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寒来暑往,光阴如电,不知不觉便流逝了数载岁月。
昔日的小沙弥已长成了年青英俊的僧人,昔日的小红毛狐狸也长成了大红毛狐狸。
非但长成了大狐狸,还在某个月圆之夜成功化形出人身,惊得那小沙弥目瞪口呆,只道:“非但是个野狐狸,还是个狐狸精。”
那小红毛狐狸也是又惊又喜,那狐狸窝当中,也只有极少数狐狸修炼有成抑或天赋异禀,才得了化形之力。如今这人形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长相俊俏,□□坐在那小沙弥卧房的床上,正好奇打量自己光滑无毛的身躯手脚。
那小沙弥不过十八岁,却已开始担任宝掌寺的知客僧,因其外貌俊美、气度出尘、老成持重、佛学渊博,达官贵人尤为看重,总爱请他诵经讲佛,待他如上师,礼遇有加。
也难怪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卧房。
这僧人见红毛狐狸初化人形,举止怪异粗俗,竟盘腿坐在他的床榻上,握着自己□□那物,茫然抬头问道:“照空,我这人形是公是母?”
小沙弥法名照空,那小红毛狐狸却素来没有名字,照空总是随意将它唤作“小狐狸”、“红毛”,若是惹得他发脾气了,就只唤“小畜生”。
因师父教导,天地万物本当自生自灭,若是擅自对野物赋了名,便会同它结下因缘,徒添许多烦恼,于修行不利。所以佛门讲究静心明性,不与尘世结缘。
如今这小畜生褪了毛,露出一身白皙可口的肌肤来,手脚纤长,腰肢细瘦,俊俏小模样一派纯良,用一双黝黑明亮的眼眸凝视照空时,那年轻僧人竟莫名慌乱,不敢同他对视。只红了耳根,转身去书桌前将经书一本本摞起来。
那小少年见照空不理不睬,又翻身下床,赤着双足走到照空身后,贴上他后背,一双手就往那年轻僧人□□探去,又道:“照空,你是公是母?我要同你变成一样的。”
照空大窘,扣住那少年手腕,转身斥道:“小畜生!你既化了人身,便需谨守人间礼仪,断不可随意去摸别人的……别人的……”
那小少年仍是用一双清清亮亮的眼眸盯着他,稍作沉思便颔首道:“明白了,我只摸照空的。”
照空脸色愈发黑沉,恨不能将这小畜生拎到腿上狠狠抽上一顿,手指颤了几颤,终究还是默念着“无色无相,无嗔无狂”,将心头邪火压了下去,肃容道:“小畜……咳,狐狸,你如今修了人身,也当有个名字了。”
小狐狸道:“我有名字,唤作吱吱吱吱。”
他一通狐狸叫,照空便愈发头疼,揉搓眉心,耐心道:“狐狸名留给狐狸形,需再取个人名……你若想不出来,多想几日,却休想叫我替你取。”
那小少年堪堪张口,就被照空堵了回去,不觉满面失望,愁苦道:“那……我便也叫照空罢。”
照空手指收紧,怒道:“胡闹!”
那小少年低声抽气,道:“疼。”
照空方才醒悟,忙收了手上力道,方才察觉握着的手腕纤纤瘦瘦,如同梅枝一般,好似一折就断。
他松了手,自柜中翻出自己前几年的旧衣旧裤替那小少年穿上,迟疑了些许,终究退让一步,低声叹道:“人间险恶,离得愈远愈好,不如就叫致远。”
那少年笨拙扯扯僧衣的衣袖,顿时满脸灿笑道:“狐狸窝一家都姓单,那我往后便叫做单致远。照空,你叫我一声。”
照空板起脸道:“我要做晚课,你快些回去,莫再胡闹。”
单致远便露出恋恋不舍的表情来,拉住照空的袖子又道:“那我明日再来,照空教我捉鱼。”
照空本待要拒绝,见那少年仰着一张脸眼巴巴瞅着他,不觉心中一软,只得道:“好。”
那少年顿时欢天喜地,立时坚持不住变回了狐狸形,自一堆衣衫中钻出来,啾啾叫了几声,照空便拿脚轻轻将它踢出门外,“我既然答应你了,何曾反悔过?”
