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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红颜醉-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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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如丝,修长的手指轻点丝带一头,那丝带轻巧如蛇一般将他身前几人刀剑缠上,再微微一扯,只听得乒乒乓乓的声音,铁器撞击在一起发出的清脆的声响震撼了一帮人。

这人,简直不能称人!那么优雅的一个动作,将对手的武器尽数瓦解,他嘴角魅惑的笑容犹如在修罗场上绽放的妖冶,红衣飞舞,黑发飘扬,丝带卷席之处散开道道殷红,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才是云起宫宫主真正的实力罢!?陈子宁漾开一抹笑意,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和他并称,配和他站在这万众瞩目的台子上一比高下!

 


卷二 笙歌散后酒初醒 第一百三十章

数根银针如同待发的箭一般,顷刻之间划出银色的光芒,陈子宁身前的黑衣人来不及躲闪针尖已然没入胸口,扑通一声,数人同时倒下,分秒不差。

“好厉害的暗器!”琴楠赞叹道。

“宫主的暗器,放眼天下没几人能比得过!”阮梅自负说道。

林诗雯伸长脑袋,左顾右盼,眯着眼睛问道,“哪里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暗器!”

“笨女人,不懂武功,看了也是白看!”谢可鄙视某人一眼。

林诗雯顿时无语,怀疑这谢可不是天生用来打击她的,就是和她八字犯冲——三句讲不到一块去!

看着谢可和林诗雯斗嘴,阮梅一时觉得好笑,很像以前——她刚刚闯荡江湖时遇到陈子宁,两个人也是一路磕磕碰碰,吵吵闹闹,天长地久竟舍不得分开了。

原来,争吵也会成为一种习惯,一种一旦沾染上就很难放下的习惯。就像现在,她格外怀念那段纯粹的时光,她与他,都只是无名小卒,游走在这个世界的夹缝中,从不为任何人、任何事勾心斗角,百般算计。

目光回到台子上黑色的身影,是什么时候,他们渐渐改变了呢?

大概……是从建立风临宫的那一日起吧!?

他变了,变得沉默,变得稳重,变得寂寞……那次,她在雨中,看着他孤单的身影,承载着漫天的雨水,几乎要将他生生压垮。

她不知道他背负着什么样的血恨深仇,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她只要陪伴在他身边,默默支持者他,当他累的时候,转过身,能看到她的倩影她的笑容她的宽慰她道鼓励。

爱他,并不是要占有他的全部,而是一无所求的付出,付出自己的全部。

如果,放手真的是他想选择,那么她就再遵从他的心意,让一切来得更加猛烈吧!

广袖飘舞,阮梅抬手抽出埋在乌丝间的发簪,淡淡的梅香顺着她手指舞动的方向飘溢出来,若有若无,顺着风,飞洒四方。

阮梅,人如其名,她就是那一株傲然绽放于风雪之中的白梅!

梅须让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一段香!”琴楠脸色几分狰狞,曾经跟随毒王习过几年毒术,一段香,据说早已失传,连毒王都不知配方,只道那幽幽梅香,全然不似一般毒药。兼有迷药和毒药的性质,又被人称作

——**香

中毒之人,轻者神志不清,重者魂魄离体,甚至可能一命呜呼。

但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之处在于,一段香能够带引魂魄回到过去,勾引出灵魂最深处的执念。这些执念可能是美好的,也可能是一场噩梦。如果是美梦,那么魂魄将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如果是噩梦,那么魂魄将惊恐害怕,胆战心惊。

无论是美梦或是噩梦,都能让人品尝到人间**。

谢可、子书同时伸手抓住林诗雯,想让她远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段香埋藏在风中,四处吹散,无处不在,不仅是近处的林诗雯、琴楠谢可等人,连屋顶下站着的人都能闻到那似有若无的香味。

在这么扩散下去,整个城西都会弥漫在一段香之中!

“快走!”

宽大的衣袖划过风声,屋顶上几道身影直奔比武台。一段香的出现,完全不在他们计算之中,目的还没达到,不能逃走,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听从殿下的指示。

此时,台子上十六名黑衣人已全部被解决,夏庄主面色阴沉,挥手准备做下一步指示时忽见屋顶上飞来几人,停在比武台另一侧。

“怎么了?”攸然问道。方才林诗雯离阮梅最近,吸入的一段香也是最多的。攸然蹙眉,见林诗雯神情呆滞,拧在一起的细眉缓缓舒展开,一丝笑意挂在嘴角边。这样的笑容,很古怪,诗诗的笑容,轻快中带着几分可爱与明媚,眼中的光亮如同夜晚的星辰,璀璨夺目。而这一刻,黯淡的眼眸看不到一丝光,仿佛不过一个机械的微笑罢了!

