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霜降始终将手按在施文然的左手上,守住他的手少阴三经,对弋楼主几乎要疯魔的行为视而不见。
待把腐烂的肉全部剔除,立秋已是满头大汗。他轻喘一口气,换了把剪子一点点刺进伤处,将那些细小的碎肉一点点剪出,施文然仿佛受到了剧烈的刺激,痉挛之下抽痛到紧闭著的双眼中,眼泪纷纷涌出。
“挽风……”被吻得红豔湿润的唇,却吐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不许叫喊他!我不是曲晚枫,我不是我不是!”弋倾文急喘一口气,一手捂住他的嘴不想再从他口中听到任何人的名字,只能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的他的都是他的……
“唤我,纹染,唤我的名字……唤我倾文……”
施文然在沈痛之间,意识迷迷糊糊只感到有灼热的气息吹在了耳边,吹进了心间。
那声音绝望悲哀,让他身不由己的边心随情动,微弱呢喃出了声。
“倾文……”
“对,是我,我在……”弋倾文伏在他的耳际,一声声诱惑,一声声恳求,“再唤一次、再唤一次……”
“倾文……”仿佛那名字有一种魔力,一次次不由自主地念,疼痛便一点点的减。
似诅咒似承诺……听起来情真看起来情深,弋倾文满脸是血的与他双额紧贴,两人的鼻息,一冷一热,一缓一急,一弱一强,交错迷离,难分难舍。一声“倾文”之後紧接著一声“纹染”,只是心神俱乱的弋倾文已经分不清自己口中一次次念的到底是纹染还是文然……
剪子每入一分,施文然就疼的咬住了唇,弋倾文连忙用舌撬开,宁愿让他咬伤了自己都不愿他再受一点点的伤痛。两人口中已过出了鲜血,血丝顺著唾液溢出蜿蜒流进了颈项间。
霜降侧过了头不忍去看,眼中有晶莹的泪水,强忍著没有落下。
立秋尽量快的处理好伤口,之後又是一阵看似有条不紊其实手忙脚乱的续经上药。
两人心下同时叹息,却又无可奈何。
等立秋终於将伤口敷药缝合完毕,施文然已是被折磨得彻底失去了意识。
立秋抹了把汗,起身时一阵头晕,霜降忙扶住他的身子。
两人看著默然弋楼主紧紧楼著施文然,动也不动,只还是一下下吻著。两人对视一眼,都识趣没有开口打扰,退出屋子後轻轻关上了门。
☆、四.3
四.3 我们只能彼此辜负
两人缓步下楼,楼里许多看见霜降的人都纷纷打著招呼。
“霜降姐姐,下次你带我去玩好不好?风楼主的轻功真的好好,你带我学学吧……”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朝他们跑来,穿著一件粉粉的小裙子,一叠声地唤著。
“风楼主不肯教你麽?”霜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蹲下身与她平视,“还是你不听话?”
“我可听话了,阿娘说,学武功可以保护自己,可是风楼主却说,我身子骨不好,不可以强求……”小小的脸蛋垮了下来,好委屈,“我要像霜降姐姐那样,可以以後陪在楼主的身边,保护楼主。”她说得信誓旦旦,志在必得的样子让一旁的立秋宛尔。
“小丫头说的还挺真……”立秋笑著打趣,眸色却是一深,“那,以後要是给你这个机会陪在楼主身边,可愿意?”
小丫头自然不知道立秋问话中的深意,肉肉的脸颊鼓起可爱的微笑,“立秋哥哥和霜降姐姐都受得住,我为什麽不行?”
看著她大大的眼睛,天真无邪,清明洁净,霜降微微一笑,扯开了话题。
“风楼主说你身子不好,是不是没有好好吃药?雪儿……”这个小女孩是楼中人和堂堂主的掌上明珠,只是身来有疾,楼里上上下都宠著,常常缠著二十四杀问长问短,倒也不嫌他们之中一些人的冰冷和沈默。
一想起他们二十四杀,霜降的思绪便飘散了开来。
他们之中,不是被家中遗弃,就是即将病死,又或者将被卖到青楼的可怜人,只因蒙前任楼主垂怜才幸免於难。他们二十四人,谁的身後没有一场凄惨的过去,而楼中之人又有多少是不历尽沧桑的过来人……
见霜降深思飘渺,立秋一忍再忍,终是没有忍过心中那份压抑太久的意念,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将那丝垂落的额发轻轻别过。
霜降抬头,看著上方的人,摇了摇头,“我对不起你。”
立秋心疼,将她拉了起来,“你没有对不起我。”他一笑,对著雪儿嘱咐道:“雪儿能帮立秋哥哥一个忙吗?”
“恩!”小丫头应得很利索。
“恩……让你阿娘去药房取些当归,煎了,一会儿弋楼主需要的。楼里新来了哥哥,刚失了很多血,雪儿能帮著煎药吗?”
