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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的,我的美人。」风羿在背后无措又无奈地喊。
他已经开始后悔点醒楚芸这个小迷糊,东市繁华异常,可也是危险异常,若让她只身前往,让关厚勋知道,他可完了。他叫同他一般一脸惊恐的如菁待在府里,自己则连忙尾随着楚芸娇小的身影。
※ ※ ※ ※ ※ ※
「美人,妳不是说要去找厚勋吗?」风羿紧紧跟着楚芸问道。
上了大街就见楚芸一副彷佛天塌下来都不关她事的模样,一派从容的逛着一个又一个的小摊子。
她在一个卖扇子的摊子前停下来,拿起一把扇子,胡乱的比昼了一阵子,才不在乎的开口:「反正厚勋又不会失踪,要找他还不简单,等到一入夜,他就会回府,所以我们不去钱庄找他,先好好的玩一阵子,再回府去等他,不是很好吗?」
风羿叹了口气,楚芸都如此说了,他还能说不好吗?反正他这个人是很看得开的,现在他只要不让楚芸伤到一丝一毫,便可以算是功成身退了。
他看到楚芸又移到另一个摊贩前伫留,他立刻亦步亦趋的跟进。
「我要……」
「不成。」风羿看到楚芸手指的那些个爬来爬去的小生物,立刻摇首拒绝,「不能买这个。」
「为什幺?」楚芸不依地问,「你难道不觉得这些无依的小乌龟很可怜吗?」
「无依?」风羿对天大叹一口气,他可不认为这些乌龟会无依。
「风大哥?」楚芸见风羿不语,又开口央求。
风羿看着楚芸祈求的模样,不禁在心中考虑着关厚勋会不会让楚芸养乌龟这种小宠物?「好吧!要买妳买吧!」最后风羿还是妥协的点点头。
楚芸闻言,满意的拍着手,露出一个笑容,「风大哥,我发现你比厚勋好商量多了耶。」
风羿只是贼贼一笑,他当然好商量,反正倒霉的永远不可能会是他。
「老板,请你帮我全部装起来。」楚芸兴奋地朝老板吆喝。
「全部?等等、等等!」风羿差点吓死,他连忙叫小贩稍等,这一个摊贩少说有近百只小乌龟,全买回去,这可不成,「只买一只。」他径自下决定。
「风大哥——」
「我带的银两不够。」风羿飞快的想了个理由搪塞。
「那也不会少到只够买一只吧?」楚芸怀疑。
风羿在心中不停咕哝,又看到前方的赌坊,于是急中生智,「风大哥带的钱当然不会只有少许,但是妳有没有看到前面那个地方?」风羿指着赌坊门口飘扬的旗帜问道。
「万利赌坊?」楚芸不解的摇摇头,「那个地方卖什幺?」
「那是、那是——可以体验、体验民生疾苦的地方,上那里可也需要花些银两,所以我们只能买一只。」
「可是──」
楚芸顿了一下,像是要做多重大的决定似的露出深思的表情,风羿见状在心中暗暗叫苦,心想自己劫数难逃。他似乎能够想象关府爬满了近百只乌龟的情形,而这种结果,想当然,关厚勋绝对不会舍得动手揍楚芸,但却非常有可能先跟他这个帮凶大战三百回合,他不由得冒出一阵冷汗。
「真是闲来无事,给自己找麻烦。」风羿喃喃的咒骂自己。
「我决定了。」楚芸蓦然开口,然后面向他,又露出祈求状。
风羿见了也很有心理准备的拿出十两纹银,心想这次真的是劫数难逃了。
楚芸天真的在风羿的面前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我可不可以多买一只,我想买两只,双双对对,他们才不会寂寞。」
风羿闻言,原本拿在手上的纹银掉在地上,他愕然的看着楚芸,「妳该不会是在告诉为兄的我,妳考虑了半天,就只为了多买一只?」
「对啊!」楚芸也不觉有何不妥的老实回答。
「只多买一只,妳早说便是,妳还考虑个半天——我败给妳了。」风羿揉了揉自己有些许发疼的太阳穴,这一刻他还真的佩服关厚勋能把楚芸给搞定。
他看着楚芸兴匆匆的接过两只乌龟,强忍住叹息的冲动,以楚芸这种脑袋,还要带她去赌坊!风羿觉得天地一阵晕眩。
※ ※ ※ ※ ※ ※
奇怪!人都到哪去了?
