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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小太监十分尽责的拦住,恭敬道:“大人稍后,陛下正在小憩。”
“哦,这可是等不得的!兵部十万火急的折子,劳烦公公······”他素来知道这些太监的毛病,立刻在身上摸摸打赏之物。偏不巧,今儿走匆忙空无一物,只得干笑道:“劳驾公公通报一声。”
那小太监原本支着性子等着拿东西,谁想最后什么也没给。眼皮一翻,立刻推三阻四:“大人,奴才也是没法子的。您啊,还是在这儿先候着吧,这是规矩。”
“公公!”他已经出了冷汗。
“谁在吵吵?”虽是责问,可着声音冷淡的紧。那兵部尚书一听如看见救星一般,立刻上前迎了两步。
“雍亲王爷,您通融一下,让奴才进去吧。兵部急件!”
胤禛负手而立,淡扫一眼冷道:“鄂大人,皇阿玛案上放着的可全都是急件。”
这意思是很明显的,康熙久病日渐衰老。对众皇子们的态度虽然不冷不热大有放任的意思,但对朝政的事情还是有所防备的。可眼前的胤禛却是皇上病了多久他就奉命伺候了多久——这可是其他皇子都没有的殊荣。
如今皇储之位空悬不下,二月的时候朱天保试探着启奏复立胤礽,谁知康熙发了好大的脾气病气又重了一层,刚好一些又命内务府连夜换了胤禩府里的亲卫——这乱糟糟的局势里,唯有这位雍亲王爷片叶不沾身,连着出面为康熙办了好些事情。
如今他想提前知道,也无可厚非。
心思转了七八回,这人精似的兵部尚书才恭敬的低声道:“回王爷话,陛下先前派去西藏的病中了策妄阿拉布坦之计,如今被困,就快要弹尽粮绝。”
胤禛心下一紧,忙道:“鄂大人快请进去吧。皇阿玛刚醒,眼下只怕正在喝药。陛下龙体欠安,您掂量着吐口。”
“王爷真是孝心可嘉。”行了礼,快步进去了。
待他走远了,胤禛上前就给方才那小太监一嘴巴子,小太监骤然被打,瞧见胤禛冷冰冰的一张脸,也不知犯了什么错处招惹了这个冷罗刹,只跪下战战兢兢求道:“王爷恕罪,奴才该死。”
“你知道你错哪儿了?”胤禛漫不经心的语气给这个小太监在闷热中带来一丝侵入心肺冷意。
“奴才······奴才······不该拦驾。”小太监捣蒜似的砰砰磕着头,“奴才今后再不敢。”
“不,该拦的还是要拦,不该拦的就不能犯糊涂。”
“喳。”小太监答应的很快,但又支支吾吾道:“求王爷明示,这该拦的有哪些······不该的······”
“这都要本王告诉你?”
“不,不用。”小太监心里愁闷的叹了一声。
“行了,既是吩咐了便不会短缺了你的好处。”随手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道:“拿去。”
这小太监何时见过这般大手笔的赏赐,顿时眉开眼笑连连道谢,暗想今日真是交了好运。
胤禛进了屋,康熙已经做了起来。王璟桥,张廷玉和方苞是随身伺候的人,此刻站在一边,兵部尚书坐在下首。
“老四。”康熙见胤禛进来了,随口问:“怎么这会子才进来?”
胤禛坦然道:“方才守门的小太监不知轻重拦住了鄂大人,儿子训斥了几句。”
“哦。”康熙点头并没有深究,继而又问:“兵部的事儿知道了?”
胤禛不打算说谎,点头说:“知道了。”
康熙说:“你怎么看?”
