人,他完全猜不到心思,所以急!也没有用。

    李西来单膝跪地,开口便是道谢,张守玄已知后话,无奈放下茶杯,颓然叹了口气。

    “多谢张老,但我心中之道,必践不可!”

    张英合可惜望来,玄叹道:“小小年纪,心中坚定,是好事,但‘道’之一字,万事之基,不可草草而下。”

    李西来灿然一笑。“此道已成,经狂风暴雨,千锤百炼,已是熠熠中天之日,照耀之下,万邪尽退,万恶尽散,乃小子存身之本,立世之根,毋庸置疑!”

    张守玄目光投来,李西来毫不畏怯与之对视,片刻,张守玄笑道:“那老道也就不多打扰了,日后带来那老婆子,再来详谈。”

    “恭送张老。”李西来将两人送至门外。

    路上,张守玄脚步微有些沉重,张英合劝解道:“师傅,那是李兄弟自己的选择,他人无法干预。”

    张守玄脚步一顿,眼中诡异光芒一闪。“他的选择?英合,你今年多大了?”

    见师傅话锋一转,张英合心底不由涌出几分寒气,这寒气来得莫名其妙,让张英合不得其解。

    “弟子今年二十有七。”

    张守玄笑道:“不知不觉都这么大了,也该为你办门亲事了。”

    张英合大惊失色。“师傅,这……这……”

    张守玄眼睛眯成一条缝。“怎么?为师操持你的亲事,还能让你吃亏不成?”

    张英合大急。张守玄似有意似无意说道:“你成亲后,赶紧生个漂亮女儿出来。”

    张英合不明深意,只是面上大羞。“师傅,徒儿尚年轻,不想沾儿女私情,只想日夜服侍在您老人家身侧,况且徒儿……”

    张守玄一愣。“也对,你有望冲击罡劲,可不能这么早办亲事,为师方才只是逗趣之语。”

    张英合擦汗不止,大松口气。

    两人远去,谈话李西来不知,只是这世上,有了个人,明明白白,知晓了李西来心中所谓的‘道’。

    是夜,霍家众人安歇,来福兴致冲冲闯入霍元甲屋,惊得霍元甲一愣,平日稳重的来福叔,今夜怎这般激动?

    “老爷,大喜事,家里的棉花厂囤积一年的棉花,今天一天全卖出去了,那买主还说咱们家的棉花质量上乘,拉着老头喝了一顿酒,面上充满了感激神色,最后,直接以五倍的价钱说要买,老头当时就想;这人是不是脑瓜子坏掉了,同时也担心有计,便连道不敢以那个价钱成交,我两人商谈良久,最后那人用三倍价钱买下,看那模样,似乎还有愧,老头也觉真是奇了。”

    来福捶胸顿足,喜色之中还藏一抹懊悔,他要第一时间答应,那人决计用五倍价钱成交。

    这白白亏了两倍,来福心中有些难以忘怀。

    霍元甲目光一凝。“那客人是谁?”

    来福道:“不知来头,说是外省的客人,棉花也早已拉走了,老头还怕他们造假,结果到手都是真金白银,一分不少,老爷,咱们家里现在好受许多了!”

    霍元甲淡淡点头,来福再道:“那客人还说要和我们建立什么?供求关系!更说觉得我们十分淳朴,让我们多多提供,而且只收我们家的,不管是棉花,酒水,还是香料,统统都要,这次可摊上大买卖了,只要他守信,日后咱们霍家,那不是……那不是发大财了么?”来福说得有些气喘。

    霍元甲不语。

    “老爷,您看,是否要用这些钱,再盘下些厂子,我看城东赖贵家的酒厂不行了要卖,咱们手里的银子,只用一半,差不多就能盘下,先造些出来,那客人如果月后再来,便卖给他,如果不来,咱们便把酒厂重新卖出去,一来二去,那客人说谎,咱们也不会亏多少,然而那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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