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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紫玉阁的冉娘娘自缢了!” 宫婢瑞珠跌跌撞撞的跑来,苏珞回过神,忙道,“救下了吗?”
“没有,发现时,人已经没了。”
苏珞轻叹口气,她虽没见过住在紫玉阁的冉娘娘,想也是一个可怜人。“瑞珠姐,我进去告知姐姐,还请你先去紫玉阁帮忙清理一下。”
瑞珠点头应了,匆匆而去。苏珞抬脚进了屋,走到宝笙床边,望见她正睡着便轻声唤道:“宝笙姐……”
宝笙拧眉,睁开了睡眼,“怎么了?”
“方才瑞珠姐过来说,紫玉阁有位娘娘没了。”
“什么?是紫玉阁的冉娘娘吗?”宝笙突感意外,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苏珞见她如此反应怔了一下,而后听宝笙对她道:“我就不过去了,你代我去瞧瞧吧。” 宝笙说完,继续躺下睡了。
待苏珞出门后,宝笙急忙起身,悄悄出了冷宫。
当苏珞到紫玉阁的时候,冉娘娘已被放在了床上,屋内的宫婢们都在忙着收拾这位娘娘的什物。
“谁都不曾想到半年前得皇上宠爱的冉贵人就这么的死了,真是可怜。”
“有什么可怜的,谁让她想害皇后娘娘。”
“嘘!!!可别再说这个了!”
听着宫婢们的话语,苏珞默默的走到冉贵人的床边,望着她苍白的脸,悲悯之心浮上心头,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难过,眼里的泪水控制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她颤颤的伸出手,抚上冉贵人的脸。
她的举动让边上正在收拾东西的瑞珠很是诧异,“锦茗,你这是做什么?”
苏珞掩饰住自己的悲伤,道:“娘娘的脸脏了,我出去端一盆清水为她擦拭一下。”
话毕,苏珞跑了出去,整个人躲进僻静的拐角,蹲着默默的哭起来。她不想哭,真的不想哭,可是泪水就是不听她的话,更克制不住心里的哀伤。她自己都不明白她是怎么了?
‘冉贵人,冉贵人……’苏珞呢喃着,突然她瞪大了双眸。一望无垠的草原上,一个少女躺在草原那绚烂的花丛中,她把一只手垫在头下,满脸微笑的望着蓝天悠悠飘过的白云,身边一些五颜六色的小花吐着芬芳,彩蝶停留在上面静静的扇着双翅,似一幅美丽而宁静的画。
兀地,蝴蝶一惊,翩翩飞舞,随之一个娇小身影窜了出来,一下子扑在少女的头上,眨巴着她那乌黑而透亮的眸子,冲着少女咯咯一笑。
少女故作生气,伸出手揪住了她垂下的两条黑亮柔软的小辫子,笑道:“下次再这样吓我,当心我把你这辫子给剪了!”
“哈哈!!!好啊,那我把你的也剪了,咱们一起做草原上的尼姑!”
少女听她如此说,噗嗤笑出了声,放下她的小辫子,让她同自己一起并排躺下,两人很有默契似的都抬着头看着美丽的蓝天没有说话。
少女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她眼里的笑也已不见,转过脸看向身边的女孩儿,“小卉汐,我再过不久就要走了。”
女孩儿听后惊的坐起了身,一脸诧然,“去哪里?”
“我昨夜得知,爹爹被调回皇都,所以我们全家都要离开这儿了。”少女说着,泪水溢在眼眶。
“云姐姐,卉汐舍不得你!”
这关于草原的记忆从何而来?苏珞站起身,嘴巴微张,她震惊的喊出声,“冉卉汐……”冉卉汐就是冉贵人,就是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的尸体。
自己怎会知晓冉贵人?甚至知道她儿时的事情?按理说,她是北豫国大将军之女苏珞自然是没见过冉贵人的,可她却知道冉贵人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
苏珞抹去脸上的泪,收敛住自己难过的心情,不管怎样,她都百思不得其解,她相信总有一天会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端了一盆清水,苏珞回来了,用自己的白色绣花丝帕,湿了水为冉贵人擦拭,当擦拭冉贵人的脖子时,苏珞的手顿住了,为何会有两道勒痕,冉贵人不是自缢而死的吗?如果是自缢又怎会有两道勒痕,看来冉贵人是被人给……
苏珞不敢再想下去,她唯一能为冉贵人做的,就是帮她擦洗身体,让她走得干净一点。苏珞从头到脚一点一点细心的为冉贵人擦洗,她还能感觉到冉贵人身上的温度,若她还有呼吸,真像是在熟睡中。可苏珞明白,冉贵人已经死了。
苏珞的眉头皱的很紧,擦拭时,觉得冉贵人的身子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僵硬,当她忙完后,冉贵人的尸身再无一丝温度。
瑞珠吩咐宫婢们做完事情后各自散去了,她则来到苏珞身边,也望了望死去的冉贵人,叹了口气道,“若她安分的做着娘娘,不去害皇后,也许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是吗?”苏珞盯凝着冉贵人的脸,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冉贵人不是那种会害人的恶毒女人。
“你也别可怜她,死了或许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吧。锦茗,天儿快亮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得忙呢!”
