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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好多条路,终是到了乾清宫,康熙的日常居所。
一番行礼问安后,徽音垂头站在那里,凭着气息判断出在场的人数,没等交谈,上座的皇帝大人将奴才都遣了出去,此时殿中只剩下了三个人。
“徽音丫头,你说要布个阵法,这位是钦天监的,想来有他在,此事更容易些。”康熙手底下批着折子,语声平板地说道,“另外可还需要其他物什?”他虽然不信神鬼之说,但是却明白布阵之类的定是要些凭借的,故而有此一问。
“是,奴婢谨遵皇上旨意。”静静站着的少女微抬眼帘,看了所谓的钦天监官员一眼,感受到小看和不满,“启禀皇上,奴婢布阵需要些药材,另外希望皇上能派位阿哥爷从旁协助,宫中来去不比寻常,奴婢不敢有违宫规。”
康熙笔下一顿,看了开口之人一眼,眉心轻轻一蹙,旋即应了:“是个心思周全的,朕准了,就让……让四阿哥领着你好了。”太子要理政,老大不是干这事的料,上次看这丫头的眼神还……老三,做文章不错,这等事还是免了吧!
“奴婢(微臣)遵旨!”殿中两人行礼应旨,徽音的唇角暗中泛起个不经意的弧度。
出了乾清宫,某女子打着圣意找到了李德全,在那个钦天监官员极为不爽的目光中完成了最后的交涉,通知四阿哥的任务,落到了这位太监总管的头上,而所谓的“所需药材”,则等她列出单子后,着人去内库取用。
嗯,今天的事,还是很完美的,如果回去的路上少几个别有心思的人,就更好了!
第二日,四阿哥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并奉上了最近新抄的佛经,喜得太后直夸他有孝心,嘱咐他改日带曾孙子来宁寿宫看看。最后跪安的时候,胤禛提出了皇阿玛前一天交代的差事,需要用用女官徽音,就这样把某人给带了出来。
“奴婢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
“嗯,起嗑。”胤禛没有情绪地瞥了眼面前的女子。其实从她入宫那一刻起,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据最近他得到的消息,宫里的主子似乎都想打问些什么,连皇子宗亲们亦是如此,大约是这女子确实出现得太突兀的缘故。
至从第一次查过后,四阿哥再没有起念探查过徽音的背景,一来是她已入了皇阿玛的视线,顶风作案太不保险,不必无谓冒险;二来是这人暂时应该无害,耐心这种东西他从来不缺,只要在有威胁之前查清楚,就无甚妨碍。
况且,如果真的是个留不得的,恐怕轮不到他出手,皇阿玛就会解决了。
“微臣见过四爷,四爷吉祥。”早已等候的王厢亭立刻给胤禛请安,态度十分恭敬。
徽音和四阿哥出了宁寿宫,出了内苑后见到了那位钦天监的官员。虽然距离昨天见面时间不长,可是关于这位大人,有些事某女子还是了解了一下。这位大人是汉人,祖传的家学是看风水、精《易经》,由此可见,他应该是为皇帝寻找陵寝看风水的。
好吧,康熙皇帝对阵法的理解有些偏差,看风水和布阵根本就是两样东西,徽音是不怪他的。幸亏她多想了些,拉了位皇阿哥来撑场子,要不然单单在皇宫里找布阵的方位,估计这位大人就会烦死她。
其实呢,找皇阿哥帮忙,本是为了应付后宫中人的,如今看来倒是有先见之明了。
“不知这位姑娘如何布阵?”王厢亭鉴于四阿哥在场,语气还是客气了很多,只是眼神就……
“王大人莫急,奴婢还要测算一下方位。”徽音含笑,一派亲和柔顺的模样,“还要烦劳四阿哥差人去李公公那里拿药材,昨日奴婢已经把列的单子送过去了。”
胤禛点点头,未置一词,挥手招过跟在后面的奴才中的一个,让取药材去了。
徽音见此心中小人得意地大笑,但是该做的事还是没有忘记:“四阿哥这边请。”三人走了会儿,王厢亭面色一阵古怪,终于还是没忍住。
三十左右的男人,一身钦天监官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徽音姑娘,前面可是乾清宫,姑娘莫不是走错地了?”
