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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的一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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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真好。 
 
程瑶竖起拇指,赞美地说:“你把小纯教育得一级棒。” 
 
“是她外公、外婆的功劳,我这个懒惰妈妈只有电话慰问而已。”谬以婕愧不敢当 。 
 
“她四岁就能走路走得这么稳,真是成绩傲人。” 
 
“她比同龄的小孩多了两只铁脚,当然要超人一等。”谬以婕自我消遣。 
 
“看到小纯的笑容,你这做母亲的一定是心满意足,快乐得不得了。”程瑶懂得以 婕那份笑脸看人,泪脸自看的心情。 
 
“何止心满意足,简直就是心宽体胖,你瞧我,才脱离现场工作两个半月,小蛮腰 已成了水桶,真要命。”谬以婕拍了拍微凸的小腹,显示坐办公桌的成绩。 
 
“急著想给小纯找爸爸?” 
 
“谢了,我怕怕。”谬以婕剥了个橘子,一大口塞下四片,攒眉弄眼道:“这算哪 门子的橘子,真酸,把我眼泪都挤出来了。” 
 
“早熟的水果,通常都是外表好看,内在酸涩。”程瑶丝毫不觉橘子酸味地吃著。 
 
“好家伙,看你吃得津津有味的,我还以为是甜的……奇怪了,你不是不吃酸?” 谬以婕到现在牙齿还在打颤。 
 
“大概是受心情的影响吧!”酸苦的人生,酸涩的味觉,如此才相配。 
 
“有句话说: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这人对口味的执著和狗是一样的。” 
 
程瑶头疼了,“呸,呸,呸,以婕,你能不能换个比方,不要老是出口成‘脏’。 ” 
 
谬以婕搜索大脑一会,换汤不换药地说:“猪牵到哪儿,都是猪。” 
 
“我真服了你,把人比成猪狗。” 
 
“有些人的确是披著人皮的禽兽,不是嘛!” 
 
程瑶和谬以婕很有默契地对看了一眼,黑眸里相映著左威豪的影子,两人先是噗哧 一笑,接著是笑到肠子几乎打了结。 
 
谬以婕快人快语道:“说正格的,你是不是怀孕了?” 
 
“我又没呕吐。”她脸一沉。 
 
“很多事是常识看不准的,我怀小纯时,也没有呕吐,肚子尖尖的,又拚了老命嗜 吃辣椒,大家都说会生个火爆小子,你瞧,结果我生了个乖巧的千金。” 
 
“我怎么可能怀孕?”她自言自语。 
 
“夫妻都已经恩爱了不下百次,当然有这种可能。”谬以婕一副过来人口吻地说: “不信的话,去药房买个检验纸,做尿液实验。” 
 
“现在怀孕好吗?”她失神地自问。 
 
“好,让老总别成天到晚在公司里鞠躬尽瘁,好早点回家伺候怀有龙子的老婆。” 谬以婕虽然不很清楚程瑶的婚姻出了什么问题,但从宋展鹏变成个机器人拚命工作看 来,夫妻俩正处冷战中。 
 
“如此一来,不到十个月的时间,他就可以摆脱我了。”她忧愁满面。 
 
“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谬以婕拍胸脯担保。 
 
“他和外公说过,他喜欢一个人过日子。”说到这里,程瑶眼睛、鼻子红透了。 
 
“小瑶,你很爱他。” 
 
她慌乱地否认,“我没有,我恨他。” 
 
“没有爱,哪来的恨?平空从天上掉下来的吗?”谬以婕分析道。 
 
“我就是。”小纯稚气的脸,插入大人们的谈话中。 
 
“啊?”程瑶怔忡地问。 
 
“妈咪说我是从天上下来的天使,因为没有会飞的翅膀,又不习惯用脚走路,所以 妈妈才买拐杖帮助我。”小纯笑咪咪道。 
 
“我很会编故事,可以改行爬格子,骗钱。”谬以婕笑得很狼狈。 
 
“帮我未来的孩子,编个妈妈为何不在他身边的故事。”程瑶恳求道。 
 
真的,孩子生下来后,她将一走了之。 
 
但,天下之大,何处容得下她残缺的身?她破碎的心?
第九章
    宽松的毛衣,最能掩饰怀孕的身材,所以,程瑶不论是站在壁炉前,或是樱花树下 ,她总是那几件素色花纹毛衣换著穿。另外,她对酸简直是到了不吃不可的地步,为了 逃避眼尖的邱妈起疑心,她没敢在家里吃酸梅,常常躲到以婕的住处,关起门来大啖, 开开心心地吐了满烟灰缸的梅核,也不用担心家里人抓到把柄。 
 
