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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阁下一方早就查清那人所在,我们这边不过借花献佛。”
为首浪人笑声一滞,他是没想到,吴优瑄居然知道这件事,他们查清没错,可从没跟外人透露过。
吴优瑄再度开口。“那些反贼真是可笑,妄想使驱虎吞狼之计,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咱们都是老朋友。”
这下,两方又大笑出声,良晌,为首浪人客气道:“真不知该怎么感谢吴大人,小姐的安危,时刻牵动我家主公的心,这次有吴大人相助,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
“是吗?但据我所知,阁下主公和这位非亲非故,何来牵挂一说?”吴优瑄腔调突兀一变。
为首浪人面色一冷。“吴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很多人都惦记着这位小姐啊。”吴优瑄声低沉三分。李西来隐隐听见拔刀之声。
“吴大人,这样说话太伤感情,咱们不都是朋友么?”为首浪人使个眼色,他身后的三名浪人收了刀。
“对对,八一大人说得没错,我可是个文人,看见刀枪就害怕,众位还请担待着点。”吴优瑄口中说着害怕,手下却闲适的端起一杯清茶,安逸坐在凳上,慢悠悠的喝着茶,同时审视四名浪人。
为首浪人八一,心中大怒,但一想到那位小姐,他强撑起笑容。“我们东瀛浪人,除了会耍两把刀子,没太大的本事,平日里打渔剩下些银两,吴大人看看是否满意?”
八一报了个数,吴优瑄只是摇头。“这就太寒颤了,就连我都对小姐感到不值,切莫再乱说了。”
厅内又陷入沉寂,那八一咬咬牙,再次报数。“据我所知,这位小姐身份尊贵,影响的不是一两个人,八一大人,您可要谨言慎行,如果不是我们通报,你们可没有这个机会。”
八一面色不变,他知道吴优瑄说得有理,不过事出突然,他们没有万全的准备,不然,多少银两都不会亏。
吴优瑄也猜到八成,“这样吧,我说个数,八一大人前去准备,三日后,咱们东大街青宅见。”
两人商量一番,事情算是定下,期间另外三名浪人向八一使眼色,他们见这府衙没什么高手,便生出了歹心。
八一眼神制止,吴优瑄动不得,此人不仅仅是个知府,他身后的力量,就连他的主公也十分忌惮,现今吴优瑄敢于和他们要好处,八成是得了身后人的指使,再说这桩交易,他们不会亏!
叮嘱一番,不可损伤那人分毫,吴优瑄自然懂得,八一四人便出了大厅,刚走上小道。
“是谁?”八一一开口,李西来心中咯噔一声,偷听的事干多了,今日遇到不得了的人物。
习练技法者,其感知气息的能力,强出武者数倍,更兼八一此人,技法一道所得良多。
无需刻意观察,旁人窥伺之感瞒不过他,这才发现李西来两人,不过主要原因还是李西来实力大降,不然巅峰时期的他,给这个八一八只眼睛,他也发现不了隐藏的李西来。
“快跑。”李西来惊叫一声,拉着李种夺路而逃。他的声音出现,惊得那吴优瑄面色大变,他急匆匆跑出。
“八一大人,这……”望着两人背影,吴优瑄稍显慌张,片刻便面色如常。
“我们替你解决这两个小子。”发现两人几近门口,八一冷然笑容上脸。“这就说错了,是为你我解决这两个小子。”吴优瑄风度一笑。
八一冷哼一声,他双手一举,武士刀凌空三尺,刀柄在握,八一人已奔出,刀鞘未曾落地,他已经来到李西来身后,看那架势,要学一回关公温酒斩华雄,可李西来不是华雄,利刃破空之风刚到后背,李西来乍然回身,乌绝一声轻响,李种手中的火枪,亦紧跟爆开一团火焰,八一面色微冷,反手一撩,两颗枪子皆落。
刀鞘落地,八一面上发青,而李西来两人趁着这缓势,奔出大门,吴优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等他催促,八一脚步连迈,追出大门,门外三丈处,是李西来两人的后背。
刀锋再起,李西来咬咬牙,拼着自己左手受伤,也要尽量拖延,等人多之处,他不信这群日本浪人杀得了他。
突闻盛怒之音入耳。“日本浪人,也敢在此撒野。”说罢一双铁拳直取八一后腰。