瑞珠拉着苏珞离开了紫玉阁,虽是很疲惫,她却依旧无法入睡,心被冉贵人的死占据的满满的,她问自己,“我到底是谁?锦茗?苏珞?亦或是,我不是这个我?”想到这里,苏珞慌乱不已。
天明到来前,苏珞最终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身处在阴暗而潮湿的地牢中,悲从心来,醒来时竟发现眼角有泪水,只当是一场恶梦。
冉贵人自缢而死,皇帝得知后很平静,只命人好生安葬了便罢。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倒是极快,天儿也越渐暖和了,可是宫里却发生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
夜半,万籁俱寂的皇宫突然响起一阵阵哀怨的哭泣之声,连绵不绝,五衷菀结,缭人心头直发颤。第二日,便有人小声议论,这声音是传自哪里?又是谁在哭?
更有人猜测说,董贵妃的忌日要到了,所以这是她在哭。霎时间,传遍了整个皇宫。
这夜,刚过子时,哭声再次响起,汀棠宫内,熟睡中的女子一惊,“皇上,臣,臣妾好怕!”她颤抖着身子整个人瑟缩在皇帝的怀里。
权弘煊蹙起了眉,他早已醒来,睁着眼在细听外面的声响,却突然被身边的宫嫔打乱了他的思绪,自然有些不悦,一把掀开锦被,然后走下床。
女子见状急道:“皇上……”
权弘煊并未理她,只对守在门外的人喝道:“来喜,朕要出去走走!”张来喜听到皇帝唤他,忙不迭的推开了门,走进去为皇帝穿衣。
“丽嫔好生歇息吧!” 权弘煊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了汀棠宫,张来喜紧跟其后。
走在宫道上,权弘煊仰起头,四处张望,眸光甚是疑惑,“来喜,你方才在门外有没有听见哭声?为何朕一出来这声音却又没了?”
张来喜想了想,回道:“奴才确实听见了那哭声,宫里都传,传……”
“传什么?传那是贵妃娘娘的哭声?”宫里传言,他又怎会不知,只觉得可笑至极,他可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只是,他很想知道这事件背后的人是谁?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张来喜低着头,不敢答话。
“今个是不是二十八?” 权弘煊的眸光盯着毓秀宫的方向。
“是,今天正是二十八!”
权弘煊的手紧紧的握着,四月二十八,那明日便是她的忌日了。好快,她已经走了一年了。
“去毓秀宫!”说罢,权弘煊甩袖,朝着毓秀宫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张来喜小心的跟着,皇帝的心情很不好,在这个时候可得要当心伺候着。
“呃……”头有些疼,我在哪里?为何身子软软的,动不了。
苏珞虚弱的睁开眼睛,首先入目的是被风儿吹动的帷幔,随后是床头之外的摆设,屋内虽有些昏暗,可她依然能看个大概,这不是自己在清韵阁的房间。怔怔的望着自己所处的环境,只觉窒息的感觉袭满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勤奋的小蜗牛,虽然码字很慢,但每天都会努力码多一点,够一章就发,亲乃们,溪是新人,你们的支持是溪的动力,哈哈^_^
☆、见君
苏珞很想起身走下床,点亮烛光看个究竟,却无奈浑身没一点儿的力气,脑袋也像灌了铅一般很沉重。
我是怎么了?
苏珞在心里发问,黛眉不禁微颦起,她记得自己在晚间用过膳食后,同宝笙聊了一会儿话,然后就回到床上躺下睡了,可是为什么当再次睁开眼,不仅感觉身体疲乏无力,而且还不在清韵阁。
这里是什么地方?苏珞闻到这屋子的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的味道,看样子这儿应该是许久没有人住了。
突然听见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苏珞骨寒毛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堵得自己呼吸都觉得困难,如此深夜,是谁来了?
尽管来人的脚步很轻很轻,在这寂静之夜苏珞却听得分外清晰,脚步声不紧不慢,越来越近……
苏珞的眼睛盯着那抹正走近自己的身影,屋子里的光线虽然很暗,但她还是看见了那人蒙着面纱,只是他的眸似曾熟悉。
借着幽暗的光,那人看清苏珞的脸,眸光俱是一怔,衣袖下男子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青筋毕露,发出清脆声响,可见他使了多大的力气,再看他浓黑的眉,早已在看到是她时高高蹙起,此时,眼眸里闪现着不可置信的光。
看到这双眸,苏珞心中恐惧不由得减了三分,撞着胆子问他道:“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儿吗?”
