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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颗心上沾满了血泪,如今却也算回归了最初,有道是终究不曾辜负了谁,也算得是问心无愧了。
卷二:一纸婚约惹风波,适逢道长遇诛仙 天砸桃花
那时,慕卿裳正沉浸在对自己光辉无限的美好未来中心潮澎湃,尚未想起自己早已过了及笄的年纪,在古代早就是要许配人家的。
因为以前一直住在山上,对这种事儿也不曾怎么放在心上计较过。如今皇帝不急太监急,她那刚正不阿的父亲眼见着闺女出落得如此美貌灵秀、气质端庄,却耽误了大好芳华,是以终于忍不住急着要为她张罗找个好人家嫁了,也好免去他心头这件大事。
也许是许久不见,这父女俩之间的隔阂委实是深了些许,这才出现了开头那番狗血的经典古代才子佳人相逢场面。
适才,慕卿裳刚一脚踏入大厅便顿觉气氛有异,立即抬起万年不动的眼皮儿四处打量了一番,便看到爹爹眼中那不停闪烁的诡异光芒,和他身边那位俊美潇洒的玉冠男子。一时间,空气仿佛停滞了一般,慕卿裳感觉到自己眼前瞬间飘舞过一片黑如乌鸦般的黑云,笼得她浑身惊雷劈过似的,霎时便从美好的云端直直跌入了深不见底的谷底。没来由的,全身上下都马上紧绷了起来,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啊啊~~~有句出场率极高的话怎么说来着,雷霆万钧啊!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以不变应万变是她一向的处事原则。思定至此,慕卿裳便缓步行至慕相身前,俯首敛眉施施然弯腰垂了个礼,一派浑然天成的大家闺秀之气,直看得慕傲天那颗爱女之心蓦然地在胸腔里澎湃汹涌、豪情万丈,‘啪嗒啪嗒’地跳个不停————本倒是此番与爱女久别十多年,方才也不见得她会对自己多热情。
彼时这般见了,眼看着自家闺女一颦一笑之间都流露着万般风情,温柔典雅、仪态大方,却是让他这做父亲的喜不自胜。
这独女真乃得他心也,如此玉骨天成,若是许配与这王爷,岂不是一桩美满的婚姻?
于是立即伸手扶起爱女,顿时便堆得那张冷峻脸上一片满脸慈爱,看得慕卿裳心里那是一阵一阵儿抽筋犯晕,只暗自庆幸抵抗力出神入化,没活活被这一阵爱的洗礼雷昏过去。内心这般嘀咕着,脸上却依旧是一派云淡风清之色。
慕相身后,风逐轩此时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举止优雅却性情古怪的小姑娘,那双原本温润如玉的星眸里,蓦然地闪烁起了一丝亮光,转瞬即逝。
看着慕卿裳规规矩矩地在慕相面前行礼,然而那双清秀灵动的水眸里却尽是一片讽刺之色。突然觉得,这小姑娘好生得有趣。
下意识地用手中折扇微微敲击了几下掌心,风逐轩的眼睛里波澜不惊,流转了几圈之后,当下就有了定夺。
微笑着向慕卿裳飘去一缕探究欣赏的目光,不出意料之外地,明显看到了那美人儿在接收到自己的目光巡视时,那无可遏制地微微浑身一抖,顿时觉得心里十分满足。
呵呵,如此古怪精灵的美人儿,不留在身边的话,岂不是一大损失么?这般想着,原本只是没事跑来慕相家打算蹭饭吃的超级无敌大闲人湘王爷,此时却犹如被雷瞬间劈到了一般,平生第一次产生了娶妻的念头。收起折扇,风逐轩又若有若无地继续向小美人飘过去了几缕含情脉脉的春色眼波,那泠泠的爱慕之意,当下便把慕卿裳整颗心都吓得抽筋般疼了起来。
不期然的,原本粉若芙蓉的一张美丽脸蛋上,此时早已是‘唰’的一声,顿时变得苍白如纸。那双纤细如凝脂般的白玉手指,不停地抓着裙角揉啊揉的,简直恨不能把那可怜的上等丝绸扯成一堆麻布。
慕卿裳微微稳定了一下心神,僵直地向风逐轩露出一抹微笑。
然而那笑容在风逐轩一双凤眼含情中,却徒然地变成了比哭还难看的姿态。
有趣!这是湘王爷的第一定论。
然而慕相很明显的,并没有与女儿灵犀相通之意。
彼时他眼见得这二人眉来眼去,自觉此事定能成功,于是决定伸出爪子帮忙推波助澜、落井下石一下:
“这个……………裳儿啊,爹看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刚好为你选了门婚事,不知你一下如何啊?”