那红毛狐狸方才满心欢喜,转身就跑走了。
照空见它一路跑得没了影,这才弯腰收了那衣衫,陈旧棉布十分绵软,好似自那少年肩头滑下来一般,照空一时恍惚,不觉有些发怔。
待得寺中做晚课的钟声响起时,这僧人方才手指一颤,将衣衫收回藤箱中,又匆忙去取经书,却不慎将一本楞严经碰到了地上。
照空连道罪过罪过,弯腰待要将书拾捡起来,那书页摊开,几行字便清晰落入这僧人眼中:
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历百千劫,常在生死。
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历百千劫,常在缠缚。
照空便低声笑了一笑,小心翼翼将经书合上,拂去页面浮灰,喃喃道:“原来如此,我上一世果然欠了你。”
翌日那小狐狸依约而至,在溪边打了个滚,化作人形跳进水中,亏得是盛夏时节,溪水微温,不至令他受凉,照空却仍是皱眉道:“上来。”
那小少年蹲在溪水中,茫然道:“你不教我捉鱼了?”
照空自竹篓里取出衣物,才道:“光天化日,赤条条成何体统,先将裤子穿上。”
单致远苦着脸道:“那东西束手束脚,我不爱穿。”
照空便沉了脸色看他,那小少年最怕照空这般神色,只得磨磨蹭蹭上岸,擦干水渍,将长裤穿上了。他手指笨拙,照空便替他系紧裤腰,青色布料缠绕细瘦腰身,露出半个肚孔,胸腹隐隐有肌理起伏,假以时日,便会长得愈发健壮了。
照空只觉喉头发干,好似有无名火在炙烤,半是恼怒,半是仓皇松了手,便挽起裤腿与长衫下摆,迈入溪中,心无杂念,一门心思教单致远捉鱼。
这小狐狸野惯了,若以狐狸形态捉鱼自然不在话下,如今初化人身,用两只前爪捉鱼,却当真是笨手笨脚,不过一时半刻,就急得满头大汗。
照空两手环胸,悠然道:“你若捉不到,今日就没有鱼汤喝了。”
单致远愈发着急,那银鱼在他手下却愈发的滑不留手,一挣就没了影。他望着水中鱼影突然大喝道:“妖孽!哪里逃!”
不待照空回神,就一个豹扑猛扑进水中,溅起几尺高的水花,将一旁目瞪口呆的和尚也淋得湿透。
照空哭笑不得,慌忙自没膝深的水里将那小畜生捞出来,责骂道:“你这狐狸精,倒敢骂条鱼是妖孽,仔细改日被旁人捉去,剥皮吃肉,连骨头也啃得不剩。”
单致远怀里牢牢抱着条银鱼,安然任由照空打横抱住,一身湿透,却嘻嘻笑道:“我骚得很,不好吃。照空快些煮鱼。”
照空被他噎得半句话也说不出口,过了半晌方才又苦笑道:“你这冤孽。”
却当真抱着那小少年回了岸边,剥了他湿漉漉的衣裤挂在树枝上晾干,再将那条银鱼煮了。
照空七年如一日,只用那瓦罐煮汤,当初小狐狸能钻到罐子里舔汤汁,如今却钻不进去了,捧着那瓦罐急得抓耳挠腮,照空只冷眼看着,嘲讽道:“做了人也无半点长进,当真是暴殄天物。改日若叫……”
单致远惯被他冷嘲热讽,丝毫不放在心上,眼珠一转,转身就坐到照空腿上,勾住那年轻僧人颈项,伸出舌头去舔他嘴唇。
照空剩余的半句话,就硬生生消散在咽喉中,再也说不出来。
那小少年却又舔舔自己嘴唇,喜道:“照空,你比鱼汤更美味。”
照空垂目,落在那少年两瓣绯色嘴唇上,霎时间,只觉什么佛祖金身、艳阳高照、溪水潺潺、桃林茂密,全数消散得干干净净,三千世界,万丈红尘尽归空无,就只余下这赤条条坐在他怀里的小妖孽。