“没错啊,奴婢就是要去乾清宫。”徽音点点头,张口承认了。
“你……你,你大逆不道!天子居所乃是万圣之处,集阳气、龙气一体,岂能擅自布阵?一介女流之辈,有何能耐……”王厢亭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地骂道。
徽音脸色一沉,四阿哥眼看着那双宁默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杀气,略微退开了些。这女子的心性难测,时而冷静,时而温和,时而狠戾,他本不懂这些个东西,没必要搅和进去,且在旁看看再说。
“王大人肝火太旺,回头还是熬副汤药喝喝吧。”徽音口吻淡淡,凉凉扫了王厢亭一眼,径自往前去了。
“你不过韶龄年华,焉能懂得玄学精妙?岂不闻古稀之年亦难解其味,况且……”
“王大人,古稀之年仍未有成,你怎知不是天生愚笨?”徽音猛然停住脚步,转头紧盯着后面喋喋不休的男人,眼神危险得可怕,好看的唇边却是浮现一抹笑,这表情极为骇人,登时就吓住了王厢亭。
“少阳主东,太阳主南,少阴主西,太阴主北。乾南,坤北,离东,坎西,兑东南,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万物自有天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地循环,五行相生,因何天子居处就布不得阵法?”
四阿哥能听懂这些是出自道德经,但是说这些的用意,他却不解。
“乾清宫自是天子居所,乃阳气、龙气之所集,我今日所布之阵正是要借助此间天地之气,即使要质疑,也是皇上来问,干卿何事?”徽音也是急了,连“奴婢”都忘了。
旁边看着的胤禛却是觉得有些好笑,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有点像被揪了胡子的豹子,那次在京郊也是急了就口不择言,今日又是如此。可堂堂一个朝廷官员,即使是闲职,在他眼前被一个宫廷女官顶成这样,总是不妥的。
“放肆,小小女官,怎的没了规矩?哪里的嬷嬷教的你?”四阿哥冷脸斥道,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徽音立时清醒,各种情绪瞬间消失,福身拜倒告罪:“王大人恕罪,奴婢情急之下心直口快,望大人宽宏大量,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王厢亭被气得不轻,但人家一女子都赔礼了,何况不饶了她,岂不是肚量不好?宫里人说话都是带着陷阱,他毕竟不擅此道,四阿哥又在场,哪里能打人家奴才的脸?
于是某位气结于心的风水大师只能硬生生吞了这口气,摆摆手让赔罪的女子起身,但是嘴里却一个字都不说,显然是在强迫自己容忍。
单此一幕,四阿哥就不由得感叹不已。他早知道这女子不凡,谁曾想能将自身情绪收放自如到这般程度,哪怕是他,有时候也难免憋着,回府后生生在书房中待上个把时辰,方能平复如初。
“走吧,眼见着到乾清宫了,你们要测算方位还是布阵,且动手吧!”胤禛提步向前,浑身散发出一股冷淡之气,看样子像是被刚才的情形影响的,实际上……远不是那么回事。
徽音到底不想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好言好语地和王厢亭套近乎,颇费了些功夫才勉强搞定了这位大人。随即她建议两人分头行事,由王大人去测算方位,面对着四阿哥,恐怕大清朝没有哪位官员会硬声硬气地说话,于是他纵然觉得憋屈,也不得不去测方位。
李德全那里的药材已经送过来了,上好的人参、鹿茸、天山雪莲……即使是胤禛也大吃一惊,这些药材哪一样皆非凡品,用来布阵是不是太浪费了?
徽音扫过奉上来的顶级药材,她自清楚这哪一样在特定情况下都会是换人性命的良药,然而对于她而言,眼下只要能破除须弥境的阵法,就算拿天下最贵最难得的东西,都算不得大事。
宝贝……她已见过太多太多了!
循着王厢亭测好的方位,徽音辨认一下后挑了药材开始布阵。紫微龙气和鸿蒙紫气一样,是至圣之物,如果要净化紫禁城这样大的地方的阴气和怨气,将它的影响范围扩大也就是了。八卦方位对应五行元素,在每个正方位上使所属性的元素生成另外一种元素,从而让各个方位相互结合,生成阵法,再借助顶级药材的有利成分,就能让乾清宫积聚的紫微龙气透过阵法,扩散至整个紫禁城。
四阿哥旁观眼前妙龄的女子一脸严肃的依据方位,挑拣药材后将其用特殊手法化了按在地面上,除了一些药渣,竟看不到任何药材出现过的痕迹。他略微有些好奇这里面的道道,但还是端着尊贵未曾开口询问。直至下午,看情形阵法才算是布好,而拿来的药材还余下很多种,徽音并未说话,是以其他人都不清楚还会不会用,捧着药材的小太监不敢退下去,只得在一旁等着。
“姑娘阵法可布好了?”王厢亭脸露不满,有些怀疑地问道。
不相信人?
徽音调整了一下情绪,本要拿着剩余药材走人的,不得不转回来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一旁的小太监:“大人既然心有疑虑,那便自己看看吧!”
这怎么看?
