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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博士学位的主任之外,就是大头、杨晴、何薇三个心理治疗师,以及另一位前台兼会计的女孩。
在民风还不十分开放的那个年代,“心里有病”是个相对隐讳的事,再加上大型综合医院对心理治疗的重视程度不高,使得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带着神秘而时髦的色彩。何薇和杨晴就在大头无微不至的提携和愉悦的工作氛围里投入工作、安身立命。
至于方震,在何薇好说歹说的劝服下,终于把餐馆工作辞掉专心念书,打算毕业找到好工作后,再把何薇风风光光地接过去。
5之3
方震在到美国的两年之后,拿到了博士研究的奖学金,只不过不在原来的学校,必须离开西岸到东岸的纽约附近,正好离嫣儿的学校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
嫣儿给方震在纽约的一个漂亮的小餐馆里接风的那天晚上,何薇透过视讯分别和他们讲了电话。虽然在电脑里看不真切他们的模样,但她还是能感觉出嫣儿日渐成熟的美丽。当天嫣儿还是一头黑亮的披肩长发,明黄色的细肩带洋装把她麦芽色的肌肤和丰满的乳房衬托得十分性感动人。由于必须迁就电脑镜头狭小的视讯范围,方震和嫣儿几乎是头贴着头地靠在一起,何薇看见她每次仰头大笑时,乌黑的青丝不断地拂过方震的脸上。
何薇清楚地感觉到,时空相隔,虽然两颗心仍然努力地靠近,但跳动的频率和振幅却因没有相同的感动而逐渐失调。何薇无法想象美国的生活,更无法用中国人的心去碰触美国的文化;同样的,方震也无法用离家游子的心去感受祖国快速发展的变化和随之而来的压力。
但尽管如此,他们两人还是把对方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位置。何薇拒绝了好几个条件优越的追求者,她心如止水,一心只等着那个在宿舍楼面上打出爱心灯火的良人。
5之4
起初何薇并没有察觉出方震的变化,只是认为繁重的博士生实验研究和论文写作,占据了方震的心思和时间。对于他越来越少的电话和邮件,她并不生气,也并不怀疑,因为她深知那个在宿舍底下、单膝跪地、惊天动地呼喊她的男人,和她岂仅只是交心而已。再说,她还有嫣儿在那儿帮忙看着他。
直到有一天,杨晴下班后把她带到后海,在荷花市场挨着湖边的一间小酒吧里,杨晴紧紧捉住她的手,宣布了这个死讯。
“方震和嫣儿在一起了。”杨晴单刀直入,连一句婉转的话都没有。何薇仿佛记得当时小酒吧里正放着某个美国民歌手唱的「Dear John」。
“什么?”
“方震和嫣儿在一起了。”
杨晴直说了三次,何薇才完全明白过来。她没有哭,只是推开椅子拔腿就跑,沿着平安大街飞快地往城里跑。杨晴跟在后面,直到何薇鞋子掉了仆倒在地上之后,杨晴才抱着浑身颤抖的她大哭起来。
第五章(2)
何薇没有哭,只是不断地说:“我要去买机票。”
何薇在家里足足昏睡了四天,醒来后看见床边的爸爸妈妈这才恸哭了出来。方震的父母也远从老家赶来,纯朴的工人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歉疚,只是不断地淌着眼泪为薄幸的儿子尽一份心意。
何薇恢复上班之后,绝口不再提方震和嫣儿的名字,她知道他俩都分别打来无数次电话,方震还请杨晴转交了一封信给她,可她完全没法再听见或看见他们的名字,那封信也被她牢牢地锁在抽屉里。
第六章(1)
6之1
自从杨晴随口提议去纽约度假,得不到何薇的回应之后,这事也就暂时搁在一边,往后几天谁也没有再提。
“十一”假期的前一个星期,北京街上处处车水马龙,到处是过节的欢乐气氛。再加上今年中秋节又和“十一”假期重叠,更是弄得人心浮动,没法专心工作。
这天下午快下班时,杨晴刚送走一个个案,还没来得及喝杯咖啡,她桌上的电话就大声地响起。杨晴在电话里才简单地说了几句就挂上电话,何薇原来没有注意,直到看见坐在对面的杨晴发愣地看着她,才奇怪的问道:
“怎么了?有事啊?”
