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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造反-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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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动起手来没轻没重,尤其像楼春平这般凶神恶煞一般,再加上昨夜的旧恨,真要狠下心来,杜霜醉只有挨打的份。
    她孤勇的再度扑上来。
    杜霜醉却挡到了晴暖面前,朝着楼春平冷然的道:“三爷不必和丫头们过不去,不值当的,凡事都有因,我说就是。让如霞她们几个罚跪,自然不是没有缘由。”
    楼春平再度抬起的手硬生生止住。他烦躁的道:“说。”就算没有晴暖挡着。就算杜霜醉不这么听话的不打自招。他这手真的能落下去?
    杜霜醉的眼里掠过一抹嘲弄,还有一抹凄绝:“恭喜三爷,贺喜三爷,您要做爹了。”
    楼春平一怔:“做爹?你是说你……”他的眼里闪过痛楚和痛恨。视线直接落到杜霜醉的腹部,无形中添了几分阴狠,像是随时会张开獠牙利齿,扑上来咬杜霜醉两口。
    杜霜醉不明白他的眼神。她不懂,他怎么会第一个就想到她身上,当然这也没错,可就算是她有了他的孩子,他也应该有一点点起码的欢喜,毕竟那也是他的孩子。
    过了一世。他越发不像个人,倒像个畜牲。上一世知道她有了身孕,他起码还有点笑模样,可这一世,他干脆就只有恨不能生食其肉的神情了。
    她还不稀罕给他生儿育女呢。即使知道这样一来有可能弥补上一世母子肝肠寸断生离死别的遗憾,可她就是不愿意。
    杜霜醉现下觉得光是让楼春平误解她有了他的孩子都嫌恶心,因此巴不得立时撇清:“不是我。”
    楼春平的神色有些动容,就这么一瞬,已经从冰天雪地转成了春风化冻。杜霜醉就算再不待见他,可他这种天壤之别还是让她愤怒,她忍不住道:“楼家好家教,我活了十七年,也算是闻所未闻,还没听说哪家新婚妻子才过门,就有庶子庶女已经生根发芽的……”
    开始还有些怒气和不甘,说到生根发芽几个字,杜霜醉已是强弩之末。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何必跟他斤斤计较。说白了就是自己矫情自我虐待,犹如飞蛾扑火。她早就没了那份心力和那份热情。他爱有多少庶子、女就有多少,她巴不得只在一旁看笑话。
    这会儿杜霜醉又后悔了,吵嚷这一回做什么?倒像是她有多在乎他一样,倒像是她在和一帮子下贱低等奴婢抢男人一样。
    杜霜醉惨然的笑笑。
    不是她犯贱,实在是生活里,她实在是个微不足道的弱者,即使是楼春平明目仗胆的伙着家人、小妾一起杀了她,她也没法名正言顺的讨要回来。她是如此的卑微和软弱,手无寸铁,无缚鸡之力,除了一味的隐忍,谋求苟活的机会,便再无其它。
    就像现在这般,报仇是奢侈不说,她得先考虑如何才能阳奉阴违,百般讨好的活着。
    她的笑落在楼春平里,他的怒气便慢慢消散了,就像是隔着一场大雾,忽然看清了杜霜醉真实的脸。楼春平难得的认真思忖起来。
    一般人家还真是没这个规矩。娶妻之前是绝不允许生下庶子、女的,即使是婚后,除非妻子不能生,否则也不会允许妾室通房之流先生下长子。
    但楼春平又觉得很骄傲、自豪,不管怎么说,那是他的孩子,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在心里替杜霜醉开脱。不怪她反应如此过激,想来是受了刺激。可不管怎么说,她这么做有失风度。孩子已经有了,当然要生下来。
    况且,他也不可能再指望杜霜醉替他生下长子。
    楼春平抬头道:“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爹娘那里我去说。”
    杜霜醉不置可否。楼老爷、楼夫人那里没什么不好交待的,楼春平不让她去,就是怕她以此为借口闹事,怕她转告给杜家,杜夫人又来向楼夫人讨公道。
    楼老爷夫妻知道了又如何?顶多是做做样子,骂楼春平几句,回头还不是照样让庶长子平安顺遂的生出来?
    杜霜醉不在乎,也不想让杜夫人跟着着急上火,不管就不管。
    楼春平见杜霜醉脸色阴沉,便知她还没拗过性子来,便压着不耐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是真的过不了这个坎,大不了孩子生下来抱到你跟前来养。总之你别打什么不干净的心思,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这就是楼春平得知这个消息后给杜霜醉唯一的解释。
    杜霜醉只想笑。
    什么叫大不了抱到她跟前来养?合着不仅占了长的名分,还要占嫡的名分?她得有多傻啊,任楼家予取予求,随便拿捏?
