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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造反-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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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雪将自己柔嫩的手从杜嫂子粗糙的手心里抽回来,问道:“奶奶在呢?”说着也不等杜嫂子回话就要往厅里走。
杜嫂子一把扯住晴雪的手腕,陪笑道:“晴雪姑娘,奶奶在厅里说话呢,你若有要紧的事,容奴婢先进去通禀一声儿。”
晴雪的小脸呱嗒就落了下来,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杜嫂子道:“杜嫂子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了?我打小就在姑娘身边服侍,什么时候要见姑娘,还轮不着嫂子说了算吧?”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自己动手动脚?这是自己好性儿,但凡烈性一点的,早一耳括子扇过去了。
杜嫂子遮掩起心里对晴雪的不屑,也收了笑,一本正经的道:“晴雪姑娘也说是打小就跟着奶奶的,更应该懂得此一时彼一时,您那会儿什么身份?这会儿什么身份?若是让奶奶知道奴婢让你自己掀帘子时去,这不是打奴婢的嘴吗?”
话里话外都透着对晴雪的尊敬。
但凡她是个有脸的,就应该知道,现在她不再单纯的是奶奶身边的陪嫁大丫鬟,她想亲近奶奶,也得奶奶愿意亲近她才成。
可刚才奶奶吩咐的清清楚楚明明白,这院子可是全都交到自己手里了,若出点差池,便是办事不力,她也没脸再待下去。
晴雪冷笑一声,甩开杜嫂子的手腕,道:“我是什么身份我自己清楚,只是不知道杜嫂子又是个什么身份?”
面对着晴雪的轻蔑,杜嫂子也不以为忤,她结结实实的站到晴雪跟前挡住去路,浅笑道:“奴婢就是奶奶跟前的一个小管事娘子而已。”
“哦,原来杜嫂子知道啊,我还当什么时候奶奶新养了一条忠实的看门狗呢,这狗最是不会看人脸色,逮谁咬谁,没的瞎吠吠,除了让主子烦就没别的用处。”
杜嫂子咬了咬牙,心道:你骂我是狗,可你自己又是什么好货?
但她不愿意和晴雪起冲突。真闹起来,三奶奶也未必给她出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不是废物是什么?若再因此惹恼了三爷,连带着让三奶奶也受了三爷的排揎,她可就真的罪过大了。
杜嫂子还是陪笑道:“晴雪姑娘好利的一张嘴,奴婢原是好心好意的想替你通禀一声,你倒骂起奴婢来了。您慢走,奴婢给您掀帘子。”
杜嫂子说着果然转身就走。
晴雪跺跺脚,心道:横竖自己早晚是三爷的人,早晚是姨娘,就算杜嫂子说话阴阳怪气,可那也是她说的,不是自己逼她的,谁也挑不出自己的不是来。
当下便紧跟着杜嫂子上了台阶。
到了门口,杜嫂子道:“奶奶,晴雪姑娘来了。”
晴雪这回没敢冒昧的往里闯,老老实实的待在门口。就见门帘一挑,晴雨走了出来,看向晴雪问道:“你不服侍三爷,到这来可是三爷有什么事?”
这是挺平常的一句话,按理也没什么过错,可晴雪听着就是觉得刺耳。不过是才有那么点苗头,想让她服侍三爷,但到底没过了明路,怎么一个个就把她排除到三奶奶身边之外老远的距离了?
晴雪觉得很委屈。
她到底怎么了?她又没上赶着勾引三爷,也没和三爷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首尾,更没有不忠于三奶奶的把柄,怎么就不把她当成人了?话里话外,她就该服侍三爷,但凡往三奶奶这边靠近一步,就和三爷的奸细一样,是来打探三奶奶的隐秘似的。
三爷和三奶奶夫妻一体,三奶奶能有什么要紧的事还非得防着三爷瞒着三爷,连带着对自己也不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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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好像有点跑偏啊。
 

第016章、安排
更新时间2014…3…10 10:01:35  字数:2044

 晴雨问完了,发现晴雪变颜变色,却只杵在那一声不吭,并不回话,不由的奇道:“晴雪,你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还是受了什么委屈?”