“一段香!?”电光火石之间,攸然脱口而出。

顿时,近处人神情大变,行走江湖,一段香尽管失传已久,却依然为人津津乐道,猜测这种传之中的迷香究竟是如何的**。

猜测归猜测,一旦真正遇到了,没有人会愿意尝试。

因为轻则神志不清,重则,一命呜呼。

“啊——啊——”不远处传来尖锐的叫声,远处已有双手抱住头、拽着头发在地上打滚,香味渐渐逼近,台下观看的人群犹如**一般失去了理智,拼命往外挣扎奔跑。拥挤的人群更加混乱不堪,易岚紧张的扣住座下的椅子,人群推挤将台子下的木架撞得七零八落,台子开始左右摇晃,似乎随时会坍塌下去。

“爹!”夏雪吓得脸色惨白,抓着夏庄主浑身颤抖。

夏庄主目光转向攸然一处,直觉告诉他,如果这时候逃跑,他就彻底的输了!

不能跑,也不能不跑,静观其变,先看对方怎么做再下定夺。

“雪儿,不怕!”夏庄主勉强镇定,视线未挪动丝毫,安慰道。

“可是我——”夏雪抿了抿嘴角,余光看向陈子宁,双眼一闭,像下定决心一样说道,“我好难受,好难受!”抓在夏庄主胳膊上的指尖一点点扣入肉中,夏雪惨白着脸央求道,“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去好不好……爹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是一段香,是**香,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雪儿!”夏庄主吃痛地掰开她的手,说道,“乖,再忍忍。”

台下越来越多的人发出尖叫声,混杂的踩踏声、哭啼声,诡异的怪笑声……种种声音融合在一起,像一头猛兽,吞噬着清醒者的神智。再这样下去,就是没有中一段香,也如同吸食过一般,失去所有理智。

夏庄主深谙其中道理,再不走也许真的来不及逃走了。自己布置的下属,死的死,剩下的不是中了一段香在地上打滚沉睡便是逃走了,“雪儿,我们走!”咬咬牙,夏庄主拉起夏雪朝着与风向垂直的一侧飞去。

顺风与逆风,不过是香味的去向与源头,只有朝着另外两处逃跑才能最快的逃脱。这样的道理很简单,然而危机关头,人为了保命自顾不暇,多少人能静下心来仔细分析。

“那个夏庄主还真是不简单。”陈子宁称赞道。

白言秋收起腰带,嗤笑道,“危机关头你还有心思观察别人?”

“放心吧,”陈子宁负手立在比武台中央,远看屋顶上的阮梅,那头乌黑的青丝在风中吹散,美得惊人,“梅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一声口哨,白言秋笑问,“是她有把握还是你有把握?”

“都不是。”陈子宁回头,看向攸然一处。

容攸然站起身,将林诗雯抱在怀中,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试图叫醒她。

林诗雯嘴角的笑容已淡去,舒展的眉头又挤在一块,神情变得很是痛苦。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执念呵!又哭又笑,和台下中香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诗诗,诗诗,醒醒!”攸然在她耳畔叫道,声音不大,带着难以言喻的温和与担忧。

他也没想到,一段香会再度重返人间,按照他原先的猜测,白言秋和陈子宁不需分出胜负,只要将夏庄主布下的人一网打尽再擒住他便可,怎却料到,一段香打乱了他所有的步骤。

林诗雯依然没有醒来,陈子宁与白言秋走过来,琴楠蹙眉问道,“我们要走么?”再不快走,香味将彻底弥漫,那时候便难以逃开了。

白言秋看了一眼攸然,又看了看陈子宁。

“汀儿她中了一段香?”陈子宁愕然。

“怎么?”一子扶在林诗雯腰间,攸然听出这话中有话。

“她身上不是有流云玉梅簪么?”陈子宁几分困惑,“唯有流云香难溢,书上记载,能解一段香者,非琉云玉莫属。”

“琉云玉?”视线扫过林诗雯头上的发簪,攸然的神情由惊讶转为镇静,最后归附从容,指尖抚上林诗雯白皙的面颊,她脸上的痛苦还未消失。常年的磨砺让他学会很好的隐藏起心中的忐忑与紧张,表现出悠然的样子,“你是说,流云玉梅簪是用琉云玉打造出来?”

“不错。”

话一出口,谢可、白言秋、琴楠、易岚等人神色巨变,如果真的是琉云玉,的确,在史书中记载,西域传来的一段香只有此玉可以相克,事实上,曾有不少人认为,琉云玉可解万毒,持玉者百毒不侵,数百年前为这块玉曾经燃起无数战火,最终玉归于容氏先帝所有。

然传闻中的这块玉,常人根本难以见到,也不知真正的玉石什么模样。琉云玉,其名源于开国圣帝容琉书与皇后陆诗云二人之名,据说在圣帝驾崩后消失不见,人们猜测极有可能随葬于帝陵。

为何,消失数百年之久的宝玉,会在陈子宁的手中,并打造成一根发簪赠给诗诗?