    杜霜醉疲乏的吐口气,道:“没商量,我不允许。”
    楼春平的眼眉再度立了起来,他劈头喝斥道:“你也配,允不允,没有你说话的份。”
    晴暖站在杜霜醉后头直拽她的衣服,心道:姑奶奶,您平时最柔顺不过,怎么今儿跟吃了呛药似的?句句噎的人开不了口。别说是楼三爷了,换成谁听这话也得急啊。好汉不吃眼前亏,您就不能采个迂回的战术战策,先把三爷安抚下来从长计议?
    杜霜醉不动,只坚持道:“不管有没有我说话的份,总之我把话撂这儿,我不同意。”
    他想要哪个女人,她偏就不给,他想要谁给她生孩子,她也就是不允,如果他不信,那就拗着来好了,她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
    楼春平气的道:“疯妇、泼妇、妒妇。”
    甭管他怎么骂她,杜霜醉绝不妥协。楼春平孤身一人,杜霜醉却早叫杜嫂子把杜荣、杜春叫了进来,一溜排开,看着如霞六人跪着,谁不服,就命杜嫂子掌嘴。
    楼春平本就带伤,怎么肯以身犯险?再者让他屈尊和杜荣、杜春之流动手,他也不屑,最后便是想着跪就跪一会儿吧,死不了人,便黑沉着脸出了门去寻楼夫人相对策。
    他制服不了杜霜醉,只能拿孝道来压她了。
    杜霜醉也不拦,只在屋里冷笑。她觉得她早就疯了,这一世再不放肆几回,那她还得被楼春平给逼疯。
    院子里传来一声惊呼。杜霜醉不在意,只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苦涩的茶水。脚步声有些仓促和慌乱,杜嫂子进门道:“奶奶,如锦见了红,怕是要小产……”
    等到楼春平搬来救兵,平潮居里已经烟尘散尽,一点火药味都没有了,只剩下了惨淡愁云。大夫再度被请回来,替如锦把脉,最后只是摇头:“在下先开两副药熬着吃吃看,若是还血流不止,那也只好落了胎,否则怕是会一尸两命。”
    如锦哭泣不止,几次三番的昏厥过去,如霞、纤云几个也都面露凄容,很有点兔死狐悲之意。
    楼夫人咬牙切齿,却只是横了面无表情的杜霜醉一眼,道:“罢了,你们自己小夫妻间的事自己处理吧。”她不是不想教训杜霜醉,可到底这事不怎么荣耀,真要替一个丫头撑腰,难免落人口舌。楼家正是多事之秋,还是算了。
    楼春平忍无可忍,把杜霜醉的房门摔的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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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9章、不愤

平潮居里愁云惨雾,杜霜醉即使待在自己的寝房里,似乎也能听见低低的饮泣声。她秀眉紧蹙,说不出来的嫌恶。
    晴暖看她脸色不好,还只当她在为着楼春平的发怒而伤怀,便耐着心的劝道:“奶奶,今儿天气不错,奴婢陪着您去园子里逛逛散散心?”
    杜霜醉不想动。她在榻上歪着身子,看着晴暖问:“晴暖,你说我今天做的是不是挺过分的?”
    晴暖笑道:“错也不全在奶奶,要说也是三爷不该……”她垂头没说完全。
    楼春平确实有错,可到底孩子无辜,怎么说那都是一条命。杜家从来没有小妾通房之流,自然也就没有庶子女之类的事,晴暖一时在心理上很难接受杜霜醉手上沾了无辜生命鲜血的事。
    不过她是杜霜醉身边的人,不管杜霜醉做了什么,她都会坚定的站在杜霜醉这边。
    杜霜醉仍是云淡风轻的笑着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也错了?”
    晴暖狠狠心,道:“奴婢越矩,可奴婢觉得,您和三爷的事,还是不要牵涉别人的好……”
    杜霜醉也不想,可她和楼春平之间不可能是纯粹的他和她的关系,他身后有整个楼家人,他身边有无数指望着他的宠爱活着的人。
    楼家人不说了,如果不主动算计杜霜醉的嫁妆,她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可和楼春平身边的这些女人们却是你死我活、势成水火的关系,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杜霜醉吃过亏了,人还是这些人,她们不可能有任何改变,如果她自己不争气些,重来十回八回,她的宿命不改。
    杜霜醉微微颔首,挑眉看向晴暖道:“哦?”
    晴暖道:“是,纤云、巧月就不说了。跟着三爷这么些年,就差那么一个名分,和三爷到底是有感情的,说句难听话,她们和三爷总是要比奶奶您和三爷的感情深厚。您就是心里再不得劲,也只能暂且忍着,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捍动的。晴雪、晴珠,好歹也是从咱们杜家出来的。只要奶奶宽仁相济。不愁她们不对奶奶忠心耿耿。至于如霞、如锦。性子高傲,心机深沉,又是太太身边的人,奶奶就更不该和她们硬碰硬。如今闹的老爷太太失望。三爷寒心,所有人都唇亡齿寒,奶奶便如同腹背受敌,您自己也不痛快,这又是何苦呢?”