晴雨下意识的就带出了关切。
晴雪却更恼了。受委屈也是在她这,在三奶奶这儿受的。可又能上哪儿说理去?她眨了眨眼睛,勉强把不满不甘都咽回去,打起精神道:“没有,是三爷叫我过来问问奶奶可忙完了?三爷等着奶奶一起用晚饭呢。”
晴雨了然的道:“你没事就好,刚才你脸色那么白,吓我一跳。奶奶忙完了,就是有点累,我回奶奶一声儿。”
晴雨说完掀帘子进去,晴雪则在外面候着。杜嫂子手脚麻利的端上来一杯茶,小声儿道:“晴雪姑娘别嫌弃,先喝杯凉茶降降火气,虽说太阳落山了,可这地上暑气还没褪呢。”
晴雪不由得不服气。
杜嫂子色色处置的极为妥当,她无意与自己交恶,自然自己也不好再板着脸。说来说去,杜嫂子不过是受了三奶奶的吩咐而已。
晴雪接了茶盏,笑道:“多谢。”
杜嫂子却只是笑笑,退回到门外去了。
晴雨并没耽搁多长时间,很快出来道:“奶奶叫你进去呢。”
晴雪一怔,忙放下茶盏,下意识的理了理衣裳,这才进了门。
杜霜醉在椅子上端然坐着,明亮的灯光下,又与白天的娇俏美丽多了几分慵懒和妩媚。晴雪忙行礼,道:“三爷叫奴婢过来请奶奶过去用晚饭。”
杜霜醉嗯了一声问道:“三爷等急了吧?”
晴雪陪笑道:“奴婢瞧着三爷是饿的有点狠了。”
杜霜醉笑了笑,道:“我倒是饿过劲了,有点不太想吃。”虽是这么说,还是站起身,道:“别让三爷久等,这就走吧。”
杜嫂子在前替杜霜醉打着灯笼,晴雪扶着杜霜醉,晴雪不免就落了后。她有点摸不着头脑,三奶奶叫自己进去,她还以为有什么话要说呢,结果只问了一句“三爷”。
这是什么意思?
等她回神时,杜霜醉已经到了前头。
一共也没几步路,她想上前殷勤服侍,已经到了正房。早有人上前接了灯笼、打了帘子,杜霜醉已经进了门。
楼春平正等的不耐烦,听见脚步响,忍不住就要抱怨。哪有妻子让丈夫久等不至的?她又不是什么公主,能有什么机密要务急需她处理?
门帘挑处,杜霜醉进了门。她脚步有些虚浮,气色看上去也不太好,进门时脚下一绊,身形就是一歪,若不是晴雨及时在后头扶住了,只怕她就要摔一跤了。
这一下把楼春平唬的心肝抖了几抖。
若杜霜醉当真摔了,若磕着了哪儿可就不大妙了。他忙站起身,几步过来握住了杜霜醉的手,嗔怪的道:“当心,你这是怎么了?”
杜霜醉便歉然的一笑道:“让三爷久等,妾身一时心急,脚下就没踩稳。”
“你急什么,我多等你一会儿又能怎么样?还能饿死我不成,你可一定得小心。”
“谢三爷。”杜霜醉在榻上坐了,抚着额头道:“大概是天太热的缘故,妾身觉得头疼欲裂。”
楼春平细细打量她的神色,果然透着几分萎靡。可杜霜醉生的好,宜喜宜嗔,便是此时一副轻愁浅颦的模样,也只像个娇弱的病西施,越发惹人怜爱。
楼春平挨着杜霜醉坐下,不由的抚弄着她柔软滑腻的小手,道:“一定是白天的时候累着了。光去太太那就跑了两趟,天这么热,不受暑气才怪。你且好歹忍着些,我这就叫人请大夫。”
杜霜醉忙拦他道:“别——”她面露急色,道:“妾身哪有那么娇惯?便是多跑了两趟,也是应该的,哪里就闹到要请大夫的地步,回头让老爷、太太知道,不说妾身体弱多病,该说三爷不晓事了。”
楼春平不解的道:“我是为着你好,不舒服就应该请大夫,怎么倒成了我不晓事?”
