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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儿莫急,一切安好,勿念。”
一时间,回忆起爹爹那张不苟言笑却又温和慈爱的脸庞和父母忧心忡忡的样子。
即使是经历两世轮回的她,依旧忍不住鼻子泛酸,泪水突然就顺着脸颊毫无声息地滑落下来。想象着爹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站在院中,心急如焚地遥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昆仑山,寝食难安、心力交瘁的样子。
慕卿裳甚至可以想象,贵为堂堂一国宰相的爹爹,是如何低声下去向别人周旋的,这一切的一切,却都仅仅是为了她这个不孝女!
默默地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口,感受着父母对自己的关爱与呵护,压抑多日的委屈与恐惧,终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莫名的悲伤和彷徨如潮水一般涌入心头,刺得她双目微红、喉咙干涩。
就像是一只脱离了温暖巢穴的小鸟,在凶险的世界上,独自挣扎着勉力生存,凄凉而又孤独。
轻轻地抱着膝盖,慕卿裳把脑袋埋入手臂中,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颤抖单薄的身影,在皎洁淡然的月光之下,泛起一丝令人心痛的脆弱:
“爹,娘………………我想回家……………呜呜呜,我好害怕,爹,娘………………”
即使再坚强,即使对回家的信念再执着,她终究还只不过是一个未曾经历过风雨波折的孩子。
面对仙界的冷酷无情和尔虞我诈,还有漫漫未知的前途,慕卿裳不是没有迷茫、退缩过。
有时她也会觉得,是不是不去寻找诛仙、不去改变命运,就这样顺其自然留在这里裹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会比较幸福一点?但是,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心中的恐惧所消散,她终究是害怕这个时代的。
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太陌生了,无法适应。即使与仰慕的师父相拥睡在一起时,慕卿裳依旧在心中暗中提防着————她怕。
她害怕一睁眼,云涯子凌厉的掌风会不会就这样突然袭面而来,然后带着令人心神俱颤的冰冷杀意,告诉她,要亲手为六界清理门户?
他们是师徒,但终究是两个世界的陌生人,不管关系再怎么亲密,毕竟是不同的。
所以慕卿裳从来就不敢赌,就算是云涯子,她也决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他的信任。
她怕死,而且怕得不得了,既害怕疼痛也不想被人杀。
慕卿裳知道她并不是万能穿越人士,她唯一擅长的就是逃跑和耍些小心计自保。表面上的豪爽有趣,始终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与迷茫,根本不适合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生存。她不顾疼痛地帮云涯子疗伤、努力御剑送他回碧霄宫,人人都以为她是如此孝顺的好徒弟。可是谁又知道,当那天云涯子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时,慕卿裳心中是多么惊恐而警惕?!
以为他是来杀她的,以为她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强颜欢笑的背后,是一种多么深沉得看不见丝毫希望的绝望啊!
她只是不想死,所以,不相信师父,不相信任何人,这样警觉而刻薄的防备,这不能怪她。
手指渐渐地用力握住双臂,慕卿裳泪眼朦胧地蜷缩在莲花台上,喃喃地低语道:
“我只是,拼命想要活下去罢了………………呜呜呜…………”
“怕是不由得你了!”
突然,一声尖利而阴冷的声音从洞穴外面传来,带着丝丝得意与不屑。听到这个声音,慕卿裳顿时浑身鸡皮疙瘩立即冒起,颤颤巍巍地使劲往后面缩了缩原本就挤成一团的瘦弱身子,满脸惊恐地瞪着前方。
在昏暗的月光之下,青冥长老高挑傲慢的身影,随着水流的滑动,一步一步在她实现范围之中逐渐清晰起来。
感觉到浑身如坠冰窟一般,莫名的恐惧与寒冷顺着她的指尖迅速蔓延至全身。慕卿裳看着青冥手中那柄泛着冷冽寒光的长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连牙齿都开始微微打架。
不由自主地又迅速向后倒退了几步,看着一脸阴森可怕的青冥逐渐步步逼近,慕卿裳只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立即扯着嗓子强装镇定,怒斥道:
“你你你………………这里是后山禁地、少女私闺,是你这老头子能随便进来的么?立即给我滚滚滚滚滚滚滚~~思想有多远,你TMD就给我滚多远!”
青冥原本打算给她一个下马威,却不曾料想到居然被这黄毛丫头劈头盖脸一顿痛骂,顿时恶从心起,怒极反笑道:
“臭丫头,还嘴硬!今天我就要杀了你,看看诛仙是不是在你身体里!”
