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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荒凉胭脂泪(完结)-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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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再说笑一回,巫马寐才转了话头。
面上早已笑僵,却又不能用手去揉,贴若即站着,仍是默默地笑。
巫马寐只听了灵珏宫主的名号,却也不再追问姓名,我突然记起来,皇室里的人,我除了他们的名号,连一个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冲着皇上一拱手:“不知宫主此次前来,可也是为了云户手里的那件东西?”
皇上微点了下头,终于睁眼看他,巫马寐漆黑的眼里似要闪出光来。
“正是。”
巫马寐咧嘴一笑:“想那原来也是灵珏宫的东西,云户费尽心思守了七年,终于是时候可以放出去了。”
完全不知他们在说什么,我偷偷地瞟了眼若即,他却是微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皇上悠悠地开了口:“老宫主将此物交给深公子,大概自有她的道理,事情过去近十年,我只希望此物能完整无缺地回到灵珏宫。”
巫马寐只是笑,不答话,深云户却开口,语调冰冷,简直要人退避三舍:“沉檀姬将此物交给云户,便是同江湖上任何一人都断了联系。她有令,每七年将此物向世人展示一次,若有能解读之人,不费一分半毫,便可将此物取走。若非如此,就是天大财权,都不要动一丝念头。”
巫马寐冲他眯眼笑笑:“到底是你聪明,与其自己一人死守着,还不如摊到众人面前,大家都盯着,却反而谁都咬不到。”
深云户清白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眼里倒是多了层神色:“我只是听了沉檀姬的话,哪里谈得上聪明不聪明。”
难得勾起来点兴趣,却听得越来越迷茫,亏得巫马寐那般会看人颜色,转眼问我:“若姑娘可知道里面的事?”
我直接耸肩摇了摇头,他便开始说:“沉檀姬便是上一届的灵珏宫主,也是灵珏宫的创建人。七年前她突然消失,只留下了一件东西,交于云户保管,吩咐每七年向全武林人士展示一便,若有人识得上面讯息,便可将此物取走。全天下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东西是什么,连我也没见过它的样子,最多人猜测它是武功秘籍,或是藏宝秘图,也或许只是一些顽劣东西而已。”
听着极像古装片里的狗血情节,我顿实失了兴趣,只笑笑。
巫马寐又说:“若姑娘不信也是常情,说实话,我都不认为会是什么值钱东西。倒是这次展示定在罕殚,导引了不少武林中人来,即便是乱世,倒也不那么萧条。”
他这么一说,我倒马上想起了来见他的目的,赶紧赔笑:“巫马将军若是想,倒真可以让战火绕着罕殚走,到时罕殚兴盛的样子,怕是比现在更让人心悦。”
他听了,竟抚掌大笑,面色甚是清朗,却没有正面作答。
皇上也似不关心那件事,反是回过去问:“老宫主留下的东西,竟不知道是如何的高深,让深公子费尽七年,也难究其中奥秘?”
深云户浑身一颤,抿着发白的唇没有说话,就连巫马寐的笑都一僵。
半天都没有回答,皇上却也不急,纤白的手指反复拂着酒盅的沿口,定定地等着。
最后,深云户终于开了口:“沉檀姬留下的,既非迷,又非图,而是一封信。这封信,只是留给能看懂那种文字之人的。”
皇上同巫马寐都似吃了一惊,两人眼里都闪过一道精光,随即不见。
深云户垂着头,却似未见:“沉檀姬曾说过,这种文字,是从东海以东传来的,世世代代,只有他们一族人看得懂。云户不才,费尽七年心血,也未曾破得一词半句。”
我听他前面的话,眉头就一皱。东海以东?这句话竟此曾相识。再仔细一想,却是我最初到时对那渔夫讲的说辞,说自己从东海以东来。又再想起那位曾露面的爷,心中突然一阵发凉。

辘轳金井梧桐晚,几树惊秋

第二天,负雪一早便梳妆去了议事厅,过了晌午还没有回来,我一人在院里寻了个避风的角落,端了躺椅躺着晒太阳,困得眼皮直往下垂。
半睡不醒的当头,却听得一声轻笑:“真亏你,哪里都能睡得死。”
我一听那个声音就浑身一激灵,跳身起来转头看,果真是楚冉站在那里。
激动地冲过去,揪着他的袖子:“楚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还是那个风华夺人的湘楚冉,光站在那里,浑身就是落寞的气质。从我两个月前见他到现在,除了面色白些,到没什么大变。一直担心他在二王爷那边不知怎样,现在总是放下了心。
他上下一打量我,却蹙了眉:“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笑:“别老说同若即样的话,听着都腻了。倒是你,二王爷总算放手了么?”
