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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春平看得出她忧心如焚,心里只剩得意。就像看着一个濒临垂死的兔子做着无谓的挣扎。他抱臂不无骄矜的道:“一个卑贱女人而已,爷还动不得了?”
杜霜醉指控道:“你在外沉迷酒色我可以不闻不问,可那是我身边的丫头,你不问一声就擅自下手,这是偷。这是抢,你置我于何地?我不是你在外面豢养的扬洲瘦马,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要给你生儿育女,为楼家传宗接代。堂堂正正的的楼家媳妇。可你踩踏我的尊严丢尽我的脸面,这就是圣人先贤教你的为夫之道?”
楼春平对那件事不是不懊恼的,可此时被杜霜醉逼问,羞恼之下也只能胡乱推托:“收用晴露并非我的本意。要不是你……”他说了半句,就又咽住,想到自己还没享用过的女人,倒白白便宜了那个傻子,越发羞恨气恼,便陡然生出几分理直气壮来:“你既嫁进楼家,便是楼家人,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你的丫头便是我的丫头,我收用她是她的福气,是你的福气,你就该感恩戴德,欢天喜地,难道擅妒拈酸便是这么多年你学习女诫女则的成果?”
他这分明是血口喷人,倒打一耙。杜霜醉气的直哆嗦,明知道他就是这么个滥人,可他这样大言不惭的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杜霜醉还是觉得气难平。
他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哪儿错了。要说他是被宠坏了的孩子,自私一点,任性一点,顽劣一点,幼稚一点,杜霜醉都认,可他分明是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全然不替旁人考虑,活该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围着他一个人转。他好了,旁人未必好,他不好了,旁人必然都不好。
这就是楼家的强盗逻辑。
楼春平见杜霜醉无话可说,又恶劣的补了一句:“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你的几个丫头,我不过是尝尝鲜罢了,要不是你小心眼容不得人,急着忙着打发了,我压根没想怎么样。便是晴雪、晴珠两个,也不过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要拿来补偿我的,我看在你楼家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的收用罢了,至于名份,你们也配?!”
杜霜醉忽然就没气了。
就这么个滥人,指望着他悔改,简直比登天还难,她和他讲什么理?较什么真?评什么是和非?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她遇上的就是个惯于胡搅蛮缠,只知有己,不知有人的浑蛋。
她连生气都是多余。
道不同不相为谋,已经错配了人,那是她时运不济,已经被害死过一次,就没必要再和他纠缠,否则便是自己再杀死自己一次。
不值得。真不值得。
杜霜醉头一次生出可笑之感来。
杜霜醉不是没想过,她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如果只是让楼春平忏悔,那她也太天真了,想要楼家人给她和她的女儿偿命,也太过激烈了,想让楼家人看到他们欺人太甚,终有一天自作自受,这工程太浩大了。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何必把自己绑在楼家,誓要将这艘破船沉没?
她冷意森然的望着楼春平道:“楼春平,我和要你和离。”
楼春平一愣,忽的泼口大骂道:“和离,你休想。你这水性杨花、*下流、不守妇道、红杏出墙的女人,就该沉塘,不不不,那也太便宜你了,就该让你骑木驴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淫妇的真正嘴脸,看看你是怎么无耻下贱的委身于一个傻子的……”
没有什么能形容楼春平心中的感受。
他得不到的,或者说他就算不要了的,人或是物,即使毁了也不能白白便宜别人。杜霜醉竟然敢大逆不道的说出要和离的话?她痴心妄想,她狗胆包天。
她有什么资格提和离?