“放屁!我告诉你,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慕卿裳立即‘蹭’地一声跳了起来,指着青冥那张胜似西瓜皮的老脸,一手叉腰,一手做控诉状怒吼道:
“我我我我我……………我告诉你,千年老妖怪!大爷我………………呃,不对,本小姐我虽然琴棋书画不会,洗衣做饭嫌累。但是却自始至终都秉持着一颗善良之心,绝无任何阴谋诡计、落井下石之举。所谓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这无耻老儿,居然一而再再二三地瞒着师父暗地里阴奉阳违,我绝对要去他那狠狠告你一状,让你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音未落,青冥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目光所及之处火花四溢,看得慕卿裳越来越结巴。
正欲逃跑,青冥立即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二话不说,拔剑就向她的喉间刺去。
这老头的剑法极为阴狠毒辣、嗜血残忍,竟是宛如毒蛇一般紧紧在她周身缠绕着,每一招都欲置她于死地。
慕卿裳被青冥追杀得浑身冷汗直流、双腿发软,眼看着就要葬身剑下。
突然,她灵机一动,立即灵活如泥鳅般瞬间转了个身,张牙舞爪地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做猛龙跃海状,恶狠狠地顺势就向青冥扑去,大吼一声:
“乌龟王八精,看你姑奶奶我无敌挪威八卦脚!”
说完,眼睛一闭、心中一横,以董存瑞炸碉堡的英勇无畏之姿,突然转头拼尽全身力气向他撞去。
青冥未曾料到这种情况,迅速收回剑式,翻掌而出、凝气于指,打算对抗云涯子传授给她的招数。
慕卿裳‘蹭蹭蹭’身形迅如闪电,一看青冥一脸白痴样做标准防御姿态,更为不屑,抬起大脚恶狠狠地用力向他脚上一脚踩下去:
“受死吧!”
“哎哟!”
青冥被她这么出其不意地一脚正踩中脚背,不禁立即哀嚎出声。
慕卿裳见状,立即又扑过去,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高喝一声:
“慕家独传绝技:屁股落地平沙落雁式,哈!”
说完,迅速抱起旁边一块大石头,看也不看就狠狠地朝青冥的脑袋上一砸,顿时砸得他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摔倒在地上。
“少林猪蹄,捂挡贱法!”
“哇!”
“芙蓉姐姐百媚笑!”
“呕~~”
“懒驴上磨面目全非掌!”
“哎呀!”
“开天辟地五郎八卦太极连环索命掌!”
“呜~~我的屁股!”
“酒精白骨爪!”
“咚!”
“眉来眼去剑法!”
“…………………有种你别跑!”
“我没种,所以,菊花点穴手!”
青冥被慕卿裳一堆乱七八糟的搞怪动作弄得头昏眼花、火冒三丈,终于忍无可忍,大喝一声:
“妖女,今日我就替天行道杀了你!”
说完,剑刃立即凌空而下、势如破竹,排山倒海的杀气震得慕卿裳一阵气血翻涌。一时眼花,眼看着那剑就要刺入心脏,她慌忙抬起手来一挡。
霎那间,一道耀眼璀璨的幽蓝光芒瞬间绽放而出,硬生生地将青冥手中的长剑裂为两段。蓝色光柱顿时照亮了整个昆仑山巅,直入云霄、蔚为壮观。一时间,整个昆仑山上万兽齐鸣、精灵臣服,宛若一条巨大的美丽冰龙盘旋缭绕在玉玲池之上,散发着冰冻三尺的凌冽寒气,令人不敢直视、顿时心生敬畏之情。
青冥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腿一软,毫无预兆地就跪在了地上,眼睁睁看着那条冰龙逐渐凝聚为一柄晶莹剔透、幽蓝华贵的三尺冰剑,轻轻凝立于一脸目瞪口呆的慕卿裳面前,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鸣叫声。一层泛着寒光的坚固光柱笼罩在她身体周围,仿佛在保护着她不受伤害似的,神气四溢、剑芒毕露。
“诛仙…………………”
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慕卿裳顿时浑身发冷、四肢僵硬,一回头,果然。
云涯子正与一众昆仑弟子神情惊愕地看着她,那深邃无法揣测的目光慢慢扫过来,看得她心中一片冰冷。
终究,还是逃不过么?