胤禛一瞥众人,显然他们都发表过看法了。康熙虽然不说话,但脸色平静也看不出有没有动怒,自然也很难揣摩出他心里的意思。
他提前知道又拖延了一会才进来,就是料中康熙会考他,此刻他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七七八八,朗声道:“回陛下,儿臣以为这次失利有两个原因:其一,大清盛世太平了这么些年,八旗兵,绿旗兵都换了好几次,虽然操练不断可毕竟没有上过战场没有真刀真枪的经验;其二,便是这统兵之人,如今这些虽然上过战场可却是当年那些小兵,他们并不懂兵法之理,打起战来冲锋陷阵可以讲到运筹帷幄难免捉襟见肘。”看了看康熙并无改变的脸色,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陛下,士兵可以训练可将领却是重中之重,马虎不得。”
康熙似乎来了一点兴致,眼里隐约的带着一点了然的笑意。“嗯,照你这么说,这带兵之人派谁去合适呢?”
胤禛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他说了那么多全是在为最后这一句铺垫,他猛的跪在地上,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恭敬道:“有一人熟读兵书,骁勇善战,却被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困于一方天地之中,儿臣每每想起心如刀绞······”
张廷玉不自觉的望了一眼王璟桥,方苞是后来才得以重用的臣子又长时间跟着康熙,很多事情尤其是皇子间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
康熙打断胤禛,笑道:“你是说让胤祥去?”
“陛下,儿臣相信······”
“行了行了。”康熙听到这个被自己禁足近七年的儿子骤然被提起并没发怒,反倒更和缓一些:“西藏过一阵子天寒地冻的,胤祥膝盖时好时坏行动多有不便,何谈骑马之说?前些日子还得了寒症,发了几天热。”又长叹息:“他的身体不再跟从前似的,哪能出征呢?”细听康熙的语气中居然有几分心疼的味道。
胤禛这些年来一直见不到胤祥,旁敲侧击的四处打探他的消息。偏巧常能见到胤祥的王璟桥是个嘴巴是极严之人,三锤打不出两个屁。胤祥病了这件事儿他倒今天才知道——大热天的得寒症可不是什么好事儿,着实担心膝盖的鹤膝风复发,又对自己方才只想着救他出来不顾他身体游说康熙同意胤祥出征西藏的想法又悔又恨,跪下道:“是儿臣说错了。阿玛,儿臣虽然久不经沙场,但儿臣必定竭尽所能让阿玛高枕无忧,何况又有阿玛在京指挥,年羹尧等老将从旁辅助,必可清剿策妄阿拉布坦。只是这十三弟如今得了病,也不知······还请阿玛开恩让儿臣在去西藏之前能见一见。”见康熙脸色不变,却垂下眼皮,只好改口道:“就是恩准递个口信进去也是陛下您的恩典了。”
康熙没有即刻回答,沉思了好大一会儿才说:“你这份心思朕明白,你的孝心朕也领了。近几年你在部里办的事儿朕都看在眼里,如今你性子虽平和沉稳许多,朕还是不放心。朕老了,京里的事情也离不开你,你要走了谁来替你?”
康熙的话听着囫囵,可在场的人都是化成精的,消化一遍也能尝出里头明贬暗褒的意思。
“行了,这事儿朕再想想。”康熙困倦的倚着垫子,“胤禛你今儿先去部里,明儿一早再进园子吧。”
言罢,挥手打发了众人。
胤禛心里还在想着康熙的话揣摩其中深意,走到门口便见着方才那个小太监凑近了,邀功似的说:“王爷,方才十四阿哥也来了,叫奴才拦了回去。”
胤禛看他一眼——胤祯管着兵部,起初他的意思就是让小太监拦着胤祯,给自己说服康熙放出胤祥争取时间。可康熙的意思却也不是厌恶反而有几分了然和疼爱的意思,难道自己猜错了?
