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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抿唇,涩芷很不屑地把工作扔给瑰娘:“我不会写高丽字,让瑰娘写吧~”
“可是面面叔叔说,他不会看高丽字,让我请妈咪写汉字。”
“他不是高丽人?”涩芷眉一皱,总觉得这个叫铁面的男人非常神秘,目的也许并不是要看汉字的书信,而是要让她知道,他会来找他们母子。不过对她一见钟情的人太多,多到足以让她对任何男人的热情都不以为然。
“好吧好吧,那要写什么?”涩芷干脆拿起毛笔,准备写字:嘿嘿,就写些简体字给他,看他看不看得懂。
“就说~~亲爱的面面,我已经到了,不用太想我,然后告诉他我们的地址就可以啦!”
“喔。”这简单,一会儿就搞定了。还好儿子得到她的真传,说话跟现代人一样简单明了。
这只不过是个小插曲,涩芷开始专注于她在华亭县的新生活。
懂得讲上海话的她,对于要融入这里,就显得容易多了。女扮男装的她,几乎没有人能认出她就是当年的傅夫人。
她没有再涉足海洋业,因为她的野心没有这么大。反而做起民生最基本的生意——饮食业。
开酒馆跟菜馆根本难不倒她和瑰娘,对于瑰娘来说,也只不过是重操旧业罢了。涩芷把精力放在菜色的创新上,跟当年醉香楼一样吸引人的相同效果,当然也让她的生意在短期内变得红红火火了。
只是相对于当年她的年少莽撞而言,如今的她,早就变得圆滑世故。
起初她透过来吃饭的客人的人脉关系,频频向当地的官员和恶霸分别示好,送礼送钱送女人,她都做到了,反正送的女人也是青楼女子,把她们救上岸去做妾,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一时之间,这寞蛇子的名号,在华亭县还真的是风头一时无两。
就在这忙得天翻地覆的日子里,没想到在两个月后,允诺还真的收到来自铁面的回信,让涩芷不敢相信的是,信上写的竟然是简体汉字!!
‘亲爱的诺诺,多日不见,很是想念,我想不用等很久,叔叔就会到那去找你,请记得一定要想我。’
不由自主地颤抖,让允诺讶异地看着妈妈:“妈咪你是不是不舒服?面面信上说什么呢?”
她甚至喘不过气来,差点就跪到了地上:他还活着。
涩芷激动地抱住允诺,对他说道:“我们回去找面面叔叔好不好?”
“真的吗?好耶~~~!”没想到允诺会这么喜欢他,不禁让她觉得怅然若失起来。
要是当时不那么决然,是不是就不会经历那些不幸了?回想起来,好像一切痛苦都是她自己亲手造成的。
假如她选择相信天唯,就不会有报应了是不是?
可惜时间没法倒流,历史不能重新演绎,伤害早就成为事实。
报应也已经降临了。
“娘娘?”瑰娘始终改不了那称呼,见涩芷不太对劲,便开口询问。
“您真的已经打听清楚那日傅天唯赴刑场的细节了?”她必须首先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是铁面真的是天唯,为什么他会成为右议政的心腹?跟他当初成为太子沅熙的左右手一样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是的,我已经跟当时在场的许多人打听过,他们都说忽然有一群人冲出来跟押解的官兵起了冲突,民众便跟着一起起哄,在混乱中打烂了囚车的锁,把左参赞拉出来,可惜当时的左参赞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他像是根本不想逃走。官兵手上有刀,他们甚至伤了不少民众,据说混乱之下,连左参赞也被打伤砍伤了,总之看起来是一群毫无组织的民众想要救他出来,结果却弄巧反拙,最后他还是被锁回囚车中,送到刑场,杀头了。他被砍头时,很多人都哭了。”
只有她没哭,怪不得会遭到报应。
涩芷一笑,终于明白了。看来是右议政大人利用民众做烟幕,救了他,然后安排他管理贵族间的产业。可是为什么要救他呢?当时天唯跟沅蔚是死对头,沅蔚不可能安排右议政去救天唯,加上当时沅蔚已经失踪,就更不可能安排这个烟幕了。这样说来,是右议政自己的主意?
这代表……他对沅蔚有异心?!
糟了,即使天唯真的原谅了她跟允诺,可是沅蔚呢?天唯也会原谅他吗?
还有,天唯跟右议政之间到底又有什么协议?
如今沅蔚已经失去记忆……
而……
沅蔚有危险!
涩芷猛地自地上站起来,事不宜迟:“瑰娘,马上帮我准备马车和船,我们要回万月台!”
