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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烟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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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温度。
我一个寒颤,揉了揉有些麻痹的腿脚,扶着桃树站了起来。扯出个笑,说到:“听将军与夫人说你病了,我特意来照顾你。”
牵起他的右手,拉着他走进屋中,拿出一大包药材说:“这是我从宫中带过来的,这是千年灵芝,还有长白山下的千年人参,还有天山雪莲,太医说这些都是上好的药材,昨日到府中时太晚,还没来得及给…”
话来没有说完,他将我手中的药材尽数扔在地上,冷声问:“谁让你进这里来的?”
我有些害怕他面上的表情,却强打起精神说:“夫人说现下府中只有这一处空着的院子…”
他右手指着门外,说:“你出去…”
我站在他面前,没有挪动脚步,他见我没有要走的意思,怒吼一声:“我叫你出去,你听到没有?”
我吓得一个哆嗦,怯怯的喊:“骆遥哥哥!”
他愣了愣,良久,才冷冷说到:“若让我发现你弄坏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我定饶不了你。”他说完便转身离去,徒留我依旧呆立在原地,看着他冷清又有些落寞的身影,面上一片湿意,无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安慰自己:“烟落不怕,你是要替姐姐照顾他的,不能这样就放弃了。”强打起精神,拿着药材,去给骆遥煲汤药。
这样,在将军府中一住就是半年,虽只有一墙之隔,却未见到骆遥几次。
冬季来临,期间有几次父皇都差人来接我回宫,我不肯,父皇毫无办法便由着我去了。
这半年来,我日日专研食谱,给骆遥煲汤做饭让老夫人端给骆遥,手指不知被刀切过多少个口子,受母后影响,我一直觉得,爱一个人,就是给他做好吃的,若看见他吃得开心,自己也就开心了,当时固执的我从没想过,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从不曾动过我做的东西,也不曾给过我一次笑容。
民间谣言四起,说烟落公主不顾礼义廉耻赖在将军家,多次勾引骆遥。
父皇深觉事情不妥,亲自来强行将我带回宫中,走的那一日,我清清楚楚看见骆庭老将军与老夫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而骆遥依旧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心思。
父皇再不让我出宫,大雪中,我跪在父皇殿前一天一夜,冻得全身都失了知觉,昏迷过去,醒来时,母后又在床边依偎在父皇怀中垂泪,父皇轻拍着母后的肩膀柔声安慰着她,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父皇母后,成婚多年依旧恩爱如初,父皇后宫中也无一妃一嫔,作为国君,能做到如此地步,母后真的很幸福。
我哼了两哼,母后慌忙拭掉眼角的泪。
此时宫中谣言又起,说我怀了骆遥的胎儿,因身子虚弱,才会晕倒,我无语的听着铃铛在我耳边绘声绘色的描绘着那些传言,实在想不太透那些谣言是怎么出来的,在将军府中半年,骆遥从未搭理过我,何来勾引骆遥是说?又何来怀了骆遥胎儿之说?
许是父皇觉得既然骆遥坏了我的名声,那就得对我负责,一道圣旨下到将军府,让骆遥在我十五岁及竿之时娶我。
听到这消息时,我震惊不已,心中还有些窃喜,不愧是果决的父皇。却转眼又想,不知骆遥听得此消息会作何反应。既已有了婚约,父皇也就随着我去了,看着我往将军府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此来到将军府中,老将军与夫人还是恭敬中带着疏离。
在老夫人的欲言又止时,我直奔骆遥的院落,却听得里面传来阵阵摔东西的声音。
心中惊了一跳,他在发脾气么?
我小心翼翼推开门走进去,杯子直铺而来,正摔到我的额头上,头嗡嗡的,疼痛直达心底,“嘭”的一声,杯子碎了,碎片落在地上,面上温热甜腥的液体流到唇边,伸手摸了摸,是血。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居然看见骆遥眼中的慌乱与担忧,这是我自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他对我流露出除了冰冷以外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回暖

我笑着用衣袖擦去额头上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血一直流着。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骆遥的身影变成两个,又变成四个,我摇摇晃晃的往前走,骆遥飞身过来,落在他怀中的那一刻,闻着他身上的白檀香味,我想,就这样死去也值了。
再次醒过来时,又在姐姐烟纱曾住过的院子。骆遥面无表情守在床边,看着他微微上挑的眼角,我说:“若你不愿意,我去求父皇收回旨意。”
他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心中担忧,害怕他开口说话,半晌后,他睁开眼,只说了句:“别多想了,好好休息…”便走了出去,关上门。
我心中欢喜雀跃,第一次,他第一次对我如此和颜悦色。之后半月,虽留在将军府中养伤,却没有再见过骆遥。
伤好后,我从将军府老管家口中得知,骆遥在冬日里总要吃萝卜,可这大雪连下几日,街上也没见有萝卜卖了。
忆起曾经在城外郊区中,有看到过萝卜。当日便早起,提着篮子去了,地上堆着厚厚的积雪,外面几乎没有人影,我走两步歇两步,走到郊外地里时已是气喘吁吁。
在这块菜地的尽头,一座小茅屋,我在茅屋前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年过六旬的奶奶,老奶奶人很好,我跟她说明来意后,她想也没想便同意了,迎我进屋后,她递给我一碗姜汤。
稍稍歇息片刻,我便去地里开始拔萝卜,半日后,总算找到几颗看起来比较鲜嫩的,给了老奶奶一些碎银当做答谢,提着萝卜哼着小曲儿回到将军府。
在府门口碰到许久未见的骆遥,他依旧一身黑色衣服,面色比起前段日子好看了些。
我笑嘻嘻的说:“今儿去找了你冬日爱吃的萝卜回来,待会儿给你做萝卜排骨汤。”
他愣了愣,拂去我头上的雪花,问:“你去哪儿弄的?”