    忍?她没忍过吗?有些人不是她忍她退,便回报以同样的仁善,可以互不干涉,让她有一隅存活之地的。
    杜霜醉忍不住嘲弄的笑起来。
    晴暖蹲下身,低声道:“奶奶。奴婢知道您心里苦,可越是苦,越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奴婢知道您这样孤注一掷必然有您自己的想法,可万一楼家不容,奶奶您要如何自处?”
    杜霜醉抬眼看她。道:“你也说了,老爷太太失望,三爷寒心,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如此容忍,连对我一声苛责的话都没有?”
    晴暖一下子就怔了。
    是啊,楼家并不是多宽容的人家,上次因为三爷受伤,奶奶帮着隐瞒,太太就发了那么大脾气,怎么这回倒是雨点小,连雷声都不见?
    杜霜醉扶着晴暖起来,道:“你说的话都对,我知道你是为着我好,才肯如此和我剖心剖肝,不管我听不听,这份情我是领的,可是晴暖,你不明白……”
    杜霜醉的泪意涌上来,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如果说从前的疼是万箭攒心,现在的疼又多了一份憋屈。她受过那么多苦那么多委屈,现在都还没发生,而且她也绝对不允许再度发生在自己身上,因此晴暖等人看到的就只是她的无理取闹。
    如锦小产,毕竟那孩子尚未成形,可有谁能理解当初她抱着尚未满月就夭折的孩子的那种疼痛?那个时候如锦在做什么?如霞她们在做什么?她们明晃晃的拿着刀子,毫无忌惮的往她心口上扎。
    可她没法儿说,她没证据。说出来她就是个妖怪,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疯子。
    那个时候谁会瞧着她可怜就给她一点温暖?所有人都会噙着冷笑说“活该”,堂堂嫡妻活的如此窝囊,那是她自己废物,和旁人处心积虑的陷害她没关系。
    如今她什么都没做,不过是叫如锦跪上一跪,便要把这小生命的流失算到她头上。
    她不觉得自己冤,毕竟她不杀伯仁,伯仁因她而死,可她上一世的女儿又何其无辜,她的命就不该讨回来吗?
    她就是不愤。
    是,圣贤书她读的不少,她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要做个好人,就算不是个一心为公,胸怀天下,忧国忧民,为着天下人得尽利益的好人,起码不要给别人添负担添累赘,做什么事都要讲个百忍成钢,都要讲个问心无愧。
    可到头来呢,好人没有好报,那些魑魅魍魉却各个嚣张的骑在她的脖颈上发出咭咭怪笑,肆意欺凌,即使到她闭上眼的最后一刻,也没见她们得到什么相应的报应。
    每次杜霜醉都想,就这样放手吧,不要想着报复报仇了,可每次看见楼春平和如霞、如锦她们公然在她跟前做着最龌龊最肮脏的行径,她就仿佛看见上一世她们那得意而骄矜的笑,十分的刺眼。如果她再软弱下去,重蹈上一世的覆辙是必然的宿命。
    杜霜醉狠狠一咬唇,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算她要被千夫所指,被天下人唾弃,那又如何?她活着,不是为了博得贤妻的好名声,她活着,不是为了博得贤妇的名声,她更不要世人的当面赞誉却背后的同情。
    一个人活的怎么样,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最明白。
    重活一回,就算做毒妇又何妨?
    杜霜醉冷凝着眉眼道:“是什么身份,就该做么什么样的事,枉顾实际,一味的痴心妄想,就别怪我削掉她们的手。今日不是她,明日便是我,我可没那么贤良。”
    晴暖也明白,这会儿如锦确实可怜,可她又何尝不可恨?如锦既然只是楼春平的通房,就该有这份自觉,她敢于停了避子汤,又敢于在三奶奶之前怀了身孕,就该有保不住孩子的心理准备。
    谁让她痴心妄想呢。
    诚如杜霜醉所说,一旦她心慈手软,容的如锦生下楼家庶长子,楼家哪还有杜霜醉的立足之地?
    晴暖还不曾说什么,只听杜霜醉呵笑一声又道:“你以为就只她一个人有了喜脉吗?”
    “啊——”晴暖忽然明白过来,问:“还有谁?”
    杜霜醉摇头,道:“谁有了喜脉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谁默许的她们私自停了避子汤?”
    晴暖气的脸腾的就红了:“这不行,这不是欺负奶奶您好性儿吗?一个两个,各个如此,哪家有这样的规矩?”