不止王厢亭不解,四阿哥也有些皱眉了。
身着女官宫装的少女,踩着花盆底走到两位大爷旁边,伸出手分别按在他们的太阳穴上,速度有些快,本来胤禛发现时条件反射地要退开,可惜没来得及。“呶,看着乾清宫上的天空,有何变化?”
王厢亭感觉到自太阳穴处渗入一丝温润之气,旋即他抬头看去,眼里映入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这、这、这是……”
“呈金色的是帝王龙气,紫色的是紫微星气,微蓝色的是净化之力。”徽音亦仰头看去,乾清宫的庑殿顶上,笼罩的紫微龙气缓缓逸散飘扬,似有弥漫整个皇宫的趋势。
四阿哥本不太在意鬼神之说的,他信佛,却更信自己。然而现在看到的这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那三种颜色的东西,居然真的存在?因关注了下午时分的乾清宫上空,是以胤禛完全没留意到,其实他自己周身也有淡淡的紫色晕气……
第21章 宫女莫璃
完成康熙任务的徽音,拜别四阿哥和王大人后,抱着那些好不容易中饱私囊的药材,喜滋滋地回了宁寿宫,待伺候太后用了晚膳,又说了会话,才告退回了自己的屋子。她将那些需要的药材每种仔细切了一小片,就丢到了无涯居里,只等避了人后去须弥境里破阵。
当天夜里,某人好不容易遣离了青燕,方能独自一人留在房间里,待确定了周围无人监视后,徽音躲在床帐里闪身入了须弥境,自无涯居换了轻便的衣服,取了备好的药材赶去破第四层阵法。将特定位置需要的药材放入阵法各个方位,因为之前仔细探查过这个阵法,所以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不过折腾了两天时间,这个阵法就破了。
一如她之前料想的那样,这层阵法里封存的是各种各样的药材,有库存的,有地里长的,须弥境里较大的被雾气笼罩的地方就是药田所在,阵法破除后它第一时间显现出来,里面生长的药材种类齐全,且每一样都非凡品,即使是长得最差的,拿到外面也是引人垂涎的东西。
这层阵法还封存了一个地方,位于须弥境东北边,是横向的半片山脉,之所以说半片,是因为按照它的走势,另外半片仍旧被封在雾气之中。徽音一直觉得这里应该就是海域了,没想到还有山脉。现在露出来的半片山脉大部分是石山,一边是缓坡,一些宜于石山上生长的植物在岩石中顽强地耸立着,另外一边应该是面海的,多悬崖陡壁,有几个山洞,里面栖息着各种各样产燕窝的燕子,好吧,这座山上还有个小库房,专门保存着采来的燕窝,什么金丝燕、血燕的,应有尽有。
唔,看到这些,徽音了悟,大约之前安家有位祖先是学中医的吧,这么不遗余力地弄出好大一片药田,依照须弥境里的果子、蔬菜的质量推断……想来这些药材比起外面的,各方面的指数一定是更高的,至于验证之类的事,等日后有时间了,再分析分析好了。
许是现在的徽音有了那么多的药材可以挥霍,她不在乎地照着从康熙那里拿来的药材的种类数量,一一取了些出来,扔在目前居住屋子里,想着回头还给康熙,免得日后生出生出什么事端来,弄得烦不甚烦。
破除第四层阵法的少女,有些兴奋过度,一看天色离子时尚早,立马转出了别的心思。从衣橱中挑了件暗色调的旗装,打散了把子头,随意将头发一挽,徽音未曾蒙面就出门了。小心隐藏行迹避开一切被发现的可能,她心中默默回忆着紫禁城的地图和目标所在的位置,找乐子去了。
那个莫璃姑娘……绝对是有问题的,但是从见到她之后,徽音不着痕迹地打听了一下,却未发现什么不妥,像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或事,偶尔迸发一下好奇心,不会害死谁的,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一遭。
莫璃是在养心殿当差的,入宫已有四年之久,第一年和普通宫女一样,是个底层群众,但是耐不住有本事,第二年就调入了养心殿。这个地方在雍正朝时才出名,目前只有一些造办处的作坊,莫璃在养心殿基本上当的是闲差,因为和李德全关系亲厚,虽然未曾晋升为女官,但是宫里面还真没有奴才敢为难她。
徽音站在黑暗的墙角,目光盯着莫璃的房门。
其实这位莫璃姑娘也是个能人,入宫四年,未曾侍候哪位贵主儿,却也不是宫女中最底层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反而日子过得轻松自在,如今住的地方是由回廊隔出来的小院独间,时至今日没有引起任何一位主子的注意,她确实不是个简单人呢!
想到这些,就更应该去探探底了,徽音等着巡逻的大内侍卫走远,立刻窜上前潜入了莫璃的房间,可惜……刚一进门就被发现了。
拳脚相交,徽音暗地里笑了,这位清朝宫女原来会现代警察常用的擒拿和格斗?