犹自不知天高地厚,叫嚷着我再尝尝,直起腰身舔他唇缘,舌头划过唇缝,不知餍足汲取那僧人口中甘甜滋味。
照空也不知想了些什么,初时只任他挑逗索求,继而低声一叹,便抬手搂住那少年□□细瘦的腰身与后背,低头缠绵吻他。
单致远品尝的兴致正高,突然被那僧人反客为主,纠缠舌头,好似探寻一般细细卷吮舌面,舌尖扫过舌根时,只觉难以言明的酸软热流自舌根骤然涌现,上达灵台、下抵脐腹,整个人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他何曾尝过这等色授魂与的滋味,不禁又是好奇、又是慌张,只学着照空那缠绵动作,侧头迎合缠吻,一时亲得狠了,牙齿便重重磕在照空舌头上。
照空吃痛,却反倒低声笑起来,贴着单致远后背的手指贴着他背骨摩挲,哑声道:“骚狐狸,就这般着急?”
单致远舔舔那僧人舌尖渗出的些许鲜血,正待夸赞两句美味,却听他嗓音暗哑,带了些往日见所未见的神色,他觉得照空变成这样固然也好看,却难免有些许担忧,将两手贴在照空胸膛,忧虑问道:“照空,你莫非中邪了?”
照空眼神愈发幽暗,却仍是道:“中邪了,致远救我。”
单致远忙道:“我自然要救你,如何救?”
照空靠在桃花树下,将那小狐狸往怀里搂得更紧,胸膛贴合,单致远侧坐他怀中,不着寸缕的肌肤隔着一层略带湿气的中衣同他厮磨,只觉其中滋味,却比鱼汤更鲜美万分。
照空上上下下抚摸他脊骨,那少年不禁在怀中扭了扭,吃吃笑道:“痒……”
那年轻僧人一时间只觉情潮澎湃,柔情汹涌,手下动作却愈发轻柔,划过那少年精瘦腰身,贴着侧腹徐徐下滑,握住他口口那热腾腾的小兄弟,单致远顿时浑身一僵,茫然问道:“照、照空?”
照空低头,缠绵吻他泛红的耳垂,柔声道:“莫要出声。”随即扣住他后脑,交错贴合双唇,辗转深吻。这一次却吻得愈发深入热烈,单致远险些喘不过气来,只抓着照空衣襟,自喉间涌出不知所措的低吟声来。
第七十九章 汴水流(三)()
仿佛体谅陆升思归心切,天色第二日便放晴了,云破天开、艳阳高照,不过一日就晒干了泥泞,商队便派人四处送信知会同行者,要在第二日一早启程。
孙召得知了消息前来送行,同陆升说了黄府的消息。黄奇却被禁足在家中,便只得拜托孙召代劳,送来了一本手抄琴谱。
陆升见这本琴谱纸张墨迹尚新,只怕是黄奇亲手抄录的,他知晓这琴谱珍贵,郑重道谢后收下,转手就交给若霞保管,随后又问起了黄府的消息。那位黄老夫人如今重病卧床,只怕时日无多了,好在府中异状一扫而空,人人心头去了一块大石,却也难得轻松起来。黄奇此举,也算利弊各半。
孙召喝了口微温的参茶,突然神秘笑道:“陆司马……不,如今却要叫陆功曹了,有所不知,昨日黄大人同黄夫人还吵了一架。”
陆升听他乍然提起别人的闺房秘事,微觉尴尬,孙召却仍是兴致勃勃续道:“原来那名唤青桃的小妾跟随黄老太爷赴任时,已经怀有身孕了,老太爷遇害时她侥幸逃生,十有八|九,已将那孩子生下来了。黄夫人心善,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晓了,自然不忍黄家血脉流落在外,要派人去寻人,却遭到黄大人呵斥,阻拦了下来。”
谢瑢原本坐在一旁看闲书,听闻此节,却合上书说道:“黄大人是明白人。”
陆升扫他一眼,却仍是按捺不住,叹气道:“那青桃……也是可怜,若当真留下后嗣,终归也是黄家的血亲,为何不寻?”
