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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造反-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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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一念之差。女儿夭折,自己丧命,都因为自己错爱上了这样的男人。
    楼春平眼眸里闪过一抹惊艳。三年不见,杜霜醉一如从前娇艳。时光似乎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印迹,她和他新婚第二天初见时几乎没什么不同。
    不公平。这命运太不公平。凭什么楼家落魄至此,她杜霜醉还能活的如此舒心?凭什么自己一辈子都毁了,她却还能活的这么生机勃勃?
    楼春平眼里闪过不甘的邪恶,伸手上前握住了杜霜醉的手腕:“娘子怎的如此生疏?你我夫妻,何须如此客气。”
    杜霜醉能感受得到他对自己的痛恨,尽管这痛恨莫名其妙,可她不想也不会任楼春平欺负摆布。即使当着杜夫人的面,她仍是毫不犹豫的甩开了楼春平的手,道:“三年不见,生疏是自然的,只怕三爷早把我忘了吧?”
    杜霜醉到底没忍住刺了楼春平一句。夫妻感情早就磨没了,何必装模作样?不必要当着别人的面假扮恩爱夫妻。她不稀罕。
    楼春平陪着笑,作揖道:“娘子见谅,不是我不思念娘子,实在是公务缠身,家事缠身。我抽不出时间来啊。”
    杜霜醉没心情和他周旋,只垂眸道:“三爷不必解释。”事实是什么样,彼此心中都有数,不是舌灿莲花,颠倒黑白,就能把事实歪曲了的。还是省省,别在这做戏了吧:“既是三爷忙,我们赶早起程,也好早一日回京。”
    她既然决定回去,也就没必要耽搁时间。
    楼春平连连点头:“是,还是娘子体谅,这就走吧。”
    杜霜醉和杜夫人拜别,扶着晴暖的手上了马车。楼春平也就翻身上马,跟在马车边,直往来路而去。
    杜夫人看一行车马走的没踪影了,才叹气道:“也不知道叫霜儿回京是对还是错?”这小夫妻之间淡漠如斯,哪还有一点情意?就算再寻常的夫妻,但凡有一点情份,见了面也不会连最起码的寒暄都没有?更别说问及分别三年来的情况。
    不提杜夫人如何忧心,却说杜霜醉一行人很快到了码头,弃车登船,准备北上。
    杜霜醉心中疑惑,按说此处离京城虽远,可也不到千里,乘马坐车,总要比坐船快些。但楼春平无意向她解释,她也不愿意和楼春平多有交集,是以并不过问。
    船很大,安置楼春平带来的人、杜霜醉要带回的人绰绰有余。
    杜霜醉虽然纳罕,但想来楼仕标这几年地方大员做的十分舒服,以他的性子,搜敛钱财自是不在话下,区区一艘大船,想来也不是难事。
    船里布置的极为精致、舒坦。杜霜醉自带了晴暖独住三间舱房,楼春平则在另一处,两人自打上了船,竟难得见面。
    夫妻陌路至此,连晴暖对他们夫妻破镜重圆都不报任何希望了。
    晴暖上船后就一直晕船,不过才两天时间,就上吐下泄,头晕眼花,人都瘦的脱了形。杜霜醉倒还好,除了刚上船那会吐了两次,倒是比晴暖适应的快。
    船上没有先生,只有船娘用土方给晴暖熬了两副药,虽说效果不大,聊胜于无,晴暖无法起身,有气无力的歪在床上养着。
    冬日江上虽未封冻,可北风冷厉,待在舱外并不舒服。但舱里都是药味,趁这天午间阳光晴好,杜霜醉便坐在船头晒着太阳,望着一望无垠的江面出神。
    不远处有一座更大的船,速度要比杜霜醉这条船快的多。杜霜醉奇道:“这船倒不像是商船。”
    船娘看了一眼,回道:“奶奶不知,这是漕帮的船,一般权贵人家,都搭他们的船。小妇人听说这船是京城许家包乘的。”
    “许家?”杜霜醉心一动。
    船娘一边收拾着手底下的鱼,一边道:“听说是许家七公子在西北中了箭伤,昏迷不醒,这才急速运回京城治疗。”
    杜霜醉听了这消息,心蓦的一沉,几乎要和江水一样的冰冷。他受伤了?什么样的伤,要昏迷不醒?多么重的伤,西北无法治愈,要不远几千里送回京城?