刚带着总管去巡视完钱庄回府的关厚勋,一进府,府内一片阒静,直觉不寻常。
夕阳笼罩着整栋大宅邸,却看不到任何一个仆人、女婢穿梭在各大院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栋大宅子没人呢!
他绕过主屋,往西厢房走去,原因无他,只因他挂念着他的小娘子,在他心目中,什么人都能丢,就是她不能丢,因为他一直坚信着,如果把她丢到外面,她不是会饿死就是会被冻死!
不过随着愈来愈靠近西厢房,就听到愈来愈大声的嘈杂声,伴随着——下注声,关厚勋的脚步不由得加快,接着就看到一堆仆人、女婢围着望月亭。
「怎幺回事?」关厚勋拉着一个眼前离他最近的仆人。
有些仆人也注意到他,立刻惊恐的闭上嘴巴,除了少部分不知情的人,还在大声吆喝!
「我在等你回答。」关厚勋不耐地又再问一次,不过他抓住的仆人被他吓傻了,张着嘴巴,久久还吐不出字,他放弃的松手,因为他已看到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了。
「好玩吗?」关厚勋站到楚芸的身后干涩的问道。
楚芸玩得正入述,根本连回头的兴致都没有,只是胡乱的一个点头。
关厚勋见状,强压住自己直往上冲的火气,捺着性子的问道:「妳到底在干嘛?」
「下注赛龟!」楚芸简洁的回答。
「下注赛龟?!」关厚勋吃了一惊,把楚芸身旁的一个女婢推开,终于看清了桌上的乾坤,而原本围绕在石头方桌四处的仆人们,也织趣的缓缓离开亭子,将空间留给关厚勋。
关厚勋深吸了口气,转向自始至终都靠在圆柱上的风羿。
一接收到关厚勋骇人的目光,风羿便知道他又得解释一番了,真是对麻烦的夫妻,他不禁叹道。「这不关我的事。」
「不关吗?」关厚勋根本就不信风羿所言,一个箭步走向他,「这乌龟是哪里来的?」他指着石桌的方向问道。
「没错,我承认,那乌龟是我付银两买来的,但是这可不是我自愿买的,是被我的美人……」看到关厚勋的目光,风羿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带着你的芸芸出府,原来是要去找你,不过为了某些原因,我们才没去钱庄找你,而买了你刚刚看到的那两只「无依的小乌龟」。」他引用楚芸恳求他买乌龟时的用字遗词,「可是,现在你的芸芸搞得这个赛龟,可不是我教她的,」风羿颇为不平的表示道:「你以为我会教她在龟壳上,贴上一张字条,写上我的名字,让一只乌龟跟我同名同姓,你当真以为我傻了啊!」
关厚勋叹了口气,两只乌龟一只叫做「风羿」,一只当然就是舍我其谁的「关厚勋」。
「芸芸!」关厚勋又走回楚芸的身后,无奈的唤道。
楚芸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才吃惊的喊出声,「你什幺时候回府的?我怎幺不知道?」
「妳正玩在兴头上,当然不会在乎我回府了没有!」关厚勋的话语似乎有丝酸意。
楚芸不依的拉着关厚勋的手,指着桌上她的两只宝贝,「我把其中一只取你的名字耶!我还挑了一只比较好看的,风羿那一只就比较丑。」
「妳把我的名字取在乌龟上那就算了,我也不跟妳计较,不过请妳不要用一只乌龟来对我做人身攻击!」风羿再次发出不平之鸣,「更何况这两只乌龟还是我替妳出的银两。」
「小器鬼!」楚芸对风羿扮了个鬼脸,「不过几文钱,我教厚勋双倍还给你就是了,更何况也不过是借个名字一用,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不平?」
风羿摇摇头,他从来不觉楚芸有何「杀伤力」,今日才发现,原来这个小女子,可以在自己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调侃人,他可真怀疑,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笨还是假笨!