他狞笑着道:“我原本想休了你的,把你的真面目揭穿,让你再无颜面,可现在我改主意了。你想离开我,做梦。我不会让你为所欲为,心想事成的。你不是喜欢和别的男人吗?那好,等回去我就让你公然接客……”
杜霜醉忍无可忍,听着这些难听的污言秽语,她只觉得这楼春平简直猪狗不如。
她手边是随手抄起来的鸡毛掸子,恰巧楼春平欺身上前想要掐她,她便想也不想的照着楼春平的脸抽去。
楼春平知道杜霜醉对他下手是狠的,早在她扬手时就有所提防,况且他一向爱重脸面,自然不会叫杜霜醉得逞。
可杜霜醉也是拼了一身的力气,他虽仗着比杜霜醉手劲大,一时也抢不过来,便只拿一只手臂挡着脸,另一只手则去抓杜霜醉的手腕。
只听啪啪几声,鸡毛掸子尽数抽到楼春平的小臂上。
饶他是个男人,此时也不免疼的直吸气。横竖也挨了抽,受了疼,他索性不躲了,说时迟,那时块,一把抢过杜霜醉手里的鸡毛掸子,在手中用力一折,啪一下折成了两半。
这一声脆响吓的杜霜醉眼皮直跳,最开始的那股勇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原本以为自己手里有了武器,总能和楼春平打个平手,现在才发现,他要真发起狠来,她根本不是对手。
他是豁出去了,非要置她于死地,这不由得杜霜醉不害怕不触目惊心。看他那狰狞的表情,要吃人的眼神,可见他有多恨她。
她可以想见,真要落到楼春平手里,她定然是生死不如。
杜霜醉不敢恋战,趁他拿鸡毛掸子泄愤的空,朝着门口拔脚狂奔。
楼春平几步从身后赶到,将杜霜醉拦腰揽过来,一个反手,毫不留情的将她摔到墙上。
杜霜醉后背撞到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只觉得后背如同被拍了一块巨石,连骨头带肌肉,都被扑天盖地的痛意笼罩,那尖锐的刺痛一直传到脑仁深处,让杜霜醉浑身颤栗不已。
杜霜醉勉强支撑着自己贴墙站着,由着楼春平如凶神恶煞般的逼近,她色厉内荏的喊道:“你别过来,我,我……”她徒劳的四处环顾,希望能有一个可以抓握到手里,能够自保的武器。
楼春平肆意的狞笑道:“还妄想反抗?我劝你省省吧。别以为你又拿自尽的手段就可以要挟我,你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没人会保你。就算他们还想利用你又如何?我不会再由着他们摆布,你必须死,必须死。我只想要你死,至于你怎么个死法,我不在乎。”
杜霜醉自知无力回天,也就狠狠的瞪回去,幽深而空洞的道:“我还是那句话,要么你今天弄死我,否则我定然让你后悔今日的种种。不只你,还有你们楼家所有人,包括府里的一只猫一只狗,一只老鼠一只蟑螂,都要给我陪葬。”
楼春平张狂的大笑,道:“蛇蝎心肠,蛇蝎心肠,就说你死有余辜,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你去死吧……哈哈哈哈。”
他前倾一步,扼住了杜霜醉的喉咙,在他邪恶的笑声中,杜霜醉绝望的闭上了眼。
第132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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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霜醉此时心里一片空白。没有失望,没有伤心,没有恐惧,只有茫然。其实死并不可怕,眼睛一闭,便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灵魂也没了。什么喜怒哀乐,什么悲欢离合,统统都烟消云散。那些曾经让人们为之恋恋不舍的,那些曾经让人们心向往之的,那些曾经让人们恨入骨髓的,痛彻心扉的,一切的一切都和自己没了关系。
没有了爱,没有了恨,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杜霜醉想,她还是心太软,人太蠢,重来一回,没抓住任何先机,没让楼家付出应有的代价,她就又这样……魂飞魄散。
如果早知道是这个结局,她情愿没回来过。如果可以选择,她不会选择再来一次。就算她能够把楼春平一刀一刀割了又能如何?能抵消得了他曾经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疼痛吗?
不能。每每想到和楼春平曾经的过往,杜霜醉只有愧,只有悔。这比恨还要让她疼痛难忍。
真想把记忆抹的一干二净。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就这样了断了也罢。
楼春平盯着杜霜醉那平静的容颜,慢慢合拢了扼在她纤细脖颈下的手。他的眼球突出,眼里一片血红,他亢奋的很。
杜霜醉就要死了,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只要她死了,她带给他的耻辱也就会长埋地底,再无人知晓。过个几年,京城里的流言散尽,他便可以重新开始他的新生活。
楼春平想好了,杜霜醉死后,他也不会轻易善罢干休,他要用一把火将她烧成灰,让风吹尽。让水流尽,让她死后成为孤魂野鬼,再无轮回之地。
不然就是把她埋了,一月两月,三年五载,皮肉化了,可地底下还会有她的一副白骨,想想都会听见她那嫣红樱唇里吐露的诅咒:“不只你,还有你们楼家所有人,包括府里的一只猫一只狗。一只老鼠一只蟑螂。都要给我陪葬。”
明知道那是虚妄之言。可楼春平现在草木皆兵,他觉得幕牛芘掠幸惶煺庾缰浠岢烧妗�
就在他使劲的时候,听见身后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叫。接着腿便被谁抱住,整个人被大力的往后拖曳。有个女人的声音尖叫着:“放开三奶奶,三爷,你快松手啊。”
是晴暖。