八一能否分辨李西来不知,他只看到,那双拳头上缭绕的劲气宛若实质,假如不甚受此重拳,常人必定肌肤迸裂,七孔流血而死,就算是八一,也得被打掉半条命。
收刀避开,八一面色凝重的望着来人,王蛇冷笑一声,站到李西来两人身旁。
另外三名浪人同样赶来,他们站在八一旁,目光不善盯着一脸不在意的王蛇。“吃爷爷一拳!”王蛇悍然出手,明劲后期的他无所畏惧,那八一环视四周,不止王蛇一人,他收了刀,同三人离开。
“休走!”王蛇兴致勃发,岂容四人逃走,他作势欲追。“算了。”年轻人开口,王蛇忙恭敬退下。
几名仆人在旁,年轻人背着身,负手而立,李西来抬头望去,只能看到年轻人手心,兴许是发现李西来看着他,年轻人侧低下头,对李西来报以柔和一笑。“没受伤吧?”李西来连道谢。说罢欲走。
“你们倒也有几分胆色,敢闯这府衙,现在别急着走。”年轻人开口,李西来两人脚步顿住。
吴优瑄急匆匆追出来,发现八一四人消失无踪,下一秒便看到完好无损的李西来两人,和两人身边气定神闲只见背影的年轻人,吴优瑄不知为何,脚步踟蹰起来,他不知道这迟疑从何而来。
“还不过来?”王蛇低喝一声。
第104章 主奴()
吴优瑄如心神被慑,下意识的上前几步,等他回过神来时,一张脸上微有怒气。
“你们是谁?见了知府大人还不跪下?”见老爷愠怒,跟着吴优瑄出来的几个佣人,不甘示弱的吼道。
王蛇冷哼一声,不理会那几个叫嚣的佣人,直盯吴优瑄,见此,那佣人大恼。“一群刁民,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此撒野?”两方交流几句,吴优瑄面色恢复过来,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佛山知府,吴优瑄?”年轻人声音平平淡淡,吴优瑄面色一变,这声音好生熟悉,他似乎在某种地方听过。
年轻人缓缓转过身,吴优瑄面色一呆,旋即大骇。
“奴才,奴才见过……”吴优瑄双膝跪地,熟练无比,那几名佣人心中登时满溢不安,赶忙跟着吴优瑄跪下。
年轻人轻笑一声,“哦?你认得我?”
两人交谈间,李种悄悄凑近。“他是什么人?知府见了都要跪。”李西来偏过头,李种未能缩回头。
李西来摸了摸脸颊,望着面色通红的李种小声说道。“吴优瑄口称奴才,这年轻人还能是什么人?旗人呗。”
两人私语不提,年轻人笑了一阵,跪在地上的吴优瑄战战兢兢,显然惶恐到了极点。
“你可好大的本事,不仅买卖人口,还敢勾结日本人,真是好一个佛山父母官。”
吴优瑄心中一定,大声喊道:“冤枉,奴才冤枉,主子您有所不知,买卖人口另有其人,奴才刚到任,得知这件事,正要着手彻查,没想到得您的大驾,说来也是不怕您笑话,几月前,清明之际,奴才回乡祭祖,居然见到曾祖父坟头迸发仙气,一闻那气息,奴才自小气喘的毛病,当即好了,一干族老见此大瑞之相,俱说天幸吴家,奴才也是极信的,果然今日,得见您尊容,奴才真是……”说罢,欣悦之下,一时哽咽,哭出声。
年轻人冷笑两声,假哭的吴优瑄见一番吹捧,年轻人毫无反应,知他不喜这套,不由低垂着头,哽咽声不绝,心中却有些焦急,脑袋一时竟不灵光起来。“请听奴才解释,那几个日本人,有些本事在身,仰慕我天朝神威,特来献宝,没想到这两个小贼,心怀不轨,意欲暗杀奴才,那几人挺身而出,和他们斗在一处,主子,您别看他们年纪小,身上可有枪,我看他们还是惯犯,说不定刘立民的死,也跟他们有脱不开的干系。”
吴优瑄一番无稽之谈,听得年轻人眉头直皱,但他身边的仆人可不一样,一听到说李西来两人有枪,几名仆人连忙挡在年轻人身前,一副忠心护主的做派。
“吴优瑄,你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把脑袋搞糊涂了,他们杀了刘立民,你告诉我怎么杀?”
王蛇对两人好感颇多,站出来质问。果然一听这话,吴优瑄后悔不已,直骂自己昏了头。
年轻人目光投来,李西来笑了笑,年轻人随意点头,便要再问吴优瑄。
隐隐发觉李西来的意思,李种拉了拉他,李西来示意安心,这才掷地有声道:“没错,人是我杀的。”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俱都愕然望来,吴优瑄已是目光呆滞,他随口胡话,居然还成了真?
