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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造反-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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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七将河灯往身后一背,眼中闪过一抹痛惜,似乎根本没在意朝向自己挥来的拳头。
    许七身后的小厮则赶忙上前护住许七,朝着对面的人直拱手作揖:“林三爷,您高抬贵手,别和我们家公子计较吧,不过一盏河灯,小的情愿出十倍百倍之金来赔偿您,不知您意下如何?”
    林暮阳冷笑一声,道:“爷不稀罕,我就要这盏灯,怕你家呆子挨打,就把灯还回来。别以为他是傻子,就活该天下人都得无原则的让着他。”
    小厮满面羞窘,有苦难言。
    许七却抬眼,清冷的目光望过来,那眼神中竟大有深意,他唇角轻扬,露出了一个十分嘲讽的笑容,不急不慌的问林暮阳:“你的?”
    林暮阳脸皮是挺厚的,可被许七这么一问,迎着他那不解世事的眸子,到底有些面皮发红。他顿了顿,不曾及时回答,心中却十分诧异。这傻子会说话?
    不仅会说,而且条理清晰,思维清明,对答有致,哪里呆哪里傻了?
    他分明是讽刺自己拿了别人的灯有强盗之嫌,还贼喊捉贼。
    林暮阳呸一声道:“我捡到的自然就是我的。”他当然不会跟许七承认是他故意从河里捞上来的。
    许七恍若未闻,只嘲弄的翘了翘唇角,旁若无人的垂了头,伸手轻轻拂平河灯身上的褶皱。
    垂眸间,他神情温柔,专注认真,举手投足间自带着一番小心翼翼和无尽的怜惜,倒不像是对着一盏河灯,反倒像是对着他珍之又珍的女子。
    看的林暮阳有些目瞪口呆。
    他多年暗恋倾慕一名女子,却一直苦于无法宣诸于口,只能将这份感情深藏,但私下背人之时,他也没少暗中对着她曾经用过的物什百般珍爱、摩挲,是以对许七这样的神情并不生疏。
    他直直的盯着许七手中的那盏河灯,越发心惊,难道说不只自己一个人盯着杜霜醉放掉的河灯?许七竟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虎视眈眈么?
    林暮阳一来是心虚,有一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不安,再来便是自悔何时自己的警惕性这么差,许七在他身后盯了多长时间,他竟丝毫不知,甚至他什么时候靠近自己更不清楚,若他突然发难,对的不是那盏河灯,而是自己的要害,他现在哪有命在?
    换个角度想,这说明什么?说明传言属实,说明猜测属实,说明他对杜霜醉果然不是一般的用心。他又并非像传言中那样痴傻……那他为什么还要娶穆怡?
    一想到京城之中遍布流传的谣言,林暮阳怒从心生,他一把拨开碍事的小厮,朝着许七就扑了过去。
    许七也瞧见了那小小的白帛,仔细的抽出来,不及细看,先藏到了胸口,将河灯交给一旁的小厮,听着风声,微微侧身一躲。
    他身子极是灵便,林暮阳的拳头便落了空。
    但林暮阳不甘心,他总不能处处落一个傻子的下风。他再度出拳,许七也就迎着他的拳头和他招架起来。
    ps:
    昨天两更,大家记得看,今天还要出门,提前定时发布,不然又忘了。

    第099章、软肋

送上第二更。
    ……………………………………………………
    林暮阳打小摔打出来的,虽然平时看上去温文儒雅,可手底下是有着狠功夫的。他当然知道许七素有蛮力,因此并不敢轻敌,可这一交手才发现他不只有蛮力,不论自己怎么出全力攻击,许七左躲右闪,身子甚是灵便。
    果然传言不可信。
    越打林暮阳 越怒。许七几乎不出手,除了躲还是闪。两人打了几十个回合,林暮阳连许七的衣边都没沾着,不禁又气又怒。
    倒不像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在切磋武艺,分明是他以智欺愚,更像是许七在以优欺劣。他拿自己当个不屑对打的小孩子,完全没使出全力啊。
    身边人又多,见他俩当场动手,看热闹的人就围了一圈。
    一则出手不便,再则他堂堂林家三爷,怎么能沦为路人笑柄,他猛的收了手,一指许七:“你敢不敢跟我来,咱们另寻个僻静之地再打?”
    许七气息平稳,眼神纯净,认真而坚定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这边人山人海,又因已经放了焰口,更是举步维艰。林暮阳刚才是怒气勃发,才有此一激,可此时见此情景,倒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孟浪,显得自己沉不住气。侧首再看许七,眼神轻浅温柔,手还捂在胸口,竟似漫然想着自己的心事,神态十分安闲。
    林暮阳气不打一处来。
    许七胸口处藏着杜霜醉的只言片语呢。
    他这样珍而重之,林暮阳不禁出言嘲讽:“不过是写给死人的东西,你倒稀罕的紧。”不用想也知道,放河灯,祭亡者,就算里面写的是殷深情切之语,也断不是写给许七的甜言蜜语,他这样做情做态给谁看呢?