楼春平恼怒不已,身不由己的往后趔趄了一步,带的杜霜醉也跟着他往前冲了一步。这样一来他越发站立不稳,手下却没松,只牢牢的扼着杜霜醉的喉咙。
杜霜醉听见晴暖的声音,忽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映在楼春平的视线里。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立时焕发了不一样的神彩。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毫不留情的打击杜霜醉道:“就凭她也想救人?痴人说梦。”他手腕略略一松,将杜霜醉再度重重按回到墙上,抽出一点距离,猛的一踢腿。将晴暖踢了出去:“找死。”
杜霜醉脖子不听使唤,只能徒劳的垂眼去找寻晴暖。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楼春平踢的身子佝偻成一团,嘴角已经渗出血丝。
杜霜醉心头一跳,她哑着嗓子道:“快……走……去……叫……呃—”她的话还没喊全,就被楼春平扼的失了声。
晴暖死死的抱着楼春平的腿,一边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腿,一边使劲的拽,一边声嘶力竭的喊着:“快放开我家三奶奶,放开!来人啊,杀人了,楼家三爷杀人啦——”
楼春平气极败坏的松开杜霜醉,单手扼着她的脖子,回身用另一只手薅住晴暖的头发,将她整个人都拎起来,恶狠狠的往墙上撞她的头。
晴暖被撞的头晕眼花,没几下脑门就见了血,身子软软的委顿下去。
杜霜醉心头冰冷,不忍再看,余光中看见晴雨捂着嘴满面泪痕,一副又想扑上来,又有点胆怯的模样。
杜霜醉朝她摇头。
扑上来也没用,她们三个弱女子根本不是楼春平的对手,只是白白的牺牲罢了。杜霜醉不住的往外示意,希望晴雨能够明白她现在要做的能做的是什么。
晴雨哽咽失声,一双湿漉漉的大眼里满是愧疚。可她也明白,自己扑上去也救不了杜霜醉,还不如听她的,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
看着晴暖的惨状,晴雨腿都是软的。她也不知道晴暖是否还活着。刚才还一块并肩站着活生生的人,这会就似乎没了气息,简直太可怕了。
晴暖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也恨自己既没有骨气,又没有勇气,这会走一步都难,可到底还是跌跌撞撞的冲出了院子。
楼春平朝着杜霜醉冷笑道:“你的丫头也不过如此,一个有勇无谋,一个贪生怕死,说到底都是你气数已尽,命该如此。”
他越是这样说,杜霜醉越是不服。原本还想自暴自弃的心思反倒因为他这句话消掉了不少。她突然明白,她坐以待毙没什么,可如果她死了,晴暖、晴雨、晴萱、晴鹃,包括杜嫂子、杜荣、杜春,甚至杜嫂子的一对儿女,一个都活不了。
就算杜景辰想保都无能为力。明明是楼家该给她陪葬,一起下地狱的,怎么到最后伤害的全是这些对她好的无辜的人?
杜霜醉不认。
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深深的望着楼春平,一改平素的冷硬和虚伪的客套,竟然带了点柔情款款,她问他:“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能不能在我死前回答我一个问题?”
杜霜醉原本就因为相貌明艳动人是最吸引楼春平的特质,只是夫妻自打成亲以来就没有多少恩爱的时候。多数杜霜醉虽然温顺,可她眼底总有一抹淡淡的疏离。
楼春平再怎么粗心,也不可能感觉不到她对他的排斥。那绝对不是一个新婚妻子对丈夫该有的感情。要不是楼春平无比确定,他和杜霜醉从没见过面,拜堂那天两人才头一次相见,否则他就要怀疑是不是什么时候他得罪过她?
就算两夫妻再怎么生疏,可既然拜堂成亲,结成了夫妻,就理当有那么一点亲近和爱慕。他自认比不得许七皮相好,也及不上林暮阳的权势,但他楼春平那也是翩翩佳公子一个,哪个怀春少女看见他不芳心乱跳,眉目流波呢?
也因此他对杜霜醉的心情十分复杂。
她纵然漂亮,可在他心中并不特殊,但就因为她不像一个妻子对丈夫该有的态度和情感,对他总是欲迎还拒,甚至在她动手那回,他彻底看透了她对他的排斥,而她竟然宁可委身于一个傻子也不要他,就更让楼春平又恨又……不舍。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即便到了现在,他恨透了杜霜醉骨子里的淫荡,可她这么专注而认真,温柔而又深情的凝视着,他还是会心旌摇荡。
他一方面想要撕碎她以消解心头的耻辱和愤恨,可另一方面又迫切的想要征服她,让她和别的女人一样既爱慕又依恋他。他心里十分矛盾,他嫌她脏,可心底的*又尤其的凶猛,他想让她臣服,想让她求饶,想让她亲口说出她后悔了眼瞎了才会迎和许七。
在这几种情绪的激荡下,楼春平也就分不清他现在的心意是什么了,也因此并没有不顾一切的扼死她。他既不甘又不耐的道:“说。”不等杜霜醉说话,他又道:“别以为这样就能拖延到有人来救你,你身边的人早就被看管起来了,没我的吩咐,谁敢放他们出来。”
杜霜醉一点不受影响,她就和没听见一样,也似乎不太在意她随时可能就死的处境,只是依然用那双清澈的如同被雪水洗过的高山上的莲花一般纯粹的眼神盯着他,声音娇柔的问:“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楼春平的心就仿佛被杜霜醉挠了一把,力量恰到好处,挠的又那么是地儿,他整个人都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他心里一阵狂喜,好像他答了这句话,杜霜醉就会痛哭流涕的承认她曾经爱上过他一样。
楼春平佯装不屑的道:“你说呢?你也配得爷的喜欢吗?”