“找面面叔叔吗?”允诺仰头问道。
涩芷一怯,再次黯然:她实在对不起天唯呐……
可惜从码头匆匆折回来的瑰娘带来了让人更为震惊的消息:“娘娘!万月台出事了!“
“怎么了?”焦急如焚的她早就穿好衣衫,包袱都收拾妥当了。
“听刚从高丽过来的船上的人说,大概一个月前二王子发动了政变,他们船刚开出不久,就听说前一天晚上,二王子亲手杀死了太子、皇后跟皇上,甚至包括原本支持太子的官员,连,连……右议政朴大人也……”瑰娘被惊吓得软在地上,声音都发抖了:“您说殿下他……他是不是……疯了?”
“我要回去看看!”这就更坚定了涩芷要回去的决心了:在沅蔚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没有办法了……”瑰娘是真的吓坏了:“也不知道兰儿他们怎样了?船长说现在高丽乱成一团,人们对于二王子血洗万月台产生了不可磨灭的恐惧和愤恨,想必现在高丽各处一定动乱连连……所有船只都不愿意到那去了……”
怎么会这样?
“那算了吧妈咪,”稚嫩的声音来自于僵硬的涩芷的怀里,允诺说:“没关系的,面面叔叔说会来找允诺,我们就不用回去找他那么麻烦啦~”
“……”
但愿吧,现在也只能如此祈祷了。
至少,有危险的,并不是沅蔚。只是对于那个已经爱上了别人的男人,她为何还要如此牵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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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用倒叙回到一个月前……
铁面刚收到允诺的来信,就激动地写下了回信,让人送走。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跳了进来:
“大人问您应该在什么时候行动比较好?”
铁面心情绝佳,他自轮椅上站起来,想了想,说:“就今晚吧,等事情结束以后,我有个地方一定要去。”那个女人对他还是有情的,否则她为何要回去华亭县?要是当初他能尝试了解她,就不会绕了这么多的弯路了,而事实上,让他真心接受一个孩子,根本没有想象中困难。
“是!”蒙面人走了,铁面来到窗前,正在期待跟那个美丽的女人再次的重逢。那次她对自己竭斯底里的欺骗,让他想了很多,同时也发现,他跟其他人一样,甚至开始崇拜她了,他喜欢她的偏激和竭斯底里,因为那才叫至情至性。【作者注:反正男人都犯贱,你们就迁就着体谅他们吧,因为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并且都为了那利益活着。只不过利益的底线不同,要求不同,让每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罢了。至少在作者我看来,这时候的天唯,也是相当自信而意气风发的,跟奸诈一点都没有关系,那一切都只是公平竞争,兵不厌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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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都还没成功潜入寝宫,床上彬彬凄厉的哭声就自黑夜中嘭地一声炸响,屋外巡逻的官兵摇摇头,调侃道:“还是值夜班好,起码白天可以好好睡觉。”
“哈哈,外来的王子恐怕不适应宫中生活吧?”
“人家可是大国公主所生呐~”
“呵呵呵呵……”
“是谁让你们在巡逻时间嚼舌根的?”黑暗中一张看不见的脸忽然在角落发出怒斥,让刚刚闲聊的两个官兵马上认罪地低下了头:“小人该死!”
“还不给我滚去巡逻?!”
“是!”官兵们逃也似的走了,黑暗中的脸带着闪着银光的大刀,才终于顺利地闪进了二王子的寝室。
已经跑远了的其中一个官兵忽然灵光一闪,站在了那里:“刚刚那是哪个大人的声音?”
“不是威大人吗?”
“我怎么觉得像强大人的?”
“不会吧?强大人早就失踪啦!”另一个官兵不客气地打了他一记:“被骂傻了?”
“不对!快去通知大人,那个绝对不是武跟威大人的声音!”
……
另一方面,闪着银光的刀首先隐藏在帐幔之内,等看清楚正在床边哄着啼哭婴儿的一男一女后,才就着哭声,慢慢地挪到男人的背后,就在他准备挥下大刀之时——
“殿下小心!!!”武已经把门给踢开了。
沅蔚顺势用腿将持刀人踢到地上,那人手中的刀,正好挥偏了,砍在男人和女人之间,彬彬哭得更大声了,阳儿瞪大不敢相信的双眼,在下一刻便晕倒在床上,失去知觉。
沅蔚反应极快,在黑衣人起来之前就徒手想要摘去那黑衣人的蒙面巾,没想到黑衣人早有准备,挥刀首先护住自己的面巾,却没料到沅蔚用的竟然是假动作,他真正的目的是黑衣人的脖子——
等黑衣人反应过来已经太迟,沅蔚扯下了他脖子上的某样东西,当武正准备动手对付黑衣人的时候,没想到没有得逞的黑衣人却选择往窗外跳了出去,逃走了。
这时候门外姗姗来迟的护卫们纷纷呐喊着出现:
“有刺客!有刺客!!”有刺客也早就逃之夭夭了。
“别追。”沅蔚阻止了武的进一步行动,在那一刻,武似乎看见了从前的二王子,那双黑暗中的眼睛,是那么的冷。
“殿下?”