这算什么把柄?怀孕是件值得放鞭炮的好事,她居然像个未婚妈妈一样,搞得自己 灰头土脸。 
 
其实,她只是觉得还不到说出来的时机,等颜茜儿那一胎的身世确认后,她再决定 说或不说,离或不离。 
 
最近天气不稳,尚宇文风湿痛发作,经常躺在床上休息,所以,没察觉到程瑶的反 常。而宋展鹏老是早出晚归,即使是进了家门,也难得见上程瑶一面,只好过著清教徒 的日子,独睡客房,所以,他也不知道她有了身孕。 
 
这一天的黄昏,她好心情地站在窗旁看晚霞,那片镀了金色的天空,美得令人屏息 。兴致正高时,却被谬以婕十万火急的电话,电召过去。 
 
天啊!当程瑶一进门,看到宋芸芸淤青的眼角、嘴角时,她震怒了。 
 
“他打你,他凭什么打你?”程瑶义愤填膺。 
 
宋芸芸把头埋到手掌里,肩膀颤动得厉害,从指缝隐隐间泛开水气,是伤痛的泪。 
 
“凭他的拳头硬,凭他在赚钱养家,是一家之主、天王老子。”谬以婕一语道破沙 文猪自傲又自卑的心态。 
 
程瑶神情激动地说:“男人养家有什么了不起!哪个男人不是这样?” 
 
“他要的是女人养的日子,那种跷脚点钞票的享受。”软脚蟹找壳避风雨。 
 
“我回去请展鹏为他加薪,让芸芸的日子好过一点。” 
 
“怎么个好过法?一万几千,只够塞他牙缝,他要的是一整排的金牙床。”谬以婕 深知贪心不足,蛇是会吞象的。 
 
程瑶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 
 
谬以婕危言耸听道:“若是从宋家得不到,他会逼著芸芸‘去赚’给他花。” 
 
“要芸芸上班?那也好办,叫展鹏安排个轻松、钱多的好工作,就成了。”程瑶反 应迟钝。 
 
“你真傻,这年头老婆被老公带去卖身,已不是新闻了。”谬以婕开门见山,一语 道破。 
 
宋芸芸压抑不住暴涨的苦水,终于决堤,一泻千里地哭出声来。 
 
“芸芸有身孕,怎么可以……”程瑶气恼得话说不完整。 
 
“左威豪不仅打花了芸芸的脸,还捶她的肚子,就是要她落体去赚皮肉钱。”谬以 婕一边递纸巾给芸芸拭泪,一边咬牙切齿地说。 
 
程瑶气愤道:“虎毒不食子,他简直是禽兽不如。” 
 
“不,威豪他是喝醉酒了,不是有心的。”宋芸芸逆来顺受地。 
 
“你还为他说话,值得吗?”谬以婕气得脸红得跟关公一样。“你忘了自己是怎么 冲出家门?是怎么过马路的?又是多么运气地碰到我,正好和你一起过十字路口?要不 是我即时拉了你一把,你现在已经呜呼哀哉了。” 
 
程瑶打了个寒颤。“芸芸,你……你要自杀?” 
 