楚冉淡笑一下:“他是接到了帖子,赶来三天后的聚会的。”
我一听就皱了眉,他却笑道:“虽说安昭文还守着,也是不放心我一人在营里,何况出来还能见到你。”说着摸了摸我的头,“个头没有长,却还瘦了这么多,若即不知道多少心疼了。”
听得面上一红,抬头看他的笑里却没有捉狭,却还是不自在地转了话头:“是为了深云户的聚会来的么?”
他似是没有想到,微愣了下:“的确,你也知道么?”
“昨天在饭楼里碰到了。”我把昨晚的事情讲给他,却省去了皇上的那段,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些不安。
果然,楚冉听得皱了眉:“沉檀姬那样传说的人物,不管留下什么,多的是人要当成宝贝一样抢。可巫马寐聚了天下大半的英才,不知是要做什么。”
我听得一紧张:“该不会是有变?负雪一清早便去了,现在都还没个回音来。”
话音还没落,就听得有人敲院门,倒是风度翩翩的,只扣了几下。
我却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把楚冉安顿到了内室,才提脚去开门。
门外人耐心实在好,竟不催不问的没了声响,我都差点怀疑外面是否还有人。
拉开门闩,朱漆红门向内开一点,露出来的竟然是深云户冰冷的面孔。
完全没有想到会是他,不由得一惊,再将门向里拉开些,便看见他身后跟着几个传膳的丫鬟。
深云户定定地站在门口,一句话都不说,我只能笑道:“深公子莫非又同将军打赌输了,怎么做起跑腿的管事来了。”
他闻言,稍盯着我看了半晌,又看了看后面的丫鬟们:“晌午早过了许久,姑娘还没有吩咐传膳么?”
“我家小姐还没有回来,若离自然没有自己用膳的道理。”
他不再接话,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张银色的东西,放在我手里:“三日后的聚会邀请。”
我看那东西,倒像是用纯银箔打造的,通体生色。想起昨日他们所说的,必是关于那什么沉檀姬的事了:“是给我家小姐的?”
他深看我一眼:“上面写着若姑娘的名字,自然就是给若姑娘的。”
我再仔细一看,面上果然印着几个字,像浮雕般打在银箔上,张牙舞爪的一团。
僵笑笑:“若离并不识字,让深公子笑话了。”
他一直没什么反应的脸上居然有了怀疑之色:“昨日背了那般绝色诗词,若小姐竟然不识字?”
“若离只是让夫子压着背了些,其实大字不识一个。”
我见他面色有些僵,又笑道:“深公子可是在想,这张请帖于我,实在是糟蹋了?”
他闻言回神,抬头竟冲我淡淡一笑,明眸皓齿,煞是清爽喜人,我看得不禁一愣。
深云户却是什么没说,只一抱拳,行完礼就转身走了。我一愣,看着他的背影,像这样清爽的人,实在不多见,根本不像是在朝堂江湖上混的。那个巫马寐,真不晓得要花多少力气来保护这个愚弟。
丫鬟们布完膳,我便让他们直接回去,也不必在外面等了。
楚冉走出来,皱了皱眉:“什么时候了,你还没有吃?”
我笑着拉他坐下来:“这就要吃了,你要来点么?”
楚冉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要坐下来,却突然听得外面一阵喧哗,楚冉思索一下,对我轻轻说:“三日以后再见。”说完,便出屋,向墙外一翻便不见了。
好久未见,都没来得及说几句话,他就这样走了,心中一阵不爽。
我想,定是负雪回来了,才会有那么大的声响。果然,一转头便是她红着脸冲进来。
默默地等她说完,我已经吃了两碗饭下去,菜稍有些冷,汤凝油固的,我只捡素菜。
她狠狠地一拍桌子:“姓巫的小子,他根本就没有要谈的心。”
我放了碗筷:“我还一直以为他是姓巫马的。”
“外戚势力,沾了太多阴气,阴阳怪调的,偏还跋扈,真是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倒杯水给她,暗自有些好笑:“我真不知道他又多大的本事,能把梅小姐气成这样。那人我昨天也见过,心机太重,可也算半个英雄,不像一般靠着裙带往上爬的家伙。”
负雪一口气灌了水,又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沉檀姬的东西,全天下都看着,他也打主意。深云户不每日在他面前晃悠,到时还要我们去弄,什么道理!”
我赶紧把杯子夺过来放到一边:“他又没有明说,你就那么肯定?”
“话都说到了那个份上,还能是什么意思?他倒是舍得,为了那个东西,邯中都不要了。”
“那二王爷那边呢,有什么消息过来?”
“刚报了过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信来,这事情,又不是我们做得了主,深云户又是千年铁树,没人敢动。”
我又笑:“总会有办法的。”
负雪看了,叹口气:“真不知你什么神经,这般的没心没肺。那东西别说药,我们连看一眼都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哪里来办法?”