谢瑢冷笑道:“被逼无奈也好,心甘情愿也罢,她既然选了那男人,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不过是咎由自取,如何称得上可怜?最好是孩子不曾生下来,沦落人世,也不过平白受苦。”
陆升听他说得冷漠刻薄,不禁又微微皱起眉来,只是有外客在场,不便发作,然而脸色却终究有些难看。
孙召不懂察言观色,也跟着笑道:“陆功曹风光霁月的人物,后宅那些腌臜的阴私,说出来只恐污了功曹的耳朵,不提也罢。谢公子此言甚为有理,改日我……设法提醒黄奇。”
陆升见连孙召也站在谢瑢那边,心中愈发迷茫动摇,又更觉得意兴阑珊,好在孙召身体不济,略坐了一坐便要告辞,陆升也站起身来,说道:“我送送你。”
他不等谢瑢开口就走了出去,孙召愣了一愣,见势不妙急忙告辞了,只留下谢瑢在房中,略皱了皱眉,却未曾出言阻止。
陆升取了马,随着孙召的马车穿过客栈所在的繁华街道后,这才告辞,转到了孙召回府相反的路上。
正是临近黄昏时分,益州城中人来人往,满是沿街叫卖的小贩、讨价还价的居民,秋老虎余威犹存,夕阳日薄西山却依旧热力十足。
陆升实则也不知何去何从,心中又排斥谢瑢太过冷血,索性放任了信马由缰,往前头一味行走。他同谢瑢认知太过南辕北辙,更令他察觉二人身份差异宛若鸿沟一般。莫说他身为男子,龙阳断袖本就是世人难容,即使他是个女儿家,也断断没有机会和渭南侯家的嫡长子成亲的机会。
远在西域时,二人情浓意浓,旁的万事都无关紧要,如今眼见得就要还乡面见兄嫂,无关紧要的小事,便成了横桓心中的天堑。更何况二人观念差异,若是往后再生分歧,一个执意要杀,一个执意要救时,陆升又该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陆升最终自嘲暗忖,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不若回客栈找谢瑢问个清楚,哪怕被说教一顿、叫他心服口服也好。
陆升主意一定,心中立时乌云散尽,抬起头来正要牵动缰绳时,却突然听见前方靠左的街巷中传来响动,他起了疑心,又策马前进了几步,不足三人并肩的狭窄巷道中的场景便清晰落入眼中。
这街巷荒废已久,石缝里杂草长得过膝高,四周并无人居住,此时却有七八个行商打扮的青壮年男子各自提着棍棒刀枪,将一个小丫头团团包围在中间。那小丫头一身银白的窄袖猎装,套着漆成赤红的皮质护腕、护腰、护膝,约莫十三四岁模样,头发梳成两团圆圆的发髻,点缀着桃红绢花,显得十分地娇俏可爱,那丫头手中提着一柄皮鞭,虽被这群匪徒围绕,面上竟全无畏惧之色。
眼见得那几个匪徒扬起武器,就要朝小丫头身上招呼,陆升急忙一踢马腹,冲进巷道当中,一面大喝道:“住手!”