    许七只凉凉的抬眼瞥了一回林暮阳,又垂了眼睛。
    林暮阳不禁气馁。
    许七似乎全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说什么。不管是恶意还是歹意,他压根不在乎,反倒是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可许七又分明能听得懂自己的意思。
    这种一拳打出去,得不到回应,看不到成果的滋味着实郁闷啊。
    林暮阳头疼的想:要是许七还不还手,他该怎么办?
    眼睛一转,林暮阳有了主意,故意错后半步,等许七不注意时,猛的伸脚就踢。可许七有意无意的往前疾走一步。堪堪错开了林暮阳的铁腿。林暮阳不甘心。几乎是闪电之间伸手直抓许七后心。许七仍然不慌不忙的扭了下身子,已经错开了半步。
    林暮阳再度落空。
    林暮阳气愤的道:“喂,我说傻子,你干吗不还手?这样有意思么?”
    许七慢慢回头。清俊的脸上是十成十的认真:“有。”
    林暮阳一瞪眼,待要发作,许七却突的笑了,他这一笑,全无心机,清净纯粹,如澄澈透明的水晶,竟把个林暮阳看怔了。
    林暮阳后知后觉的醒悟过来,他被许七嘲笑了。
    他肯嘲笑自己。还算他是善意。如果这许七不还手,难道自己还当真把他打成猪头不成?自己打不打得着且放一边,假如自己打了许七,这事情可就变的恶劣了。
    不管怎么说,因为一盏不属于自己的河灯。寻衅滋事,动手伤人,林家的家教还不曾如此不堪。不说流言伤人,就是自家老爹和两位兄长那也过不去,再说许家宫里还有一位太妃呢。但他又不能挑明了说他打许七不是因为河灯,而是因为……穆怡。
    林暮阳直瞪着许七,心想,他这人心机一点都不浅嘛,到底还是把自己耍了,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来,真真可恨。
    穆家和许家的亲事已成定局,瞧许七这模样,林暮阳还哪里猜不出这件事是他有心为之,自己在这瞎蹦跶是没用的了,反倒是让他看了笑话。
    林暮阳凉薄的笑了笑,煞有介事的道:“算了,我体谅你不敢在你喜欢的女人面前丢脸,就饶过你这一回。”
    许七眸子一缩,怒意瞬间勃发,很快却放松下来,只露出一个不屑的神情,扭过了脸。
    林暮阳这小心肝蹦的:嗬,瞧这傻子,敢情他还不屑解释了。
    林暮阳上前两步,搭在许七肩上,道:“喂,我说傻子,你既然喜欢她,干吗不敢承认?男人嘛,想要什么就一定得到,那才是英雄好汉呢,你这么畏首畏尾,缩头缩脑的,可不像个汉子。”
    许七一抖肩,就把林暮阳的手抖落了下去,嫌弃的一拂自己的肩,漠然的看着前方。
    林暮阳不死心,又搭上去,道:“别跟我说她嫁了人之类的屁话……”他故意打量着许七,不无邪恶的道:“你有这么好的伪装,做出怎么样惊世骇俗的事都不会有人说什么,以你许家的势力,想得到她还不易如反掌?”
    许七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道:“伤。”
    林暮阳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你别跟我这装了,信不信我明儿就把你不傻了的事宣扬的满世界都知——啊,你,你怎么突袭?”
    林暮阳没说完,就被许七一拳打在了鼻梁骨。许七压根没使全力,林暮阳倒不觉得疼,可鼻子酸的厉害,他一伸手,幸亏没流血,可还是气愤不已。
    许七轻松的收手,一副十分不愿意搭理林暮阳的模样。
    林暮阳气的直咬牙,道:“傻子,你别欺人太甚。”
    许七不解的看他。他自认和林暮阳素无交集,就是抢了河灯,那也不是他的,就是打了他一拳,可也是他挑衅在先,怎么就欺人太甚了?