“嘿嘿!就在城外,不远的…”他居然跟我说话了,我心中一阵雀跃,开口答到。
他眼神闪了闪说:“城外危险,以后不要去了。”
“嗯”我应了一声,他便往府外走去。
人都喜欢蹬鼻子上脸,他不搭理我时,我总觉得如果他能好好跟我说一句话我都会开心一整甜,而当他开始跟我好好说话,我便想跟他说更多,于是问道问:“你去哪儿?”
“……”他停了停脚步,终是没有说话,又抬脚离开。
我将萝卜交给老管家,偷偷跟在他身后。
他在烟纱当初掉崖的地方停了下来,我看见崖边立了一块墓碑,他居然给烟纱立了一个衣冠墓,我看见他坐在坟边上,细心擦拭着碑上的积雪,表情安宁温柔,擦干净后,他坐到墓碑旁,头靠着墓碑不言不语。
一个时辰后,他才起身,我慌忙找了一个较为粗壮的树,隐去身型,他并没有看到我。
待他走远后,我才来到墓前,墓碑上仅写了秦烟纱之墓五个字。坐在他坐过的地方,学着他将头靠在碑上,说了许多话,仿佛烟纱就在身边一样。
日头快要落山,我起身离开。却又一次在山中迷了路,绕了不知有多久都没有绕得出去,所幸有白雪照映,晚上的山中并没有那么黑。
我摸索着寻到当初与骆遥避雨的山洞,洞中还有未烧完的材火,点燃材火,抱着双腿坐在火堆旁,看着跳跃的火焰,周围寂静得让人恐惧。我拼命安慰自己不怕不怕,等天亮后就可以离开了,手臂却不自觉的却将膝盖越抱越紧。
半夜听到洞外有人声“公主!公主!你在哪儿?”好像是在叫我,忙起身跑出洞外,看到有人举着火把,我如溺水之人看到浮木般跳着回应“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不到一刻钟,他们便找到洞口。领头的人居然是骆遥,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面无表情的将衣服披在我身上,牵着我的手,带着我下山。
看着他瘦长的背影,交握着的手,心中甜丝丝的。
回到府中,老将军与老夫人在前厅候着,客气的问了几句众人便散去了,徒留我与一脸冷清的骆遥。
我干笑着看着他:“那个!时辰也不早了,你也去早些休息罢。”
说完正打算溜回院子,丫鬟端上一杯参汤,他冷冷的说:“喝完再回去休息。”
说着便丢下我离开,不知为何,每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都酸涩无比。
乖乖的接过丫鬟手中的姜汤,小口小口的喝着。
一年又过去,我已十五岁,到了及竿年龄,与骆遥的婚期也定了下来。
这一年来,我经常乐此不疲的往将军府中跑,与骆遥之间自那日以后,也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变化,虽然骆遥对我依然冷冷淡淡,却不再轰我出将军府。
我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作者有话要说:

☆、骆遥逃婚

可上天总爱跟你开玩笑,给你一些甜头,然后重重赏你一巴掌。
婚礼前几日,我为自己画了几款嫁衣,去将军府中想让骆遥看看哪一款比较好看,而后再让司衣院按照图纸去做。
兴冲冲的奔至他的院落时,却听见女子的娇喘,声声入耳让人脸红心跳。
我告诉自己,一定不是骆遥,骆遥那么爱姐姐,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可行为却不受控制的推开房门。
看到了我死也不想看见的一幕,骆遥与一名女子纠缠在一起,衣不蔽体。
心,恍若掉下万丈深渊,腿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睛直直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骆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平静,似笑非笑。
女子挑衅的媚笑。那女子生的一双剑眉,五官却精致柔美,柔软中又有中英姿飒爽的感觉,我见过两次,是镇远将军黎莫的妹妹黎幽瑾。
他们是什么时候到一起的?这个问题我来不及细想,身体先思想一步快步行至床边,甩手便给了黎幽瑾两巴掌,指着门外说到:“滚出去!”