    杜霜醉和许七一别就是三年,从佚梅庵那一夜之后,她便再无他的消息,这么长时间,她刻意不闻不问,就是怕自己心思外露,被爹娘察出端霓,为杜家蒙羞。
    可杜霜醉此时听到“许”字,竟一下如同掉进了油锅里,心急如焚。尤其听到是许七中箭,生死不卜的消息,恨不得立时三刻便飞到邻船上,去瞧瞧他到底伤在哪,性命到底如何。
    她此时后悔无及。
    早知道,许七的境况在她心里占着这么重要的位置,当初就不该拒绝了林暮阳。什么前程,什么尊严,和许七的命相比较都算不得什么。
    船娘道:“这小妇人就不清楚了。”
    是啊,她不过一个小小的船娘,涉及到京城权贵人家的私密之事,这其中还牵涉到西北战局,她又如何得知?
    船娘见杜霜醉面露失望之色,解释道:“小妇人和丈夫原本是在江边以打鱼为生的普通船户,来来往往,偶尔听到些闲言碎语罢了。这不最近接了这桩差事,才得以有幸服侍贵人们么,至于别的,小妇人可就不明白了。”
    杜霜醉问船娘:“咱们这条船几时靠岸?在江上行驶,总得有补给的时候,你们总有法子和邻船打听些消息的吧?”她拿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对船娘道:“这银子算是你的辛苦钱,你帮我打听打听,到底这许世子是怎么受的伤?船上除了许世子,可还有别人不曾?”
    船娘见银心喜,搓了搓手,接过来道:“这,也实在是太多了,倒叫小妇人好生不安。贵人放心,小妇人一定会用心打听。”
    傍晚时,行了一天的船果然靠岸稍事歇息。杜霜醉心里揣了心事,不免坐卧不宁。船娘一去便没了消息,她再急也只能坐等。
    楼春平却不请自来。
    杜霜醉平素便嫌他碍眼,此刻就更是嫌他不识趣,越发觉得他讨厌的紧,可没办法,只得勉强敷衍着行了礼。
    楼春平坐定,望着杜霜醉满是讥嘲的道:“想必你听说了,许家那傻子就在隔壁的船上,听说受了箭伤,昏迷了半个多月了,不知道是生是死,你是不是特别想过去瞧瞧啊?”
    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无耻,激的杜霜醉怒从心头起,她冷笑道:“只要三爷肯放行,我还真想去瞧瞧。怎么,昔日在京城,三爷不记得楼家是如何涎皮赖脸的非要巴上许家的了?时过境迁,楼家如今用不着许家了,也就不必再做那卖妻求荣的无耻行径了么?”

    第175章、夜闯

楼春平脸上闪过扭曲的神色,却还是强行压下去,恶狠狠的道:“杜霜醉,你还真够不要脸的,我现在可还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呢,你竟敢公然惦记着别的男人?”
    杜霜醉冷着脸,不接楼春平的话。
    不知道谁不要脸。明明是他刻意上门挑衅,提起许七,又故意拿他受伤的事来刺激自己,还非要逼她承认她是多么的水性杨花、不安于室。是为了显示他有多光明正大吗?
