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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红颜醉-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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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看书么?”

“不!”林诗雯摇摇头,“今天天气这么好,想出去走走。”

她已经闭门不出好些日子里,天天窝在房内读书写文章,偶尔出去散心,也算是给自己鼓鼓气。

“要我陪你么?”白言秋跟着站起来。

“不用了!”林诗雯淡然一笑,拒绝道。她知道白言秋会来靖州,绝非是来游玩,定是有事要做,这几日看他早出晚归,便知他不比自己轻松。“你快去忙吧,我在这附近走走便好!”

听到她说只在附近走走,白言秋点点头,“好,别走得太远,注意安全。”

“你也是。”

春日的阳光格外温暖,脱去厚重的冬衣,人们的眼梢都挂着喜悦与祥和。

林诗雯边走边逛,心头的包袱暂且放下,随着和煦的风毫无目的地走着。

脚步在澜江边停下,望着茫茫江面,眼中涌起一丝茫然。

与洛东江不同,林诗雯对于洛东江总会有种说不清的熟悉与忧伤。而澜江,带给她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与悲怆。

一望无际的江面源源不断地流淌,远处衔着天空,浩浩渺渺。林诗雯对水有着特殊的感觉,只要接近水,就觉得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比如,现在……

“白姑娘么?”淡淡的声音,林诗雯一怔,缓缓回头。

碧衣男子看着她,神色平静,眼中没有一丝情绪。

林诗雯恍惚一笑,一时竟不知自己面对的是谁,“是,我来了。”

顿了顿,又觉得不对,补充一句,“暮大人还记得民女。”

暮雪青蹙眉,这话在他听来甚是刺耳,不悦道,“白姑娘也是,并没忘记雪青。”

“暮大人之名如雷贯耳,怎能忘记。”林诗雯垂下眼眉,答道。

他们要一直客气到什么时候?

显然暮雪青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直入话题,“你要参加乡试?”

“是。”不知他是如何得知,林诗雯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已经报名?”

“是。”

暮雪青皱眉,“胡来!”

林诗雯扑哧笑开,“大人何出此言。”

“你是女子!”暮雪青说道。

那日他在吏部看到靖州报考乡试时,目光停在“白醉秋”三字,久久没有挪开。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骗过吏部,参加报名,但他知道她是女子,而且绝非御景国之人。

“大人觉得女子便不能做官么?”林诗雯抬起头,目光直对暮雪青。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起来,让她整个人融入春日的明媚之中,暖暖的笑靥叫人的心也跟着柔和下来。

此刻的暮雪青,心中纷乱起来,顾不得那么多,他劝道,“要是被知道了,便是死罪!不仅是你,还会害了其他人!”

林诗雯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掩住她的神情。

“希夷……”

这两个字让暮雪青动惮不得,一时难以呼吸。

“我要为希夷报仇!”猛然间,她仰起头,发丝随之飞舞起来,在脑后肆意张扬。

她便这么站在他的面前,毫不退缩地看着他。

暮雪青张开颤抖的嘴唇,“你爱他么?”

不知是在替谁问,也不知是在等谁的回答。

林诗雯转身,目光重新回到江面,时至今日,面对同样的问题,她依旧无法回答。

爱,亦不爱,岂是张张嘴便能够答得出来?



卷七 美人如玉剑如虹 第二百七三章

乡试那日,参加考试者人山人海,好在有陈子思事先安排,林诗雯得到一个较好的位置,连同点心茶水也考虑到了,一一送上。

帖经和墨义十分简单,都是些脍炙人口的诗词经文,到了策论,则考得极为灵活,论安国全军之道。

安国全军之道,林诗雯拿着卷子,毛笔垂在试卷上方,久久没有下笔。

这个题目太大,范围太广,可写的东西太多。

从《谏太宗十思疏》到《孙子兵法》,从居安思危到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一类套话空话,闭着眼睛便能滔滔不绝写下。

可是,光是口头上的那些大道理,那些“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劝说,真的会有用么?

顿了顿,毛笔蘸满墨汁,林诗雯在洁白的宣纸上急急书写。

……

三个月后,乡试放榜,“白醉秋”这个名字遥遥领先。

那日林诗雯兴奋至极,拉着白言秋、琴楠一行人去了都城最有名的酒家杏花村,酒足饭饱一顿。

碰巧,又遇上娇杏楼的花魁芸娘生辰,小王爷在杏花村大摆筵席不说,一时高兴,宣布但凡今日在杏花村用餐的客人费用一律算在小王爷头上。

林诗雯一听,顿时两眼放光,拽着菜单把杏花村最贵的酒菜一一点了一遍才肯罢休,那神情,好似几个月都没吃饱似的,看得叫白言秋、琴楠二人又好气又好笑。

“诗诗,你最近很缺钱么?”白言秋最后看不过来,夺过菜单,丢到一边。

林诗雯心情颇好,笑曰,“不缺啊,怎么了?”