听她这一问,男子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苏珞片刻,他眼里闪过挣扎闪过犹豫更多的是不忍。
接着,她看到男子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瑗,扁圆环形,中间系着一根细绳,他摊开苏珞的手,置于她手心。
苏珞甚感困惑,这个男人为什么把他的玉瑗给她?为什么?
正要问时,他已经摘下了面纱,待看到男子的脸时,苏珞大惊,这,这不正是那夜在毓秀宫遇到的男子吗?
男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好生收着它,若以后有性命之忧可拿着它去找宁安王。”
苏珞听后又一惊,他居然认识宁安王,他和宁安王是什么关系?
“我该走了……”见男子欲走,苏珞忙道,“公子,我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是谁?我只知道你那夜帮了我,今夜又给了我救命玉瑗,你便是苏珞的恩人。”
男子回眸看她,唇角边微勾,对她一笑,“苏珞,我会记住你的。”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苏珞望着他带着柔光的眼眸,她要牢牢的把这双眸子印在心里,因为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特别。
“莫云殇!”话声毕,苏珞只看到人影闪过,男子已远离,随后是关门声,再最后她什么也听不见。
“莫大哥……”苏珞喃喃着。
他已经走了,这次留下了玉瑗,却未带走她,可见这次的情形和那天是不一样的了。苏珞望着头顶上的帷幔,心扑通扑通乱跳。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忐忑不安。他走时还没告诉她,这里是哪儿?
揉捏着手心里飘落的桃花,权弘煊思绪万千,这桃花林当年是为了她而种,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同她一起赏花,而今年,人早已不在,这花儿也要凋谢了。“来喜,你回去吧,朕想一个人走走。”
看到皇帝一直紧锁着眉,张来喜欲言又止,最终把自己手里的花梨木六方宫灯交给皇帝后退下。
挑着宫灯,权弘煊向桃花林深处走,然后绕过长廊到了毓秀宫内殿门前。驻定了脚步,他记得,她总喜欢依在门边,透过这长廊望着对面的桃花林,一眼望过去就特别的入神,好多次他走到她身后,她也不曾发觉。
想到这儿,权弘煊脸上终于浮起难得的笑容。
伸出手把殿门推开,权弘煊抬脚走了进来,把宫灯挂于檀木雕花架上,随后点亮了殿内烛光,抬眼望着毓秀宫殿内的摆设,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变,也仿佛她还在一般。
苏珞赫然一惊,怔怔的望着投在绨素屏风上的那抹身影,这位就是自己被设计而要所见之人吗?他是何人?又是什么身份?
猛地,苏珞发现身影一顿随后转过了身,虽然中间隔着绨素屏风,但是她已然觉得他已经察觉到了躺在床上的自己。
权弘煊略微迟疑,他眸子直直的盯着内室,里面好像有人?
几个大步走过屏风,只一眼便瞧见了床榻之上的苏珞,权弘煊眸光凌厉,带着怒色,“你是谁?”
苏珞被他暴怒的神色吓住了,身子本就软软的动弹不得,这下更是一丁点的力气也无。
屋内的烛光不是很亮,却把床头的桃色帷幔在苏珞脸上投下一道阴影,似红粉薄纱,遮住了她的半边脸,更为她增添了些许神秘之感,苏珞本就模样秀丽,加上此情此景的映衬下,倒显得美艳无比。
权弘煊的怒气不知怎地散去了几分,俯身想看清她的脸,苏珞的眸显露着惧色,身子无力也只能胆颤的靠着床瑟缩着。
她屏住呼吸,只觉心惊肉跳,见到这人有着锐利如膺般的眸,一张宛如雕琢般的俊朗脸庞,身上散发出逼人的凌人之气,苏珞恐惧不已,心底仿佛有根弦被触动,直觉告诉他,她应该远离他,这个人很危险。
全身怔悚,苏珞不敢再看,害怕的闭上了眼。
权弘煊盯了苏珞半响后,方道:“你,哪个宫里的?”
“奴,奴婢是清寒宫的。”苏珞声如蚊呐,既害怕又胆颤。
“睁开你的眼,看着朕!” 权弘煊的眸子紧紧的把她锁住,细细的打量着这个深夜出现在毓秀宫的女子,看她软弱无力的样子,定是被人下了药了。既是如此,是谁在利用她?又或者是她故使这一计?