说完,他便侧身对着一脸温润微笑的风逐轩,开始滔滔不绝、唾沫星子横飞地介绍起来:
“裳儿哪,这位是湘王爷,当今手握兵权的北冥王朝的二皇子,京城第一才子。爹看你们门当户对,也互相看得顺眼,又刚好是才子佳人、璧人一对,不如就结为亲家如何?”
慕卿裳一听这话,顿时感觉天上噼里啪啦凭空地掉下来了一堆巨石,直压得她魂不附体、有口难言。立时便敛了神情,做悲泣状:
“爹爹,我……………………”
剩下那半句‘我不要嫁人啊我真的不要嫁人我不想嫁人啊~~’的宣言来没来得及脱口而出,一旁的风逐轩便立即打断了她的惆怅之言,瞬间跪在了她身边,长袍一撩、单膝着地对着慕相施礼道:
“请慕相放心,本王一定会对千金爱之入骨、无比宠爱。今日本王初次造访,便对令千金一见钟情、心生爱慕之意。还请慕小姐千万不要羞涩,他日嫁入湘王府,本王必定为你赴汤蹈火、但求美人一笑。”
一番顺理成章的慷慨表白,登时噎得慕卿裳两眼翻白,只恨不能一口气提不上来当场昏过去以示宁死不屈之情。
正欲拖着爹爹一诉她内心早就准备好的拒嫁台词,却不料一旁慕相早已激动得两眼发光,看那神情,仿佛恨不能今日里便将他们两个做堆一脚送入了洞房连天地都不用拜,就等着来日方长可以安养天年等着抱孙子了。看起来,慕相对这湘王爷是甚喜爱啊,慕卿裳一腔悲愤之情无处发泄,只能无语问苍天地平白里哗哗泪水直流。
“好好好,湘王此言甚得老夫之心!如此便定下来吧,改日选个好日子派人上门提亲,老夫自然筹划个隆重的婚礼,将爱女送入湘王府中,与湘王结成一对百年好合!”
风逐轩闻言,那双剑眉星目立时流光溢彩、令人神魂颠倒。他微笑着转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慕卿裳,露出了一抹胜利的微笑。
美人这才缓神,恶狠狠地朝他狠狠瞪了一眼。平日里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湘王爷此时却觉得被她这么一瞪,宛若身处云端翩然而下,说不出的陶醉与幸福感。顿时便被那纤纤佳人迷得浑然忘我,只道是美人倾城,万物失色也!
于是不久之后,在一个晴空万里、鸟语花香的美丽日子里,湘王府派了一队提亲队,带着整整五大车的聘礼和侍卫,浩浩荡荡地在京城百姓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乐悠悠地亲自登门向慕府提亲了。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彩礼和一旁笑得神明爽俊、谦和温柔的风逐轩,慕卿裳顿时身子歪了歪,两眼一翻、两腿一蹬,瞬时就非常应景地直直倒地昏了过去。
很快,风逐轩王爷与慕卿裳小姐定亲的消息,便在北冥王朝内宛如台风过境般传播开来,惹得无数闺中少女心碎不已。
而此时的慕卿裳尚不知道,她被迫应下的这门婚事,日后竟在六界之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彼时,她才终于明白,有时候,有些事情是永远也躲不过去的。
她猜到了这开头,却猜不到这结尾。
等到她醒悟过来之时,却早已是沧海桑田,往事如烟了。
卷二:一纸婚约惹风波,适逢道长遇诛仙 携手同游
这天,慕卿裳正一脸慵懒地趴在桌子上,手里捧了本《琴谱》正一手扶额,一手顺了只笔心不在焉地在宣纸上涂画着鬼画符。
前些日子自从那无事可做的湘王爷亲自上门提亲了之后,整个慕府上下像是全体吃了软骨散一般,整个儿都轻飘飘的,不知所云。尤其是她那年过三十却依旧风韵犹存的美人老娘,更是乐得每天眉开眼笑、喜不自禁,整日里得了空闲便往她这跑,兴致勃勃地给她补习那些女子必备的礼仪知识。
其实慕卿裳本来也不是什么特爱攀权附贵之人,纯粹是那风逐轩平白无故里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随便一眼便也能弄出个一见钟情、生死不渝来。那时她本来还怀着一颗混吃等死的闲云野鹤之心,等着这段时间里出去找机会打听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道观寺庙之类的,好方便她去拜会拜会,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返回现代的蛛丝马迹。
偏偏就在她算计得正是巧妙之时,那湘王爷一脸笑意盈盈地闯了进来。
平白无故破坏了她精心策划的百年大计不说,还甚是殷勤地三天两头便抽着了空一个劲儿往慕府跑,时不时带了些稀奇古怪的玩赏之物献宝似的往她怀里塞。以至于每次一看到他来,慕卿裳就隐约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浑身无力。
可坏就坏在,她那对活宝爹娘对这个准女婿甚是满意,从头到尾愣是挑不出一个刺儿,不但不阻止风逐轩这放在现代社会里很明显就是性骚扰的行为,而且还一个劲的鼓励女儿投怀送抱,惟恐这朵天上掉下来的大桃花被人夺了去。
这不,为了提高女儿的情操修养,慕母还特意找京城最有名的琴师入府,专门给她辅导指点技艺。各类琴谱和乐音都抱回来堆满了一桌子,整整齐齐叠放着,看得慕卿裳更是一个头两个大、避之唯恐不及。
原本她的音乐细胞就很糟糕,大学选修了一学期的古典音乐,结果没上几天便弃甲而逃了。所谓学什么东西也是需要有那方面才能的,不然猪都能上树了,还谈什么精英呢?