卷三:碧霄宫前锁魂塔,断骨血魄碎玉华 何患无辞
昆仑大殿上,慕卿裳一脸鄙夷地看着眼前一大群群情愤慨、义正言辞对着自己色厉内荏的仙人们,打着呵欠、甚是无聊。
青冥因被诛仙剑所伤,心中更是恼怒不已,登时目眦欲裂,口不择言:
“妖女,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啧啧,这句话怎么看怎么觉得经典,简直就是穿越小说之中每逢反派角色必出的一句台词啊!看着青冥那张扭曲如蛤蟆一只的脸庞,慕卿裳顿觉有一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之感。
于是很是潇洒地一甩长发,立即做语重心长状:
“这位大叔,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至理名言吗?所谓肚子大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大而无料。您说您翻来覆去讲了这么半天就这么一句,您不觉得寒酸我还觉得痛苦呢!其实您大可以换个说法,比如:大胆妖孽,从何而来,速速坦白之类的……………虽然应该大概或者也许可能大约估计,以您那堪比草履虫的智商,委实是稍微有技术难度了一些。”
哎呀不好!
慕卿裳眼尖,看到青冥长老被她这番话一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做西子捧心状,捂着胸口指着她:
“你你你你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有下文出来。
不禁摇头惋惜不已,唉,这年头,老人家的心理素质不佳啊!
正惆怅着,突然听闻三大仙君一起上前,对着正在大殿中央一脸凝重、神色冷漠的云涯子拱手施礼道:
“仙尊,如今诛仙剑确实在此女体内,不知仙尊打算如何处置?”
云涯子的眼神微微一怔,虽然脸上依旧是万古不化的冰冷凝霜,然而望向她的眼神之中,却逐渐泛起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原本淡然清明的目光之中,此刻却掺杂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明明依旧是云淡风清、悲怜苍生之姿。但他眼底深处那抹暗流,却令慕卿裳感觉仿佛被冰冷的利刃横心穿刺过一般,不觉微微往后退缩了几步。
下意识地握住了手腕处的剑咒,她在云涯子冰冷犀利的眸光注视之下,只觉得所有的掩饰都是如此苍白无力。仿佛自己的身体如坠冰窟,正一寸一寸慢慢冷下去,一股寒意逐渐顺着四肢逐渐蔓延至心肺深处,有些刺痛、有些悲凉————无论旁人对云涯子面无表情的样子多么不了解。
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她又岂会看不出,他冷霜淡泊的眼神深处,那道隐约散发着怒意的冰冷杀气?
纵然此刻云涯子依旧云发三千,一袭素月白袍负手而立,一派仙风道骨,凌然出尘之姿。
但如今他眸中毫无感情,冷得象冰霜一样的眸光,却委实看得她背后冷汗逐渐渗透了衣衫。慕卿裳突然觉得有些讽刺,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绕了一个大圈之后,命运居然又迫使她不得不回到了起点。
一个,尴尬又荒唐的起点。
感觉到云涯子一步步正在向自己走来,慕卿裳竟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翻滚咆哮,死死地盯着他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冰眸。
云涯子每靠近一步,她就不由自主地迅速后退一步,手心中渐渐渗出了冷汗。淡淡的清香随着他飘逸如流水般的月华长袍渐渐传入她鼻中,熟悉而又陌生,带着几分冷冽与疏远。
他是她的师父,如今,却仿佛是亲手送她上断头台的人。
很微妙的感觉,就像之前还是一幅虚伪的画卷,一瞬间就被硬生生撕裂成一堆飘散于风中的碎片,快得令人一时无法回神。
慕卿裳看着云涯子逐渐冷凝黯然的嘴角,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如梦似幻,却又如此真实。直到再也无路可退,笼罩在他身形投落下的一片阴影之中,迷迷糊糊,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仙界之尊,这样惊人的威慑力,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慕卿裳自嘲地勉强抽了抽嘴角。
终于缓缓抬起头,对上云涯子眼中那片漆黑深邃一片的瀚海星空,苦笑着耸耸肩: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宽大飘逸的袖袍之下,云涯子的指骨此时正紧紧攥紧入掌又慢慢放开。
面上虽是依旧冷漠疏离,内心却不断泛起种种复杂的情绪,苦涩而怅然、心痛而愤怒。
看着慕卿裳一副认命的样子,他突然很想一把拽住她,掐着她的脖子狠狠质问她一句:
为什么,要骗他?!
那样泛滥的恼怒与不甘,在心中咆哮着,想要脱口而出。
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肩膀上那么沉重的责任之下,在他坚持了百年的原则大义之下,他别无选择,只能不动声色地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怒火,淡然道:
“诛仙剑,是在你手中吗?”