“那个32号现在就在楼下。”杨晴有点惶惑地说。
“啊?干嘛?你们约好了吗?”
“没有,他说正好到附近办事,就顺道过来了。”杨晴站起来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
“噢,那你就下去和他说说话呗。”
“他已经上来了,现在可能已经在外面了!”杨晴又坐了下来。
“啊?真的呀!那你赶快补补口红,待会儿再让他进来。”
何薇说着立刻递过去她摆在桌上的小圆镜子,并且快速地把自己的桌面整理了一下。话才说完,杨晴桌上的内线电话又响了起来,何薇起身拿起话筒,告诉前台的小吴请客人稍等一会儿,杨晴马上就出去接他。
杨晴只花了不到两分钟就把自己收拾妥当,往外走时还回头对何薇扮了个鬼脸。何薇往大头座位方向看看他似乎还没有进入状况,立刻小声喊他:“大头,快过来一下!”
大头看何薇兴奋的表情和声音,知道有戏,咕噜一声,坐着椅子直接划过来。
“咋地?”
“32号来了,就在外面,杨晴马上就要带他进来了,你待会儿别乱说话啊,人家可是老实人!”
“嘿!他可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大头正准备做个武松打老虎的动作,杨晴就领着32号进来了。
6之2
32号肩膀宽厚、个头中等,和身高一米六六、穿着高跟鞋的杨晴差距并不太大。看起来他今天绝非顺道来访,说不定为了这“偶遇”还刻意地打理过。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头发梳理得非常整齐,何薇甚至怀疑他刚从理发店出来。
32号走进办公室时,何薇和大头都力持镇定假装埋头工作,直到杨晴清了清喉咙说:
“嗨,何薇,我帮你们介绍一下,他是王大鹏,这是何薇。”何薇赶忙站起来和王大鹏握了握手。心想,嗯,很好,简洁而有力。何薇和杨晴都特别讨厌那种伸出手、完全不用力,只等着你去握他的人。
杨晴又把32号带到大头的座位旁,再介绍一次。大头这次很给面子,收拾起嬉皮笑脸非常正经地站起来,伸出双手热情地握住32号。大头和何薇心里明白,如果杨晴愿意把他带来办公室,就表示八字已经有一撇了。
见杨晴没有立刻带32号离开的意思,何薇马上招呼他坐下,转身去茶水间前问他:
“茶还是咖啡?”
“哦,不麻烦,我喝点白水就好了!”王大鹏急忙欠身说到。
何薇从茶水间端着新沏的绿茶出来,故意趁着递给他的机会,居高临下观察了他的头皮和肩头。说真的,何薇真的看见32号头发里藏着一点点、小小的、像雪花般的小白屑,虽然没有杀伤力,却真的有些碍眼。
杨晴用眼神示意何薇坐下,何薇只好坐在大头身旁,加入他们故作轻松、天南地北地聊天。心里明白大头得负责说话,她得负责观察。还好,没多久,大头桌上的电话响了,32号趁机告别,带着杨晴下班了。
6之3
隔天一早,何薇才走到前台,就听见里头轰隆轰隆、大头像打雷般的招牌笑声。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办公室,看见大头手上拿着张A4大小的打印纸,一脸幸灾乐祸的坏笑,杨晴站在他旁边,像事不关己似的跟着乐。
第六章(2)
“大头,干嘛呢,疯啦!”何薇放下皮包,从大头手上接过白纸。
只见纸上列出一排规定:
穿黑皮鞋时不准再穿白袜子;
西裤的长度必须盖过足踝;
衬衫的第二个扣子保持打开;
头发不可中分;
使用头皮屑专用洗护发产品。
“这是什么意思?给32号的吗?”何薇忍不住大笑。
“对!”杨晴还喝着咖啡。
“你昨晚给他的?就这样列出来,还是口头警告?”何薇有点不敢置信,不过她清楚杨晴的个性,什么事都把丑话说在前头,可一旦作了决定,那就两肋插刀、义无反顾。
“昨晚只是口头警告!如果还不知悔改,那就大刑伺候。”大头抢着说。
杨晴作势踹了大头一脚,接着正色叹口气说:“真希望32号就到头了!我还真没有姿色再挨到50号、100号呢!”