关厚勋对于自己师兄和妻子的对话不予置评,只是看着白色的纸上,醒目的「关厚勋」三个黑字随着乌龟缓缓的移动,他只好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别叹气,叹气容易老!」楚芸听到关厚勋的叹息声,立刻说道,她可不觉得把人名用在乌龟上有何不妥的地方,目光依然紧盯着桌上的战事。
她拉着关厚勋的手说道:「你赶快也下注,看哪一只会赢,我告诉你,现在大家都赌你会赢,还有我是庄家,所以你要跟我说,你赌谁赢?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楚芸开始滔滔不绝的解释,「就像是玩压大小一样,你压哪一边,若到时候开得是你压的那一边,你就赢了,这样可以赚钱……」
风羿看到楚芸向关厚勋解释时的那股热中劲,不由得暗暗叫苦。
「赌?庄家?压大小?谁会赢?好──真是好极了。」果不其然,关厚勋又转头看着风羿。
「这也不关我的事,」风羿一看到关厚勋的头又转回来看他,立刻又开口澄清,「我只不过是想让她去见识、见识民间疾苦,所以……」
「所以带她上赌坊,我说得没错吧?」关厚勋双眼冒火地接口他的话,「这次带她去赌坊,那么下次你是不是就要带她上醉仙楼或着是天香阁去「体验生活」。」
「我可没那么大的胆……」
「风大哥说天香阁好玩。」楚芸分了一半的心思在听他们的对话,一点也没注意到关厚勋已经为了她而濒临崩溃边缘,「不过他说入夜才有好看的,所以今天去不成,不过他答应过我下次要带我去,你要不要去?我拜托风大哥让你跟,好不好?」
「多谢娘子!」关厚勋对她一笑,淡淡的答道,「不过妳不会喜欢我出人那些场所的。」
「为什么?」楚芸疑惑的抬头望着他。
「没有!」关厚勋跟她打马虎眼,「继续看妳的乌龟。」
然后他一个转头看着风羿,表情立刻有了十万八千里的转变,眼尖的仆人们,早就已经识趣的作鸟兽散,避免自己成为无辜的牺牲者。
「我说要带她上天香阁是有原因的,」风羿又是一阵忙,「我怎幺知道你的芸芸会对赌那么热爱,我是为了骗她出赌坊才会这幺说的。」
「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你啰?」关厚勋语带警告的问道。
「不敢。」风羿摇摇头,也看出关厚勋似乎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于是便又开口道:「你不要威胁我要把我丢回终南山,我被你的芸芸这样玩弄,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自动宣告消失。」
关厚勋闻言,看了他好一阵子,也拿他没辙,只好转头看着自己的娘子,「芸──」
关厚勋才发出一个音,就被楚芸给打断,「你安静点,不要吵,快分出胜负了。」
就见楚芸差一点就要整个人趴在石桌上,她的全副精神都在那两只乌龟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理会关厚勋的意思。