杜霜醉试图抽回手,怎耐楼春平握住不放,只得嗔怪的瞟了他一眼,拉长声音道:“三爷,你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
这才成亲头一天,不过是往太太院里跑了两趟,就病殃殃的要请大夫,说好听是体弱多病,不好听,那便是新婚小夫妻毫无节制,她便要落个不贤的名声。
楼春平被杜霜醉这一眼的风情勾的骨软筋酥,恨不得立刻就将她扑倒好行那夫妻私密之事,当下便讪笑着道:“当真不懂。”
杜霜醉一扭身子,道:“总之不许请大夫,妾身略躺躺就好了。”
楼春平忽然回过神来,朗声笑道:“是是是,都是为夫不好,倒要娘子多体谅。你再累,好歹也吃两口饭再去歇着。”
他好声好气的哄着,杜霜醉也就随了他坐到桌前。
晴雪、晴珠在一旁布菜,纤月、巧云在一旁倒酒,如霞、如锦在一旁捧着热巾子。
杜霜醉瞧着便是扑嗤一笑。
楼春平见她喜笑皆是风情,不由的心痒难耐,便问她道:“你笑什么?”
杜霜醉掩唇道:“妾身小门小户出身,实在是吃饭时没有过这么大的阵仗,一时有点难以下咽。”
楼春平一见也乐了,挥手道:“行了,我和你家奶奶用饭,你们不必都在这候着,自去用饭吧。”
众女一时讪讪,应声退下。
杜霜醉舀了两口粥,便放下汤匙,望着楼春平道:“三爷好艳福。”
楼春平佯装呆闷,看向杜霜醉道:“娶得你这样的美娇娘,为夫当然是好艳福。”
杜霜醉一笑,道:“三爷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妾身体弱,只怕不能长久服侍三爷,不若这样,三爷若哪天想留谁在房里,不若哪天晚饭时就叫谁进来布菜,如何?”
楼春平觉得这法子新奇,心里连连呼好。可一时又想,若他想要两个一起服侍,这口可怎么张呢?他便冷淡的道:“娘子安排就好。”
杜霜醉便果然认真的思忖了一下道:“就叫如霞、如锦进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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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胡混
更新时间2014…3…11 10:01:55  字数:2087

 纤云、巧月是楼春平熟惯了的,要说厌倦倒还不至于,可有了新人,自然就不那么心热。如霞、如锦是他垂涎已久的,这冷丁一到手,自是有点迫不及待。但晴雪、晴珠也是貌美侍婢,他也心动不已。
若他自己选,自是能一夜御四女最好。但终究成了亲,杜霜醉虽不是那等争风吃醋的泼妇,可这等惊世骇俗之事还是缓缓再说,免得吓住了她。
因此楼春平便深以为然。
只是……他有些不解,问杜霜醉:“晴雪、晴珠到底是你的人,你倒不为她们着想,是顾及着母亲那儿吗?”