“好!”小丫头马上功夫也不要学了,琢磨著的事也忘了,应了後就一楼楼往下跑,霜降忙出声叮咛,“你跑慢些……”
“哎!知道拉!”软软的童音渐远,显然是下楼得快了。
立秋只是凝视著霜降,总觉得她明明不过十八,却似乎已经看过了二十八个冬夏。
“这几年,过得可好?”他问得小心,不是怕听到她过的不好,只是怕自己听到她过的不好後,自己的心,会很不好。
“我当然好,呵……”霜降叹息道,“只是弋楼主太不好……”
“弋楼主功力可完全恢复了?”
“恩,已是大好了,只是情伤太深,又怎是风楼主折损修为就能弥补。”说到这,霜降想起了很重要的事,“为何风楼主不替那位公子拔刀?”
“风楼主定是有他的考量吧,你也看到了,那位公子的脸……”
霜降沈思片刻,忽然问道:“他是替代吗?”
“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立秋并不敢断言。想起当年,立秋还觉得宛如做了一场梦,“但至少,有他在,弋楼主不至於疯狂,也不至於让风楼主两年前的拼死之救白费。”
“那……”霜降沈吟了很久,久到立秋都猜到了她想要问什麽,於是接著她把问题问了出来。
“你是想问,风楼主的功力吗?”
霜降点头。
立秋看著楼下层层回廊楼阁,他们此刻正在最上方数下第三楼层,每一楼都有人忙忙碌碌……都是善良的人,正如他这一生所守护的风楼主,那同样善良而悲天悯人的心。
“那年,为救弋楼主不受散功的折磨,风楼主已是将修为全部渡了过去……”他闭上眼,轻轻道出二十四杀中,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如今的风楼主,只怕仅剩不到三成的功力吧……”而那三成功力都还只是这两年风楼主静心调养下的才有的成果。
霜降听闻大惊,神色一变再变,“那两个月後的武林大会……”
四年前的笑看风云,而四年後,修为尽失,风楼主该如何自处。若此次有人故意刁难,那……霜降简直不敢想下去,不禁握住了立秋的袖子。
“所以,你没有对不起我……”立秋收回俯望的视线,右手轻盖在她握得泛白发冷的是手,温暖层层递过,“我自然是要陪在风楼主身边的,正如你与芒种不离弋楼主一样。我与你、只怕是……”
霜降别过脸,声音有点颤,“我懂,你不用说的这麽明白……对我而言,只有弋楼主过的好,才是最重要的。”
立秋年轻秀气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动情道:“霜降……”
对不起,霜降……
因为在我心中,我只期望风楼主这一生,能够不再为“倾风楼”牵绊。
所以也许,你和我终究只能陪在他们身边……
因为人之一生,牵念一人足矣。我怕我负担不起再多一份情意,若有朝一日,你有何差池,我怕我会叫自己失望,叫自己违背了初衷。
因为即使再深的爱意,对我、对你、对二十四杀而言,都太过沈重……我们只需要了无牵挂,为了“倾风楼”,更为了两为楼主。
所以……如果可以,请原谅我的无情,原谅我们的,不得不无情。
霜降眼中有泪,与立秋相握著的手紧了紧。
立秋牵著她,一楼楼往下走,在转角处对她回首一笑,“今年,‘倾风苑’里的桃花开得不错,你我难得相见,不如去看看吧?”
“也好……”那笑意传到了霜降的眼底和心里,於是轻声应道。
也好,因为只怕下次再见,不知该是何年、又何月。
*********
昏昏沈沈间,施文然缓缓睁开了眼。
口很干,想喝点什麽,可是动了动手,却无奈地发现全身上下竟无一丝力气。
施文然瞥了眼自己的胸口,那柄碍事的刀子已经被拔了出来。
他眨了眨眼睛,感觉脑子有点混沌,当思维稍稍能运转了时,突然感到一下下规律的呼吸声温温地吹进了他的耳朵,施文然下意识的转头去看,然而一看之下,不仅是身体的记忆连精神的回忆都统统醒了过来。
正当施文然动了动身子想离他远些,枕在他旁边的人已经睁开了一双似水明丽,如烟飘然的眼眸。
施文然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口,喉咙疼地让他想喊出声,却什麽都说不出。
弋倾文看了他半晌,伸手摸上他的脸,一脸温柔的笑意。
“醒了?”