关厚勋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压下自己想把楚芸捉起来摇晃的冲动,为了得到她全部的注意,他只好把领先的「关厚勋」给拿起来,这只乌龟还不及他的手掌大。
果然一拿起来,就惹来楚芸的娇嗔,「你想要引起公愤吗?」楚芸将乌龟给夺回来,「很多人都想要知道最后是谁赢,你看,都让你给弄砸了。」
关厚勋看了眼四周,再把目光盯在楚芸气得微红的脸蛋上,「我看,妳所谓的「很多人」,也不过只有妳一个人吧!」他打趣的说道。
「谁说的?」楚芸不平的指着四周,「那么多的仆——人呢?」
楚芸这才错愕的发现附近除了她和关厚勋、风羿三个人外,哪还有其它的人影。
「早走光了。」关厚勋帮她解答,也真是佩服她,在旁边看赛龟也可以玩得满身大汗,时节已经人秋,看她这个样子,让他十足为她担心不已。
楚芸听到他的回答,不悦地嘟起嘴巴,「真是的,明明都说好要陪我玩的,怎幺都走光了?」
关厚勋摸了摸她的脸颊,「别这样,开心点。」他宠溺地劝道,纵使他心知肚明仆人之所以会离去是因为他出现的关系。
楚芸点点头,人都跑了,生气也没多大的用途,她只好独自一人低头玩着自己的新宠物。
关厚勋见状,不由得有感而发地轻抚着她低垂的颈项说道:「算为夫的我求妳,以后玩些正常一点的游戏。」
「正常的游戏?赛龟不正常吗?」楚芸抬起头,双眼满是不解。
「这……」关厚勋想了一会儿,若要跟她讲到让她清楚明了,三天三夜都不知道办不办得到,所以只好勾起她的侧隐之心,「赛龟是很正常,不过妳不觉得让这两只小乌龟为了妳的玩乐,爬来爬去,不会太过残忍了点吗?」
楚芸这才想到这一点,她考虑了一下,然后赞同的点点头,不过随即又说道:「可是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做的,以前还有公主的事让我忙,现在什么事都不用做,太清闲了。」
关厚勋闻言,心中想了会儿,才回答她,」府里也是有很多东西好玩的啊!」
「府里也有很多东西好玩的?」闻言楚芸像是眼前突放光明,急忙追问道:「例如什幺?」
「明天我教妳射箭!」关厚勋摸摸她的头,「再加上前几天教妳的拳法,一定可以让妳练练身体。」
「我不要学射箭。」楚芸摇摇头,「不过就是一个大圆盘,去射它的中心,这有什么好玩的。」
关厚勋闻言,立刻抬起头,看着风羿,露出深思的表情。风羿一看到这种目光,立刻露出警戒的表情。
关厚勋对风羿贼贼一笑,才低头宠爱的看着楚芸说道:「射箭有很多好玩的,我叫风羿站在大圆盘的底下当妳的箭靶。」
「真的?」楚芸的眼光登时一亮,兴奋的点点头,「好啊!如果你让风大哥当我的箭靶,我就勉强学一下。」
「喂!你们俩──」
「好!」关厚勋打断风羿的话,只顾着低头看着楚芸,细心的扶着她走下亭子的阶梯,「起风了,瞧妳满身大汗,小心感染风寒。」
「我才没有那么脆弱呢!」
「喂!你们两个站住听我说话。」风羿站在望月亭中,看着一对爱情鸟卿卿我我的走远,根本没有一个人转头看他一眼。
这世界真的反了!
