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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帅哥的声音里也有着焦灼。
“还有,你马上加速先行赶往会都,令会都千户长找来最好的大夫,守在千户长府邸,随时待命!”
…………
在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意识一直沉沉浮浮,感觉就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会儿我感觉火灼一般的烫热,一会儿却又像掉入了冰窟般冷得直打哆嗦。而身边似乎有很多人来来往往,有很多人在说话,我听到耶律逐原的大吼,又听到耶律阿单的轻声安抚,还有似乎有人在喂我喝着很苦很苦的东西……
终于,像睡了漫长的一觉后,我睁开了眼,正觉精神饱满想要伸个懒腰,却突然被入眼的情景所吓到。
咦喂,出了什么事?
我眼珠不自禁地滴溜溜转了一圈,打量了四周的场景,心里不禁有些暗暗的奇怪:我怎么睡了一觉,就从帐蓬跑到了一个四面都有墙的房间里?还有,我竟然还正躺在一张古朴风格的炕上,全身盖满了棉被与皮裘,炕下还有着微微的细气在蒸腾……
如果这还不算奇怪,那么,眼前这几个人……
一个,瞪着一双充血的鹰眸,刀削般的面容显得有几分憔悴,粗犷的下巴全是胡茬;
一个,一脸的焦灼,一双充满着希望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我,邋遢得我几乎快辨不出他的模样;
一个,一脸含恨的看着我,眼角眉梢饱含着无奈,头发竟乱成了鸟窝一般;
一个,正睁着一双充血的星眸,却像随时都会闭眼睡着一般,神情有些涣散。
然而,在看到我醒来的那一刻,他们共同的表情,竟然全都是眼底透出惊喜!扑到床前,仔细地打量着我。
我不由得一个得瑟,身体往里挪了挪,强扯开一抹笑意,“耶律逐原、帅哥、耶律阿单、尔青将军……你们都怎么了?怎么我一觉醒来,你们都变这样了?”我皮笑肉不笑地问。
他们的眼神,莫名的让我感觉到有些恐怖。
听到我说话,顿时屋里的四人表情各异。
“……”耶律逐原没有开口,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让我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
帅哥绽开一抹安心的笑意,“没事没事,醒来就好,醒来就好!”说得我一脸黑线莫名其妙;
耶律阿单神色不详地恨恨地看着我,眼底寒风凛冽,“中原女,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然后,转身,出去;
莽古尔青则一脸茫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耶律逐原,再看了看帅哥,也聪明的转身,跟随着耶律阿单的脚步快步地奔了出去。
耶律逐原抬头,阴沉沉地看着帅哥,帅哥的脸抽了抽,“可汗,属下告退了。”
…………
莫名其妙的一幕,莫名其妙的人!
屋子里,顿时又只剩下我与耶律逐原俩俩相望。看着他那泛红的眼和有些狰狞、有些阴沉的表情,恐惧,突然间又在我的心底蔓延开来。
“呃……”
我刚开口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被他一个眼神硬生生地截住了话头。
俯下身,他脱下靴子,然后……
竟然挤上了我的床。
我吓了一跳,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地想坐起来,奈何还没等我直起腰,却被他大力地又按回了床上,然后他压上我,又是一阵狠狠地亲吻,吻得昏天黑地……
衣服,又不知何时被他剥了下来,我宛如初生的婴儿般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拥紧在他赤裸的胸膛。
就在我以为他又要对我做什么的时候,他却突然间又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我,紧紧的抱着我,手臂力道大得竟然让我感觉到他在颤抖……
“呃……”我大力地想掰开他的手臂,“耶律逐原……放开我……我快要窒息了……”
然而他却不管不顾,仍旧狠狠地抱着我,就像怕我会突然间消失一般,“绮君……不要离开我……不要像父皇母后一样的……离开我……”突然间,他轻轻地在我的耳畔,似卑微,似哀求地轻轻言语。
我全身一震,顿时连挣扎都忘记了。
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的父皇母后……
不是死了吗?
为何他会这样说?