谁都猜不准康熙的心思,但是十四阿哥奉旨进入畅春园的那一刻,他迎面感觉到康熙是那么强而有力的存在着,哪怕他早已衰老得病弱成一把细瘦的骨头。
但他那一双仿若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依旧准确的引导着他们命运的方向。
风很大,整个花园如麦田,此起彼伏。
康熙坐在大躺椅中,面对着眼前竞开的百花,斑白稀疏的发辫垂在身后在风中瑟瑟抖动。他眼睛虽然因为年迈而变得一片模糊但目光里盛着大清的一草一木。
他一言不发,胤祯恭立于身旁,远处是伺候的宫女侍卫们。
“你看这花。”康熙随手指着一朵红花,又用手抚摸着花瓣儿,轻柔的好似在扫尽上面的尘土,“朕还记得从前这样的花开的很大,跟扇子似的。如今这花瓣,越发小了。”
胤祯不知其意,只好说:“只怕明年还会更小一些。阿玛,您看它旁边的小花,这花虽小却长得极快,红花花叶变小只怕是这几朵小花的缘故。”
“你真这么看?”
“这花的根须和其他的花缠在一起抢了养分,若趁着现在不加以阻止只怕日后抢了长势愈发凶狠,这花园里便全是这样的花了。”骤然跪地请命:“儿臣愿助阿玛一臂之力。”
康熙的眼里此刻盛着他的十四子,他慈爱的拍拍他的脑袋,却并不让他起来。
“十四,阿玛老了。”康熙骤然的长叹截住了胤祯早准备好的一箩筐子话,“你也长大了。可你做事儿总是让阿玛不放心。你别着急说话,你是朕的儿子,朕总是希望你过的好一点,尽可能的疼你一些。瞧,就算是现在,你在朕的心里好似还是以前那个长不大的小十四,撒娇耍狠不比谁差的小十四。”
“······阿玛?”
“当日胤祥在宫里,你买通厨子下药想要你哥哥的命,朕念你年幼忍了;你买通御医在熏香里燃了夹竹桃的害了你的十八弟想嫁祸老二和十三,朕杀了御医却没有动你;后来的审问张明德谋害胤礽朕舍胤礽而留你,两年前又将胤禩送的老鹰换成死物,朕心里明白依旧停了胤禩的俸禄冷淡他······这些阿玛可曾问你半句?”
胤祯双眼一红,又惊又恐,吼道:“阿玛,儿臣冤枉!这是哪个小人栽赃陷害的,儿臣愿当面和他对质!”
康熙摇摇头,叹道:“朕说过,朕老了。你来的路上,朕就在想如果你悔改了,抱着朕哭,朕会不会还和从前一样不忍心呢。可是······”
胤祯慌了心神,满脸悔恨的伏地哭着说:“阿玛,阿玛儿子错了。儿子吃了猪油蒙了心,犯浑了!”
“朕有一点想不通,你三番四次针对一个对你并不算威胁的胤祥是为了什么?而且是突然间开始的。”
康熙显然不打算听他解释亦或忏悔,他只是在确定。胤祯知道他此刻无力回天了,
“因为······因为韵音。”胤祯惨然的望着康熙,“阿玛,您忘记了小时候曾指着韵音问我,以后她给我做福晋好不好?阿玛,您是皇帝,君无戏言。可是,您却将她指给了十三······您了解过她过着什么样孤寂的日子么?她内心的感受到的孤独只怕比冷宫之中任何一位妃子都要来得彻骨。阿玛,她是如此美好,您却将他毁在一个只爱男人的······”
“啪!”康熙狠狠扇了胤祯一耳光,“胡说八道!妖言惑众!”
胤祯眼里盛着委屈的泪,小时候似的咬着唇不吭气了。
“胤祯。”康熙的口气温和下来,“朕答应你,给你一道密旨。如果韵音愿意,待朕百年之后便仳离了给你做侧福晋,你上的平西藏之乱的折子朕也看了,写得不错。”
胤祯惊喜的睁大双眼,康熙疼爱的看着他笑笑,说:“只是你做过这么多的错事,这京里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阿玛!?”