何薇心上一紧,也安静下来,想到自己,不知刘楷中哪儿怎么样了?
6之4
就在“十一”前的第3天早上,何薇在MSN上碰到倍佳公司的李秘书,两人聊起假期的计划,何薇说了到处都订不到机票的窘况,没想到小李那头兴奋地说:
“何老师,你等等,我打电话给你!”
原来倍佳在“十一”之后准备在新疆举办年度专家会议,邀请和他们合作多年的专家教授们到新疆度假开会。为了犒赏上年度工作辛劳的伙伴们,刘楷中决定拉着团队在“十一”期间先去新疆的库尔勒玩几天,之后正好再接着做前期的准备工作。
由于行销部门资深经理的太太在航空公司上班,事先已经帮他们保留了位置,没想到负责百货通路的业务经理临时家里有事,因此就空出来了一个得之不易的机位。
何薇没有立刻答应,只允诺尽快给小李回话。没想到才过了短短二十几分钟,倍佳那里已追过来好几通电话,都在全力说服她一块儿去玩玩。
其实何薇是非常想跟着去玩的,一来她真的需要休息休息;二来她一直就梦想去一趟新疆;更何况她也想有更多的机会在不是工作的场合里和刘楷中相处。但何薇的骄傲自尊也在哪儿隐隐作祟。她不愿意给刘楷中留下“无处可去”或“呼之即来”的寂寞印象,也不想和其他女人那样对他谄媚讨好。
对于何薇的那点儿较真心思,杨晴是十分明白的。她于是平静的说道:
“去吧,薇薇,为了那么点儿莫名其妙的骄傲,这么多年来你吃的苦还不够多吗?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如果剩下了,是会遭天谴的!”
听进去杨晴说到点儿上的理解,何薇给小李拨去电话,电话里只听见那孩子兴奋的尖叫声。
第七章(1)
7之1
出发去库尔勒的那天,32号和杨晴一起送何薇到机场。32号不仅卖力地包办何薇所有的大、小行李,就连杨晴手上小小的提袋也抢着接过。何薇想着她们两人从18岁开始一路走来互相扶持,不禁祈求上苍让两人这次的遭遇都有美好的结局。
何薇这趟出门,全准备的是轻便随意的衣服。除了深浅各一的牛仔裤之外,还有一条土耳其绿长裤和几件衬衫,为了应付高原地区入夜后的寒冷,她也带了薄羊毛外套和短款风衣。今天她穿着样式简单的白衬衫、直筒牛仔裤和薰衣草粉紫色薄羊毛外套,走近首都机场出发大厅的指定集合地点——三棵椰子树下,远远就看见小李挥手叫她:
“何老师!何老师!”
等何薇完全靠近,小李又开心地喊着:“何老师好漂亮呀!我最喜欢看何老师穿衣服了,又有气质,又有品位。”
何薇被她弄得满脸羞红,慌乱中只看见刘楷中火炬一般的眼睛盯着她看。将近四个小时的飞行途中,何薇只睡了一会儿,其他时间都在安静地看着一本厚厚的翻译小说。
飞机抵达乌鲁木齐之后,大伙儿在机场等候了一会儿又坐上转往库尔勒的小飞机。45分钟的飞行时间,何薇再也舍不得看书,一直和小李趴在舷窗上欣赏下面的景色,当飞机飞越天山山脉时,连绵起伏的天山被皑皑的白雪覆盖着,美得让人窒息。何薇回头看看小李,两个人的眼眶都感动得发红了!