    杜霜醉扭了头道:“三爷何必血口喷人呢?”她不想和他吵,可一说话,她就难免要被他激起火气来。其实她并不是非要去看望许七不可,尤其这个当口,她揣测不出来楼家用意之时,更不能轻举妄动,授人于柄。
    楼春平见杜霜醉示弱了,却越发怒道:“我血口喷人?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故意来找你碴的?杜霜醉,你记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不是你春心荡漾,想要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我会来点醒你?你当我多么想见你不成?”
    还说不是故意找碴?他怎么这么能强词夺理呢?难道他不是自己走过来的,是她求他来的?张口闭口就是她当着他背着他的偷汉子,这不是血口喷人是什么?
    杜霜醉气的忍不住驳斥楼春平道:“你,你别胡说八道。”
    楼春平一声冷笑:“我胡说八道?呵,杜霜醉,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他一拍桌子,厉声吩咐人:“来人,把船娘带进来。”
    一听楼春平提到船娘,杜霜醉心里咯噔一声,便知道她的心事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了。
    舱外听见踢踏的脚步声,楼春平紧盯着杜霜醉的脸,一副已经把杜霜醉的小命捏在手心里的模样。
    杜霜醉强自逞强道:“那又如何?不过是船娘的片面之词,我怎知她不是你派来故意陷害我的?”
    楼春平呵一声笑。道:“我陷害你,哈哈哈……”他笑的十分狰狞,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杜霜醉别了头,不去看他。咽了咽惧怕的口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确实是让船娘帮我打听消息,可也只是打听而已,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不曾做越矩之事。”
    见杜霜醉承认了,楼春平就又让人把绑的结结实实,堵了嘴的船娘又带了出去,踱到杜霜醉跟前,阴冷的质问道:“还想怎么越矩?要不要我给你大开便利之门。让你爬到那傻子的床上?”他哈哈大笑,笑的十分耍肷尾诺溃骸翱上В阏饣厥谴虼砹怂闩蹋巧底用荒歉雒>退隳闾癫恢艿娜ヅ来玻慌乱裁荒歉雒瞿档せㄏ碌姆缌鞴砟亍!�
    杜霜醉咬着唇,道:“楼春平,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杜霜醉相信楼春平来,绝对不只是来和她逞口舌之利的。她辩不过他,他是男人,说什么都说的那么肆无忌惮。她不行,和他斗口,对她都是一种羞辱。
    楼春平明显神色有些松动,可他却咬着牙愣是把话咽了回去,道:“我要做什么,也是你能管的?杜氏。你生是楼家人,死是楼家鬼,别再妄想做让楼家蒙羞的事。我现在也豁出去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横竖……”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把个杜霜醉气的浑身直哆嗦,手扶着桌沿,愣是半天没能把茶碗端起来。晴暖支愣着身子上前扶住杜霜醉道:“二娘子,您别生气,不值当的。”
    杜霜醉哆嗦着唇道:“我,不生气,怎么可能?你听听他说的都是些什么混帐话?当年的事,是我心甘情愿的么?凭什么他们把脏水都泼我头上,还要拿捏着此事死不松口,到底我做错了什么?”
    晴暖担心的直替杜霜醉拍打着后背,哽咽着道:“二娘子,到底势不如人,现下也只好忍,等老爷、太太回了京城,再慢慢儿商量。”
    “慢慢儿商量?呵。”杜霜醉冷笑:“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连他们想什么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晴暖也替杜霜醉着急,可这船上都是楼家人,杜霜醉就算肯漫撒金银,谁又敢替她跑前跑后呢?
    夜渐渐沉了,船身随着水波微微荡漾,像是母亲轻柔的手在晃着摇篮。
    晴暖睡的迷迷糊糊,忽然就醒了。舱里灯火通明,只见楼春平亲自提着灯笼,大步走了进来。晴暖忙翻身起来行礼:“三爷,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
    楼春平狠狠的瞥了一眼晴暖,径直闯进了杜霜醉的寝室。
    杜霜醉睡意全无,猛的坐起来道:“是你?”