    杜霜醉倒没那么义愤填膺。谁有了喜脉都不要紧,谁默许她们停了避子汤也不要紧,她原也不是非逼着她们各个都小产,她只是想看看,楼家忽然对她态度大变,前倨后恭,到底在图谋着什么?
    晴暖蹙着眉,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杜霜醉,神情间有些迟疑。杜霜醉问:“有话你只管说。”
    晴暖咬了咬唇道:“事关重大,奴婢不敢妄言。”
    “这都什么时候了,哪怕你就是胡乱猜想我都不会怪你。”杜霜醉笑道。
    晴暖点了点头,看了看门外,虽说有晴雨和杜嫂子呢,可这底屋里不隔音,她对杜霜醉道:“奶奶在这坐着也乏,不如奴婢陪您去园子里逛逛。”
    平潮居地处楼府东南,杜霜醉所居正房是五间,东西有两间耳房,东西厢房各三间。由左右耳房的角门进去,又是东、西两处,俱是正房三间,东西厢三间。初时如锦她们几个只在杜霜醉所居院子的厢房住,因人越发的多,杜霜醉趁着楼春平搬去西山别院,索性叫人把东一处的厢房都腾出来——楼春平不爱读书,却特设了西处为书房——叫她们一并搬了进去,图的就是眼不见为净。
    杜霜醉和晴暖出了角门,便是一重假山,山洞中有两扇小门,山前则植着近千株翠竹,恰好遮住洞门。竹林一直往北,便是曲折的鱼池,水中间建了一所亭子,楼春平素好风雅,起之为观风亭。
    主仆两人进了观风亭,这里四面环水,又是大白天,谁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一眼就能望见。
    杜霜醉坐定,晴暖这才道:“奴婢知之不详,也只能拣奴婢知道的说,奶奶您也就是一听,不必过于当回事。其实这事,也是奴婢从昨天去许家做客,前后联系到一起觉得有些蹊跷才恍惚有这么点想法的。”
    杜霜醉催她道:“别絮叨了,你就直说吧,和许家有什么关系?”
    “奶奶未出阁前,是有人和老爷太太提议,想要把您说给许家的。”
    杜霜醉瞪大眼:“怎么可能?”
    晴暖道:“奴婢一直待在太太身边,偶尔听过只言片语,当时也并非许家有意,而是老爷的一位同僚自以为是好心,想要从中做媒。老爷和太太自然不愿意,许家七公子那般,谁家爹娘舍得把女儿推进火坑?因此被老爷坚拒,这才定下了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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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0章、含糊

杜霜醉觉得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爹娘纵然对她不大理睬,可是把她指给许家,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有卖女求荣的嫌疑,杜中玉为人中正古板,断然受不得流言蜚语的羞辱,所以他拒绝在情理之中。
    只不知这好事者是谁,太不厚道了。
    但想来这点龌龊心思未必是许家的意思,毕竟许夫人神态倨傲,话里话外是不愿意祸害好人家的姑娘,否则说什么样的人家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许家还真不一定相中杜家,相中自己。
    总之没成,过去也就过去了。
    杜霜醉轻吁一口气。
    晴暖接着又道:“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奴婢想,许家定是听闻过风声的,只是不曾放在明面上,所以也就装作不知。况且许家和杜家一向没什么往来,这事不了了之最好。便是楼家,只怕也并未听闻。昨儿在许家做客,奴婢瞧着五姑娘的眼神一直在许家七公子身上打转,后来又借了奶奶的衣服,再到后来传出许七公子冲撞了女客,不知道有多少人都错认了是奶奶失了清名……”
    这杜霜醉倒不怕,谣言再盛,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刻。
    只是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旁人利用的棋子,尤其楼采凤明目张胆的打扮成自己的模样去诱引许七,怎么想怎么觉得膈应。
    她一直没把和许七的几次接触当回事,唯独感到心虚的就是昨天那一次。她和许七之间终于从清清白白走到了暖昧不清这一步,杜霜醉很是烦恼。
    晴暖打量着杜霜醉的神色,小心的道:“五姑娘的心思,奴婢私下揣测,大抵也就是想借着奶奶的名头,万一事发也可推到奶奶身上,未必是知道些什么隐情……”
    只可惜她太天真,从来这天底下就是纸包不住火,她那点小伎俩哪够许家看的。还不是三两下就露了马脚,不仅丢了自己的脸面,也丢了楼家的脸面。
    杜霜醉不置可否。
    晴暖道:“奴婢总觉得,好像许家对奶奶也格外注意似的……奴婢和晴萱原本守在奶奶房外,是寸步不能离的,可是世子夫人三番两次着人来叫奴婢们过去,倒像是故意为之。”
    故意把她和晴萱支走,就为的是让许七有机会单独和杜霜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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