“朕即刻封你为抚远大将军,出征西藏。带着你的七哥,十哥,十二哥一块儿去吧。此后,你若无旨意便不要回京了。也算是朕对你最后的仁慈······你回家等着领旨吧。”
“不不,阿玛!儿臣不愿意离开您,不愿离开。”胤祯扑在地上,抱着康熙离开的脚,他在争取这位老皇帝作为父亲对他最后的一点恻隐之心。
“胤祯,放你一条生路而非像你大哥二哥那样圈禁已经是朕作为阿玛最后的让步。”他说的十分痛切,“你不要再求了。”
胤祯孤独的跪在地上,看着康熙渐渐离开的背影,伴随着随风飞舞的花瓣,他无法克制的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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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二十三章 (3) 。。。
幽暗的烛火,忽明忽灭的像是躺在床上康熙的他油尽灯枯的生命般微弱而漂浮。
胤禛走了进来,围在龙榻前的几位康熙心腹臣工缓缓给他让开了一条路,胤眩拓返i也被放了出来和三阿哥胤祉一并跪在第一排,后面稀稀拉拉的跪着其他几位在京的皇子,胤禛看了看并没有十三在里头,他跪在了胤祉的旁边。
王璟桥半跪在床边,他是康熙极其信任的人,此刻凝神看着已经陷入弥留之态的康熙,他的目光时而清醒时而浑浊的看着王璟桥。
“朕怎么没有听见小十八的声音?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别让他一个人乱逛,小心又掉进水里。”
众人不敢说话,倒是王璟桥笑道:“陛下,他出去玩儿了,有人跟着呢。”
康熙的眼神清明一些,叹息道:“朕记得,他早就离开朕了。”他偏头瞥了一眼众皇子们,看着王璟桥问:“十三呢?不是让张廷玉去接他了,怎么还不来?”
“在路上呢,就快到了。”
胤禛此刻心中大石一落,长吁一口气。
“嗯,命人去拿两个垫子给他。不,搬个椅子给他,他膝盖不好。”
“都准备好了。”
康熙困倦的点点头,好似要睡过去一般,胤礽猛地膝行几步上前,拉着康熙的被子,又急又怕:“阿玛,阿玛!你立谁为太子!”
康熙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儿子,叹道:“你的病还没有好么?”
“好了!儿臣早就好了!阿玛,是不是立我为太子?!”
“胤礽,阿玛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教好你。”他叹气道:“朕已经立了遗诏,你就死心吧。”
“阿玛!阿玛,你不能这么对我!额娘在天上看着你呢,她看着你呢!”
康熙费力的摆摆手:“你们都出去候着吧。”随后昏了过去。
胤礽极不甘心的哭闹着,其他阿哥们也忐忑不已,众人自愿的,不自愿的全都给赶到殿门之外。
诸位阿哥在侧殿候着,不一会儿便见王璟桥亲自走了出来,他恭敬的对胤禛道:“四阿哥,皇上醒了,他要见您。”
胤禛看着王璟桥的面色,他知道康熙是真的危险了。这个紧要关头召见他,令他心中悲喜交加,他的嘴唇动了动,怔怔的跟着王璟桥,迈进了方才幽暗的大殿。
大殿里的人叫康熙全打发出去了,王璟桥跟着一块儿走进龙床。在垂落的帘帐之后,地龙的腾出的热气带着令他熟悉的关于阿玛的味道喷涌着向他扑面而来。
前方的龙床上,康熙好似又睡了过去,脸色红润不再蜡黄,胤禛心头一紧,他还没扑过去,王璟桥早一步窜了过去声音都哽咽了:“陛下······陛下您醒一醒······”尾音都拖得如同呜咽一般的哭音。
康熙幽幽的睁开眼,“胤禛来了?”他十分勉强的侧过头。