那声音又低又柔,与风析完全不同。而且,这个人的温柔会让施文然莫名地心惊。
如果风析能让人平静,那麽这个人,便能让人无端生出一丝心急。
他突然记起了那夜拔刀时,这个人对他做的一切!虽然记忆很模糊很片段很混淆,但一上来的侵犯却不容置疑。
直直地盯著他,施文然没有吭声。
弋倾文却不以为意,微微起身,就这样侧著身子,左手撑著头,指尖悠闲地一点点在他脸上游移,从挺直的鼻梁到明亮的眼睛,好像在确认本该属於自己的东西是否还是那样没有变化。
施文然冷著脸一声不发地随他去摸,看似毫无反映,实则整颗心都随著那略略冰凉的触感而打了个冷噤。
“你怕我?”弋倾文察觉了他的紧张,轻笑了一声,明明只是很普通很白皙的一张脸,生生被他笑得动人心魄。
“这几年,你倒是长得越发俊气了……”
施文然寒毛倒立,一手拍掉了他的手,那笑声让他唇齿发颤。
弋倾文皱了皱细致的眉目,似乎是在对他竟会出手打他而感到费解,“纹染,你怎麽了?”
“我不、是……”施文然想张口说话,结果喉咙干疼得语句不顺。
弋倾文见了,伸手去端床格上一直放著的水,喝了一口就抬起手,扣住了施文然的颈项往下一按。
温润的唇对上他的,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於是,清凉的水立刻一丝丝被渡进了施文然嘴里。
施文然一阵头晕後方才醒悟这人在对自己干什麽,立刻反手一记手刃劈过去。
如果那夜他被侵袭是因伤而无反抗之力,那麽现在,至少胸口那刀子已经没有,施文然决不允许自己被同样的人侮辱第二次!
只可惜弋倾文并没有躲避,右手仍是牢牢扣在他颈子,左手反手接下了手刀,一个旋力拖了过去後抓住手腕压在枕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不要动!”那声音带出一种警告,施文然一怔。於是弋倾文满意地扯了扯嘴角,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好象刚才那幕对抗没有发生过,不曾影响了他的心情。
“不要动……你身上的伤都没好,只是好不容易把血止住了。你一动,伤要裂开了,乖,听话……”
说著,他又就著手里的碗喝了口,再次贴上他的唇,那欺身的动作慢而细腻,柔情万千。
而施文然在刚才那一记劈手後就已经知道两人之间的实力,再动手,就是愚蠢了。他一动不动地任由对方吻著自己的唇,口间是清透湿凉的水。
他闭上眼睛,被迫一次次吞下,却不得不承认,喉咙因此而好受了许多。
良久,当压在他唇上的人终於觉得够了离开时,刚才就想要说的话,施文然脱口而出,“我不是纹染,我说过你认错人了。我叫文然,施文然!”
声音虽低,还有点暗哑,却一字一句都无比清晰肯定。他就是要说个这个人听,要他听清楚自己的名字。
而确实,这无比犀利的一句话产生了无比剧烈的效应,施文然顺利地看见撑在他上方的人脸上一阵阴霾。
有点难以想象,前一刻还温存如此时此刻从纱窗透进来的暖阳,下一刻就冰冷如那一日将他与小挽带到这个世界的流水。
这个人不是疯子就是精神分裂……施文然看著他突然而至的愤怒,前後变化之大只能让他有这样的解释。
“你再说一遍?”
那双明丽如春的眸子陡然间就冷得没有了生息,而奇怪的是,施文然居然没有惧意。
对上了他的眼睛,施文然近乎残忍地重复了一遍,硬是将那人从梦境中拖了出来,“我叫施文然,不是你口中的什麽纹染,你听清楚了吗?”
话音刚落,一声尖利的,东西被摔碎的声音震得施文然耳膜一阵刺痛。
弋倾文竟是运起了内力将手中的碗狠狠一甩。
他一把将施文然从床上拖了起来,那张脸冷然到了恐怖的地步,声音不再低柔,而是阴狠。
“我想起来了……”他盯著施文然被自己这一拖一拉激得一阵呛咳,可是已再无怜惜,“我想起来了,对了,你不是纹染你不是……纹染不会一头短发,纹染不会这麽惹我生气,纹染不会像你这麽下贱让风析送到我身边……”施文然一面咳一面听著他的话,听到最後一句,脸色煞白。
而弋倾文却完全没有放过他的念头,狠著声继续说,“你弄成他这样一张脸想做什麽?你配吗?你配有他这张脸吗?就凭你,也配让我叫你纹染?不……你不配!”说完他将施文然用里往床上一摔,而施文然大病未愈,刀伤刚过的身子又怎麽经得起他这样一番折腾,白色的里衣,胸前已浸出了红色。
“也好……”不待施文然出声,弋倾文冷酷地笑了一笑,走近床边拖起他的下巴,审视著他这张脸,“你千辛万苦将自己弄的这一身的伤,不就是博得了风析的同情,然後好呆在我身边吗?说,你是谁?你到我身边有什麽目的?”
“你这疯子……”施文然啐了口,“谁会想在一个疯子的身边呆著……”下巴被捏的生疼,然而骨子里的傲气让施文然决不低头,“你以为你是谁?还让人千辛万苦记挂著跑到你身边?”