听他自称为朕,苏珞的心又是咯噔一跳,眼前这个问她话儿的男人竟然是大炎皇帝。苏珞被他迫着,只得听话的睁开眼眸看向他。
想想她一个小小宫婢躺在床上,皇帝则站在床边,这样的场面是苏珞从未想过的,也万不敢这样子想,可是现在,她的确就这么的见到了大炎帝国高高在上的王者,两人如此近距离的互相望着。
“告诉朕,是谁对你下的迷药?” 权弘煊逼近她,眼神充满探究,将她每一丝每一毫的表情都尽收眼底,瞧着她脸上显出慌乱,无措,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权弘煊的眉蹙的更高。
倏地,皇帝俯下身,更拉近了与她的距离,近的他闻到了她身上的清香,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声,也发觉她现在因惊恐浑身正颤抖着。
但他没有丝毫怜惜,忽地抓起她胸前的衣襟,眸光阴鸷,道:“你到底是谁?”
苏珞浑身战栗,瞳孔里映着他怫怒的脸,泪水涌着,张着嘴颤颤道,“奴,奴婢名叫锦茗。”
权弘煊哼了一声,手并未离开,而是往上由脖子一点点的抚摸上她白皙的脸,大手毫不温柔的摩挲着,“你这皮肤倒是比朕后宫里的那些妃嫔要光滑些,留你在清寒宫却委实屈了你。”
没有他的允许,竟然有人胆敢把这名婢女带来毓秀宫,不管她是不是被人利用,她都必须死。不过,他要顺着她这一线,好好的查一查,那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所以,他可以容她多活一些时日。
“毓秀宫是皇宫的禁地,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可以进来。今夜,你已然卧在这里,朕定是要罚你,但念你是被人下了药迷昏在此,朕可轻饶。”
苏珞听后全身怔悚,这里居然是毓秀宫。看着皇帝,苏珞忙回道,“奴婢,多谢皇上。”
权弘煊站直了身子,对她继续道:“毓秀宫满园的桃花将要凋落,朕想留却也留不住,你可有什么方法帮朕?”
苏珞眉心颦着,思索片刻,然后回他道:“奴婢觉得,若把桃花瓣儿采集起来晒干,再加以风干,等到完全干燥后再把桃花瓣装入绣好的枕套中,做成桃花枕头。这样,皇上不仅能留住桃花,还能夜夜闻到桃花的香味。”
权弘煊听后似乎很满意,眼里的怫色也渐渐退去,“是个聪明的人,朕罚你做了这事,若做不好,朕重责!”
“奴婢,一定用心来做,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深深的望了一眼躺在床上还有些无力的苏珞,权弘煊转过身,道:“看你药力未退,可在这毓秀宫多待一个时辰。”不等她答,权弘煊已迈开步子,走了。
苏珞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上紧绷的感觉也在瞬间退去。真的没有想到,她又再一次的在毓秀宫撞见了皇上,上一次被莫云殇救走,这一次她独自一人面对,以为皇上会大怒,没想到他只惩罚她做一件事儿,好生奇怪。
再转念一想,是谁对自己下的药呢?显而易见那人的目的是让她接近皇上?可那人又怎会猜到皇上会来毓秀宫?难道……
深呼一口气,苏珞调整自己烦乱的心,回想方才见到的皇帝,他的眉眼,气息,甚至他的声音,都让她浑身发抖,心也莫名的疼,像是被人狠狠得揪着,握着。似熟悉,似陌生,她说不清,总之,感觉很不好,她全身上下异常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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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瑗
静躺着片刻后,苏珞才觉得自己的身子恢复了一点气力,她从床上坐起,借着烛光,细细的看着手心里的玉瑗。
这是一块中央有穿孔的扁平状圆形玉器,看其制作工艺是极细的,上面雕琢着蟠螭纹,形象非常生动,看着当真上面卧着一条无角的龙一般。
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这龙,能够拥有这样一块玉瑗,可见他的身份定不简单,苏珞猜不透。
想想他把玉瑗给她时说的那句话,苏珞不由得握紧了手,这玉瑗或许真的能够救她一命。紧了紧玉瑗上的绳子,苏珞挂于颈脖上,塞入里衣。
等她走出毓秀宫已是寅时,夜与日更替,天空灰蒙蒙的。皇宫里只有风儿在吹,苏珞环着双肩一人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春天虽已暖了,但夜风还是冷的很。她仅穿着单衣,风儿一过,整个身子一抖,她感觉自己的毛孔都要竖起来了。
这夜过得好漫长啊!
苏珞鼻子酸酸的,泪水盈在眼眶中,这身不由己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什么时候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呢?而不是在别人手中,任人摆布?
本以为就此逃过,可是她错了,睿智的皇帝怎会轻易放她脱身?
天一亮,苏珞便被宝笙叫了过去,当她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监是被张来喜派来的时候,苏珞手心里都是冷汗,原来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一个宫婢深夜被人迷昏带去毓秀宫,皇帝不可能只轻轻惩罚就此结束,估摸着他还有另一番心思。
小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