抱住林诗雯的双手紧了紧,攸然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犀利,“如何就能断定是琉云玉?”


 


卷二 笙歌散后酒初醒 第一百三一章

陈子宁瞥了眼他怀中的林诗雯,柳眉纠结在一处,从她的嘴中溢出低低的**,“梦中的痛苦从苍白的面色浅浅流出,究竟是什么样的执念,让她时哭时笑,让她痛并快乐?

一段香的味道渐浓,弄不懂这几人究竟在想什么,谢可暴躁地催促,“殿下,我们走吧!”凭借身后内力和坚强心智的确可以抵挡一阵,但也只能是一阵而已,时间久了,身体依旧会受一段香的药力波及。

几人视线突然模糊,心头一跳,也许已经受到药力影响了!

走吗?攸然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乌黑的额发软软的贴在面颊上,风吹过时掀起疏疏密密的涟漪。如果现在走了,那么长久以来的计划将功亏一篑,他们好不容易有了今日,就此离开,叫他怎么能甘心啊!

可是,不走的话,他们快要坚持不住了,诗诗也……

抬起头,沉沉死气压抑得人快要窒息,攸然知道,他不说离开,所有的人都不会动一步。他们对他的信任,就如同将生命放在他的掌心,毫不犹豫,甚至下一刻可以为他赴汤蹈火。但他也知道,他们对他的信任是建立在多年的友谊之上,是知道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做出无辜的牺牲。

泛白的薄唇刚吐出一个“走”字,耳畔传来轻柔的女音让他为之一震。

“攸然……”

“诗诗”,攸然握住林诗雯的手,激动地在她耳边呼唤,“我在。”

少女合着眼,眉头紧紧皱着,嘴角也随之垂下,像是陷入一个噩梦,声音中浸透着苦涩,“攸然……”

一段香带她走入怎样的执念?攸然无法知晓,他只能将林诗雯紧紧搂在怀中,一点一点安抚,试图想通过外界的呼唤叫醒她。

“诗诗,我在。”我一直都在,在你的身旁默默注视着你。

“没有用的,汀儿根本听不到你的声音。”心中微微酸楚,陈子宁打断道。

“那该怎么办?”失了往常的几分镇定,容攸然此刻不再像高高在上的神灵,而如同他们一般,都是有着七情六欲的凡夫俗子。

“先离开吧!”陈子宁看着藏在攸然怀中娇小的身躯,说道。

比武输了,可以再赢回来,江山失了,可以再夺回来,那些是死物,无论丢失了多少次都有机会重新来过。唯有人的生命,一旦丢失了,便永远都找不回来。

容攸然沉沉点头,将林诗雯拦腰抱起,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为她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旁人见了不由暗笑,只道攸然心疼林诗雯,舍不得她受一丝苦,哪怕在梦中。只有易岚看得心一颤一颤,还怕殿下一下子没稳住身子,两人同时摔倒。

殿下的身子不比往日,鱼汀再怎么娇小,也还是个大姑娘,万一……

“殿下,我来帮您吧!”易岚伸出手说道,不顾旁边谢可、白言秋等人诧异的眼神。

攸然蹙眉,对于易岚的想法他当然知晓得一清二楚。这段时间经常置身于危险之中,屡次以身犯险,身体也多多少少受到伤害,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但也不至于病弱膏肓,连诗诗也抱不动。

“不用担——”话未说完,身子一震,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攸然缓缓低下头,改口道,“易岚,帮我扶好诗诗。”

“殿下,您没事罢!?”易岚看得心惊肉跳,迅速接过林诗雯。

攸然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凤玉?”白言秋凑过脑袋一看,正是当初解除安王威胁的那块凤玉。

融融荧光罩在雪色的玉石上,那凤凰展翅的图腾镀上绚烂的色彩,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流光溢彩,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怎么回事?”攸然没有回答白言秋,而是望着子书,将玉递到他身前。

子书接过玉,细细看着,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林诗雯,突然指了指林诗雯,然后用手势比划着将玉放在胸口。

瞬间的停顿,攸然立刻照着子书的方式,托住林诗雯的双手,将凤玉放入她的胸前。小小的手掌按住凤玉,莹润的光芒中隐约透出绿色。渐渐的,攸然撤去双手,林诗雯像是有了神智一般,不需要任何人支撑,捧住凤玉半倚靠着易岚。

绿色的光顺着她的手腕蔓延向全身,将整个身子密密包围住,如同是一层罩子,护住她不让任何伤害侵入。

众人不觉看得着迷,此刻的林诗雯,宛如高贵的神灵,睡颜埋藏在瀑布般的发丝之中,头上的簪子不知何时落了下来,落入怀中,与凤玉融成一体。

“那是什么?”不知是谁一声呓语,仿佛梦中痴缠,朦朦胧胧,似幻似真,真假难辨。

笙歌散后酒初醒,醉酒的是谁?醒来的又是谁?