“儿臣来了,阿玛。”胤禛膝行至康熙龙床边,双手搭在床沿上,“阿玛您不过是风寒,好好养菠····”
“胤禛,你不用再说那些门面上的话了。”康熙微微动了动手指,示意他跪的更近一些:“朕知道,朕就要走了。”
他这一声长长的叹息,如同将胤禛从着温暖的房间里瞬间扔到屋外的冰天雪地中一般。
康熙是一座山,一座谁也无法超越的存在。甚至在前一秒,胤禛想到的都是如何保全胤祥,如何保全自己,如何在康熙皇权尚在的情况下,求得众人平安。
然而看着眼前的老人,一个陪伴了他几乎是半生的父亲就要永久的离开他了,这一刻他瞬间感到的彻骨的冰凉伤心淹没了他的五脏六腑。
“胤禛。”康熙有了些力气,他抓紧时间尽可能的交待:“朕最近两年将朝中办的上事儿的大臣都贬了出去,等以后你重新启用他们,多给一些恩典······也算是阿玛为你做的人情。”
胤禛红了眼眶,他抑制住点头,“是。”
“胤祥,还有胤祥。”康熙叹道:“朕一直没有封他的爵位,又让他过了十年是圈禁的生活,外面的人都以为他为你背黑锅······以后,你对他的信任恩典和他亲近也有了这层理由······阿玛,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胤禛又是惊讶又是叹服,他想到自己的不孝,眼泪直直坠下来,“谢······谢皇阿玛隆恩。”
“他的福晋兆佳氏,是个好姑娘。”康熙喘息了一阵,胤禛忙着给他拍胸口,“日后要是自己愿意另嫁了,你不要顾及胤祥的意思,直接准了。咳咳,朕知道,胤礽对她做了错事,你要准备一份嫁妆,权当是给你的哥哥······”康熙猛的咳嗽起来。
“儿臣知道,儿臣知道。”胤禛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淌了一脸:“阿玛······”
“胤禛。阿玛再也不能站在你的身前为你遮风挡雨,摒除艰险了。你记着,以后做了皇帝要多用敢犯颜直言者,那个时候怕你的人多,求你的人多,敬你的人多,嫉你的人多,唯独爱你的人少。你和胤祥走到这一步,既然不容易,就好好珍惜。”
“陛下。”王璟桥轻声道:“十三爷到了。”
“胤祥?”
“······阿玛!”一个颤抖的久违的声音,使得康熙的脸色越发红润了一些,好似唤醒了他的生机。
而王璟桥见状,眼泪流的更加凶了。
“胤禛,你先到一边去。胤祥,你过来。坐到阿玛身边来。”
“阿玛。”胤祥坐下了,他和胤禛此刻都没有交流,他们眼中默契的只有着弥留的父亲。
“好久没见你了,总想你。阿玛的眼睛看得不太清楚,你再过来一些。”胤祥满脸泪水的凑近了,他抓住了康熙消瘦干枯的手,送到自己的脸上让康熙感受他的脸,“时间真快啊,你长大了。可阿玛总是觉得你还当初跟着朕四处出巡,赛马打猎的小十三。”
胤祥痛哭,他把头埋进了康熙的怀里。“阿玛!”
“你的腿好了些么?太医说你入冬的时候得了咳症,好了没有?宫里有好药,你只管用,身体要紧。”
“好了,都好了!”胤祥连连点头,证明似的继续说:“儿子壮得和牛一样。等开春了儿子就骑马去给您猎一匹虎来,您万寿无疆,一定要等儿子。”
康熙没有反驳,他笑道:“好。朕疼爱的小十三所猎之虎,一定是最大最凶狠的那一头。”他捧起胤祥的头,神情严肃,“十三,你听着人这一生总会有许许多多的不如意。有些是自己铸造的,有些是别人造成的,而你自己无法改变。比如说你这十年的日子······朕花了十年的时间清除了挡在你和胤禛未来路上的所有障碍,朕用自己的方式护了你十年,希望也能教会你忍耐。”
胤祥此刻再不觉得自己是个大人,只是一个快要失去父亲的孩子,伤心不能自已的放生大哭:“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