“……”既然不缺钱,为啥表现得像个十足的难民?

酒菜上来了,林诗雯喝了一口竹叶青,忍不住舒服地叹口气,“还好今天来这里吃饭!”

她本来是嫌杏花村太贵,想随便找个路边摊打发大家。

白言秋和琴楠相顾无言,都说了,不需要她请客,他们出钱便好。不知为何,这个小女人一心钻到钱眼里,出不来。

“各位客人们,今日是奴家生辰,借王爷设宴,奴家在此给王爷助兴!”忽然,楼上包厢走出一名女子,颦颦婷婷,婀娜多姿。

底下的客人们纷纷放下碗筷杯酒,仰头,倾听。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好!好一个不能羞!”里头,小王爷走出来,一手搂着芸娘的细腰,大声笑道。

芸娘不胜娇羞,伏在小王爷怀中,咯咯笑。

“那个就是皇上宠爱的小王爷啊!”

白言秋听到旁人议论,说这小王爷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子,老王爷早年战死沙场,王妃因此遁入空门,留得一个小王爷长在深宫中,与幼年的太子殿下同进同出,两人感情甚好,因而小王爷无论犯了什么错,只要能够遮掩,皇上都会替他隐瞒。自然,下面的朝臣也没有人敢忤逆皇上的意思。

皇上宠爱么?

抿一口酒,白言秋浅浅一笑,那笑容,煞是好看,一时间叫坐在附近的人都看呆了,简直比芸娘还美三分。

“公子!”琴楠低咳两声,示意白言秋收敛。

林诗雯穿着男装,学白言秋、琴楠那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正不亦乐乎之际,见白言秋满脸笑意,顿时好奇,“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白言秋摇头,他心中自有定夺,当然不会轻易告诉他人,尤其是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

不过,待会倒可以趁乱会会那小王爷……

饭后,白言秋嘱咐琴楠送林诗雯回客栈,自己则匆匆离去。

琴楠心中疑惑,又不敢违背白言秋的意思,只得送林诗雯回去。

走了一会,林诗雯突然说道,“前面就是客栈了,没几脚路,你快去找言秋吧!”

“林姑娘?”琴楠迟疑。

林诗雯转身,笑道,“没关系,这里可是御景国都城,到处都是人,不可能遇到危险的,你快去找言秋吧!”

她一脸就知道你放心不下,琴楠颔首,抱拳,“那么我先去了,姑娘千万要注意安全!”

“快去吧快去!”林诗雯不耐烦地摆手。

见琴楠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林诗雯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将垂下的发丝甩到脑后,突然扭头,笑道,“夏姑娘还要跟随在下多久?”

夏雪从转角处缓缓走出,死死盯着林诗雯,“是你?”

“是我。”林诗雯含笑,双手张开,她身材高挑,女扮男装也很难看出,但见过自己女装的夏雪不同,怕是早已猜到。这样,不如一开始便摊开来好了!

“你为何要……这般?”夏雪走到林诗雯跟前,问道。

余光环顾四周,林诗雯低声说,“我们边走边聊!”

说罢,带着夏雪往人烟稀少处走去。

虽说是边走边聊,但两人大半时间都在沉默,心中思绪万千,却不知对方究竟知道了什么,又想知道什么。

最后,夏雪耐不住性子,开口,“和你在一起的是不是白言秋?”

林诗雯一愣,“是,怎么?”

“你们是不是想来复仇?向我父王复仇?”夏雪开门见山逼问道。

“你父王?”林诗雯惊愕,“谁啊?”

“夏亲王!”夏雪一字一顿说道,目光犀利。

林诗雯半晌才回过神来,反复咀嚼“夏亲王”三个字。

没错,当初便是这个人害死了希夷……

她此次来御景国,准备入朝为官,都只为了这个目的。

但在夏雪面前,她很难爽快的承认。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对不对?”夏雪烦躁地跺脚,追问道。

“……是!”林诗雯猛然间抬起头,直视夏雪,不闪不避,坦坦荡荡,“杀人者偿命,他害死了希夷,自然要用他的生命来抵偿!”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片刻踟蹰,林诗雯的声音不大不小,飘散在风中,夏雪听得一清二楚。

夏雪堪堪退后两步,脸上带着几分决然,“我父王是御景国的亲王,岂是你们这类人能够轻易接触到的!”