黎幽瑾捂着脸,似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说到:“这是遥哥的房间,你!凭什么叫我滚出去?”
我冷笑一声,说到:“就凭我是骆遥未过门的妻子。”
幽瑾轻笑,手搭上骆遥的肩膀,却搭了个空,差点摔倒,她也不甚在意,满脸讥诮:“这天下谁人不知是你烟落公主死乞白赖的求着要嫁给骆遥哥哥,还不惜让皇上下旨逼婚。你说是吗?遥哥?”话毕,又粘上骆遥。
我从未觉得如此难堪,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却见骆遥淡淡指着门外说了句:“出去!”
幽瑾略有些得意的瞧着我,说:“听到没有?遥哥叫你出去,你没长耳朵还是没长脸?”
别人怎么对我,我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反击回去,可唯独骆遥,我从来都没办法反击他,看着骆遥冷漠的神情,动了动嘴,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转身离开,却听到背后冷冷的声音:“我是叫你出去!”
我转过头,看见他冷冷的看着幽瑾,幽瑾愣了愣,似没想到般,不自觉说出:“不可能啊!药解了吗?”
我心中一惊,骆遥被下药了。骆遥冷声道:“你以为你真有机会对我下药?”
幽瑾随即又笑了笑,在骆遥耳边说了句话,骆遥依旧无甚表情,我清清楚楚听到她说的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娶我进门。”
幽瑾离开后,骆遥依旧半裸着上身,我的双脚如钉在原地般,骆遥下床抱起我,一把扔在床榻上,身上一阵疼痛。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欺身压在身下,我是想嫁给他,可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他发生关系,想起刚刚他还与另外一个女人在这床上缠绵,心里一阵反胃,用手臂死死抵住他。
他却再没有多余的动作,翻下身,静静抱着我,将我的头埋入他的胸口,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听得他懒懒的声音响起:“别动!我好累……”
我闻言也不敢再动。静静听着他锵锵有力的心跳声,睡着了。也全然忘了自己为什么来找他。
醒来时他已经不在,遍寻不到他人,我只得又拿着图纸回宫。
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骆遥整日不见人影,我心中不由得发慌。
新婚之时,喜轿缓缓行入将军府,我竟然真的嫁给了骆遥?觉得自己恍若置身于梦境一般。可梦无好梦,后来的事情倒让我希望我是在做梦。
喜轿在府外等了两个时辰都未见骆遥,老将军与夫人急急派人去寻他却遍寻无果。府中宾客窃窃私语,对着我指指点点。有看戏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提心吊胆的。
这世上恐怕再没有像我这样憋屈的公主,新婚之夜夫君竟失踪逃婚了。老将军与老夫人诚惶诚恐的将我送回宫中。
我将自己关在寝宫整整五天。这五天,我一直在寻思,骆遥会躲到哪里去。募然想起烟纱临走前说过,“你要好好代替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去看我想看的风景,做我想做的事,替我好好照顾落儿。”
骆遥那么爱烟纱,定是去看烟纱想看的风景,我若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就不会在骆遥对我冷眼相加的时候还跟在他身后三年。
无论如何,我要向骆遥讨个说法,为什么他要在这一天消失无踪。
想起烟纱最想看的风景,便是乾元国的江南,烟纱曾说,江南的柳絮很美,江南的人也很美。
说走就走,我背着父皇母后提起行囊,只身离开从小长大的上陵国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带着骆遥的画像,一路南行,一路打听。
至江南时,已是又一年冬日。大半年的时间,我终于追寻着骆遥的脚步到了江南,身上的银两已所剩无几,将画相与银两贴身放入衣袋中。
江南不愧为以富饶闻名的地方,人人安居乐业,丰衣足食,百姓面上都是满足与幸福。
正值上元节庙会,舞龙的,舞狮的,杂耍卖艺的处处可见,大街小巷人声沸顶,我在拥挤的人群中试图能不能碰运气找到骆遥。
忽见眼前闪过见一道身材瘦长,身着灰衣的身影像及了骆遥,穿过拥挤的人群,却不见了他的身影,垂头丧气的打算离开,一只手拍上我的背,我惊跳的转过身,年轻俊逸的男子吊儿郎当的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身灰衣正是我刚刚认错的人,他左手环胸,右手摩挲着下巴,笑得奸诈:“美女刚刚可是找我?”
心中一惊,我不会是遇上采花贼了吧?