沅蔚痛苦地叹了口气,打开手心,凝视着刚刚从黑衣人身上扯下的东西,良久之后,才再次把它握在手里: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想伤我,否则不可能一个人来。”
沅蔚看上去相当疲惫,没有再说话,只对武挥了挥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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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结局篇:第四节 宫廷政变(上)]
第二天,沅蔚如往常一样上朝,也如往常一样跟其他官员们微笑打招呼,包括右议政朴大人。
鞠躬后,朴大人定定地瞅着沅蔚,直到沅蔚莫名其妙地对他露出了笑容:“是不是沅蔚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右议政为何老盯着我的脸?”
“哦,不,殿下。老臣只是听说昨夜有人夜探您的寝宫,企图伤害您跟王妃,不知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花白的眉毛之下,是一双深不可测的眼。
沅蔚露出了疲惫的脸,居然用手抓了抓头皮,失笑了:“不知道,真的吓了我一跳,连公主也吓晕过去了。”这不该是从前二王子在遭到袭击后该有的反应,可是:
“据闻昨夜殿下在刺客身上取下了某样东西,不知是何物?”朴大人小心翼翼道。
“喔,只是一条普通的项链,上面有一个坠子,刻了个‘强’字。”沅蔚耸耸肩,不以为然,却换来了朴大人的惊慌,他瞪大了原本细小的眼,就那样看着沅蔚。沅蔚却像是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继续说着:“昨天太晚了,来不及问武,右议政大人你可知道那坠子是否有可疑?”
像是松了口气般,朴大人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不知坠子殿下是否有带在身上?能让老臣看一看吗?”
“喔?”沅蔚开始往怀里探索,就在这时候,姗姗来迟的太子终于上朝了,他在皇上生病期间,一直坐在大殿上代为亲政。殿里所有大臣马上停止了窃窃私语,沅蔚便也停止了搜寻的动作,跟朴大人一起恭敬地朝沅熙下跪:
“太子殿下万岁。”
睡眼腥松的太子上朝时间是越来越晚了,失去天唯以后,他根本不成气候,朝纲混乱,民不聊生,加上好不容易怀上孩子的芸妃又被他的心腹左参赞所杀害,整个高丽上下对他荒淫终于遭到天遣的流言蜚语就更多了。
适逢这时候二王子归来,虽然失忆了,却带上正牌王妃,成为皇帝的呼声一时比他这个当太子的还高,他就更不爽了:
“起来吧。有什么事快禀告。”
“禀告太子殿下,昨天夜里,有人夜袭二王子殿,居心叵测。”第一个朗声上报的,竟然是站在沅蔚身后的右议政朴大人,他上前一步,不急不徐地陈述事实。
太子沅熙挑眉看向底下低头下跪请示的老头,俊美的眉皱得死紧:他不记得有派人去杀沅蔚啊。正在风口上,他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不过代政一年多以来,这个右议政好像是第一次这么积极地上前请示,而且无关民生,听他的语气与其说是请示,还不如说是质问。
在朝官员一时议论纷纷,在整个大殿的左边和右边立刻形成了两列明显的派别,左边是以左议政(太子的国舅)为首的太子派,右边则是以右议政(朴大人)为首的“二王子派”,失去记忆的沅蔚却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任人议论。
身为国舅的左议政大人生气了:“朴议政大人,你抢着在朝中请示一个无关民生的问题,到底所谓何事?”
“哼!老臣的意思相当明显。”平常总是低调行事的朴大人,是真的很久没如此大声抗议过了:“二殿下刚死里逃生,回到万月台却仍遭此攻击,就不知是什么卑鄙小人所做的低级勾当,我也正想问清楚某人,你们良心何在呢!哼!”