杜霜醉倒真不是顾及楼夫人。
如霞、如锦再是楼夫人亲手调教出来的,可现下到底归了平潮居,她俩再狂再傲,再得楼春平的宠爱,也不得不在自己手底下讨生活。
杜霜醉这么抬举她俩,可不全是为着她俩好。
男人都是贱胚子,越容易得到的越不是好的。她轻易的就把如霞、如锦送到他的床上去,晴雪、晴珠却没那么容易。
等他对如霞、如锦的热火劲够了,就该打晴雪、晴珠的主意了。
可杜霜醉没打算让楼春平那么快就顺心如意。沾染她的丫鬟,可以,但得她说了算。
杜霜醉抿紧唇,露出一点忌惮和紧张来,黑白分明的眸子飞快的掠了楼春平一眼,便挪了开来,轻而快的否认:“不——”
可到底像是撒不惯谎的小媳妇,脸上微微有些红,已经不堪重负般的垂了头。
楼春平怜意顿生,安抚的道:“别怕。”
杜霜醉心里嗤笑,怕自己抬脸便是掩饰不了的嘲弄,忙点了点头。
楼春平便笑道:“你的丫鬟,在我心里、眼里自是与众不同,你放心。”一连两个“你”字,都咬的格外重,有意无意的传达着他对她格外的深情厚意。
杜霜醉心道,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她们在他眼里同与不同,和她也没什么干系。但她还是继续点头,说不出来的乖巧柔顺。
如霞、如锦被杜霜一声笑,一句话就给打发了出来,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她们也知道,太太不可能给她俩撑一辈子的腰,在这平潮居里怎么过,以后还得看三奶奶的脸色。
两人有点无精打采,吃饭时也没什么兴致,谁想听说三爷叫她俩进去布菜呢,一时又有点手足无措。心里隐隐有了个想头:看来三奶奶到底也得顾及太太。
吃罢晚饭,杜霜醉吩咐她俩:“三爷喝了点酒,你俩夜里警醒些,好生服侍。”
如霞、如锦惊了一瞬,立刻双颊绯红,忙不迭的给杜霜醉行了礼应声是,一左一右扶着楼春平去了西屋。
杜霜醉则招了晴雪、晴珠守夜,略事收拾,早早的上床睡了。
西厢闹了一夜,**浪语,一刻不曾停歇,把个守夜的晴雪、晴珠羞的面红耳赤,翻来覆去,一夜都没睡好,又是羞,又是恨,同时还有点酸。
到底是太太指派过来的人,连三奶奶都百般顾忌,先把这大好机会拱手送给了她俩。想着也许明晚就是她俩,两人多少都有点害怕、紧张,还有点期待。
快到四更了,才听见那屋吩咐人打水。
纤月、巧云一直在门外候着的,听见吩咐忙进去服侍,忙乱了好一通,才算清净下来。
这边杜霜醉躺在宝蓝色的床帐里,也是睁了一夜的眼。她倒不是因为妒恨而睡不着,现在的楼春平,于她来说和个仇人也不差什么。前一世如果不是因为他好色成性、薄情寡义,她也不会落到那凄凉悲惨的下场。这一世,她是绝不会再和他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的了。他爱和谁胡混就和谁胡混,她没一点意见,只要他不招惹他。
可他这样胡闹,对她来说仍是刺激。得想个法子,让他离她越远越好,那样眼不见心净,她才能干净。
楼春平没食言。
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气爽的梳洗已毕,便去了书房。没一会他身边的小厮楼醍求见,手里捧着首饰盒,给杜霜醉行了礼,便笑嘻嘻的道:“这是三爷叫小的拿给三奶奶的,说是三奶奶若是喜欢只管都留下,日后三爷再寻了好的来。”
杜霜醉见钱眼开,示意晴雨接了,叫她打赏给楼醍,道:“替我谢过你家三爷。大热天,你跑一趟也怪不容易的,且坐坐再走。”
楼醍也就在下首蹲着坐了,道:“小的常陪三爷出门,如今这天也不算特别热,小的受得住,倒劳动三奶奶破费。”
晴雨将荷包扔进他怀里,道:“赏你的你就接着好了,恁的话多,待会三奶奶问你正经话,你可别答不上来才好。”
楼醍只得接了,揣进袖袋里,挠挠头道:“不能,小的不敢说无所不知,可但凡是和三爷有关的,小的都清楚。”
杜霜醉自是知道他长年跟在楼春平身边混的,是他的爪牙之一,为虎作伥,没少干坏事。但她对楼春平在外面行走也没什么兴趣,只道:“叫你也不为是打探三爷什么事,只是知道你长年在外行走,眼界自是与旁人不一样,你只拣城里有意思的事说说便罢。”
楼醍心一宽,只要不问三爷在外头的风流韵事就好,因此道:“这个容易,就说前些时就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城里许家,三奶奶应该听说过吧?许家有位七爷,打小就有点呆,多大了还不会自己穿衣吃饭,更是长年不说一句话,人人都管他叫七呆子……这七呆子今年也二十有一了,可因为呆名在外,饶是许家在京城里头颇有点官声名威,可谁也不舍得把自家女儿嫁过去。偏那天七呆子不怎么带了一帮下人出城,就在城门口,他说什么也不走了,只盯着一个卖花的大嫂挪不动步……奶奶知道是为什么?”
