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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你也许会愿意、成为我生命里的最後一次。
他就这样握著冰凉的手然後枕在耳际趴著在床上渐渐睡著了,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安心去陪伴一个人,陪伴到他醒来。
因为他期待他的回答。
因为期待他醒来後依然会像最初的最初那样,对自己那样隐忍,对自己那样宽容。无论自己做了什麽,他都会原谅。
因为只有这样,才好让自己知道,最後一次的这个人,他没有交付错。
紧紧被他握住的手忽然动了动,弋倾文立刻醒了过来。
“文然,你怎麽样?”探手去摸他的额头,温度还是高的吓人,可手却又是那麽冰凉。
“我们在哪里……”施文然努力看了看四周,自己好像正睡在一间不错的房间里。可是还没来得及去想自己身处何处,他就被浑身的燥热和粘湿弄得极不舒服。
“我很热……”他说著就动手想拿掉身上沈重的东西,结果一动之下,左肩的伤被牵动得他一阵冷汗。
“你在发烧,不要掀被子。”见他想翻开身上盖著的厚实的棉被,弋倾文连忙压住他的手,“要出汗。”说完他亲自爬上床,也钻到了被窝里,立刻被里头的高温汗湿了衣服。
“你不用……”施文然怔了怔,想说什麽却没有力气,想阻止怕也是徒劳,只由得他去。
弋倾文毫不介意,在被子下的手横抱住了他,让他靠自己肩上,轻轻嘱咐,“我不想让别人碰你,用的药都是随身带的……你放心,我制的药没人敢说一句不好。”他把唇贴在施文然的额角,汗液咸涩的味道让他很难受,是心里头难受。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肩膀和脸,都会的。你相信我。”
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麽,施文然的眼眶却升起一阵剧烈的疼痛。
“没、关系的……”他哑著嗓子有些语无伦次地说著,“反正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我又不是女人,我不在乎外表怎麽样。”这个人突如其来的温柔总能教人束手无策,就像现在,浑身都很不舒服却还可以为了他一句话而心定。
他不太习惯别人对他好,他还是习惯人人自处互不干涉的局面,像现在这样相偎相依,他说不出的不自在。
“可是我在乎……”弋倾文用指腹轻轻碰著他脸上那道可怖的伤,带一阵阵微小尖锐的刺痛感,施文然喘著气,眼中水光润泽。
“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不想总和他牵扯不清,我想……我想过我自己的生活。其实对你也好,你不用总看著我就觉得心里面不好过,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他,就好。”
“所以你也不会辜负我,不会离开我,是不是?是说你不是他的……”弋倾文立刻抓住他的话反问,而脑子里却还想著要怎样治好这道伤。
可能需要很长时间,因为施文然下手太重太深,即便有外面那层皮肤挡了挡,但毕竟伤成这样,不是轻易用些要就能去掉疤痕的。
要怎麽做呢?
“我不知道,以後会怎麽样,谁都不知道……可是我现在就在这里,不够吗?”他用了点力侧过身子看著弋倾文,只是这麽个动作,却耗费了他几乎全部的力气。他语气急促,却强自一点点在说,一下下的气息吹在弋倾文的脸上,温热潮湿,带著一点点的醉人,“就这样不好吗?我倒是……想永远留著这道伤,好提醒我不要重复过去,我、就是我。”
柔软的衾被将两人遮得严严实实,施文然本就出汗也还好,却苦了弋倾文这无伤无痛的人,硬是陪著他在里头受折磨,可是他却甘之如饴,毫无怨言。他反而更用力地抱著怀里的人,怕自己手一松他就离开那样,柔情似水的感受他的体温。
“你就是你……我知道了。”淡淡一笑,弋倾文很满足此刻的温情,“文然,你好好睡吧……以後的事都不用担心,我一定治好你……”说完他一下下拍著他的肩,又轻又缓,就像在哄著一个孩子那样,太明显的宠溺让施文然就这样照著他的话做了。
还好没有哭……刚才有一刹那,他几乎就要落泪了。施文然闭上眼睛想著刚才的感受,还是不太明白,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弋倾文的温柔很难得。