她心中笃定,即便白言秋一行人想要复仇,在别人的地盘上,还容不得他们撒野!

“是么?”林诗雯冷笑,“你都这么认为,为何还要来找我?要一直跟着我们?”

从下午放榜时,白言秋就注意到了夏雪,也许是因为只有她一人,他们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白言秋也只对林诗雯说,夏雪在跟踪他们。

夏雪沉默,的确,如果她真的有那份自信,又何必一直紧随他们?

说到底,她心里那一股不安的情绪,左右了自己。

“我害怕……”夏雪轻轻回答,“没有了娘亲……没有了姐姐,连子宁、雪青都不是真的爱我,这个世上,只剩下父王了……”

她轻声抽泣,将心底的软弱暴露无遗。

林诗雯蹙眉,一时不知如何安慰这个善良而脆弱的女子。

她可以恨夏亲王,却恨不起夏雪……

这样的少女,何其无辜?

她不过是夏亲王手中一枚棋子,他拉拢暮雪青的手段之一。

这世上,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悲伤,我们无法阻止,甚至连劝慰的资格也没有。

“你知道么?我比你更害怕……”林诗雯忽而弯下身子,随意坐在地上。她们不觉间走到江边,四面静悄悄的,远处江面上飘着渔船,燃着点点灯光。

“我爱的人,远在天涯,爱我的人,为我而死,我比你更加恐惧……”没有落泪,林诗雯感到眼眶湿润,指尖揩过眼眉。直到今日,她依旧时常会被梦靥吓醒,梦中,冲天的火光吞噬了那一抹青衣,还有白衣男子,明明近在眼前,可不管她如何拼命都无法碰触他一丝一毫。

这样的梦境,怎叫她不心生恐惧?

她生命中的快乐、希望,全都化作了虚无,仿佛唯有复仇才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寄托。

夏雪被她话语中的悲凉所迷惑,一时竟看不透身旁的女子,看不懂她眼眸中的荒凉与哀恸。

“做过的事,总要付出代价!”林诗雯扭头,认真地看着夏雪,“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聊天,下一次见面时,我们是敌非友!”

说完,她起身,大步离开,留下夏雪一人在江边发愣。

是敌非友……

夏雪默念这四个字,只觉得字字含着血泪,叫她心口也隐隐疼痛起来。

夏亲王,今日所做的一切,他日都要一一偿还!统统偿还!连同你的孩子你的孙子你的后代也要跟着一齐偿还!

她犹记得,母妃在临死前对父王厉声叫囔,诅咒父王,不得好死。



卷七 美人如玉剑如虹 第二百七四章

趁着夜色浓浓,白言秋绕着杏花村里里外外转了两圈,最后选择离二楼小王爷包厢最近一处的房顶,躺下,侧看满天星辰。

夜渐深,人纷纷离去,二楼包厢只剩下小王爷那一间热闹非凡。

看来今日不闹到半夜是不会散去啊!

白言秋算了算时辰,笑,这也好,越晚,行事越安全。

直到月过中天,小王爷搂着芸娘,在众多护卫陪伴下出了杏花村。

白言秋一路尾随在后,翻墙,进了王府。

奇怪的是,小王爷挥手叫下人送芸娘去其他院子,而自己径直走入大厅。

“外头高人,为何不进来一叙?”厅门敞开,小王爷挥手赶走下人后,突然朗声道。

白言秋一震,自己竟被他发现了。

他向来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却没料到会有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白言秋弹了弹衣襟,跳下屋檐,负手而入。

神态自若,丝毫没有被人当场抓住的尴尬。

小王爷赞赏一笑,“不知阁下是谁,找本王有什么事?”

他深色倨傲,带着几分皇家的气势。

白言秋拱手,“在下白言秋。”

小王爷一愣,“可是云起宫白宫主?”

“正是。”
小王爷仔仔细细大量白言秋,烛光下,红衣男子风华绝代,与传闻如出一辙。

果然是个天下少有的妙人儿!

小王爷大笑,“不知白宫主有何事来找本王。”

白言秋不紧不慢道:“小王爷已经猜到了,不是么?”

如果不是因为心中早有定夺,小王爷在听到“白言秋”三字后也不会眼睛一亮,嘴角挂上算计的笑容。

对他而言,世间之人只分为两种:可以利用的和没有利用价值的。

很明显,白言秋归为前者。

居高位者,无论何时,在第一时间内想到的绝非是常人所想的。他们要考虑的不是下一步该怎么走,而是之后的路,第二步、第三步……甚至到最后一步,步步为营,细细谋划。

从看到小王爷第一眼起,白言秋就看出他眼中的野心。

小王爷漫不经心走到桌边,端起一杯茶,茶水早已冰凉。

“若本王答应你,可有什么好处?”