“那刘立民暗地里从事买卖人口的活计,我和小种曾落入他手,逃出来后,找了个良辰吉日,一枪杀了。”
李西来一脸淡然,不禁让年轻人生出来刮目相看之感,王蛇同样面色复杂望来。
“但刘立民死后,佛山的人贩子依旧作恶,看来他不是人贩子背后的保护伞,应该还有别人。”
一句话,又将矛头指向吴优瑄,众人压下心中莫名情绪,复又望向吴优瑄。
一行人进了府衙,吴优瑄让人端来清茶,他现在已从失神状态中走出。
“主子,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刘立民是这种人,至于这两位,主子身份尊贵,我看……”
年轻人一听,反倒被气笑了,“事到临头,你还不承认,好!”他招招手,王蛇走近。低语一番,王蛇出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清茶换了几次。王蛇面色紧绷赶来,到年轻人耳边回复。“主子,那几个抓住的人证,全都不明不白死了,我们派去看守的人倒是没死,只是昏迷。”
年轻人面色微变,他抬头一望,恰逢吴优瑄望来,那眼中满是恭敬神色,无可挑剔的恭顺,就像一条狗看着自己的主人般,可年轻人却敏锐察觉到,其中深藏的一丝不屑。
“吴优瑄,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知府,手段倒是不小。”
“奴才纵有通天的手段?在主子面前,也只是小儿科。”吴优瑄一个激灵,连忙跪倒在地。
年轻人胸口微有些起伏,可见他怒气正在酝酿,但修养在身,这气息不会爆发。
“夜深了,主子若是不嫌简陋,还请早些休息,万不能因为奴才这点小事,累了主子的万金之躯。”
年轻人站起身,吴优瑄走到他跟前,为其引路,同时口中为自己辩驳。“真金不怕火炼,相信主子一定会证得奴才的清白之躯。”这般说着,吴优瑄漫不经心望了李西来两人一眼。
年轻人面色不变,他瞥了眼两人。“这两位小兄弟,不要怠慢了。”“嗻。”王蛇和吴优瑄同时道。
于是,吴优瑄亲自领着年轻人去了房间,王蛇身为贴身保镖,自然寸步不离,李西来两人则是在府衙下人的引领下,入了另一处客房,和年轻人手下的仆人住在一处。
夜,吴优瑄进了卧房,他夫人早已等候多时,见吴优瑄进来,服侍他宽衣,两人坐在床沿。
吴优瑄叹了口气。“好端端的,他来做什么。”他夫人知道外头情况。“老爷,这是咱们吴家有福。”
看了眼自己的夫人,吴优瑄面上没有多少喜色,诚然年轻人前来,若是换做十年前,吴优瑄估计早乐开了花,甚至真会庆幸祖坟冒青烟,可现在不同,他已经暗地里站了边。“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第105章 更有来人()
“当初老师劝言,我若是听了,奉行中庸之道,不知还会不会有今日。”吴优瑄心中暗道。
“主子前来,是祸非福,虽暂时遮掩过去,可以后的路,如何踏步?”吴优瑄思来想去,总感觉心中不妥。
他虽然留了心眼,却并非万全,一想起李西来两人,吴优瑄便阵阵心悸,那两个孩童,八成将他和八一等人的谈话听进,假若他不能准备妥当,明日恐再生变故,若有灭顶之灾临头,该如何是好?
吴优瑄所思至此,心下一狠,顾不上太多,年轻人的到来,让他心中多少有些惧怕,如果一不小心真出了事,他没有这个能力去扛,也没有那个本事,能担起事后的一连串责任。
复又穿好衣服,吴优瑄悄悄来到后院,唤来一人。“赵三,连夜去通知郑大人,说主子来了。”黑衣赵三点点头,翻身出了府衙,骑上快马,直奔广州。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一行人聚到大厅,吴优瑄有些倦容,但一见到年轻人,便如蜜蜂见到花朵,大步上前。“昨夜奴才招待不周,心中甚是惶恐,以致夜不能寐,还请主子见谅。”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说昨晚夜不能寐,恐怕另有原因。”王蛇冷哼一声,吴优瑄一脸通红,梗着脖子大声道。“奴才自小苦读圣贤书,一心只想报效朝廷,四十余年,所做每一件事,都有迹可查,王大人如此污蔑,奴才唯有一死以证清白。”吴优瑄假意抹泪,心中暗自计较赵三赶来的时间。
“严重了,王蛇,你少说几句。”接过茶喝了口,年轻人润润嗓子,便向李西来使眼色。
吴优瑄尚在掩面假泣,李西来带着李种走出,仿若自语般。“昨日我在贵府上,听闻你和那日本浪人说什么‘东大街青宅’,不知道这处地方,是个什么去处。”
李种接过话。“西来,我看八成是窝点。”“什么窝点?”“奸人的窝点,自然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两人一问一答,吴优瑄面色微变,他偷望一眼年轻人,发现他笑意盈盈,“大胆,两个稚童,肆意诋毁我之青白,一口一个窝点?我且问问你两人,昨日偷入府邸,是何居心?你二人包藏祸心!擅闯朝廷命官之府衙,可把朝廷放在眼里?可把我大清放在眼里?主子,我看这两人不是好物,其心可诛啊!”