“没,没有,我只是一时失神,没注意到红绿灯的号志。” 
 
“那么川流不息的车阵,可能会从眼前消失?”谬以婕不给人留余地的诘问。 
 
“或许我真的有那样的傻念头,不过,不会再有下次了,为了孩子,我会保重的。 ”宋芸芸头快要低到膝盖下,惭愧极了。 
 
程瑶看不惯地说:“走,我带你去医院验伤,然后告他伤害。” 
 
谬以婕懒洋洋地说:“我也是这么说,可是芸芸不肯,怕孩子出世后没了爹。” 
 
“那种男人做父亲,只会祸害子孙,还不如女人独力养孩子。” 
 
谬以婕一针见血地赞同,“英雌所见,完全相同,但芸芸还是爱他,而且深爱。” 
 
“威豪只是一下子不能接受我不是千金之身……” 
 
“什么?”程瑶和谬以婕异口同惊。 
 
“我不姓宋,该姓什么?外公也不知道,因为我是大哥捡回家的孤儿,没有人要的 弃婴。”宋芸芸搓著自己的手,不安而羞惭。 
 
“芸芸,回家吧,和左威豪离婚,我相信外公会欢迎你和你的孩子回家的。” 
 
我知道如果我和威豪分开,外公依然会爱我、疼我,可是没有了威豪,我的心会碎 掉的;即使我忍住了所有的痛苦,可是威豪会回过头来找外公和大哥的麻烦,我不想给 他们带来困扰。”宋芸芸找了一大堆借口推拖。 
 
“不,芸芸,你知道你外公、大哥都比左威豪强,你只是太爱他了,还没清醒。” 程瑶了然于心。 
 
“总有一天,你会看清这一切,像你这样子的爱不会永远炽热的。”谬以婕也有同 样的切肤之痛,贫贱夫妻事事哀。 
 
宋芸芸认命地说:“我想我该回去了,威豪还没吃饭,我要回家了。” 
 
“不行,那太危险了。”谬以婕语气强硬道。 
 
“我们送你回去。” 
 
爱情磨人心、磨人性,把棱角鲜明的宋芸芸磨成了平圆的受气包。 
 
来到了内湖,宋芸芸的新居是栋不起眼的国宅,这样的评论,是以左威豪的价值观 做成的结论。 
 
但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眼神,程瑶和谬以婕却看到了整个社区的美,每四栋楼房 围著一块绿油油的草皮,沿著边缘种了榕树乘凉,而一楼住家多半都有庭院,有的用九 重葛围篱,也有用夜来香筑墙,巷道的柏油路宽广安静,是个居住的好环境。 
 
在进入虎穴前,宋芸芸说要去超市买菜待客,被程瑶和谬以婕阻止,硬是拉著宋芸 芸补身子去,然后才买了盒便当当是喂狗。 
 
钥匙还在门锁孔里转动时,门内已先声夺人地骂道:“臭婆娘,你死到哪儿去了? ” 
 
左威豪这么一吼,宋芸芸手不听使唤地颤抖,钥匙圈摇晃得当当作响,门却稳若石 壁,彷如“芝麻开门”的咒语失灵了。 
 
谬以婕体贴地接过钥匙,好心地说:“我来。” 
 
门突然被拉开,“要死了,连门都不会开。”左威豪恶狠狠地出恶言。 
 
冲鼻而来的酒气,使谬以婕手不停地扇风,嫌恶道:“什么要死要活!你喝这么多 酒,当心酒精中毒,第一个去阴间报到。” 
 
“威豪,对不起,回来晚了。”宋芸芸像老鼠一般钻到门口,娇小的身材往前一站 ,垂头低肩,怎么看都还是像只老鼠,胆小懦弱。 
 
左威豪毫不理会旁人,责问道:“你跑到哪儿去鬼混?又花了我多少血汗钱?” 
 
“和我们吃日本料理,我出的钱。”谬以婕摆出叉腰茶壶的姿势。 
 
“妈的,老子我还没吃饭,你竟然敢在外面大吃大喝!”左威豪挥舞著拳头。 
 
谬以婕横跨一步,指头戳在左威豪的肩胛骨,挑衅道:“左威豪,你是不是想雪耻 报仇?看看是我的跆拳头退步了,还是你那只会欺侮老婆的三脚猫功夫进步了?” 
 
他收敛地说:“好男不跟女斗。” 
 
“孬种。”谬以婕手一伸,将左威豪弱不禁风似的身形推开,大摇大摆地进屋。 
 
他低吼道:“这里是我家,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程瑶冷不防地冒出,“不对,房子是外公的,你没有权利赶我们走。” 
 
“小瑶,不,总经理夫人,今天怎么有空莅临寒舍?”左威豪眼睛一亮,醉意消退 了大半,但爬满血丝的白眼球里,隐含阴邪的寒光。 
 
“关心我小姑的婚姻,幸不幸福?” 
 
