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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对她吼叫。“这不是我的家,也不是你的家。”他大声说。
“那么它是谁的?”她完全被搞胡涂了。
他将她抱离膝盖站起来。“我们的,”他驳斥。“每样东西都是我们的,夫人—;—;不是我的,不是你的,而是我们的,懂了吗?”
她点点头。可恶,他的后半生绝不要再有这样的惊吓。他粗鲁地抓住她的肩,亲吻她。接着他转身,走出了大厅。
他急于痛击什么一顿,一场球赛正合所需。一旦把几名士兵打倒在地,他或许会好过一点。接着他走过栏杆碎片,他明白光几个人还是不够,他必需打倒整支队伍才行。
妮可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想,她的丈夫对财产所有权的改变态度或许很有意义,但是他的表现如此愤怒,她只有更胡涂。
十分钟后一群士兵进来。不到一小时,他们已搬空了楼上。他们把罗伊的床放置在大厅一角,当然那是在汤姆检查过地板,确定它承受得起它的重量之后。他们将妮可的木箱摆在床头板旁边,其它的家具则搬到外面。汤姆站在妮可身侧监督,他解释说那些东西都会存放在木屋,直到男爵进一步指示。
妮可对于这种缺乏隐私的安排颇觉失望。她问汤姆是否可在床的四周围上一圈屏风,他答应当天就办。
那名士兵言而守信,牢固的厚木板所搭成的屏风如期安置在那个角落四周。
直到晚餐妮可才又见到罗伊。看到杰提和另外三名士兵跟着她丈夫进来,她并不十分讶异。她好高兴再次看到弟弟,几乎当下出丑。她跑过去想要拥抱弟弟,但是罗伊挡住了她。他用一双手圈住她的臂膀,将她牢牢扣在身边。
仔细看过杰堤后,她不禁要为他的状况吓倒。杰堤的脸上布满了割伤及瘀痕,接着她注意到另外三名士兵的状况也差不多。
罗伊及洛伦也有好几处瘀伤。妮可花了整整十分钟才问出这些人的伤痕是哪儿来的,她花了更久的时间才接受他们说那只是一场球赛的解释。
她试着不在晚餐当中呵护杰堤,她知道那会使他尴尬,她也努力假装她很喜欢听他们所讲的有关那场野蛮球赛的故事。
四个年轻士兵,包括杰堤,吃得像是饿了好几天。不在狠吞虎咽时,他们就彼此调侃、吹嘘。
他们也面露微笑,包括杰堤。真正的微笑。她看着那四个人,他们都很相似,而杰堤只是其中之一。他和他们溶成一体,有了归属。
天,如果她把持不住,她又要违反规则第三条了。如果她突然热泪盈眶,这些士兵绝不会懂。罗伊也不会懂。
她必需离开大厅免得出丑。幸好那些男人太专注于回忆他们胜利的一刻,几乎没注意到她的离席。她绕过中庭,接着走向外城墙。
好多事值得感激。上帝对她特别照顾,将罗伊送来给她。
现在杰堤有了光明的前途,这也是罗伊给他的。的确,她有太多事值得感激。她微微一笑,若是一年前有人敢告诉她她会爱上一位诺曼人,她会觉得受到莫大的侮辱。现在,她觉得那是天赐。
罗伊也关心她,那样就足够了。她会继续做他想要的那种妻子,至少她能以此回报他的仁慈及宽大。
妮可哭过之后走回山上,到达中庭时,她看到她的丈夫正站在台阶顶端注视她。
月光下,他看起来像是一座巨大的雕像。她在中庭中央停步。“应该是我带着孩子站在这里等你回来。”她说。
“是吗?”
“我母亲一向如此。”她向前一步。
“这是她的职责?”
“只是一种习惯,”她回答。“一种我父亲喜欢的习惯。”
“他们还有什么其它的习惯?”
她再向前一步。“每天晚餐后他们会一起下棋。”
“那么我们也照样做。”他宣布。
“但是晚餐后你一向是和士兵讨论第二天的训练计划。”她提醒他。
“我会改在晚餐前讨论,”他回答。“饭后你和我下棋。”
“你这什么要延袭这个习惯?”
“传统应该延续,这是我的妻子在我们的新婚夜试着要我亲吻地时告诉我的。”
她再次微笑。“你的妻子现在承认那的确是她真正的动机。”
他点点头,表情转为严肃。“我要你对我承认另一件事,”他说,他的声音粗嘎。“承认你爱我,妮可,我想听你亲口说出那三个字。”
她的眼泪立刻涌了上来,她垂下头不让他看到她有多难过。“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罗伊走向他的妻子,将她紧紧拥住。“告诉我你爱我会使你成为我的负担?”他问,认为他一定是听错了。
“嗯。”
他笑了开来。“你不打算对我说清楚,是吧?”