    楼春平穿着一件玄色外袍,风吹起两袖,衬的他脸上时明时暗的阴沉表情,格外的让人心惊胆战。他的视线早就掠过杜霜醉紧紧握着的拳头上,不用猜也知道她手里定有利器。因此并不靠近,只道:“带你去见个人。”
    杜霜醉情知他来必没好事,便断然拒绝道:“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杜氏,若你肯对我言听计从,或许我还能大发慈悲,请求世子看在你和那傻子有过春风一度的情份下让你见他一面。”
    要带她去见许世子?她和许世子可没什么情份,深更半夜,男女有别,楼春平虽然也是人,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可没什么可信度。
    杜霜醉冷冷的道:“不必你大发慈悲,我不需要。再说我和许世子素无往来瓜葛,有什么事,能让他屈尊降贵的来见我?有话不背人,背人没好话,若许世子真的有事要垂询,只请明天再说。”
    楼春平见杜霜醉不为所动,虽然气恼,却也不发作,拉了把椅子坐了,慢条斯理的道:“杜氏,这几年你一直待在乡下,不免过于孤陋寡闻了些,你可知道京城最近的变故?安王起事不成,却被许世子联合林家三公子将他生擒,今上病体垂危,已然下诏命太子周夜华即刻进京。太子不日即将登基称帝,世子有从龙之功,前程如何,想必你见识再短浅也能琢磨得出。可如今楼家就没那么幸运了,即使你再怎么撇清,也无法摆脱你是楼家媳妇的事实。楼家兴,你兴,楼家败,你也落不得什么好结果。如今我爹含冤莫辩,假期真的被冠上莫须有的谋反之罪,固然阖家要被抄斩,你以为你就能侥幸逃脱?识时务点吧,就算你心里再怎么惦记着别的男人,也要有命才成。”
    “所以呢?”杜霜醉连气都气不出来了,她反问楼春平:“你想把我送给许世子?”她眼露讥嘲,说不出来的悲哀和讽刺。
    是该说她太过妄自菲薄呢,还是说他楼春平自视过高?她又不是什么倾城倾国的绝色,许世子怎么就会看中她?
    当年他对她另眼看待,也不过是因为她是他唯一可以试探、打击许七的工具。可现在,如果楼春平所说是真,许世子既然能攀附上太子周夜华,又有从龙之功,他还有什么可忌惮许七的?她对于许世子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杜霜醉对楼家人的无耻无下限已经深感绝望,他们一次次让她明白,人性是多么的恶劣。不过有一句话楼春平说的特别对,楼家败,她也落不到好结果,就算她瞒天过海,号称已经出家,可谁会当真呢?
    从她嫁入楼家那天起,她的命运就已经打上了楼家的烙印。除非她有意要和楼家玉石俱焚,否则她现在还真的只能和楼家绑在一起,还要真心实意的为楼家出力,盼着楼家度过现在这一难关。
    楼春平嗤笑,毫无廉耻的道:“若许世子能瞧得起你,那也算是楼家之幸。”
    杜霜醉压根不顾得他说这话时的嘴脸,倒是揣测到了另一层意思。也就是说,这只是楼家的一厢情愿,许世子尚未有任何表示?
    杜霜醉呵笑一声,讽刺的道:“三爷还真是……思虑周全啊。”楼家既有楼采凝做世子的如夫人,难道这力度还不够?最难消受美人恩,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最得许世子的青眼,难道楼家还心有不足,竟是要把自己也送上去再添一道砝码,好让许世子给楼家百分百的承诺吗?