风羿摇摇头,他好歹也算是个长辈吧!怎幺都没人尊重他?他缓缓的步下望月亭。
箭靶?他竟然会有沦落为箭靶的一天,风羿不由露出一个苦笑。
第7章
「以后出府要事先知会我,知道吗?」楚芸才刚从屏风内梳洗完毕,走了出来,就听到关厚勋的声音在耳际响起。
楚芸的脚步停了一下,「其实,我今天出府是要去找你的。」她没有给关厚勋任何肯定的答案,径自自说自话。
「找我?」
「嗯!」楚芸上了床爬过关厚勋,人秋了,空气中总有着一股凉意,她整个人窝进关厚勋的怀里取暖。
「找我做什么?」关厚勋吻了她的头顶一下,闻着她的发香,喃喃的问道。
「因为我已经知道当初你留我下来的原因了?」楚芸坐直身,满脸得意的看着他。
关厚勋闻言一楞,久久才露出浅笑,「难得!妳终于开窍了。」
「当然。」楚芸坐在关厚勋的面前,大言不惭的说道,「你自己也说,以我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想得到的。」
关厚勋强忍住笑意的点点头,「为夫的我洗耳恭听,看妳说的对不对?」
「因为你喜欢我。」楚芸往前倾,在他的脸颊上,轻吻了下,「我说得对不对?」
关厚勋摇头,「不对!」他简单的说道。
「不对?」楚芸整个人震惊地跳了起来,但却撞到了床梁,她抱着头立刻蹲了下来,疼得连泪水都掉了下来。
「妳没事吧?」关厚勋连忙搂着她,帮她揉着发疼的头顶,关心的问道。
楚芸微微的摇头,身子一侧,拒绝关厚勋的关心,「只是撞到的地方有点痛。」她拉过丝被盖住自己,嘟着嘴巴躺了下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关厚勋竟然会回答不是,此刻她的心中盈满了失望。
「怎么?」关厚勋撑起上半身,带笑的脸庞悬在她上方,「该不会就因为没猜着答案就生气了吧?」
「我才没有生气。」楚芸睁眼说瞎话的否认。
「看妳的模样,可不像这幺一回事。」关厚勋的手滑过她的脸庞,脸上的表情,似乎对她的不悦感到有趣。
「连风大哥都猜错了。」楚芸喃哺自语道。
「风羿?」关厚勋一听到风羿的名宇,觉得疑惑,「今晚妳跟我说的答案,该不会是风羿提供的吧?」
「反正不管是谁提供的,总归一句话,就错了嘛。」楚芸半转过身,把头埋进关厚勋的怀中,咕哝的回答。
关厚勋微笑的伸出手环住她的肩膀,「妳既然如此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留妳在身边?干脆我告诉妳好了。」
「不用了。」楚芸倔强的摇摇头。
关厚勋好笑的看着她,「当真不要听我说?」
「不要。」楚芸很有骨气地坚持。
「不要?」关厚勋一脸邪笑地再问一次。
楚芸坚决的摇摇头。
「不要,那就算了。」关厚勋竟然也没有多大的坚持,肩一耸,就躺了下来,双手还不忘环着她。
楚芸一个人兀自生着闷气,一抬头,又看着关厚勋阖上双眸,她立刻光火地站起身,毫不客气的踩过他下床,而后满意的听到他的哀嚎。
「妳竟然想谋杀亲夫。」关厚勋半撑起身体,抚着发疼的肚子,发出不平之鸣。
楚芸转过身,对他扮了个鬼脸,「你活该。」
关厚勋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跑了出去,连忙也跟着起身。
「现在又在气些什幺?」关厚勋一看到楚芸坐在花厅的躺椅旁,也贴着她坐了下来,看着低垂螓首的她问道。
「我没生气。」楚芸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既然没有生气,怎么忽然跑出来?」
「我只是——有点失望罢了。」楚芸老实的答道。
「失望?」关厚勋抬起她的下巴,「为什么失望?」
「因为……」楚芸叹了口气,躲开他的手,又把头给低下来,「因为你不喜欢我。」
「谁说我不喜欢妳的。」关厚勋的声音饱含笑意。
「你刚刚说的啊!」楚芸赤着脚,在椅子下方晃啊晃。
关厚勋对她温柔一笑,「我只是说,我当初并不是因为喜欢妳而留妳下来,可不代表着,我不喜欢妳。」
「真的?」楚芸兴奋的抬起头看着他。
关厚勋肯定的对她点点头,「刚开始要留妳下来,是因为我觉得妳很可爱。」他把楚芸抱起来,横坐在他的腿上,声音柔柔的在她的耳际响起,「接下来我发现自己喜欢妳,我发现我自己竟会被妳的一颦一笑牵引,所以若妳现在问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