所以当他温柔起来的时候,受尽委屈受尽折磨的人总会不自觉地就想再要更多。
不辜负、不离开……心下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而他却不敢回答。
为离开是必然的,所以辜负是早晚的……不能承诺,承诺只会让这个人伤得更重。
☆、第十二章 初入唐门
第十二章 初入唐门
【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
如果从上往下俯览而视,整个唐门以棋盘式格局纵横交错贯穿全门。以正中的“唐中格”为准,最上十四格为唐门十四族长室,左右分别各七名制毒、七名制药高手,顺位而排,每年调替。最下为十四内掌室,二十四年前曾由唐门四大高手打理。
当年唐纤一战,唐以生战死,唐平生、唐余生下落不明,只剩下唐留生留在唐门,而就在前些日子,失踪多年的唐平生与唐留生被发现全身失血而亡倒在唐留生的房间内。
如今唐门十四内掌室已无人接管,新的太新,不足以与当年的唐门四大高手相抗衡,所以更罔谈执掌内室。
唐门内室是唐门武艺传授之地,非唐门子弟不得而入,必须由流著唐门之血的亲族方能职掌,而现自唐纤一役过後,门中血亲伤亡过多,甚至有些唐门秘籍因大量人才流失而就此成为绝学。
於是唐门的十四内掌室陡然悬空,成为了十四位族长最近日夜悬心的大问题。
“唐中格”是整个棋盘结构中最中心的一套密室,共三十六道重门一间密室。凡涉及唐门极机密之事或遇唐门中掌门、族长、内掌等叛逆事,以便监禁。
这三十六道重门以中央为核心朝整个唐门外圈延伸,可以说便布祁冥山。当年唐纤曾连破这十六道重门逃出祁冥山,却也是身受重伤。
如今偌大空旷的“唐中格”西向的最後一间密室内,除了出山在外的唐络,剩下的四位族长此刻齐聚一堂,人人倒是眉头紧簇,仿佛正在商量什麽大事。
唐涵是唐门以左七名制毒高手最杰出的一名,经过十二年的洗练,他不仅未曾淘汰,反而晋升为族长,成为唐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族长。
他如今年方二十七,虽然年少出任,唐门内却是无一人反驳。他为人冷漠少言,却是五官出色却线条刚毅、不拘一笑,但令唐门中人对他避讳不已的却不是他的言行他的外貌,而是他不论对内还是对外甚至是对自己,都心狠手辣。他的右眼看得不清,因为他曾为制毒亲手弄瞎了自己的眼睛。
为著这份狠厉,唐门就没有人敢不买他的帐。
就好比潜伏在身边一条带著剧毒的蛇,说不定随时就会扑上来咬你一口。对付这样的人,除了敬而远之,还能做甚?
唐涵此时往後一靠,半枕在椅背上,手里还端著茶碗,但一口不喝。他甚至半盍著眼,瞄了眼前方挂著的牌匾,上面用金漆狂草写了四个大字“唯正是真”。
这四个字真有点讽刺,他只放在心里嘲笑,面无表情。
他是在座族长中资质最浅、年龄最小、辈分最低、与好唐门毫无血亲的人,这里没有他插嘴的份,所以他三缄其口,默默听著另外五人的喋喋不休。
一群老古董……他抿了第一口茶,含混著茶水在嘴里咕哝著。
“看来‘倾风楼’是铁了心要插手了!”
说话的是所有人里性格最暴躁的唐隆,此人性子易怒而急噪,说话往往不经大脑思考,一张口常常得罪人,有时候将他和唐涵放在一起,倒显得他稚嫩不少。他之所以能胜任族长之位完全是因著他的血缘,他是唐纤已故兄长唐缜的老来子,算起来,他也该叫唐纤一声三叔。他已年愈三十,却并不稳重,也不太得人心,但是凭著其父唐缜当年在唐门的名胜及威望,硬是将很多流言蜚语压了下来。
他说完看著坐在对面安静无声的唐涵,挑衅道,“身为族长之一,唐涵你可是身负重任,不仅唐门数你制毒最为出色,而且下起杀手都不眨一眼,若要对付那个姓弋的,我们当中恐怕非你莫属。”这话明为赞扬实为贬低,不仅数落唐涵为人冷酷,又一语中的说出唐涵最在意的血缘,不可不说是用心险恶。
见对方故意把矛头指向自己,唐涵将手中茶碗“哒”往桌上一放,漠然道,“如果族长们已经认定弋倾文来者不善,唐涵身为唐门中人,又是族长肩负保护唐门子弟一责,定当全力以赴。”
淡淡一句话,唐涵四两拨千金地将话头推了回去。
“哦,对了……”才说完,他又像想起什麽似的,忽然诡异地转了转眼珠子,“我记得,弋倾文是你的表弟吧……他可是我们‘唐门公主’唯一的儿子呢……你想动他,合适吗?”