慕卿裳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是。”
“…………………你是,如何得到它的?”
看着云涯子宛若瞬间覆上了一层冰霜的俊美脸庞,是那样晶莹剔透、玲珑精致,仿佛汇聚了全部天地之秀色、日月之璀璨,雕琢成这样一张绝美惊世的完美面容。
如此优雅华贵,如此仙姿出尘,却又偏偏,如此无情无欲,冷若冰霜。
真是白白浪费了这样好看的容貌,委实太可惜了。
慕卿裳看着周围密如朝海的群仙们,知道今日必定是在劫难逃。心下突然泛起一阵悲凉之意,为自己,也为这腐朽的仙界。
于是稍微敛了敛心神,毫不犹豫地正视着云涯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答道:
“我忘了。”
没料到事到如今,她居然还是执迷不悟,云涯子的眼神逐渐变冷,整个大殿里开始泛起阵阵寒意,顺带着空气中的水雾也凝结成冰霜坠落下来。
明明知道师父此时已经真正动怒了,但慕卿裳依旧死死咬住嘴唇,就是不肯泄露半分。倔强地瞪着他薄凉淡漠、看透尘世的眼眸,坚决不肯退让。
云涯子有自己的立场和责任,她不怪他,她只怪自己被迫来到这个世界上无可挣脱。
但是,凭心而论,仙界又有什么资格对她横眉冷对、口诛笔谏?!她什么都没有做错,更不曾伤害任何一个人,她只不过是想要回家。
如果不是青冥趁机想要杀掉她,慕卿裳根本就不可能在惊恐之中无意识地催动诛仙,为什么这样的责任却要她来承担?
“……………………师父,你要怎么处置我,我都无话可说。可是,”
慕卿裳静静地看着云涯子,掌心微微攥紧,神情十分坚定:
“无论如何,我都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从来就不曾想要利用诛仙来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即使是玉玲池中,也是出于自保而不得不反抗,才会伤了青冥长老。这件事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怨不得任何人。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颤抖的肩膀在寒风中更显柔弱,然而那双眼睛却宛如黑暗之中的星辰一般,闪闪发亮。云涯子知道慕卿裳性情倔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绝对不会退让。
于是轻轻颔首,平静地说道:
“这个自然。”
闻言,慕卿裳这才终于落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正欲长长叹一口气,却突然听到云涯子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继续响起:
“慕卿裳,如今你唤醒诛仙剑犯下六界大忌。为师今日在此下令,将你打入锁魂塔中,炼魂取剑、将功抵国。”
这句话,瞬间宛如一盆冷水般,将她彻底浇了个透心凉。
慕卿裳有些惊愕地转过身去,看着云涯子依旧冷漠无情的侧脸,视线扫过下面众仙们厌恶憎恨的目光,突然之间大彻大悟:
你认命比抱怨还要好,对于不可改变的事实,你除了认命以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卷三:碧霄宫前锁魂塔,断骨血魄碎玉华 血碎玉华
慕卿裳被白泉真君领到放置锁魂塔的怜菡宫中,刚一步入其中,就感受到一种无法忍受的炎热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
定睛细看,原来在这怜菡宫里,周围都放置着八卦玲珑阵,用来限制仙人的仙气。同时,在锁魂塔的下方供奉着一片宛如火龙般咆哮沸腾着、色彩艳丽的三昧真火,与锁魂塔之中的暗青色炼魂焱交相辉映,倒确实是美丽大方得紧。只可惜,若不是慕卿裳之前在就有过一番醉生梦死的体会,知道这看似漂亮的火焰实则却能媲美来自冥界的冥焱,顷刻之间就能将魂魄燃烧殆尽、灰飞烟灭。若是不然,倒也委实算个不错的风景,可以慢慢观赏。
来到锁魂塔前,云涯子早已在此等候他们多时。
慕卿裳只觉得右眼皮跳得十分欢快,凉凉的瞥了一眼面前惊为天人的神仙师父,再看了看他身后的一众仙人,顿觉浑身鸡皮疙瘩‘刷拉拉’掉得那个叫欢快。
“…………………姑娘,待会儿你若是实在受不了的话,叫出声来也无妨。”
突然,身边那位素袍冠玉的真君俯下身来,轻声在她耳边嘱咐道。
慕卿裳有些惊讶的抬起头。
却见这白泉真君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更衬得他气质温润如玉、飘逸出众。
见她不说话,白泉真君有些忧心忡忡地在她耳边,又小声叮嘱了一遍:
“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