心里禁不住有了一丝丝的好奇,慢慢地,我转过身,正想偷偷地看看他的表情,却不想正好与他的眼睛对视——
那双眼睛里,竟写满着寂寞,写满着祈求,写满着渴望……
他,就这样,用这样的眼神,在看着我,充满着血丝,却像一个脆弱的孩子。
“绮君,我错了……”突然间,他轻轻地开口,“我忘记了……你的如此的脆弱与纤细,也忘记了你……根本不能承受我这样的折磨……只一心一意的想要折磨你,想要让你记住你的背叛给我的伤痛……
绮君,你知不知道,当你倒在我的怀里,我看着你因为染上风寒而越来越红的脸,感觉到你的身子越来越烫……叫你,你不理我,哪怕是一点细微的挣扎也不给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加诸给你的……你根本不能承受……”
哦!我顿时间恍然大悟:难怪今天看到他们的面孔这么憔悴,原来竟然是我感染了风寒生了重病给闹的。话说,在古代的时候可没有消炎类的抗生素药物,得了病只能硬扛,扛得过,算命硬;扛不过,也就只能算命薄。想来我这现代医学看来小小的风寒,可真真把他们给吓了个够呛。
在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原来我所熟悉的耶律逐原。那个我刚刚穿越时空的时候,就俘虏了我的少主。他粗犷,但对我还算手下留情;他狂野,杀人不眨眼,却舍不得伤害我,即使我戏弄了他……
只是,当他强暴我的那一刻,以前的种种,都已经成为了过往。
禁不住地,我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唉,耶律逐原,你这又是何苦……”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伤害已经造成,已经无法挽救了……
也许,就像他所说的,他对我的伤害是基于我背叛他在先,可我本来就不是庄绮君,我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时空里,总应该要自保自处吧?我有什么错,我为什么要背负起属于庄绮君的爱恨情仇?
然而,我心中的所思所想,耶律逐原固然不懂。见我这么说,他的眼底多了一分焦急,“不,绮君……”他急急地抓住我棉被下的手,牢牢地贴在自己的脸上,“绮君你听我说,我错了,好吗?过往的一切……我们都忘记,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只要你在我身边,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对不对?”
他焦急地看着我,想从我的眼底寻找一丝肯定的答案。然而这样的眼神,这样患得患失的表情……
却莫名的让我的心一痛。
我该如何向他开口,告诉他……他心里爱着的那个人,与眼前这个人……
是两个不同的灵魂?
手,不自禁地抽了回来。
我的动作让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却仍痴痴地看着我,执意要等一个答案。
忍不住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我直起身坐了起来,抱着腿,直直地看着他,“耶律逐原,你真的……有爱过我吗?”故意地,我把“我”字压得很重。
耶律逐原微微一愣,但随即立刻朗声道,“爱!”坚定无比。
我于是笑了,笑得有几分凄凉。
“那好,耶律逐原,我告诉你一个故事,”我眼望着他,觉得是时候,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了,“一个关于灵魂穿越了时空,附在另一个女人身上的故事……”
于是,我开始向他娓娓道来了我的身世,就像跟奇轩说的那样,甚至比跟奇轩说的时候更详细。我告诉了他很多关于现代社会的事,从我小时候开始,讲到为林昊霜爆爆米花被爆筒炸到穿越,从醒来在沙漠里的茫然讲到被帅哥所擒获……中间,为了让他相信我的话,我讲了许多许多的我在现代生活的事情,讲到飞机,讲到轮船,讲到核弹,讲到超市,甚至讲到自行车……
然而,耶律逐原的表情却越来越冷冽,一双如鹰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渐渐的竟然染上了狂怒的气息。
终于,他忍不住一拂手打断了我的话,怒气冲冲地看着我,大吼道,“庄绮君,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何苦为了拒绝我而编出这样一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来骗我?这算什么?你把我耶律逐原当什么?”他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又捏紧了起来,跳将下床,冷冷的看我,“庄绮君,你不要以为这样一套怪力乱神的话就能哄得我放了你,任由你回到陆奇轩的身边,我告诉你,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说到这里,他突然蹿起,一把从床里扯过我,攫紧我的下巴,眼睛就像一把锐利的刀子般恨恨地看着我,似要将我撕裂一般,“庄绮君,我告诉你,你是我的,是我耶律逐原的女人。所以,你最好收起你那一套什么劳什子的谎话,因为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你,相反的,我只会觉得你……很恶心!”说完,他一把把我扔回床上,穿回自己的衣服,却连鞋都不穿,就这样赤着脚走到门口,摔门而去,带来一阵风和雪……