唐隆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只是还不等他继续说,一旁冷眼旁观的唐谢说道,“想必不止如此。先不说弋倾文与我唐门有血亲,就凭他母亲唐绡在唐门的地位影响,就足以让我们不能轻易动他。”
他是唐门上一代十四族长中留下的一位,光是耳闻目见就比唐涵唐隆多了不止三倍,何况他与唐纤的父亲又是同一辈。此人善布局、多用计,为人处事也是行之有道,决不多用一兵一卒,杀宵小之众。
他看向唐涵,眼里是肯定之意,“何况他现在代表的还是‘倾风楼’。”一说到“倾风楼”,人人都是神色凛然。
“那可不是现在的唐门惹得起的。”
唐绡出嫁之後,“倾风楼”自此便掌握了唐门几乎全部的毒药秘籍,这是现下只要一说起来便是让唐门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差使。
她是唐门的公主,却一心不向唐门。她天赋异禀,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却从不为唐门制毒做药,离开之後,更是将所有所知所学统统送作了他人。都说女大不中留,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早知今日,倒不如将她掐死在唐门,也好过将一个活生生的宝典送给“倾风楼”要强得太多。
然而唐谢却远不止这麽想……直到现在,他一度认为,唐绡之所以如此“出卖”唐门,可能完完全全只因为,唐门断送了他三哥唐纤的性命。
那是太明显的报复,变相的、带著极度怨恨的。
“弋倾文……”
这时剩下那位始终不吭一声的最年迈者幽幽一叹,捋了捋已经长长的白须,声音因苍老而有点不太稳健,却一字字都沈著有力。
“唐纤的仇轮不到他来报,而我们对唐绡也没有对不住的地方,反倒是那丫头太……哎,罪孽。”唐门中年纪最大备份最高的唐荣一口气叹罢再叹一口,仿佛只要想起当年那几个由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他们的结局,就禁不住要叹上一叹。
“绡儿性情与她那三哥最是相似,敢爱敢恨,爱一个人入心,恨一个人刻骨……若不是这样,唐门也不至於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前尘往事尽似烟云,虽然想起来疼痛,可又能在怎麽样……那时候围绕著自己的欢声笑语,此时此刻,竟只剩下了唐络一人。
“可是谁又知道他究竟来唐门做什麽?确实,‘倾风楼’已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唐门惹不起,但也没必要去迎接一个说不上是福是祸的外人吧?”唐隆扯著嗓门打断唐荣,唐荣微微皱眉,隐有不悦。
“他可不是外人,唐隆,他虽然不姓唐,可是他身上流有唐门的血。”唐涵暗笑他不懂分寸也就罢了,连最起码的察言观色都不晓得,著实无知到了极点,“是和你一样的血。”
见对方被自己一句话说得塞牙,唐涵见好就收不再多话,他知道有人会接著他继续往下讲。
这人自然就是唐谢。
在小一辈里,他比较疼爱唐涵,当初唐涵选入族长之列也是他极力推荐的。当然除了疼爱,更多的还是欣赏,他喜欢冷静理智且明白何时进何时退的人。
唐谢点点头,顺著唐涵的话说了下去,“如果唐绡将所有唐门秘诀传授给了弋倾文,那……”他停了停,扯了个不算好看的笑,“那真不晓得对唐门而言,是喜是悲了。”
此言一出,几人皆是沈默,只是每个人沈默的原有不太一样。
唐隆首先冷笑一声,对於出卖过唐门的人他从来看不起,更何况嫁出去的女人怎麽还能算唐门的人。
弋倾文?哼,不就仗著‘倾风楼’的名义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他真不是善类,他唐隆绝对清除败类。他绝不允许有人与他一样流著相同的血却干著不相同的事。
唐谢倒不是特别怕弋倾文,他甚至带著一点点看好戏的心态去期待。他想,唐绡的儿子,究竟会怎麽样?而且他还是‘倾风楼’楼主……他是没见过当年风析的英姿飒爽,可是就凭如此风析的口里如此的弋倾文……他真的很好奇。
唐谢忍不住想,都说外甥一般都会特别像舅舅,那弋倾文会不会很像他的三舅,唐纤呢?