白言秋笑,“自然有好处。”他不待小王爷吩咐,坐在藤椅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再说,即便本宫不来找王爷,王爷就不会动手么?”

小王爷抿一口茶水,心情颇好,“白宫主真是深得本王的心啊!你若为女子,本王定要娶你为王妃!”

“王爷说笑,”白言秋冷然道:“本宫的提议,不知王爷是否考虑好了?”

“有什么好考虑的?”小王爷半侧着头,微微一笑,“白宫主不是说了么,即便你不来找本王,本王也要动手。”

面色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意,白言秋颔首,“如此,便最好!”

“白宫主,不如明日带你去见个人可好?”小王爷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白言秋一挥袖,起身,朝外走去。

“明日亥时,吟月舫见。”

出了王府,白言秋回到客栈,见林诗雯还没有睡,正披着大衣看书。

“回来了!”他住在对面,开门声引得林诗雯探出脑袋,见白言秋一人,蹙眉,“琴楠呢?”

“他不是送你回来的么?”白言秋反问。

林诗雯摇头,“琴楠后来没有去找你吗?”

白言秋顿了顿,心中暗叫不好,面上并不表现,“可能是错过了,他大概待会就会回来!”

错过了,也不至于出去这么久吧!?

林诗雯心下怀疑,点点头。

“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

……

第二日,琴楠并没有回来。

林诗雯有些紧张,倒是白言秋如没事一般,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乡试后还有省试和吏部试,你好好准备吧!”

说完,便又外出了。

林诗雯如白言秋所要求的那般,整日待在客栈内不出去,乡试过后三个月便是省试,时间连得很紧,也没有时间给自己挥霍。况且,琴楠已经是那么大的人,常年跟随白言秋,武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样自我安慰,林诗雯静下心来复习剩下的考试。

亥时,白言秋如约来到吟月舫。

画舫上,芸娘站在船头,为小王爷斟酒。

小王爷眯着眼,见白言秋来了,挥手让芸娘下去。

“还有一个人。”

白言秋点头。

约莫一刻钟功夫过去,岸边一个身影缓缓靠近。

碧衣男子上了船,从船尾处走来。

白言秋先是不大在意,待到看清那人模样,整个人如被下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你……你是……”

他一手指着碧衣男子,嘴唇不住颤抖。

小王爷仿佛早已知道会是这个样子,莞尔一笑,端起茶杯,斜躺在靠椅上,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们二人。

碧衣男子微微俯身,行礼,“在下暮雪青。”

“这位是大名鼎鼎的暮天师。”小王爷又加了一句。

暮天师?

白言秋心中愈发难以置信,普天之下,真的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么?

现前诗诗对自己说的时候,心底还抱着几分疑惑,等到真正遇见了,才不得不信。

不仅是容貌声音完全一样,甚至,连同他们所擅长的,也分毫不差。

片刻之后,白言秋收起方才的失态,正了衣冠,道:“在下白言秋。”

暮雪青微笑,“白宫主,好久不见。”

直到他说出“好久不见”这四字,白言秋再忍不住,“希夷,你……”

“容希夷已死,在下暮雪青。”暮雪青打断道。

“好了,你们俩别再介绍来介绍去了,还有正事要谈!”小王爷一手撑着椅背,坐起,放下茶杯正色道。

画舫离开岸边,向江心划去。

“本王叫二位来,是有事商量。白宫主、暮天师,你们看怎样?”小王爷走到围栏边上,双手靠着栏杆,问道。

暮雪青面色从容,“既然是王爷的吩咐,下官怎敢违背。”

小王爷笑道:“不愧是我御景国第一天命师,好!白宫主呢?”

他话锋转向白言秋,双目灼灼,其中神采让人不敢忽视。

白言秋淡笑,“在下亦是如此,在御景国一切都还仰仗王爷!”

小王爷抚掌大笑,甚是高兴,“好!好!你们二人都是豪爽之人,本王喜欢得的很,喜欢得很哪!”

半晌,他敛笑,道:“夏亲王的势力早已深入朝中各处,一下想要连根拔起委实太难。好在马上又有一批进士要入朝为官,本王准备从那里下手。”

停顿了片刻,他又道:“话说今年进士中,出了个有趣的人!本王看过他的卷面,论安国全军之道,竟提出改革学部,以正其余六部,百姓既富,应当施以教化。教民致富之道,方能安国,国安则兵强。要是没记错的话,此人好像叫‘白醉秋’来着!”

话音一落,白言秋和暮雪青二人不约而同一愣,白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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