我跌坐在床上,脑袋是一片眩晕,很久很久都无法回复过来。
但是,我的唇边却漾开了一抹笑。
耶律逐原,谢谢你。当你在选择不相信我的那一刻,
你已经把你自己的真心给丢弃了……
90
耶律逐原这一次看来是真正的动了气,整整两天,他都没再过我的房,只是命人不定时的拿药给我服下。话说这药,真TNND奇苦无比,喝得我翻江倒胃的直想吐,比咱现代的霍香正气液味儿还大,让我总感觉他们有故意整我在我药里加了味苦的药剂之嫌。而我还得在那些士兵威胁中又带着点看笑话的眼神下捏着鼻子强灌进去,然后再翻过碗来,装作无所谓的一笑,“嗯,好喝,再来一碗!”顿时吓得这些人缩缩脖子一脸无语,表情就像在看怪物。
靠,真当我是好惹的。
这不,在经历的闹腾了两天之后,我的中药味道再也没有这么苦了,里面甚至还下了红糖,有一丝丝甜甜的味道。
哼,也不想想我是谁!我边喝心里边想着。话说现代医药虽然很发达,但我爸妈却仍对传统的中国医药有着不可抗拒的信仰。说什么西药吃多了对身体有害,中药好,副作用小,又能治本。于是乎,每当我与昊霜有病痛的时候,总是先吃西药消炎,待好得差不多了再喝中药调理。否则,咱咋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呢?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经过我爸妈一系列的地狱的折腾,我对中药有了很大的认知,也对中国的中药文化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他们这些蛮子想整我?也不想想我是谁?我是苦水里泡大的现代人,我容易嘛我!
连喝了两天的药,第三天一早醒来,身体感觉好了很多,原来的眩晕感和身体的酸痛感也少了很多,于是我爬下了炕,伸了个懒腰,看矮凳旁有一套新衣裳,估摸着应该是耶律逐原派人送进来的,由于他的狂猛,我的衣服已经被他撕破了好几件,这一件,就算是他赔我的了!
于是,迅速地将身上的穿了好几天的里衣换下,展开衣裳正要套上,却不料门吱呀一响,正赶上耶律逐原进来,后面,竟还跟着几个端着碗碟的士兵……
“啊——”我反应过来,一声惊叫,赶紧把身子扭了过去,用光裸的背对着他们……
耶律逐原这才一下子回过神来,立刻冲上前来抓住背子将我紧紧地裹住,然后回身冲身后几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昏了还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士兵低吼,“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出去?”
那几个士兵这才一下子恍然大悟,端着手里的东西一扭头一溜烟的消失在我们的眼前。
见人都走光了,耶律逐原这才清了清嗓子,化解了一下尴尬的场面,放开我,脸色极不自然地道,“那个……他们都走了……”
我却一阵光火,光火得把我怕他的事都忘记得一干二净了,转身怒瞪着他,“耶律逐原,要死啦你?你懂不懂礼貌,你进门前至少先敲一下门吧?”看到他还一脸无辜的样子,我真恨不得能伸出手去挠死他!“还有,大遥没女人吗?这几天跟上跟后的全是男人,你叫我怎么办?”
也许是我生气的表情太过凶恶了,耶律逐原又愣了一下,却最终在唇边漾开了一丝笑意,而且,笑痕越来越大,“我的小野猫终于发火了,嗯?”他一下子将我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完全无视我的拼命挣扎,亲了亲我的额头,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知道吗,我最怀念的,就是我们以前在祁支山北面的绿洲那里……你给我唱歌,很怪异的歌…………我还记得,那时的你真笨啊,一点小心思我都能看穿,还想要整我吃你加了料的羊腿……还有,把厨房给烧掉,吓得阿婆大叫……知道吗?我可是第一次看到阿婆吓得这么厉害……还有,你夜晚在我的营外喊口令的事……我也还记得……”说到这里,他突然俯下手来,俯到我耳边,轻轻地喘着粗气,开始亲吻我的耳垂,“绮君你知道吗?那时我虽然口头上怪你,心里却实在很高兴,看到你这样快乐,这样充满着活力……”手不自禁地滑到被子下面,滑过我光裸的皮肤,挑逗一般的抚摸着,“还记得你当时喊的口号吗,嗯……再喊一次,我想听……”
“呃……”我一时间无法适应他突然的温柔,皮肤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鸡皮疙瘩:哪有人在做那件事的时候,竟然还想听人喊口号的?这人……算不算有特殊癖好?