“是大舅子,还是外公要你来的?”他精神为之一振,以为咸鱼要翻身了。 
 
“我自己,他们都不知道。” 
 
“芸芸,总经理夫人难得来,对做下属的人而言,是无上的光荣,求之不得的大事 。”左威豪马上露出狐狸尾巴。“你难道不会去厨房烧水,泡杯又热又香的好茶,帮我 做好公关?就连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我教!” 
 
“我这就去。”宋芸芸唯命是从地走进厨房。 
 
谬以婕看不过地说:“左威豪,她是你太太,不是你的下人,你发什么飙!”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管我们夫妻怎么过!” 
 
“我不但管定了,我还可以带她去验伤,到法院按铃告你伤害罪。” 
 
“我怕法院判我离婚吗?告诉你,我求之不得。”左威豪嚣张道:“是她这个没有 人要、没有身分、没有地位的孤儿,死缠著我不放,不是我留她的。如果你们能劝她高 抬贵手,还我自由之身,我真是感激不尽。” 
 
“以婕,小瑶,谢谢你们送我回来,我不会有事的,你们不用担心,回去吧。”宋 芸芸突然按捺不住地冲了出来,泪流满腮。 
 
“妈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竟然要赶走我的总经理夫人,想害我不能升官发 财吗?他妈的!就只会妨碍我,对我一点帮助也没有。”左威豪破口大骂。 
 
“自己是窝囊废,不要指别人是扫把星。” 
 
程瑶软硬兼施道:“左威豪,你只要努力做事,想升官发财唾手可得。” 
 
左威豪毫不领情地说:“我没你本事、没你运气,不能替宋家生个继承人……” 
 
宋芸芸急急地打断,“对不起。”一脸无地自容的羞愧。 
 
“不要紧。”程瑶平静地说。 
 
“离了婚后,我们重新来过,我一定会好好疼惜你。”左威豪看在钱的份上说。 
 
“不,不要,我不要离婚。”宋芸芸猛地摇头,披散了头发。 
 
左威豪不屑地说:“神经病,有被虐待狂。” 
 
“离婚,那孩子岂不是太可怜了!”宋芸芸委曲求全。 
 
“这孩子是在我跟你结婚前就有的,别硬推给我,我不当冤大头。”左威豪寡廉鲜 耻地说:“何况你又不是处女,还在美国那种婚前性行为开放的国家生活过,谁晓得他 是谁的种?” 
 
“左威豪,你究竟是人?还是魔鬼?竟然污辱自己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我只是个一生倒楣的人,生在没有财产的穷人家,聚了个没有丰盛嫁妆的孤女做 老婆,还要莫名其妙地认个杂种做儿子,这……” 
 
“左威豪,我跟你拚了。”宋芸芸从身后抽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程瑶好言相劝道:“芸芸,不要,不要拿刀,快把刀放下来。” 
 
谬以婕满头大汗地试著阻止道:“是,要教调禽兽,交给我这个驯兽师就好了,不 要动刀。” 
 
说时迟,那时快,左威豪突然扑身冲向宋芸芸,然后两人扭在一起,让旁人不知如 何劝架。 
 
“啊”的一声,血流成河,悲剧发生了。 
 
守候了一夜,东方的天际透出一丝曙光,接著整个黑暗的大地亮成了白昼。 
 
风,拍打著玻璃,发出颤抖的响声,声声不绝于耳,令人心惊。怎么太阳出来了, 红尘却还是任由凛冽的寒流吹袭?刺人的心,刺人的骨,刺人的眼;于是心在痛,骨在 栗,眼在哭,大地好悲哀! 
 
医院急诊室的门外,紧张的情绪虽在医生宣布“手术顺利、病人无碍”之后消退了 ;但低沉的忧愁却窜上了心头,大家为了胎儿不保的遗憾,眉毛纠结在一块,等一会儿 芸芸的麻药退了后,怎么对她说呢?她怎么担得下这第二个打击呢? 
 