“那是……”攸然倒抽一口气,双眼直直的看着怀中融为一体的双玉,七彩的光芒将那双玉团团围绕,赤橙黄绿不停地变换着,直到光环停息下来,所有的颜色归为清明浑浊浊的白色时,终于看清林诗雯手中握住的东西。

“流云剑!?”

半臂长的玉剑赫然出世,攸然久久震惊于那一幕。却不曾料想到下一刻身前女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紧闭的双眼缓慢的睁开,里面是见不到底的黑暗深透。攸然惊愕,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倾斜,那样陌生的眸光,陌生的表情……

是谁?

眼前的那个女孩儿,是谁?

手臂机械地抬起,流云剑凭空挑出两朵剑花,顷刻弥漫在附近的一段香淡去,原本昏眩的头脑也清醒过来,台子下的惨叫声逐渐变弱,而林诗雯手中的玉剑染上一抹殷红。

阮梅从屋顶上飞身而下,手中那根梅簪早在林诗雯挥剑瞬间被折断。虽然猜到流云玉梅簪能够解一段香,但没想到这么厉害,不仅将一段香尽数吸食,连沾有一段香的梅簪也被毁了。

毒渐散开,只听到低低的喘息声、**声、哭泣声盈满耳畔,危险过去,易岚觉得自己浑身是汗,两腿发软,连站着的姿势都难以维持。

“好险啊!”雨有那简直是千钧一发!如果不走就会陷入一段香布下的迷阵中,但如果像夏庄主那样选择离开,那么就等于他们心血白费。擦拭额上的汗水,易岚刚要对白言秋感叹两句,却见白言秋依然双眉紧皱,“怎么了?”

“诗诗她……”

林诗雯直直站着,手中的玉剑横在身前,娇柔的身躯竟散发出一股凛列的气势,让人不禁产生畏惧之心。

台下骚动的人群注意到这一场景,忽然不知是谁带头跪了下来,重重地对着林诗雯所在的方向稽首叩拜,“姑娘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将来若有需要,就算是要在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什么?是她救了我们?”

“怎么可能!?”

“老子究竟是中了什么毒?是谁放的,给我滚出来!”

……

一时间四周响起各种呼声,感激有之,怀疑有之,愤怒有之……呈现在脸上纷乱的情绪令人霎时恍惚,仿佛忘却了方才执念带来的痛苦与怅惘,吵吵嚷嚷,争执不休起来。

“哼,这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疼!”站在陈子宁身边,阮梅嗤笑一声。

陈子宁揉着太阳穴,吸食体内的一段香还残留着不少药力,虽说玉剑散去了迷药,一段香一旦消散,加载在身心上的外力也随之散开,但沉积在身体内的迷药还需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消失。因此,在场之人除了林诗雯和阮梅,都是一脸疲惫之色。

“对殿下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淡淡一语,视线又飘向林诗雯,带着几分忧郁,只是……“汀儿她怎么了?”

显然,注意到林诗雯异样的不只他一人,攸然刚欲上前,被一人拦下。

“殿下,请交给我。”沙哑的声音,完全不似孩童该有的甜软与稚嫩,而如同成年男子一般低沉温和,子书开口道。

没有管陈子宁、阮梅等人骇人的目光,子书转身,从怀中掏出一张咒符。


 


卷二 笙歌散后酒初醒 第一百三二章

“入。”身形一定,咒符化作一道白光闪入林诗雯的额上眉间。

容攸然知道子书自有主张,他能如此自信就一定能把诗诗带回来。而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自己去做……

。
(下面要换第一人称叙述啦~亲们不要不习惯哦)

大脑昏昏沉沉的,觉得眼皮沉得厉害,还在努力向比武台瞄上一眼时,只见那道白影似乎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以至于无论怎样伸手都再也抓不住。

——身前景物开始旋转,突然像散落的胭脂碎成千万块粉末。也许是眼睛太疲惫了吧!?

幽幽梅香让我不由自主地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美好。四处变得出奇的安静,方才比武时的打斗已不知被吹落何方,再睁开眼时奇异地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站在宫殿前,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不明液体。

从那气味上判断,百分之百是药,很苦很苦的药,光是闻着那味儿就令人呕吐。

谁要喝这么苦的药呢?

真可怜!

抱着无限怜悯的感情看了看汤药,喝药的人就在这宫殿里面吧!?推开殿门,空旷幽深的大殿中没有一丝声响。

“有人么?”壮着胆子冲里面喊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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