“阁下何人,深夜潜入宫中,莫不是迷了路进了我一个小宫女的房间吧?”莫璃声音严肃,她并不能判断来者底细,只知道是个女子。
徽音自幼学的是古武,在现代社会,除了有渊源的世家,还真没多少人见过真正的古武。是以此刻虽然交手不下十招,却无法让人判断来路,即使是个地地道道的清朝人,恐怕也难以分辨一二。
“小宫女?姑娘可不要说笑,就算康熙再怎么能耐,也不至于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安排一个高手,姑娘说是吗?”
“废话少说,劝你还是放聪明些,这毕竟是皇宫大内,天底下还甚少有人能来去自如呢!”
莫璃皱眉,心里盘算着来人的目的,可她并不打算问,傻子都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姑娘太看得起康熙了,姑娘不就是来去自如的外来户吗,莫璃警官?”
“你也是穿来的?”闻听此言,莫璃一愣,收手后退了几步。
徽音慢了一拍,正好一拳打在了面前人的胃上,极佳的夜视能力明明白白看到莫璃的脸,霎时间堪比老太太的菊花褶子,扭曲得厉害。
莫璃倒吸凉气,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嗯,这一拳只用了三分力,于是她放心了,这女子应该没有恶意,否则位置稍稍上移一下,再加大点力道,断根肋骨什么的,完全都是小菜一碟。她抬头看着摸黑潜进来的女子径直走到窗边,借着透进来的夜色看清了那副容貌。
“司马徽音?你也死了?”莫璃震惊,抖着手指指着那个曾在照片上看过很多遍的人。
“你才死了!”徽音冷哼一声,极为不满被认作死人。
“我确实死了呀,一枪爆头的,即使最发达的医疗条件,也没办法的!”莫璃承认,毫无引人不满的自觉。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我?”徽音紧皱眉头,审视地看着黑暗中的女子。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莫璃谨慎地细听外面的动静,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揪住换了地方。
现代化的别墅,高尖端的陈设,徽音不理会某人张大嘴发愣的模样,自顾自走到茶室,从博古架上取了茶叶罐,走到开放式厨房那边,随口问道:“你要咖啡还是茶?”
“我要荔枝汁,谢谢!”莫璃顺口一接,左看看右看看,戳戳这碰碰那,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喂,我说你是怎么把这些搬到清朝的,能用吗?”
厨房里的女子放下咖啡壶,意念一动,手上就出现一串新鲜的荔枝,利落地剥壳去籽后丢到榨汁机里,启动了按钮,转身又开始泡茶。那边看过来的某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高速运转的榨汁机,用手合上下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地补充:“当我没说,我怎么忘了司马徽音的无涯居是尖端科技造的,光从上到下的防弹玻璃就够让人崩溃的了!”
“请用。”徽音一手端茶一手端果汁,走到沙发边递给莫璃,然后坐到了她的对面。悠然嗅过茶香后,微微含笑开口,“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你如何认识我的了吧?”
莫璃抿了一口鲜荔枝汁,满足地像猫一样闭上眼,孩子气地靠在沙发上蹭了蹭:“司马家的唯一继承人,有心想知道的话并不是难事,况且我的工作就是整理各大世家的资料,不知道你,岂不是渎职了吗?”
“原来如此。”热气腾腾的茶杯慢慢旋转着,徽音垂了眼帘,所有的表情只余下唇边浅浅的弧度,“可否告知,你是什么人?”
“呵呵,”莫璃似没察觉到对面之人的异状,语气仍旧如前一般轻松自如,“你应该知道莫家吧?我上辈子是莫老头三子之女,不过英年早逝了,才三十二岁呢,好可惜的说……”
“你是军区莫家的人?”徽音有些诧异,抬头定定看着因为自己早逝而叹息的女子。
“是啊,莫家人,军方世家呢,真是遥远的称呼啊!”
“不对,莫家三子莫黎卿只有一子一女,女儿二十岁时就在一次对外任务中挂了,没可能……”
莫璃嘴角微抽,对于那个“挂了”一词还真是有些接受不能:“喂喂,就算你是很牛的司马家的唯一继承人,也不带这样形容人英年早逝的。”
徽音不理她的控诉,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已经有些明白那其中的道道了。
“莫家女……”恢复常态的莫璃不由得唏嘘起这个称呼了,“你知道的吧,在那样的家族中,篡改个把人的资料,简直轻松地要命,特别是我这样毫无‘家族意识’的,巴不得早点被篡改到抹杀掉呢!”
“是因为家族还是工作,莫家人都在军区扎根,想来你也不会例外。”
“嗯……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