唐荣心里想的和唐谢随不尽相同却也差得不太远。他很纯粹地想看看绡儿的孩子,这麽多年了,唐绡音讯全无,嫁到‘倾风楼’就好像死在了‘倾风楼’似的,他曾多次派人打听,奈何‘倾风楼’比皇室还显得更隐秘,连一点讯息都探听不得。
他一定很出色吧……像他的舅舅,想他的母亲……否则‘倾风楼’的风析怎麽会对他赞赏如此。
唐荣多年来经历无数风云、看破无数生死……他老了,他不想参与太多,他只要守住唐门、守住剩余唐门的血脉唐门的子弟,即可。其他的,岁月已不容许他多做他想。
唐涵是唯一不喜不忧的人,他不期待也不困烦。
唐涵只是简单地在想,如果弋倾文是一个对手,那他还感觉有几分意思……若纯粹地只为复仇地位等等等等,他倒真是不屑一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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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两声轻轻敲门声让弋倾文立刻睁开了双眼,环顾四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同施文然已经身处唐门,此刻只是有人在外。
“请进。”
他简单地给了两个字,然後整了整衣服坐到了床的外侧,顺手摸了摸施文然的额头,经过一夜的发汗,烧已退去不少,於是极难得的笑了笑。
雕花的红木门框被“咿呀”打开,屋外的阳光随著门的移动缓缓折射进来,暖暖地照在弋倾文的侧脸,淡而柔的光晕将他苍白的肌肤染上了一层金,远远瞧过去竟让人觉得有一些透明。
他长至膝盖的发因坐姿就这样铺散在床上,然後慢慢转过头,嘴角处噙著的似有非有,说不出的高雅从容。
这是唐谢进门後看到的景象,但他没有震惊。他曾在脑海中不止一此地描绘过唐绡的儿子会是怎样,只是在这样安逸的早晨朦胧一见,却也掩不过小小的出神。
人如在画,一眼即是年华。
唐谢心中想著,顺手想带上门,却被弋倾文阻止。
“别,让阳光进来,这样很好。”他说著站起身走下床踏,长长的发从床沿滑过,隐隐而动。“昨天夜里突然到访,实在唐突,为唐门带来诸多不变,还望见谅。”他拱手作揖,言谈举止无一处不尊敬,“晚辈弋倾文,暂掌“倾风楼”一些事宜,见过……”
“在下唐谢。”唐谢立刻报上名讳。
弋倾文胆淡淡一笑,说道,“见过谢前辈。”
只是简短几句话,却字里行间恰倒好处地既抬高了唐门的身份又不让人觉得过分恭维,唐谢听在耳里实在是如沐春风,对弋倾文的印象立刻好了不止一层。
这也难怪,来唐门者多半只为求得解药,若非如此,又有人会光顾深山野林且落寞多时的消败之门。
且弋倾文一句“谢前辈”又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唐谢摇头叹息,心道,“倾风楼”楼主,此人在仪礼之处,已然深得人心。
“唐绡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想到他就是唐绡的孩子,总还是忍不住有些感慨激动,已年逾五十的唐谢摇了摇头,挥去四散开的记忆,笑道,“你叫我谢前辈也太见外了,叫我谢叔吧。”
“既是如此,倾文便逾矩了……见过谢叔。”弋倾文不遑多让,重新弯腰拜道。
必经的客套已经结束,唐谢的眼光落在了躺在床上的少年身上,问道,“这位少年的伤如何了?”
“身上还有脸上的伤让他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烧……现在退了点。”弋倾文边说边往里走,身形恰倒好处的挡住了唐谢探询的视线。
唐谢心下了然,嘴里不说却感觉此人对弋倾文很是重要,便不再多看,建议道,“不如就让门中子弟为他疗伤吧。虽然唐门以制毒为名,但药理之道人人也是精通的。”
弋倾文其实一点都不想别人插手文然的伤势,一方面出於独占暂且不谈,另一方面,实在还是因为施文然那张脸。
如今伤成这样,要直接为他脸上上药,当然万万不能在上头弄层“皮肤”,虽然唐门不太在江湖行走,也难保不认出施文然乃朝廷钦犯。至於肩上那道剑伤根本其实并不严重,被南宫天宁那一掌震出的内伤就凭弋倾文的功力,也完全不在话下,但他的脸……弋倾文想,要恢复容貌,还得靠一些珍贵的药材,此刻身处唐门,就好象一只老鼠掉进了米缸,要什麽有什麽……以他的性情,委实不该客气,於是思忖了半晌终於点头谢道,“谢叔好意,倾文感激不尽。虽然晚辈的朋友伤得不轻,但依倾文之力也还能应付……就是……”他端出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眉心簇起的忧虑明显不已。
唐谢一见就知对方想说什麽,便摆了摆手,“没事……好歹你母亲出自唐门,你身上流著一半唐门的血。如有需要,倾文但凭随意。”
“既是如此,倾文不谢了。”
弋倾文对这番对话非常满意,於是扯了抹笑送给了对方,唐谢心中满意,忽又想起另一桩事。
“昨儿个夜里,霜降姑娘带著司徒少爷、南宫少爷前来……敢问弋楼主与他二人关系?”这话问得有些仓促冒昧,但唐门对外来的人向来察得严谨。如果只是单纯为寻解药与此人无关倒也罢了,若是与“倾风楼”有莫大的渊源,那他们所担心的恐怕就不仅仅是一个弋倾文了。
“碰巧是同路而已,与我无关。”弋倾文自知唐谢话里有话,索性给了个干脆,与他二人的关系撇了一清,待说完就见唐谢果然担忧之色褪去,心里冷笑却面目柔和,“倾文想麻烦谢叔供些补血复原的药材,还有些修补外伤的敷药……不知……”
“好好,我一会儿让唐漠送了来……”他明白弋倾文打算为床上的少年治伤而下的逐客令,便顺水推舟,摆了摆手,“既是如此,门中还有事需要谢某处理,便不打搅了。”他说完最後开了眼床上的人,总觉得他的侧脸很熟悉,非常熟悉,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又觉得再多看一眼定惹人不快,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