仰头,感叹:果然是变态年年有,古代特别多。
但他变态不意味着我也变态。
抬眼,我警惕地盯着他,一脸戒备,“耶律逐原,你想干嘛?”看他一脸暧昧的神色,我全身上下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都说男人早上最容易冲动,他……该不会……
果然,下一秒,他就将我扑倒在炕上,手抚弄着我的背,嘴也开始在我的裸背上零星地亲吻着,让我感觉到他的冲动……
“绮君,再叫一次以前的口令让我听听,我好想听……”他边脱着自己的衣服边说,语气粗犷暧昧。一会儿功夫,一具温暖的人体就压在了我的身上,手也伸到我的花蕾上,开始轻捻慢挑着。
我拼命地摆动着,却挣不开他的力道,只能急得大叫,“耶律逐原,你个种马!要操操你老母去……啊……”
然而我话还没喊完,他却已经从后面进入了我的身体,带着我开始疯狂的做着最原始的律动。
“好了好了,绮君别生气了,好不好?”
马车上,他轻轻地逗弄着我的下巴,好心情地笑弄着我,仿佛我是一只他豢养的宠物。
我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使劲地偏过头,不想让他再用这样的方式逗弄着我,也不想看他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儿一样的得意。挑开帘子,透过行驶的马车看向窗外。
心里,却在无比的翻腾着。
今天一大早起来就被他按回床上嘿咻了一个上午,直到近午时分,他大爷估计也累了,这才放开了我,帮我穿好衣服后叫人端了些饭菜进来,我已经累得快虚脱了,连吃饭都不想再吃,又被他逼着哄着硬吃了一条烤羊腿,刚想着想再回床休息休息,他倒好,硬拉着我出了门,说什么再过两天就要起程回大遥的国都帝京了,此刻正好他有空闲,带着我上街逛逛会都的街市,也让我顺便体会一下大遥的风土人情。
我本来就已经累得快要倒地了,再加上被他这样生拉活扯的扯出了千户府,在一群人的跟护下正要上马,腿一软,这下好了,直接接在地面的土里,半天爬不起身来,看着随行的一众人等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想到这里,我又禁不住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恨不能用眼睛当利剑,唰唰地刺他个体无完肤:如果不是他,我们用得着现在在马车上这样晃晃悠悠地在会都的街市上显摆不?
然而我的眼神他接收到了,却像装成没事人一样的一笑,一脸无辜无害的表情,手伸过来,一使劲,将我揽进了他的怀里,与我一同望向窗外的街市:“绮君,你看。”他一一指给我看,又一一给我讲解,“这是牲口市场,大遥是一个游牧国家,所有的人都可以在这里把自家的牲口拉到这里来卖;还有这,是货物市场,所有西域和楚国过来的商人都喜欢把这些摆货物摆在街市上让人挑选;对了,还有这里……”
说句实话,我真的没有想到,遥国一个小小的会都也会有如此繁荣的情象。虽然他们所谓的市场并不是一条街,而是按物品特色划分开的各个不同的领域和路段,但我仍然看得出其实这里的人汉化都很深,无论是他们的衣着还是所卖的物品都可以看得出来。但他们也吸收了许多西域的东西,一些小小的物什上都有着很浓厚的西域文化色彩。可以说,大遥是一个连接着西域与中土文化的中介点,在这里,人们的买卖很自由,一点也不输于楚国的京都。
更让我难以忘记的是,这里除了买卖繁荣之外,竟然还有许多艺人也在当街表演,其中,竟然还有养吹着笛子让眼镜从竹篓里探出身来跳着怪异舞蹈的天竺人!这对我的吸引力不小,话说这些画面我也只在电视里见过,现在亲眼得见,我如何能不激动?于是我叫耶律逐原在此下车,一直站在那里看了个过瘾,这才啧啧称奇的再次上车离去。
接下来,我们又参观了皮货市场,草料市场,武器市场……终于,在又到了一个市场时,耶律逐原命令停车,下得马来,又将我牵了出来,揽着我就往前行去。
我一眼望去,这个市场里全都是人,却没有看到有卖货的地方,不禁好奇的扬起头问他,“这里怎么全是人?这又是什么市场?”
耶律逐原却嘲我微微一笑,“既然你都说了这里全是人,那这里当然……是人市喽!”
人市?
我乍一听他的话,顿时吓了一大跳,脚步一顿,戒备地看着他,“到这里来干嘛?”
该不会……他想卖我吧?
还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