“我真的爱你。”
直到她说出那三个字,他才领悟出他有多需要听到它们。这珍贵的礼物是个奇迹。部份的他,讲逻辑的那部份,仍无法明白她怎么可能爱他。
她是他的奇迹。他的脸因疤痕而变形,但是她只注意到他眸中的银辉。他一直认为自己巨大而笨拙,她却夸他高大而强壮。妮可似乎总能对事实视而不见,而为了这个缺憾他一辈子都要感谢上苍。
他没说一个字。她等待、希望、祈祷,但是他没有告诉她她迫切需要听到的那三个字。
“甜心,告诉我为什么你认为你是个负担?”
她的泪扑簌簌地落下。“因为你别无选择必须跟我结婚。”
他忍不住地微笑起来。他将她的头偎在他的颚下,因此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不希望她认为他是在笑她,他也不要她注意到他的双眸起了雾气。但是,他内心的欢欣已淹没了他。
“哦,选择,”他低哺。“你已经担忧很久了,是不是?”
她点点头,撞到他的下巴。
“妮可,难道你没想到过,我可以在你做了选择后离开大厅?”
“不,你不可能离开,”她低哺。“只有已婚骑士能够离开,你不够资格。”
他尝试另一个方式。“我可以拒绝你。”
“不,你不可能拒绝,”她辩驳。“你太正直,你觉得有责任照顾我。”
“你把一切答案都想好了,是不是?我说任何话都不能改变你的想法?”
“例如什么话?”
“我已经决心为了赢得你下场比武?我不能让任何人得到你,妮可。”
“你只是想对我好,罗伊。你对任何人都很仁慈宽大。”
他吻吻她的头顶。他不知道该如何设跟她他本来就要选择地。他早已下定决心争取和她结婚,只因为他不能忍受别人碰她=。
她属于他,他们到达伦敦时他已习惯了她。他天性有占有欲,一定是这个原因使他不想放她走。
可是爱惜这种事令他迷惑,罗伊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能像丈夫爱妻子那般爱她,他觉得自己没有心理准备。
只告诉她有她在身旁他觉得很满足并不够。不,他说的任何话都不能使她相信他的确在乎她。他因此决定什么都不说。但是,他要找出一个方法表现给她看。
第十六章
决定是容易的,达成目标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不管罗伊费多大的心思,都无法找到一个计划,足以说服妻子他本来就会选择她。然而,他仍不停止尝试。
无法使她相信他是一件令人疯狂的事,不过他最受不了的还是妻子一成不变的微笑。要不是终于听到他希望她说的话,他一定早已彻底绝望。
他试着赞美她,她也赞美他。他一有机会就亲吻她,她也热切地响应他。只有这个时候她那沉静的微笑才会停止,因为他覆盖了她的嘴。
他甚至和她下棋。他故意要让她赢,结果却发觉她本来就会赢,他乃急急改变心意。棋局进行到清晨,最后他一点也没有让她。
她自己打败他的。
后来他嘀嘀咕咕地说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输棋,她答应下一次让他赢。
事情改善之前又恶化了。
炎热的星期一早上,罗伊走进大厅,洛伦跟在他旁边。他立刻注意到炉子里燃烧的烈焰,感觉有如置身于烤箱之中。他冒着汗走向忙碌的妻子。
“妮可,屋里热死了,”他说。“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要生火?”
她转身对丈夫微笑,用手帕擦拭丈夫额头上的汗水。“你多邀请了六个士兵来吃饭,我们需要多生火来准备食物。”
她帮丈夫擦完汗之后,用手帕的另外一面擦擦洛伦的额头。他惊讶得后退。她跟上前,完成工作,然后建议他们回到屋外去。
罗伊和洛伦走到大厅中央时,盖文男爵那两名孟不离焦的副将亨利和摩根走了进来。
妮可决定打开大门让风吹进来降低室内温度。她走出食品储藏室时,摩根正在吹牛。
“我们男爵带了一队人去追反抗军的余众,他发誓要在两星期之内将他们一网打尽。”
妮可脸色苍白,可是努力保持镇定。罗伊知道她想到桑顿。摩根顺着罗伊的目光看去,看见妮可立刻行礼。
她没有回礼,只是盯着他等待他说下去。
“据我们所知,反抗军的领袖是你的哥哥,妮可夫人,”亨利说。“是真的吗?”