彼时她不觉得,还满心欢喜地空怀着一腔热情决定勤能补拙,然而现实终究是残酷的。犹记得当初在昆仑山上,她一时兴起跑去缠着云涯子教她弹琴。
结果云涯子手把手亲自教了她三年多,至今为止她弹出来的,还是一曲鬼哭狼嚎般的魔音,直听得她师父连连叹息。
现在想想,这些年来,还真是委屈了云涯子那架稀世难得的古琴‘玉浣’。那么清丽美妙的音色,平白里就被她这么个音痴弹成了四不像,身为一架传世古琴,哀大莫过于此。
想来那时云涯子的定力也够强,一般人一听就晕了,他还能勉强保持镇定从头到尾听完一遍,不愧是昆仑山掌门人啊!
慕卿裳有些无聊地转身半躺在了紫檀木椅子上,抬起头一脸迷茫的看着窗外那一片蔚蓝碧空。蓝天白云之间,几只飞鸟正欢快地在云端互相追逐嬉戏,好不自在逍遥!
那无忧无虑的身姿,像极了曾经年少时的她,整天在温馨幸福之中长大,何时曾想过那残酷的未来呵。
清风缕缕,慢慢吹起了她垂落在耳边的青丝,勾起一阵颤动的虚渺感。慕卿裳便这样愣愣地盯着窗外,丝毫不曾察觉。
此时此刻,一个清秀俊美、潇洒飘逸的玄金色长袍美男,正站在她门前,无声凝视她,眉头一寸寸收拢着。
“爱妃,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不妨说与本王听听,也许我可以尽到一些绵薄之力也不一定。”清朗朝气的磁性嗓音如碎玉般玲玲朗朗地落入了她耳中,仿佛魔咒一般。立时惊得慕卿裳迅速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慌忙整理了一下仪容,神情颇为尴尬迷惑:
“王爷,你怎么来了?”
风逐轩静静地凝神打量着她一双清泉般的眼眸,眼中有光华灵动,仿佛一潭古老的深水,要将她从里到外全部看透彻似的。
那太过犀利敏锐的目光了,包含了某种令人无法揣测的情绪,直看得慕卿裳顿时感觉浑身冷汗直冒、头皮发麻,好似被蛇盯上的鸟雀般。
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风逐轩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之态。他顺手从金丝绣云长袖中取出了那枚万年不离手的折扇,轻轻‘啪’的一声展开,在身边漫不经心地扇了几下,缓缓开口道:
“本王今日心情很好,想携未来的王妃一起去城郊的玉溪河畔走走。顺便沿途观赏一下京城风貌,不知慕王妃可愿意赏本王一个脸呢?”
这句话看似谦和,实则却是红果果的威胁加强迫。
慕卿裳很清楚地看见了,方才那一瞬间,她刚想开口拒绝,风逐轩便冷冷地斜睨她一眼,那眸子瞬时冷得像那恒古冰寒的冰雪似的,冻得她浑身上下发抖。
忍不住在内心吐血一番,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来这句古话还真是经典啊!