说著,他硬挤出一丝微笑,与弋倾文对峙,“呵呵,那个叫纹染的,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才离开你的吧?你根本就是精神分裂……”
却不料这一句话似乎极大的刺激到了弋倾文。只见他忽然松手放开了他,一脸恍惚又迷惑,上一瞬的狠辣立刻又转成了茫然无措,像是一个冷心冷情的杀手一下子变成了个见不得血的孩子。
“纹染……”
他望著施文然出神,看著他胸前被自己弄出的鲜红,似乎不相信自己做了什麽似的,突然又冲上前紧紧抱住了施文然,嘴里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我再也不强迫你,我都听你的,你不要走、不要走……”
一声声如泣如诉的恳求令施文然措手不及,此人性情转变之快让他错愕不已。
正不知该如何反应时,门外轻轻的扣门声响起。
“弋楼主,三堂堂主与四会会主已到齐。”
门外的人毕恭毕敬地禀报著。
弋倾文放开了施文然,看著他胸口已然裂开的伤心疼不已,“芒种,叫立秋过来为纹染治伤。”说完他又轻声对著施文然叮嘱著,“我叫立秋过来,楼中的事需要处理,不要再任性了,恩?好不容易才止住的血,你看,又裂了啊……你要伤就伤我,别再伤了自己,恩?乖……”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後,弋倾文转身离开。
盯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楞楞地出神,施文然被这他这一连串诡异的行为搞得一头雾水。
那亲昵的、只有在情人之间才有的行为,让施文然一阵恍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有人站在他面前一声叹息,他才转回了思绪看向面前的人。
“少爷幸会,在下立秋……”
☆、四.4
四.4 两害相较,取其轻
施文然直直地盯著眼前的人,似乎还有一半的神思没有回过来。
立秋走上塌坐在床沿,伸手就拉开他白色的中衣,绕在胸前的绑带已经有点血湿了。
摇了摇头,立秋翻开药箱,选了几瓶药。
直到立秋将所有绑带全扯开後,施文然才算是彻底将思绪收了回来。
他看著眼前的人,很秀雅的一张脸,虽然没有风析那般俊美,也不像那个疯子神经病一样的苍白,清冷到妖冶。
一眼瞧过去,就让他觉得如同从心底呵了口气,很平定很舒心的一种感觉。
立秋没有理会那一直打量著自己的视线,将那些略带芳香的粉末洒在了伤口上,从新又换上了绑带,一圈圈绕上去,动作干脆利落,不言不语。
两人都没有说什麽,很安静,这感觉居然让施文然方才急噪的心渐渐沈淀了。
“以後,不要再说自己不是纹染少爷了。”立秋转头收拾著东西,淡淡道。
施文然忽然一笑,“我有名有姓,为什麽要去认一个和我毫无关系的人?”
“立秋只是希望,公子今後不再受伤。”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你不愿接受,那麽之後的伤肯定将接踵不断。
“你这是威胁吗?”施文然看著他淡然的举止,并无愤怒。
“当然不是。”立秋停了停,盖上药箱的盖子後,抬眼望向施文然,语气平静,“立秋只是不希望公子受伤而已。如果换一种方式能够对自己更有利,我认为没有拒绝的必要。”
立秋一直是一个性情沈稳、情感波动不大的人。
这几年来,两位楼主所困所扰之事他看在眼中记在心下。也许旁观者清,能看见很多他们看不见的东西,他从未想过干预。
一来身份所限,虽然两位楼主对二十四杀亲近有加,几如手足,但在他的心中,楼主就是楼主。
二来,很多事情,必须自己看清才算得上真正的解脱。无端惹人伤心,不是立秋的作为。
“换一种方式……”施文然连连低笑了几声,“如果让你改头换面去当另一个人,你会愿意?”
“有何不愿?”立秋直视他,断然道:“如果值得,那麽,无论代价是何,理当牺牲一切再所不辞。”
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套人生的观念,施文然当然明白,只是从立秋口中如此直接地听到这般决绝的态度,施文然有点楞。
立秋转开了眼,起身走下塌。淡黄色的长衫随步伐缓缓轻荡,气质如秋。
这午後过於温暖的气息让人在混沌中摇摇欲坠,立秋呵了口气,提议道,“少爷何不去楼里走走,当然,立秋带路。”
从那日被风析救下到现在,施文然一直都在床上躺著。他对自己能活下来本不抱多大期望,只是现下立秋提了出来,他觉得看看自己呆的究竟是个什麽地方倒也好。於是欣然同意。
穿上立秋为他备好的外衫,一袭白色衬得他整个人英俊挺拔,只是施文然横竖不太习惯。
立秋看著他有些出神,片刻後,两人走出了“吟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