7之2
住宿的四星级酒店大厅和房间都很豪华,让何薇非常惊讶,偷偷的告诉小李说原先以为到了库尔勒就得住在蒙古包里呢。同行十一人当中只有四个女孩,何薇自然和小李分配住在同一间。
当天晚饭大家围坐在路边大排挡偌大的长条桌四周,刘楷中点了烤羊肉串、馕、拌面、凉粉、手抓饭,还点了当地最具特色的博斯腾湖烤鱼,以及酸奶、扎啤。可能是因为远离城市喧嚣之后的自我放逐,也可能是面对假期的愉快心情,这餐饭大伙儿都有点敞开来喝的意思,就连何薇也爽快地连干了好几杯。
饭后,众人趁着酒酣耳热兴致高昂,又哄着刘楷中请客唱歌,于是一行人东倒西歪、嘻嘻哈哈,在美丽的月色下往街上的KTV杀去。
小城的KTV设施自然不能和北京相比,歌谱也多半是半新不旧的老歌,但大伙儿从这些有点年头的老歌中,仿佛回到了年少轻狂的记忆里,因此,不管会不会唱、能不能唱,只要有人点歌,唱着、唱着就成了五音不全的N部大合唱了。
当晚何薇是连怎么回到酒店房间、怎么睡下的都有点模糊了。
7之3
第二天清晨,何薇是被刺眼的阳光给吵醒的,原来昨晚两人都忘了拉上窗帘。隔床的小李这时还睡得正香,何薇不敢吵醒她,所以轻手轻脚的梳洗完毕,穿好衣服就信步走出门外,想趁着晨光先到外面呼吸点高原的新鲜空气。
没想到电梯门才打开,就看见里面赫然站着刘楷中一人,两人都有些意外,但也都觉得好笑。
“早啊,这么巧,昨晚睡得好吗?”刘楷中笑眯眯地替何薇扶住电梯门。
“非常好,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呢!”何薇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想老天爷保佑,希望昨晚没有过分失态。
“我也是,好久都没有这么过瘾了!”
看看刘楷中眼神里没有什么异样,何薇这才放下心来。
“你现在就去吃早饭吗?”步出电梯时,刘楷中在何薇身后问道。
“没有,我想先出去走走。”
“好啊,我也正想出去逛逛,难得有这么好的空气。”
两人一起走出酒店大门,沿着寂静的街道慢慢地散步。
第一次在阳光下看刘楷中,何薇更觉得他的干净,不仅仅是外表的整洁,还有他淡定的气质。何薇想起昨晚在KTV的情景。由于刘楷中从小出国,会唱的中文歌极其有限,因此整个晚上只见他忙着为大家张罗茶水、小吃、照相、和声、伴舞,丝毫没有上司的架子和不耐,这点就让何薇在心上替他加了好多分。
第七章(2)
清晨的库尔勒有着和夜晚不一样的美丽。宁静的天空蔚蓝得一尘不染,宽敞的街道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就连路上行走的乡民都那么亲切有礼。何薇和刘楷中都不打算说话,只是一边走着、一边深呼吸,享受大城市里没有的自然灵气,以及在静谧和陌生的空气里相伴前行的感动。
直到两人转过下坡路街角在回到酒店的路上,才看见几个同事已在大门前喊他们进去吃早饭。
7之4
今天大伙儿起得都早,因为吃过饭就得赶往尉犁的罗布人村寨。一路上,开小迷你巴士的司机充当导游,声情并茂地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和两旁景色,听得一行人几乎忘了昨晚还没完全清醒的宿醉。
罗布人村寨位于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边,塔里木河从中穿流而过,河边是一大片的胡杨林,形成了沙漠绿洲,风景美得让人屏息。胡杨被誉为沙漠里的英雄,有着顽强的生命力。据司机说,胡杨树是生一千年、死一千年、不朽也要一千年。早秋十月里的胡杨,树叶已完全由浅绿变成黄色,在湛蓝天空的映衬下,一缕缕的明黄十分瑰丽。