“也许。”她回答。
摩根咧嘴而笑。“那么我们必须向你致哀悼之意,”他说。“我们的男爵是有同情心的人。我相信他会在回伦敦时顺道把令兄的尸体送来这里,好让你给他办一场适当的葬礼。”
罗伊一拳击在桌子上。“够了,”他命令。“说出你们来此的目的,就请离开这儿。”
亨利从没有见过罗伊男爵失去控制,不禁大为吃惊。摩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只忙着猛瞧妮可。
她对他微笑。“我原谅你的无礼,”她平静地说。“是嫉妒使你做出这种无礼的事。”
摩根开口欲辩。
她举手阻止他说话,表情流露出轻蔑。她向他走近一步,摩根后退差点踩进壁炉里。
“你听到我丈夫的命令了,说出你们来此的事就请回吧。”
摩根愤怒得说不出话来。他向亨利示意,然后转向看着火焰。他注意到排列在壁炉架上的棋子,心不在焉地拿起一个在手中把玩。他听着亨利传达国王的命令。
“威廉国王向你致意并吩咐你挑选十个最优秀的人参加六个星期之后的庆祝活动和战技比赛,你还可以挑十个新兵去参加,因为我们的国王相信他们应该可以加入。国王还有另外一个要求。”亨利咕哝。
罗伊不耐烦地抱着双臂,等待亨利把话说完。
“罗伊男爵在等你说完。”洛伦不悦地说。
亨利点点头。“我们的国王和他的妻子坚持妮可夫人出席庆祝活动。她赢得他们的喜爱,他们想再见到她。”亨利听起来好象在用醋漱口。
妮可若不是太担心摩根手中的棋子,一定会大笑出来。她不想命令他把棋子放回原位,她担心他会发觉这些棋子对她的重要性反而故意破坏它们。
亨利向罗伊行完礼走向妮可。“也许到那时,夫人,我们就知道谁是第一谁是第二。”
“可是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问。
妮可再也不能忍受着摩根玩弄着棋子。她走到门口。“洛伦,请你送他们出去,我丈夫希望他们立刻离开。”
摩根转向罗伊。“我们计划摧毁你的士兵,”他虚张声势。“这一次我们不会输。”
为了强调,他断然地折断手中棋子的头,然后把这枚女王丢进火里。
这个时候罗伊才发现摩根手里一直握着棋子,他看见妮可痛苦的表情。
他发出一声怒吼。摩根惊讶地转身,罗伊如闪电般神速地扑过去,一拳打得他飞了出去。这件事发生得太快,妮可来木及做任何的反应。前一分钟,摩根还满脸势利和傲慢的站在那里,下一分钟,他就像飞盘似的滑过空中。
罗伊把这高大的男人一掷老远,摩根飞过桌,经过屏风,本来应该在撞到墙后落地。可是他却飞了出来,看来这道墙也如木头一样腐朽了。
墙的正中央出现一个大洞,正好可以让他们欣赏迷人的乡间景色。
妮可惊愕地捂着嘴。她看见洞外的摩根挣扎地站起来。罗伊没有打死他。亨利冲向她,显然不打算帮朋友的忙。摩根似乎站不直,不断地跌跪在地上,大概已撞得头昏眼花。
她试了,可是仍无法制止自己微笑。亨利注意到了,气愤得全身发抖。他在她身旁停下。“你选择了错误的结婚对象。”他呲牙咧嘴地说。
如果妮可不笑,亨利也许还能控制自己的怒火。他想揍她,可是他虽愤怒倒还知道他若是碰妮可一下,罗伊绝对会杀掉地。然而,他非要让她停止笑不可。不能碰她,他决定用话吓吓她。“比赛结束之前,你就会成为寡妇,”他嘟囔地说。“你应该听那个老巫婆的话,有机会的时候就杀掉罗伊,那会省掉我们多少麻烦。”
妮可不会让他的威胁得逞,亨利听起来就像个遭到挫折的小男孩。
她摇头。“走吧,亨利,你要惹恼我了。”
她没有再浪费一分钟在这个笨男人身上,罗伊才是她关心的人。老天,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完全失去控制。这有点吓人。但他似乎还不打算放过摩根。他转身朝门口走来时,她看见他横眉竖眼的表情,知道自己必须出面干涉。她不要他杀死摩根,这个人不值得罗伊费心去向国王解释杀人的理由。况已,她不要摩根的尸体理在他们的土地上。
罗伊快走到她眼前时,她突然说:“我们现在可以吹到凉爽的风了,丈夫,谢谢你。”
罗伊点点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你刚才说什么?”
“我谢谢你开的这扇窗。”
洛伦大笑,妮可微笑,罗伊闭起眼睛重重地吐口气。“我不会杀那个畜生。”他宣布。
“当然,”她说。“棋子已经毁了,杀了摩根也于事无补。”
“我只想打断他的腿,妮可。”他说着也笑了。
“打断他的腿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可以得到极大的满足。”他说。
她摇摇头。
他皱眉,但终于放弃。这女人很坚决,他不会让她失望。他看看炉火,再望向妮可。“甜心,是哪一枚棋子?”