年轻人动动手指,示意两人回来,他望向一脸忠贞的吴优瑄,斟酌一番取下那高帽子。“我秘密南下,见佛山人贩子猖獗,故以差这两位小兄弟调查,他们入了府衙,确实莽撞,吴大人,可需我赔个不是?”
这话出口,王蛇怒目而视,年轻人身边的仆人,同样怒现于脸。吴优瑄闻言大骇,忙跪倒在地。“主子万万不可开这种玩笑,在主子面前,奴才宛如萤火之光以对皓月,只需一点月华便足够奴才受用终生,焉敢得熊心豹胆,妄图转动皓月,一人享尽?那般光华,奴才即使再修行百世,也无法承受一分一毫。”
年轻人哈哈大笑。“你自然不敢承受,你只是个奴才!既然如此,我问你,为何我遣去调查人贩的两人,会出现在你的府上?”吴优瑄谨慎开口。“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主子……”
“哼!”年轻人冷哼,“住口。”王蛇大斥。吴优瑄满头大汗,再不敢多说一句。
“你所言可是实话?”年轻人转向李西来。“千真万确。”李西来李种两人掷地有声。吴优瑄汗流得更急了。
年轻人低头一望,心中暗自点头。“如此,事不宜迟,即刻出发,是非黑白,自有可鉴之处,欺上之贼,该当施以剐行!”后一句却是年轻人有意无意说与吴优瑄听。
一行人稍作整理,便要出门,届时门外一声呼喝,吴优瑄大松口气。“报!两广总督,赵大人到!”
密集脚步声接近,不一会儿,赵兴文出现在门口,他一见年轻人,小跑上前,躬身见礼。“小人见过主子。”
赵兴文在年轻人面前,是个人,虽然是个小人,但好歹也是个人,而吴优瑄,只是个奴才,一条狗罢了。
年轻人眼角余光一望,见到吴优瑄明显轻松许多的脸,心中暗骂一声。“赵大人,不必多礼。”年轻人忙扶起两鬓灰白的赵兴文,对他,年轻人可不敢怠慢,两广总督,非同小可。
两人寒暄一阵,赵兴文怒瞪吴优瑄。“吴优瑄,你怎么办事的?主子来了,都不曾知会我,还是驿丞连夜告知,若是怠慢了主子,你吴优瑄有几个脑袋能担待得起。”
赵兴文一番话,抹去吴优瑄深夜派人知会的事实,他和吴优瑄撇清关系,是在告诉年轻人,两人只是不怎么见面的上下级,另外并没有太多其他的干系。而年轻人,确实不知道这些深层缘故。
“是,小人知罪。”吴优瑄答道。在赵兴文面前,吴优瑄又成了个人。
“出了什么事?”赵兴文心中虽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他这般一问,得年轻人同意后,吴优瑄娓娓道来。
听完。赵兴文开口便骂:“好一个吴优瑄,居然做出这种事,我看不必多说,直接三堂会审!完罢处斩!”
吴优瑄一个激灵,他瞄了眼赵兴文,赶忙跪倒在地,口中大喊。“奴才冤枉,奴才冤枉,大人,主子,奴才捐躯是极愿意的,可若是奸人依旧逍遥法外,奴才的死毫无价值,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孔圣董儒,愧对我大清数代伟岸君王!奴才……冤枉啊!”说罢,吴优瑄又掩面嘤嘤的哭泣。
几人谈话间,李西来偷偷一瞧,这次吴优瑄哭得煞有介事,居然真的泪如泉涌,着实苦了他。
赵兴文先是武断之语打压,听到吴优瑄剖肝沥胆之语,便对年轻人建议。“主子,即便真有隐情,却不能听信吴优瑄一面之词,主子只需一席话语,小人立时写文上京,审这吴优瑄!”
年轻人听到‘上京’二字,勉强笑了笑,挥挥手,看那模样,似乎有些不愿。“不用了,昨夜我的探子得到消息,现在正要去,可巧赵大人赶来,不如一起同行,分出是非,做个见证可好?”
“主子有命,奴才不敢不从。”赵兴文回应,年轻人点点头。
“不过……”赵兴文突兀一语,年轻人心头咯噔一跳。
第106章 弃卒保车羽毛洁净()
赵兴文冷目扫视年轻人身边一众仆人,触及他目光者,无不战战兢兢地低下头,唯有王蛇,毫不露怯。
“主子这次南下,可得爷的同意?”赵兴文这个问题,没有人敢回答,就连王蛇,都闭上了嘴巴。
沉默片刻,年轻人定定神,他心里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