杜霜醉的眼神里掠过一抹失望。楼春平为她的失望而心喜。这一场没有真正实质意义上的对抗,他毫无悬念的赢了,要比在身体上钳制住她,用她的性命要挟她更让楼春平心神愉悦。
杜霜醉很快换上了一副自嘲的神情,她不无悲凉的道:“是吗?”
楼春平的心竟然一拧,看着这样失魂落魄的杜霜醉,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他竟然忍不住要出言否定自己最初的答案,可到底只是张了张嘴,没好气的道:“没有哪个男人喜欢你这样的妒妇。”
杜霜醉目光沉沉的落到远处,好像在看着另一幕极其鲜明鲜活的生离死别,她轻声自问道:“妒妇?你说我是妒妇?呵呵呵。”她竟然笑起来,眉眼之间尽是凄清和苍凉,她猛的睁大眼睛,神情里满是绝望,她竟扬声质问楼春平:“你告诉我,怎么样才不算是妒妇?你以为你母亲就是贤妻的典范吗?子不言父过,可你每天看见你母亲生活在对小妾的愤恨中,夜不安枕,食不安心,对你父亲又恨又爱,彼此折磨也折磨自己一辈子,就是我该过的生活吗?”
第133章、后生
第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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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春平当然不会承认杜霜醉说的是对的。他不无烦躁的道:“你休得胡言乱语,爹娘的事也是你能胡乱置喙的。都是你们女人心思狭小,没事找事,要不然哪儿来的这么多是是非非?”
他固然不会附和杜霜醉的话,可这么多年楼夫人的生活、精神状态,他不是一点不知。她那种狂躁、愤怒、痛恨、压抑,以及隐忍背后更为激烈的绝望,楼春平深有体会。也因为此,楼夫人对楼老爷侍妾的为难、折磨,手段十分激烈。
楼春平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楼老爷没错。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女人最美好的年华就那么几年,谁不愿意掐花枝上最鲜嫩的那朵?人老珠黄、憔悴委顿,谁还愿意采撷?
而且妾就是妾,永远不可能是妻,至于通房丫头,那就更是玩物一样的东西,今天喜欢了,买些首饰、衣物、吃食逗逗她,明天不喜欢了,随手打发就卖了,根本不比较真。
外头那些风流尤物,更是逢场作戏,没有真情可言的。
可是女人们心地就那么窄,把这些个来来去去如过客的女人当成了死敌……何必呢?她们自己心里不舒服,让男人也不舒服,更是让那些鲜嫩的花儿朵儿们也不安分,闹的整个后宅都不安宁,在楼春平看来,这简直就是极愚蠢的内耗。
只是那是他的亲娘,他虽然颇有微词,只不过还是站在她那边罢了。楼老爷虽然好色,长年都宿在他的美妾那边,但他积威甚重,楼夫人也不敢太过分,那些小姨娘们经过几十场和楼夫人的较量,也琢磨出点真味来,只要躲在楼老爷身后就能得到庇佑。所以楼家这么多年也有狼烟,但到底从没见过血腥。
可自打杜霜醉进门,楼家的家风就变了。
一想到被撵出去的晴露,被迫嫁人的纤云、巧月,母子俱亡的晴珠,楼春平的愤怒再一次勃发,他晃荡着杜霜醉的肩道:“明明你我可以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可你怎么就不消停呢?”
杜霜醉并不反抗,在他大手的摇晃下就像枝上的残枝枯叶,她道:“未嫁之时。我也在心底描摹过未来良人的模样。可是我没有模板。思来想去,大抵也就是如父兄一般平平常常,不会花言巧语,也不会甜言蜜语。只知道埋头读书,有些刻板的男人。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这样的……”
楼春平不禁怒而扬声道:“我什么样的?”
杜霜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