掏出那张银钵,放在负雪面前:“我要是真没心没肺,就不会把这种东西给你看了。”
她一傻,反复看了半天,又问:“这东西哪里来的?”
“深云户刚送来的。”
她愣愣地看了我半晌,末了捏着我的脸问:“你这丫头到底是哪里来的运道,竟然让深云户亲自送银贴过来。”
我笑着跳开:“运气总是那么点,我可是要省着用的,不像某些人,一上来便用光了,后面只剩得抱怨。”
负雪脸上总算转笑,跳起来要掐我,我赶紧转身跑开,逃向院子里。我知她定是让着我,才那么长的周旋都没有抓到。两人嬉闹一阵,倒是退了胸闷。
谁又知道,那时,我竟一言成箴。

梦到故园多少路,酒醒南望隔天

涯
我立在屋子中间,扯着身上那件礼袍,闷闷地问:“非要穿这种东西不可?”
负雪笑眯眯抿口茶,看着那些丫鬟不停摆弄:“不愧是深云户,赶工出来的东西,居然也合身。幸亏你这些天瘦了些,不然穿出来还不知是什么样子。”
那是件黑底红面的华服,硕大的裙摆整整九层,华贵异常。
闷闷地看了半天,叹口气:“还要穿主人给的衣服,什么规矩。”
“你若不愿意就脱下来好了,我穿得去,反正面纱一遮,谁都见不着。”
说着,她站起来,到好像要来剥我的衣服似的。我赶紧往旁边一跳:“别人特地送来的东西,我还是不要辜负那片心意了。”
负雪笑盈盈收了脚步,站定那里,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深云户不负那聪明的名号,只见一面,就能想到给你做这种衣服的,全天下大概只有那一人了。”
我扯扯那硕大的裙摆:“真的?怎么觉得这身衣服的气势把我都盖住了,这种雍容霸气,哪里是我穿得出来的。”
负雪只笑笑,不再说话。
“你真的不要去?那巫马寐的事情怎么办?”
“我即便去了也无用,还不如让若即跟着,有些照应。巫马寐的事情就随他,留着让二王爷去头痛。倒是你,有工夫倒是想想自己,别说我没提过,那东西不是好拿的。”
我有些愣愣地点头:“自然。你说得那么聪明的深云户,钻研了七年都没有弄懂,还要我怎么?再说我又不指望什么,难道还真相信是什么绝世秘籍?”
她竟垂眼收了笑:“全天下都盯着的东西,即便弄到了手,也不一定就算是你的了。”
穿过那层层的帘子向外看,深云户走向了台上,还是冷冷清清的一身玄衣,手中握着一卷副,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原不知道,这邀请信也是分等级的。金箔,银箔,铜签,纸笺。金箔银箔都是单独的垂帘包间,铜签聚坐在大厅,纸笺就只有站在一旁的份了。
一大早同若即一道来,才听说了这个,吓了我一大跳。便是二王爷他们拿到的也就只是银箔。后来被人往里带,才有些明白过来,猜深云户也是细腻心思,大概认为我一女子,在大厅里抛头露面,
总是不合适。
今天来的地方,说起来因是深家的地方,很大的庭院,却取名叫步皱亭。我当初听的时候一笑,“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步皱亭,不知道是什么人,倒像是从这词里硬掐了一段出来。
可今天来了才知道,这步皱亭周围一圈都种着红枫,倒不像那些粗老平庸的品种,都是只有婴儿掌心那么大的枫叶,片片精巧,玲珑剔透。落在地上无人清扫,薄薄一层,垫在脚下,让人不忍落步。
再一想,或许真的应了那句词“红锦地衣随步皱。”转念想,这个世界里,倒是有谁会知道李煜的诗词。随即笑笑,放开去了。
往里面走了几步,却见着若即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他却是站在门口,笑着看我。
霎时风起,卷得天地之间一抹红腥,风扫落叶,一片萧索。
风吹群动,发丝都飘乱,我笑着伸手去按,却见若即缓步过来。挺拔的少年,绝色的面上是笑,缓缓地穿过满天的枫叶过来,白衣衬着这一片的猩红,遗世独立。
我笑,放了手上,发丝顿时被吹得漫舞,一丝一缕,网住这漫天的红枫,迷了眼。
伸出手去,穿过这一片纷乱,突然有种错觉,好似是穿越时空,穿越尘封,瞬时晃然。
手上突然一重,整个身子都侧过去,倒在若即身上。还没回神,他掀起我的袖子一遮,眯眼笑着覆上来,重重地吻了下去。
心下一惊,他也不是什么乖张之人,怎么在广庭下做这种事情,缩手就要挣开。
他却不愿,紧紧地捏着我的手,更倾下来,咬得我下唇都发痛。
他好不容易放开,掀去衣袖,我却脱了力,登时一个趔阙,赶紧又扶着若即的手。
还没来得及瞪他,一转头,居然看见二王爷同楚冉僵站在门口。
再回头看若即,面上虽无表情,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戏谑,满满的自得。
立时明白,这破小孩定是早见了他们才那样做。
虽然知道,心里却不是那样讨厌,终究有些不爽,暗里狠狠地捏了他一把。马上逃开,上前两步对二王爷请安,若即随着跟上。
等了半天,却没有声音,我半蹲半跪地僵在那里,难受地直咬唇。后面却突然是登登的脚步声过来,走到稍近的地方,便开声喊:“楚冉?”