喊声震响、马蹄急促,那羽林郎宛若天神降临般冲杀而来,骇得众人躲闪开来,其中两三人躲得急了,足下不稳,彼此相撞着跌倒下去,哎哟哎哟叫起来。
陆升正从那小丫头面前而过,微微一扯缰绳,顺势对她伸出手来,喊道:“上来。”
那小丫头两眼一亮,立时伸手抓住陆升,陆升一提,便将她小巧轻盈的身躯提到自己身前,端坐在马背上,陆升这才道:“一群恶徒!光天化日欺凌弱小,这次便饶过你们!”
随即两人一骑扬长而去。
那群打扮好似行商的“土匪”这才惊魂未定地爬起身来,一个汉子转头望着其中首领模样的青年人,怔愣道:“先生,分明我们才是被欺凌的弱小,那军爷为何救了歹人?”
那首领青年摆摆手,苦笑道:“罢了罢了,煞神走了,我们也快些走。”
一行人心有余悸,急忙逃离了原地,当夜便趁着城门落锁前出了城。
陆升自然不知晓这些,离了一路走一路问那丫头:“姓什名谁家住何处、为何孤身一人外出?我送你回去罢。”
那丫头垂着头,嗓音也压得极为纤细,低声道:“我、奴家姓侯,单名一个妍字,家、家住……城南,奴家……不回去。”
陆升只当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发脾气,一面策马往城南行去,一面柔声劝道:“你一个小丫头,孤身在外太过危险,若非先前遇到了我,只怕要被那伙歹徒掳走,再见不到家人。一家人若是起了争执,需当好生商量便是,怎能动不动就离家出走?”
陆升脱口而出,突然心有所触,他岂非就是一言不合离家出走,将谢瑢抛在一旁了?
那小丫头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随即却偷偷揉了揉眼睛,一双灿若星辰的双眼顿时红了,她便睁着一双泫然欲泣的通红双眼,仰头看向陆升,凄楚道:“我娘早死了,爹爹……逼我嫁人,那人死了两个老婆,年纪比我爹爹还大,还凶得很,我说我不嫁,爹爹就骂我。”
陆升望着这小小的丫头,又柔声问道:“你多大年纪了?”
侯妍吸吸鼻子,带着浓重哭音道:“下月十六满十三岁……这位大哥,求你放过我,千万莫要逼我、逼奴家回火坑。”
尚未及笄的年纪就被父亲逼迫着嫁人,还是去做续弦,也难怪这丫头宁可孤身逃出家中,遭遇重重险阻。
陆升心中一软,低声叹口气,又扯了扯缰绳,转了方向,朝着来路返回。
那小丫头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望着陆升时却只剩满眼感激,眼泪顺着光洁白皙的脸蛋流淌下来,当真是雨润梨花、楚楚可怜。她如今虽然年纪稚嫩,容颜带着些青涩,若是再长个几岁,往后却必定出落成倾国倾城的佳人。
也难怪那些歹徒见色起意,不惜在益州城里就要动手劫人。
陆升左思右想时,不觉就已带着那丫头返回了客栈,他只得硬着头皮带她进门,同小二吩咐道:“再开一间客房。”
小二才应一声,侯妍又怯生生扯了扯陆升的衣袖,“奴家……一个人害怕。”
陆升转念一想也是,笑道:“罢了,不如同若霞挤挤。”
众人翌日就要出发,总不能就此带着那丫头离开益州,陆升寻不到好主意,只得带那丫头上楼去见谢瑢。
侯妍到了门口却死活不肯进去,陆升立在她身后,却阻断了她逃跑的路线,陆升不自知,仍是安抚劝道:“莫要担心,这位公子看着凶恶,实则是个好人,是我……至交好友。”
侯妍道:“我、奴家、奴家家风严厉,不能随便见外男的……”
陆升带她同骑一匹马回来,一路上也不见她拘谨过,如今却突兀寻了个借口,倒叫他起了疑心。
恰逢此时若霞开了房门,笑道:“抱阳公子可回来了,这是……”
陆升略觉尴尬,摸了摸鼻翼,同侯妍一前一后进了客房,谢瑢背对众人,不知在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