谁看这厮表面俊美洒脱,骨子里却是又任性又霸道,凡是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若是便真的得不到了,彼时他便宁可彻底毁掉它,也断不会让给别人夺了去。想必这湘王从小就过得一帆风顺,从来没经历过什么挫折,才永远是这般的自信满满,总认为他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思及至此,慕卿裳反而不由得对他产生了一丝同情。
没有经历过风雨的人生,就好似一张徒有其表的美丽画卷,固然秀美,却终究是缺乏了那一抹神韵。
且不说这样的人生过得是否有意义,便是这理所当然的想法,也会将他拖入另一个万劫不复之地。
一场幻梦,不管再如何华美,梦醒之后,也是大抵什么都不剩下的。
曾经的她一直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而如今经历过这般之后,她方才恍然彻悟,却不知道还有没有回头的余地。
慕卿裳的身体的确属于这个世界,可是她的灵魂并不属于这里,无论这王爷爱得再如何深,她也断然不会为之留下。
其实说起来,她骨子里也有着这样的决绝,得不到,便毁掉算了,哪怕对象是自己。既然回不去,那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倒不信下一次投胎还会来个穿越,只是可惜了她这些年的苦心。若不是这婚事怎么着也逃脱不得,按照她那性子,便是窝在昆仑山上守着那一片云海过一辈子,也好过这湘王府王妃的花架子摆设,无聊至极。
然则想归想,慕卿裳暂时还是不想撕破脸皮的,于是便依旧装出一副温柔贤淑样,微微俯身施礼道:
“王爷好兴致,妾身自然愿意相陪。”
内心却终究忍不住为自己的虚伪吐糟了一把。
风逐轩的嘴角逐渐绽放出一丝微笑,神情颇为得意。听得美人这般回答,立时伸手握了她的玉指,宛如多年夫妻一样,携着手就在一干仆众的众目睽睽之中,拉着慕卿裳上了他早就停在门口等候多时的玄木四轮马车上。拦腰一抱,还没等慕卿裳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稳稳当当地落入了他怀中,由着他环住了她那柳腰。待坐定之后,风逐轩便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呼呼地吹起了阵阵湿热麝香的暖气,十分暧昧:
“爱妃,你可知道,本王今日有多开心?”
“………………承蒙王爷厚爱,妾身不胜感激。”
慕卿裳显然对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十分不爽,一边委婉地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感动之情,一边拼命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风逐轩环在她腰上的那双爪子给拍下来。可怜天不从人愿,即使在古代,男子和女子之间力量的差距依旧如此明显,此乃一大悲哀也!
慕卿裳强忍着内心想要施法一阵惊雷咒,劈得身后这不知怎么脑袋进水了的美男王爷浑身焦黑的冲动,拼命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师父常说心静如水,心静如水~~
努力挣扎半响之后,慕卿裳终于无语问苍天地决定彻底放弃了这无谓的挣扎。蓦然想起不久之前,她曾对婢女‘奶茶’所说的话:
“生存是什么?生存就是不择手段的活着。所谓以退为进,这才是人生的至高准则!”
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还真TMD应景。
无语地龟缩在了风逐轩的怀里,感受着背后传来他身上的淡淡幽香。不同于云涯子的清冷悠远,风逐轩的体香是温柔而热烈的,宛如一朵绽放的红色玫瑰,无时无刻不昭显着自己的独特魅力。
有时候,慕卿裳也会把他和玄霄师兄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可是无论怎么比较,总还是觉得那时的玄霄,是风逐轩所无法比拟的气质。虽然说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他,玄霄身上,有着风逐轩所缺乏的一种最重要的东西。
至于究竟是什么,在她终于明白之后,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
卷二:一纸婚约惹风波,适逢道长遇诛仙 一叶纸鸢
城郊外,玉溪河畔。
此时,一对绝代璧人正相依相偎着坐在碧绿如上等软绸般的草地上,彼此之间目光流转、眉目含情。沉浸在这适逢冬末春初时节里,看遍那林花著雨燕支湿,水荇牵风翠带长的江南烟水如画之胜景,美人江山,万古便是这难得两全的诗情,如今却是一派温雅之意。
慕卿裳被风逐轩甚是亲密地揽在怀里,抬头支首,此时正目光淡然地凝视着眼前这片人间仙境。
山明水秀、采蘩祁祁。
凡尘之景虽比不得仙山幽境那般灵秀虚渺,让人一眼便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但如今看这般万物复生的兴荣之色,却也多了分温暖平易之感。
诚然那时长年窝在昆仑山上,满目望去遍地都是奇珍异草和云海缭绕,年少时总被云涯子整日栓在身边,慕卿裳委实感慨到自己这些年来,却也仰仗此福平白落得个修身养性之好。是以这么些年来,过去人世种种细节,总还是不太记得清楚了。方时不曾觉得,只以为是师父那张脸长得太好,终日里对着看乃至对周边景色都不甚入目了。现在才知道是自己目光短浅,比不得那之前看得长远,彼时便觉得心里憋着一腔苦愁,无处发泄。
如今这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淑气催黄鸟,晴光转绿苹的寻常春景,却激得她内心热血澎湃,恨不得两眼含着一汪泪对着风逐轩大喊一声:
“乃真是偶滴知己啊!”
慕卿裳其实是个很好骗的娃,对待自己的心情向来是白板上铁钉铁的一腔直筒倒豆子,全然没半点猥琐之心。风逐轩这般对她上下讨好屁颠屁颠地献殷勤,她本着不打笑脸人的基本准则,对这浪漫情怀心底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