    林暮阳哼一声,道:“我是好意,也就你这傻子不领情,你把你想要的女人弄到手,别祸害我的表妹。”
    许七着重打量了林暮阳几眼,忽的点点头,他眼神清亮灼人,竟似看穿了林暮阳的心事一般。林暮阳的心就跟倒了一扇门似的,忽啦一下,烟尘激荡,眼睛都眯了。
    这会儿两人已经离人流渐远,许七似乎顾忌不多,便站住脚,一字一句的道:“别伤害她,否则我便拿你的穆怡出气。”
    杜霜醉本就是个冷情的人,一直不曾留意身后的动静。即使晴暖等人既提心吊胆又好奇多心的想要看几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看热闹的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到底没能看清。
    等到焰火齐放,晴暖等人也都收了心,围着杜霜醉只顾的看热闹了。
    杜霜醉也算是心愿得偿,看过热闹,便要与秦氏和郑氏会合回府。
    晴暖等人意犹未尽,可见杜霜醉瞧过之后便又是一番“不过如此”的情态,也不敢违逆,一路走一路道:“要是下回再有热闹,咱们还随奶奶一块出来就好了。”
    杜霜醉瞥了她们几个一眼,笑道:“都说人心不足,得陇望蜀,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晴暖不依的道:“奶奶竟打趣奴婢们,难道您就不喜欢出府走走么?先时您那样兴头头的非要亲自做盏河灯,难道不是为了出来玩的?”
    杜霜醉并未说话,晴暖却瞧着她的脸色有些变,心就咯噔一声。其实杜霜醉是最好服侍不过的主子,除了偶尔有些执拗,但断断不会莫名其妙的因为她一句话就生气。晴暖顺着杜霜醉的眼神望去,不由的呀的一声。
    河面上河灯散尽,已经没有刚才那幅亮如银带的场景,纵然早知道酒澜人散,难免凄凉,可看着岸边或被水浸毁,或是被人踩烂的河灯残骸,还是不免心惊。
    晴暖心知杜霜醉在担心什么,便强笑道:“奶奶别担心,您做的那盏河灯,奴婢检查了又检查,轻易水灌不进去,再说都过了这些时辰,早就顺流而下,漂到老远的地方去了……”
    杜霜醉明知道晴暖这话是安慰之词。其实河灯是冲的远了被践踏,还是就在眼皮子底下被践踏,实质是一样的。她轻叹一声,笑笑道:“罢了,眼中所见,与心中所想,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
    她倒没那么小心眼,非得要在这些河灯残骸中找她做的那一盏,不过是触景生情罢了。
    杜霜醉掉头就走,再不多看一眼,可才走两步,又不由的站住,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人,青袍翩翩,眼神清亮,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的方向。不是许七又是哪个?
    杜霜醉凝眸,见他那一瞬先是一怔,随即是一惊,而后又想起传闻,神情又是一松。不过短短片刻,她脑中已经闪过无数念头。
    瞧他这闲适潇洒的模样,如果不是知情人,谁会当他是傻子?他能出入自由,可见已经和许家几位家长达成了一致,先时那份禁锢已经解除。如今他又有了婚约在身,和穆家是亲上加亲,以后只需要好好的过他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他还是他。
    而她也还是她。
    挺好。
    许七不同于从前出门时的前呼后拥,身后一个人也没用,只手上托着一盏河灯。杜霜醉初时还有点惧怕,想着没人阻隔他,不知道这会人烟稀少,他会不会又孟浪的冲过来。
    想来不会。
    杜霜醉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吸引人的,是以她从不自作多情。杜霜醉远远的朝着许七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想着擦身而过。只是他手上的河灯怎么看怎么熟悉,杜霜醉不由的一蹙秀眉。
    晴萱小声道:“奶奶,那不是您才刚亲手放掉的河灯么?”

    第100章、要挟

杜霜醉当然看到了许七手里的那盏河灯是自己亲手做的。可晴萱说出口之后,她的脑子里立刻就下了决断:没名没姓没有标记,她凭什么去认领?许七又凭什么要还?
    她认倒也罢了,可她无端的心慌,宁可少一事,也绝不再和许七又纠缠。
    就在她垂眸那一瞬,许七已经朝着她走了过来。
    杜霜醉勉强定住心神,抬眼沉静的看他,就像初见时看一个陌生人那般戒备、疏离。许七却一点都不受影响,他步子坚定,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了杜霜醉的心尖。
    越来越近,他在她跟前站定,澄澈如一泓清泉的眸子便落到了她的脸上。目光灼灼,有如烈焰。
    杜霜醉终于屈服的低了头,不敢迎着他的目光对视。也不过片刻,她重新抬脸,视线只落在许七挺俏的鼻梁上,平静的道:“恭喜。”
    许七的神色快速的闪过一抹仓皇,却很快就褪去。他扯了扯唇角,平淡的道:“何喜之有?”
    他这分明就是明知顾问。杜霜醉怔了怔神,视线往上抬了抬,不小心又落进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光中去,心虚的躲开,道:“没。”
    她说的再多,倒好像她一直关注着他的消息一样。他和穆怡的婚约毕竟还在商议初其,并未昭告天下,况且她一介外姓之妇,听到的不过是市井流言,怎么好拿来质问当事人?