第一个打击宋芸芸的是爱情,它逃跑得无影无湣;T谧笸豪两手染上了血的那一瞬 间,他想到的不是救人,是洗手,把那腥红的液体冲掉,这些看在宋芸芸的眼里,真比 死还痛苦。然后救护车到了,程瑶和谬以婕随车同行,左威豪却换好一身干净的衣服, 自顾自地吃便当,无视她的伤势与眼泪。 
 
为了将左威豪绳之于法,尚宇文气不过地报警抓人,要左威豪付出杀子伤妻的代价 。 
 
宋芸芸在痛楚的呻吟中苏醒,围在她身旁的亲人纷纷呼唤著她的名字。 
 
“威豪人呢?”宋芸芸转头,遍寻不到左威豪。 
 
尚宇文怜爱地说:“芸芸,外公来看你了。” 
 
“外公,大哥,大嫂,以婕,我没事了。”顿了会,宋芸芸虚弱地拉开嘴角,微笑 地问:“威豪人呢?是不是躲在你们的背后,不敢见我?” 
 
“芸芸,他不在这儿。”尚宇文冷绝地说。 
 
“他在门外,对不对?以婕,你帮我叫他进来,告诉他我没事了,也不怪他,叫他 快进来看我。”爱情是无罪的,罪在爱错了人。 
 
宋展鹏把话说得更白,“芸芸,他不见了,畏罪潜逃。” 
 
“什么?他没有罪,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他为什么要逃?”宋芸芸感伤地将双手抚 住腹部,本想压住激动以免影响胎儿,却惊愕肚子平坦一片,除了缝线。“孩子呢?外 公,我的孩子呢?” 
 
“孩子没保住,流掉了。” 
 
“外公,您为什么硬要把我的孩子给拿掉……” 
 
“芸芸,不是外公,孩子是被左威豪伤到的,送医途中就已经胎死腹中了,医生替 你取出来的。”程瑶出声澄清。 
 
谬以婕尖声说道:“刽子手是左威豪,是他亲手夺去孩子的生命。” 
 
“不,不,我不相信。”宋芸芸泪如雨下。 
 
“芸芸,难道你忘了当时的情形?你拿著刀子,威胁要和左威豪拚命,结果左威豪 趁你不备时扑了过去,然后你就被他刺伤了。” 
 
宋芸芸呢喃道:“我……我只是吓唬他,我怎么舍得伤他?” 
 
门口站了个穿制服的警察。“对不起,这里住的伤者是宋芸芸吗?” 
 
“是的。” 
 
“凶手已经抓到了,麻烦她确认一下,这一位是不是就是拿刀伤人的左威豪?” 
 
左威豪不甘愿地被拖了进来,手上挂著铁铐,眼睛斜瞟,嘴唇微微蠕动,似乎在低 声咒骂什么。 
 
宋芸芸怎么也捉不到他的眼神,却感觉得到他的冷漠,颓废地缩在被子里,让绝望 与痛苦啃蚀她的爱情,一点又一点地吃掉。 
 
“警察先生,我当时在场,可以做证人指认他。”谬以婕自告奋勇。“就是他没错 ,伤妻杀子的左威豪。” 
 
左威豪爆炸似地嚷道:“我没有,刀子是她拿出来的,是她要杀我,我只是自卫, 伤到她是个意外,纯粹是意外,她自己也要负一半以上的责任。” 
 
尚宇文鼻酸道:“芸芸从小到大就怕血,她只是做做样子,不会真的伤人。” 
 
“她当时只是站在那边,拿著刀子,自己也怕怕的样子,根本没有要袭击你的动作 。是你突然冲过去,把刀夺下后,居然不是把刀丢掉,而是反手刺她一刀,不,是两刀 ,刺她的腹部。”谬以婕指证历历。 
 
“不,不是的,警察先生,是她要杀我,她们两个是帮凶,说的话不足采信。” 
 
“左威豪,你睁眼说瞎话,不怕天打雷劈吗?”程瑶火气可大了。 
 
“我没说谎,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带她们两个来我家,说是要教训我,而且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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