“黑女王。”
他的肩垮了下来。这枚棋子是她的父亲一边说着故事一边刻出来的。
罗伊觉得自己该为这件事负责。他应该注意摩根的一举一动,如果他稍微注意一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粗鲁地把妮可拉进怀里。“抱歉,”他低语。“是我的错,我应该……”
她没有让他说完。“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你也制止不了。”她拍拍他的胸膛,亲吻他的下巴。“不要皱眉,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算了吧。”
他不敢相信她在安慰自己。“你居然这么有风度的接受了事实。”
妮可仍在微笑。她花了五分钟才让他离开大厅,而且站在门口看着罗伊和洛伦穿过院子。
“妮可还站在那里吗?”罗伊问洛伦。
洛伦回头看。“没有,男爵。她走了。”
罗伊立刻改变方向。“我天性多疑,”他说。“我的妻子对于摩根的破坏行为,反应稍微平静了一点,你说是吗?”
“是的。”
罗伊微笑。“过份平静了一点。”他绕过转角走到通往墙头的梯子旁,靠在梯子上等待。
他没有等很久。妮可拎着裙子飞奔而来,当她看见靠着梯子的丈夫,骤然停止步伐。
妮可把双手藏在背后,对丈夫甜美地微笑。他也回她一笑。他吩咐洛伦回去作事,勾起手指示意妮可走近些。
罗伊等待她走到面前,伸出手。
她的笑容消失,人也退后一步。
“做事要公平,妮可。既然我不能伤他,你也不能。给我吧。”
她看起来很不高兴。“你怎么知道?”
他摸摸额头上的痕迹。“我用逻辑。”
她把弹弓放在他伸出的手上,两颗石头则丢到地上。
“你认为第一颗可能会失误?”他问。
她摇头。“我从未失误,另外一颗是为了亨利准备的。”
他大笑。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大笑,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一步。
“我占用你太多时间了,”她说。她还在为不能亲自教训摩根和亨利不高兴,看着挂在丈夫手上的弹弓,心里有股大叫的冲动。她深呼吸一口。“我必须试着控制我的脾气。”
“那表示你会更常微笑?”
“是的。”
“上帝帮助我。”
她注视他。“它已经帮助我了,”她低语。“它把你给了我。”
她这些不可思议的话,再次令他又惊又喜。他握住妻子的手,往城堡走。
他们并肩走着,一句话也没说。她以为他是要带她回大厅,好好地训她一顿。
可是他没有在大厅停下来,继续拉着她的手走向在屏风后面的床。
他停下来看用摩根的身体制造成的大洞,对妮可眨眨眼睛。“视野不错,不是吗?”
“罗伊,你要带我去哪里?”
“上床。”
“现在?”
“现在。”
“罗伊,这不像你,”她脱口而出。“你从来没有不按计划行事,这样会乱了秩序。”
她听起来非常惊愕。他将她拉进怀里。“偶发的行为和计划中的行为一样重要,夫人。你应该在生命留一些空间给惊喜。”
“我必须学习……”
他将她抱起来,她伸手环抱他的脖子,他的头压了下来。
殷吉、杰提,和洛伦经过墙上的大洞,男爵亲吻妻子的景象令他们大吃一惊。
洛伦微笑。殷吉用手时推推杰堤,大笑起来。杰堤的反应最慢。他转向他的队长。“我姊姊一定很爱她的丈夫。”
洛伦点头。“她的丈夫也一样爱她。”
杰堤微笑。他不必再担心姊姊了。她已经在这新的诺曼世界里找到了属于她的位置,就像他一样。
殷吉又推推他,杰堤伸脚勾他企图将他绊倒。
洛伦抓住两个士兵的衣领将他们向前推。他的男爵显然想要一点隐私,他该替他办到。
罗伊集合士兵告诉他们国王的命令。虽然每个人都想成为前去参加战技比赛的二十名代表之一,但是没有人敢要求这项荣誉。他们知道必须等待。
第二天晚餐时妮可发现丈夫手上有好几道伤痕。她询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耸耸肩即改变话题。她想,他大概也不记得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罗伊看起来筋疲力尽。晚餐之后他累得没法下棋,不过他并没有累得无法和她做爱。
她在半夜醒来,不自觉地偎向罗伊,一直到差点掉下床才知道他不在床上。
她穿上睡袍下床找丈夫。她不需要走很远。罗伊坐在桌子旁边专心地做着什么,甚至没有发觉她。
罗伊手上有一小块木头。在闪烁的蜡烛火光中,她看见白女王站在他面前的桌上。罗伊一手握着木头一手握着小刀,正努力地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