小李和另一个年轻小伙子一下车就赶忙去替大家张罗骑骆驼的相关手续,二十几分钟后,一行十一人已经危危颤颤地骑上了个头高大的骆驼在沙上行走。何薇个子高,骑上骆驼倒不困难,只是身材纤细的她,总觉得重心不稳快要被摔下地来,再加上跟在后面的小李一路兴奋得尖声怪叫,更把她弄得紧张不已,紧抓着缰绳的手的指节都发青泛白了。
晚上,他们就在村寨里住下。接待他们的民宿主人非常热情,恨不得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搬上桌来。可能是昨晚喝得太多的缘故,这顿晚餐大伙儿都喝得比较含蓄,倒是桌上大盘大碗的菜饭像风卷残云般一丁点儿都没有剩下。
饭后,何薇正待回房,刘楷中却在众人面前大方地走过来问道:“还有没有力气和我一起出去走走?早上和你散步,真是一种享受。”
“当然有啊,来到这儿吃得多、睡得好,再加上空气这么好,怎么舍得待在屋子里呀!等等我哦!我去拿件衣服。”众目睽睽下,何薇也大方地回应。经过了沙漠的洗礼,她已经把属于城市里的矜持作态暂时丢在一边了。
说罢,何薇赶紧回房拿了件浅玫瑰红色的短款风衣,回到大厅,其他的人都已经不知去向,只剩下刘楷中一人等在门口和她并肩步入屋外墨色的夜中。
7之5
罗布人村寨的夜晚,安静、美丽得夺人心魄。远处的塔里木河在漆黑的月色下波光粼粼,仿佛一条长长的银色缎带,婉转轻柔地铺在宁静的沙漠上。
何薇穿上风衣,换了双粗跟小羊皮矮鞋,走在刘楷中身旁却只刚刚到他的肩膀。刘楷中也穿了件风衣,只不过是英国乡村居民喜欢穿的那种防雨油布面料,让他看起来比在办公室里粗犷魁梧了许多。
由于其他的人已走远,因此这时宽阔的石子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不同于清晨阳光下的羞涩,在满天星斗、万籁俱寂的黑夜里,何薇突然觉得心里像一面敞开的窗户,平静而澄澈。她想起了远在家乡的爸妈;想起了在上海工作的弟弟;想起了杨晴;甚至也想起了方震和嫣儿。
月色下,两人慢慢地往前走着,就在她还沉浸在遥远的遐思中时,身旁的刘楷中突然说话:
“我很小就一个人到英国念书,学校里没有中国人,其实也只有我一个亚洲人,那时还不太会说英文,吃了很多苦,也学会了保护自己,所以有时我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受。”
“是吗?我觉得你逻辑能力很强,很能掌握重点,说话也很有说服力啊?”何薇被他突如其来的坦白吓了一跳,很诚恳地回答。
“那只是理性的训练,在感情上我是很退缩的。”说这话时,刘楷中停下脚步,几乎是凝视着她。
何薇被他看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也不知道该如何适当地回应他的暗示,只好轻轻地点点头,低着头准备继续往前走。
第七章(3)
刘楷中见她没有接话,还是站在那儿动也不动看着她说:“也许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觉得外国的女孩子比较开朗,比较容易明白她的意思,中国女孩就难懂得多了!”
何薇几乎是脱口而出说:“是吗?那可能是因为你还不够用心吧!”
刘楷中听了笑着回道:“哈哈,那好,你可以告诉我该怎么表现出我对你的用心吗?”
何薇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率的回答,一时也弄不清楚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为了怕自己一厢情愿的丢人现眼,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