正想大叫,他咻的捂住我的嘴巴,说到:“我的小姑奶奶,求求你了,别在这地方叫。”然后又一本正经的看着我“相信我,我是好人。”
我瞪他一眼,他随即放开我,呼吸到新鲜空气,才缓过劲儿,差点把我给闷死了,我怎么相信他是好人?“你说你是好人我就信啊!来…”话还没喊出口,他又上前来捂住我,将我拖出人群中,不会这么倒霉吧,还没找到骆遥哥哥我就要命丧于此了吗?我绝望的想。
灰衣男子将我拖到一个无人的巷子,放开了我,我又想叫,他却是气定神闲,笑着说:“这下你可以叫了,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找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干笑的看着他:“嘿嘿!嘿嘿!我刚刚认错人,现在我不找你了,有事先走一步,恕不奉陪了哈。再见!哦!不对,是不见…”
我转身就想溜,他抓住我的衣领,手一个用力,我便到了他面前,他笑道:“我这几日见你在苦苦寻人,那人我见过,在我的医馆买过药,后来好像听他说要去乾元国的京城。”
我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说:“我为什么信你?”
他耸了耸肩膀,笑得无谓,说:“信不信由姑娘自己决定,我只是看姑娘孤身一人在此毫无目标的到处寻人,于心不忍才告知一二,小医馆中还有事情,在下先告辞了。”他如此说到。
我在江南也确是呆了这么些日子,能找的都找遍了,也没见到骆遥的身影,不多想,便信了那男子的话,又只身前往乾元国都,到达乾元国都时,已是夏季。
大国的天子脚下果然不同,望着京都中繁华的景象,我茫然不知所措,这茫茫人海,又该去哪里寻找骆遥?不
远处一群人正围着什么指指点点,我凑过去看了看,一个七八岁左右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手中抱着一件上好的紫色丝绸披风,睁大水汪汪的双眼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人,喃喃自语:“我没有偷王爷的东西,我没有……”
不过就是一乞儿偷东西被人发现也值得这么多人围观,我转身便打算离开,不知是谁惊呼一声:“襄亲王来了!”
一干看热闹的百姓纷纷跪下,我也随着他们一起跪下,年约四十的大叔狗腿似得跟一紫衣男子报告女童偷了他的衣物,男子的声音冷冷清清:“谁告诉你她偷了本王的衣服?”这语气这模样,与骆遥像极了。
我愣了愣神,待回过神来,紫衣男子已上轿远去。我看着那衣衫褴褛的女童抱着稀世珍宝似的跟在轿子后面。轿子里寂静无声…
恍惚中我仿佛在那女童身上看到自己的身影。倔强的追寻着不属于自己的人。
无暇过多的感慨他人,我又开始寻找骆遥。
终于,有一家酒楼的小二说曾给他送过饭到他家中,因他太过冷清而让小二记忆深刻,小二感叹说:“呆在他身边,明明是大夏天,却总感觉冷嗖嗖的。”
我笑而不语,他又说:“唉!我看姑娘你年轻貌美,何苦要跟着他一个冰块脸,我看他旁边的那位温文儒雅的公子倒是更配得上姑娘些。”
我不太理解小二哥所说的温文公子是谁,也没有多问,只是向他要来地址,自己寻了过去。
在一家小农庄前,我看到了他,一身黑衣映衬着略有些苍白的面容,身边有位比我稍大一些的少年,一身白衣,温文如玉,笑起来,更是眼中都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轻唤了他一声,他愣在原地,似没有想到我会寻过来。
白衣少年笑嘻嘻的走过来:“姑娘,你找谁啊?”
我垂眼间便看到他身上的莽纹玉佩,这玉佩一看便知是皇家之物。宫中皇子或是王爷才能佩戴。骆遥怎么会认识乾元过的皇室?
他的笑容,让我微微有些脸红,不自在的笑了笑,正欲出声回答,骆遥大步流星走过来,将我纳到身后,拦在他面前,冷声说到:“你不是有事要走了吗?还在这?”
白衣男子愣了愣,随即拍拍骆遥肩膀,大笑着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桃花迷魂阵

在骆遥身后我恍然有种被他小心护着的错觉,错觉终究是错觉,骆遥从未对我温柔过,果不其然,白衣少年离去后他便粗鲁的将我拉到院中,松开手,冷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声音也如冰一般:“你来这儿做什么?”
做什么?我来这儿做什么?我能来这儿做什么?新婚之夜,连堂都未拜他便丢下我一人消失无踪,我来这儿当然是为了寻他。
我笑了笑:“新婚之夜,夫君落跑,我在上陵国被流言逼得呆不下去了,自然是要出来寻我夫君回去平息流言咯。”
他的神情又冷了几分:“我们还未拜堂,我并不是你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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