    真是多余。
    杜霜醉不知道,楼采凝早在许家失宠,三年时间,足够许家将她淡化,现在的楼采凝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在许家她没有任何地位。若非许家都是老人,否则几乎没人知道还有一个世子姨娘的存在。
    她一年三百六十日,倒大半时间都不在府里,偶尔年节回来一趟,也是悄悄的回,悄悄的走,除了服侍她的小丫头,旁人几乎看不到她的踪迹。
    即使和娘家同在京城,可三年多的时间,楼采凝和家人见面的次数近乎为零。楼夫人终于体验到了夫家把自己嫁出去的女儿雪藏的痛苦。
    不说不让见,只是每次要见的时候楼采凝都有足够的借口不能和家人相见。不是说身子不好去庄子上休养了,再不就是顶撞了世子或是世子夫人,正面壁思过呢。楼夫人再宠自己的女儿,如今嫁到许家,做的是好是赖,都自有许家人调教,她就是想替女儿道歉,都还要看许夫人、世子夫人穆氏的脸色才成。
    ……………………………………
    最近实在不在状态……

    第176章、误入

楼采凝就是楼家一个不折不扣的败笔。
    楼仕标无所谓,闺女是他生的,自然由得他摆布。胜则喜,败亦不伤,横竖他不只这一个闺女。他也不想,可既然楼采凝成了弃子,他只会恨一声此女废物没用。
    好在他已经得偿所愿,又远离京城,楼采凝在许家过的如何,他并不关心,只是有点遗憾以后帮不上他的忙了。
    但楼夫人则痛彻心扉,不知私底下和楼春平哭诉过几次,想让他借此结交许世子,让他婉转的从中替楼采凝美言几句。
    可惜,许世子不是那么平易近人的人,对于楼仕标,许世子是又提防又戒备,尽管不屑于他的为人,可却知道,这样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敢卖的人,心性如何,不言而喻,既然合作还好,若是翻脸,楼仕标不定要怎么反咬人一口呢。
    可对于楼春平,许世子则完完全全的轻蔑和不屑。故此楼春平压根不能靠近许世子,也就没法替楼采凝说话。
    楼采凝自己过的生死不知,自然楼家有事,也就帮不上楼家。这回楼仕标被押解回京,楼夫人卯足了劲要替他开脱,但求助无门,自然也只能求助许世子。
    主意打到杜霜醉身上,倒不是为了讨好许世子,而是想着,杜霜醉活着,就是许世子心里的一根刺,代表着他曾经和楼家合作过。
    楼家打的便是耍无赖的主意,楼家现在不好过,许世子若有心,就该帮扶一把,否则楼家不介意撕破脸,许世子是玉瓶,楼家可是破罐子,打算就此破罐破摔的,不信许世子真能无动于衷。
    只是千思万想。没成想在这节骨眼上,许七在西北与西戎交战时中了冷箭,昏迷不醒。楼春平一听说这消息,就知道不能再拖延。只能趁着在船中偶遇的机会见见许世子,提醒他楼、许两家是有瓜葛的,否则一等进了京城,想见许世子就更难上加难了。
    楼春平想方设法给船上的许世子递了贴子,极尽谦卑讨好之言辞,恳请一见。许世子倒也肯成全,痛痛快快的定下了时间。
    楼春平在许世子那边铺好了路,这才敢大言不惭的来找杜霜醉。他倒不怀疑许世子为什么非要深夜相见,多少也能猜测出许世子那点儿不为人知的秘密。
    到了这会儿,杜霜醉想不去也是徒劳。既然必须要走一步,说别的也是矫情,她便简单换了装束,随同楼春平出了舱房。
    晴暖硬撑着身体要跟着过去,楼春平厌烦的道:“病殃子一个。没的让人厌烦,在这里等着吧。”
    杜霜醉安抚晴暖:“不会有事,我去去就回。”她想的很明白,就算许世子真对她有什么龌龊心思,也不会在半路上把她掠入船中,就此让她销声匿迹。
    楼春平也没带人,只带了杜霜醉一个。由船家轻驾一条小船,很快就到了许家的大船上。那边有兵士过来喝问是谁,楼春平便站起身道:“是我。”
    很快搭了艄板,楼春平迈步上船,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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