没听出是谁的声音,为抬头看了下,赶紧低下来请安:“见过无王爷。”
他也没太在意,似是一挥手:“起来吧。”
我抖抖地站起来,顿顿僵直的身子,想二王爷无来头的那些架子,皱皱眉头,倒退几步想要离开。
五王爷却打住话头,惊道一声:“若离?”
我无法,只得脚下停住,又向着他一礼,心中却纳闷。
二王爷笑一声,也不知什么表情,轻声道:“人虽变了些,谁知换件衣服,倒是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本来就是客套话,谁知说出来居然没有人接腔。我偷偷地瞄了眼楚冉,他还是一贯往常,含眸淡笑。
正僵着,却突然是深云户的声音插进来:“多谢王爷夸奖,这件衣服可是让深府采衣典赶了三天三夜的工。”
转头望过去,还是那般冷清的人,面上一点笑都没有,铁板一样。
他微一倾身:“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诸位不妨到亭里稍作休息。”
——————————————————————
哎……啥都8说了……

玉郎会此通仙籍,忆向天阶问紫

坐在位置上,想着负雪刚才的话:“即便弄到手了,也不一定就算是你的东西了。”
会是什么意思?
感觉有人轻轻地扯了下袖子,回头看,是站在一旁的若即,他笑着示意我看台上。
穿过那层层的帘子向外看,深云户走向了台上,还是冷冷清清的一身玄衣,手中握着一卷副,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在台中站定,眸子四下一扫,半句活都不多,扬扬手里的卷轴:“这上面的东西,只要猜中,沉檀姬留下的东西便是你的。”
想来江湖上是没有这样打招呼的,下面瞬时一片混乱,有人吼出来:“若是几人同时猜中,那要怎么办?”
深云户嘴角一扯:“这种事,真发生了再说。”
话音未落,他手一抖,卷轴飞出去,在空中缓缓打开,顺当地落在架子上。
深云户定是还说了什么,可我一切声音都听不见了,满眼只有那卷轴上横斜的几个字:“What a nice day today。”
顺时,呼吸的知觉都被剥夺了,满脑发胀,刷地站起来就要冲出去。
若即马上一拉我的手,见我还挣扎,索性抱在怀里,牢牢地箍着,让我一动不动。
“我知道你认得,我知道你一定认得。”他擦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微有些颤抖,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害怕。
“怎么会这样?”我的声音噎在喉咙里,几次吞吐,终于喃喃地出来。
是英文,居然是英文!在这个世界里,居然有人会懂英文,除了那种说法,还会有什么解释?
“是从……是从那边来的……是原来的……”喃喃地念着,却突然觉得被勒得生疼。
回神转头,见着若即焦灼的眼神:“你再不好好的坐着,他就能看见你了。”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原是最高处的那个包间,连垂帘都似纯金打的,闪闪却不失浮华。
迷茫地看了半晌,却连影子都见不着。若即轻声说:“那是宫主坐的地方。”
瞬时恍然,眼里回了清明,浑身都一软,直往若即怀里瘫去。
他将我抱到椅子上坐好,径自回了几案边,拢袖转手磨墨:“你认得上面的字。”
我木木地盯着那写得有些生疏的字母,点了点头:“是我原来世界里……文字的一种……”
他伸笔舔墨:“你说意思,我把它写下来,如果对了,那东西就归你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封信,具体是什么大概连深云户都不知道。”
低头想了一会,轻声说:“今天天气真好。”
若即一愣:“什么?”
“卷轴上字的意思,就是今天天气真好。”
他看我半晌,微微笑:“今天在这里,全天下的英雄豪杰都要想破头,就为你这一句今天天气真好。”
我被他说得一笑,他见了,这才转过去,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刚署完签名,就有小厮在帘外催:“若小姐可写好了?让小的送上去。”
若即将东西装入信封里,用腊封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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