明显的挑拨语气,却说得义愤填膺,让人无法怀疑这位老功臣对二殿下的忠心耿耿。
但“太子派”的人当然受不了:“朴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分明是在暗示是我们在座的各位所为不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争吵在瞬间变成一发不可收拾,要不是在座的大多是文官,他们恐怕就要打起来了。
“任谁都知道,现在我们二殿下成为下一任皇上的呼声最高,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会想要杀害他的人只有谁。”
失去记忆的王子当然没有发言权,他只能被凉在一边,任由别人为“他”争吵。
反观殿上的太子,面对“二王子派”越来越明显和犀利的言辞,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吼道:“通通给我住嘴!这根本不可能是本太子所为!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退朝!”从前只有他让人屈打成招,没想到今天在大殿之中,竟然也有人敢让他蒙冤,他可受不了这种窝囊气,干脆朝也不上了,挥袖而去。
两位王子和其各自的羽翼在朝上对骂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高丽,不知是谁先传开内战恐怕要开始的谣言,一下子,搞得整个高丽个个人心惶惶。
朴大人跟着沅蔚来到二王子殿,当着威和武两人面前,显得义愤填膺:“殿下,臣认为已经是时候,太子不顾兄弟之情,派人深夜潜入殿下寝宫,想要杀害您,还好武出现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呐~!何况让公主和小王子受到惊吓,也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真的是太子所为?可恶!”武跟威,也开始摩拳擦掌了。
看来这朴大人,早就忘记了那吊坠之事。沅蔚张大口,想说什么,却也不知能说什么。
“老臣建议,现在朝中已经拥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与太子抗衡,不如殿下拿出军令,开始发动政变?”这“政变”二字,他说得极为顺口。
一个月前当威抬出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告诉他涩芷王妃走了,却把这些东西都留给了他,就让他好不惊讶。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拥有了可跟太子抗衡的力量了?
“殿下?”见沅蔚呆在那里,朴大人只能再三引起他的注意。
等沅蔚回过神来,他才说:“右议政大人打算怎么做呢?”失忆后的他就显得优柔寡断多了。
“殿下只要拿出军令,统领全军包围万月台,一切就只不过是水到渠成了。”
“太好了!”威喊,终于等到吐气扬眉的一天了。
武却不这么认为,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到底是二王子失忆了,还是他失忆了?他怎么觉得眼前义愤填膺的右议政大人,跟从前不太一样了呢?
“什么军令?”沅蔚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威的雄心壮志,相反朴大人就比他镇定多了:
“军令不在殿下手中?可会在公主手中呢?”
寿阳公主正好在此时缓缓地步出大堂:“驸马,臣妾已听说今日早朝之事,若真的是太子所为,本公主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臣妾也支持您实行政变,既然右议政大人说我们已经有足够的力量,那我们何不一试?”
“可是我不知道他说的军令在哪里。”沅蔚苦恼地皱起了眉,这一切表情,跟他从前的自信完全不同,于是在朴大人的嘴角边,扯出了一个不易让人察觉的笑容。
“没关系,没有高丽的军队,我们还有大宋的军队,我相信父皇一定会愿意帮助寿阳的。”赵寿阳说得自信满满:“臣妾现在就修书回去,让父皇马上派兵过来。”
“太好了!二殿下跟公主的缘分,果然是千丝万缕,无论分隔多远,都无法阻止两人结成连理啊!”朴大人的话,成功地引来了阳儿羞涩的笑,她马上就让人准备纸墨,当场挥笔写下了一封家书,果然是个大国公主,文笔之间,尽是挥洒自如的自信。她把信交到沅蔚手中,叮嘱道:
“驸马,一定要快马加鞭,让最高武艺的人把这封信安全送达我父皇手里。”
“威、武。”朴大人不顾沅蔚的失神,首先吩咐道:“为了保险起见,你们二人一起出发,务必保证这封信能安全到达。”
“是!”关键时候,就是两人立大功的机会,自然是当仁不让了。
事情似乎就这么决定了,赵寿阳甚至温柔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容,彷佛已经看见自己成为皇后,接受加冕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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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跟你所估计的一样。”拿捏着自己长长的花白胡子,朴大人笑得张狂。
相反坐在轮椅上的铁面则再三确认:“你确认威跟武都不知道那坠子的事?”
“他们四人除了强稍微老成镇定以外,从小就处事冲动,根本藏不住秘密,尤其是面对王沅蔚生死之事时,就极为敏感。今日见他们表情自然,不像是知道了什么。”朴大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就连那宋国公主,竟然也信以为真,甚至不知道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哈哈哈哈……”
铁面点点头,沅蔚失忆之事,对于他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