    杜霜醉上过当,便不肯再就范,索性垂了眸子不理。
    谁想许七却伸手送到杜霜醉跟前,摊开手心。杜霜醉不解其意,凝眸看时,不由的吃了一惊:“你?”他的手心上是一指宽的细白帛条,上面是她亲笔写就的几个字:“幼魂不远,伏惟尚饷,母霜醉留。”
    当初是想写篇长祭文的,只因条件所限。杜霜醉苦思冥想,只把所有的痛楚和思念都汇聚到这八字之间。留下墨迹间也曾犹豫要不要留下自己的名姓,可她心存侈念,生怕过了耐何桥,没人记得她的娇女,无法将她的情意和心意送诸到那端,因此到底留了最后四个字。
    她想过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河灯被水洇湿,被人捞上河岸,但彼时河灯已损。顶多是填入灶堂。付之一炬。未必有人细心察看这河灯里是否另有乾坤,那么她的字迹便不会外泄。
    谁能想到,这河灯竟落入许七之手,偏他执念比寻常人都深。竟然拿到了她的细白帛条?若她离魂再生,定然不容于世,只怕小命难保,何谈报仇?
    因此杜霜醉脸都白了。她都不曾细想许七把她的把柄还回来的目的和初衷是什么,伸手就要去拿。
    许七五指并拢,将细白帛条握在手心,只留给杜霜醉一个冷硬的拳头。
    杜霜醉自知受到了戏弄,刚才还如冰霜般莹白的一张脸立刻转成了三月桃花,她压抑着怒气低声道:“你待要怎样?”
    他这是要讲条件的节奏啊。
    杜霜醉不傻。知道自己授人于柄,现在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可她又拿不准许七的性子,一时竟全无对策。
    许七的眼角微微有些笑意,他把拳头在杜霜醉跟前晃了晃。十分嚣张、得意的把纸条再度揣进怀里,道:“别再自作主张,危险。”
    不用他着重强调,杜霜醉已经后悔不迭,她断不会再做这样的事落人口实。因此红着脸,轻轻点了下头。
    许七又道:“保重自己。”他说的十分恳切,杜霜醉却没来由的一震,她直觉想反驳回去“你自顾尚且不暇,哪有功夫顾及旁人?”
    可触到他那真挚清亮的眼神,这话竟怎么也说不出来。
    如果他只说“保重”,只是朋友间彼此客套的言辞,她完全可以当成是他的敷衍,可他又加了“自己”两个字,无形中就多了几重含意,倒像她知道心底揣着仇恨的秘密,随时打算和楼家人同归于尽似的。
    杜霜醉难免惊疑,看许七的眼神就带了不逊和审视。他却就那么大大方方的站在那任她打量,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的磊落之态。
    杜霜醉无话可说,应承与否都有自作多情之嫌,只垂下睫毛,微微眨了两下,略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许七还没完,沉默了一瞬,又低声的近乎耳语的道:“等—我—!”
    等他?等他什么?为什么要等他?
    杜霜醉立即想到了他和穆怡的亲事。她原本想一直在装傻,假装他只是个傻子,对他毫无浮念。再说她早为人妇,与他又门第悬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
    可结合前前后后他种种反应,再加上他竟然拿她的“祭文”做要挟,杜霜醉恍然明白了些什么。她有点不可置信的呆看着许七。
    他动了动唇,再次无声的强调:“等我!”
    不!
    杜霜醉回过神来,就跟被针扎了一样,骇然的抬眸退后了一步。她差一点脱口而出:“你疯了吗?”可随即想到,此处虽说没有外人,但毕竟晴暖她们几个还在,纵然有忠心者,可还有几个小丫头呢,难保谁不会露了口风。
    因此只恨恨的瞪了许七一眼。
    他自有“呆名”在外,行事言语之间倒是全无顾忌,于她来说却还是存了七分戏弄之心。她若当真,便是比他还傻,她若不当真……
    她尚在犹豫,许七清澈的眸子里已经渐渐凝聚了被拒绝之后的委屈和伤痛,如同当日他要触碰她却被她躲开之后的神情一般无二。
    杜霜醉暗恨自己心软,那句“我不”就含在舌尖,却一时没能吐出来。他疯了,才会说这等浑话,她也疯了,才会相信他说的疯话并且去遵守。
    可他又是那么坚持的一个人,她若答应,他就会不择手段的要逼她兑现诺言,况且她到底答应过了不会再骗他……
    杜霜醉正在纠结呢,只见许七又拍了拍他自己的胸口,脸上不自禁的带了一副志得意满、胜券在握的笃定——要挟之意尽在不言中——他怀里可还揣着杜霜醉的把柄呢。
    杜霜醉还能说什么?她现在除了后悔,就只剩下对许七的痛恨了。他仗着自己傻,便花样翻新、手段层出不穷,又是威胁又是怀柔,让她答应他这样荒谬的要求,这简直是,这简直是……
    杜霜醉在心底不断的念叨“疯了,疯了,他是疯子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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