这……她哪知道。杜霜醉只得猜度着问:“可是他看中了那大嫂的鲜花?”
楼醍摇头:“不是。”
“是那大嫂生的有几分姿色?”杜霜醉虽是这么问,心中不免有点嫌恶,这男人在外头,除了财色似乎就没别的话题。
楼醍扑嗤就乐了,道:“那大嫂三十左右的年纪,又黑又胖,哪有什么姿色。”
 

第018章、可怜
更新时间2014…3…12 10:01:52  字数:2107

 这个许家,杜霜醉略微知道一点。许家世代武将,从开国元年到现在,历经五代,经久不衰,最大的原因之一便是许家代代都有骁勇善战的儿郎。
大概杀戮太多,是以子孙不旺,到了许七郎这代,也就只剩下许家世子爷许五郎和这位从小就痴呆的许七郎。
杜霜醉只知道这一点,剩下的就知之不详了。她是打小就按照标准的姑娘家养起来的,七岁男女不同席,和父亲见面的时候都少,更别说外男了。她轻易不出内院,服侍她的都是打小就养在身边的丫鬟,有什么事都是管事媳妇们和二门外的小厮通传消息,是以府外面的事她知道的就更少了。
只是偶尔听爹娘感叹这许家大概是遭了天谴,所以子嗣不丰之类的言语。
知道许七郎有点呆,但究竟怎么呆的,又呆到什么程度,她便一无所知了。见楼醍卖关子,一时也来了兴致,却只抿唇瞟了一旁的晴雨。
晴雨也正好奇呢,忙轻斥楼醍:“要说你就说,别光在这故弄玄虚。”
楼醍最会见风使舵,得了晴雨的暗示,不敢放肆,忙含笑揭开谜底:“原来那七呆子是瞧这卖花大嫂的鬓间发呆呢。”
晴雨不解的问:“可是大嫂戴了什么首饰,他从没见过,故此好奇?”
楼醍忍笑道:“可不是,这卖花大嫂的确戴了件稀罕首饰,此物非花非草非鸟非兽,简直是世所罕有,偏偏又活生生绿盈盈的,动的活灵活现,可不就把七呆子给吸引住了。”
晴雨低低的啊了一声,凝眉道:“这是什么稀罕首饰?要说这许家乃是大富大贵之家,那七公子从小养尊处优,耳濡目染,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总不至于因为乡野妇人的一件首饰便被勾了魂还如此失礼?”
杜霜醉也作如此想,不过她见楼醍笑的十分刺目,便知道他所说非实,显见得是反话,微一蹙眉,开口问道:“可是这大嫂鬓间藏着一条绿青虫?”
楼醍怔了一怔,不由的就偷觑了杜霜醉一眼,陪笑道:“奶奶明鉴,可不就是一条活生生的绿青虫嘛。”
晴雨先讶后了悟,不由的道:“你这人……也惯会打趣了,一条虫子,倒被你说的像是什么稀罕物儿。亏得奶奶明白,不然岂不要被你糊弄了?”
楼醍忙道:“小的哪敢糊弄奶奶,不过是仗着奶奶仁慈,故此一时忘形,才在奶奶跟前撒了野,还请奶奶别怪罪才是。”
杜霜醉不在意的道:“无妨,讲故事么,就是要越吸引人越好,你口齿伶俐,又擅长系包袱,不怪乎三爷重用你。”
楼醍倒不好意思起来,抓耳挠腮的道:“奶奶谬赞了,小的举止轻浮,言辞孟浪,多亏得三爷和三奶奶大度,不然小的可哪有立脚的地儿呢?”
他难得受谁的夸奖。
尽管他平时最是利手利脚,嘴头子又好使,又费了诸多力气才算在三爷楼春平跟前做事,但主子哪有几个把下人当人的?楼春平在人前温文儒雅,风流多情,私底下照样是不顺心了非打即骂。
他做事做的好,那是应该的,做事做的不好,那便是死十回都难赎此罪。倒不想今儿才见三奶**一面,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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