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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升天录-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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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小光团靠近,剑下之物挣扎一阵强似一阵,陆升别无他法,只得用全身力气压制下去,两手几无知觉,连虎口也开始渗血,他只咬牙道:“我……死也不躲!”

    谢瑢眼神柔和,在他身上一扫,随即足下发力,提着那尺余长的短剑当面迎上去。

    玄黑短剑之外,层层符纹金光四溢,纹路规整犹若工物图,飞快结成了一层足有两人高的巨剑虚影,同吕将军的阔剑短兵相接,碰撞之时,金石震耳,仿佛两座大钟相撞,震得周围人头脑昏沉、气血翻涌,稍体弱者亦是七窍流血,只怕连内脏也受伤了。

    陆升离得最近,他身上泛起淡淡青金光芒,头顶一朵青莲花虚影缓缓盛开,将他笼罩其中,仍是毫发无伤。

    谢瑢紧跟一剑横扫,吕将军抬剑阻挡,阔剑却如同竹枝般折断,黑甲包裹的魁梧身躯被扫得横飞到院外,无声无息落在地上。

    悬停半空的火鹤见状,低头作势俯冲,谢瑢却道:“毕方,留他一时半刻,我有话要问。”

    火鹤听命行事,只停在那吕将军头顶三尺处,警惕盯着他任何异动。

    谢瑢手中金光剥离,再度恢复成尺余短剑模样,朝着吕将军走去。

    包围小院的数百侍卫或是伤亡、或是逃离,如今所剩无几,无头卫则早在毕方一声鹤唳中全军覆没,此时四周零零落落,唯有火焰仍旧烧得旺盛,衬得这白衣青年宛若自地狱烈火中款款迈步走出来一般。

    谢瑢问道:“夺命之术,据传是由通天教主所创。万年之前,阐、截二教大战,截教败亡,自此传承断绝,邪术尽数被毁,而后方有人道昌盛……你莫非是截教余孽之后?”

    那黑甲将军仰头哈哈大笑,啐了一口道:“什么劳什子截教断教,老子不认得!本将乃汉骑司马吕马童,太||祖亲封的中水侯!”

    谢瑢略略露出讶色,却是上前一脚,将那将军头盔踢了下来,果然肩膀以上、空空如也。

    他嗤笑出声,道:“不过是个鬼,你得意什么?”

    陆升全身力气俱集中在剑柄上,同那不明之物犄角相抵,发力压制,一面仍是分心听那二人交谈,不禁心中又惊又怒:又来一个鬼,有完没完!

第二十七章 贺新郎(十二)() 
谢瑢又问道:“吕侯身为前朝开国大将,不在地府安养,也不肯轮回,却恋栈阳世,干涉人间,所为何来?究竟是同什么人结盟?”

    吕马童在地上一通乱摸,寻到头盔安回肩上,方才冷冷道:“与你何干?”

    谢瑢仍是不紧不慢道:“都将主意打到我头上了,谢某问一句,也是理所当然。”

    那黑甲将军道:“本将不过奉命行事,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谢瑢略扬起眉梢,倒当真生出了几分好奇,“前汉天子配享太庙,并无遗恨。为何时隔数百年,如今却突然插足我大晋乱世?若非这位先人,又有什么人物能驱驰中水侯?”

    吕马童不答,谢瑢却突然展颜笑道:“原来如此……”他抬手轻轻一揉额角,失笑道:“必然是如此。当时之因,后世之果,阁下果敢勇悍,决策英明,却不知可曾想到过今日?”

    陆升听得一头雾水,正要发问,却忽听一个温婉女子嗓音,幽幽自暗处传了过来,“四面楚歌换一世荣华,吕侯这买卖自然做得好。只不过,人生在世,切莫欠债。生前欠、死后还,做鬼也不得安宁。”

    火光映照的庭院尽头,一座假山背后,款款绕出个女子,一身湘妃色曲裾,阔袖宽幅,有先秦遗风,长发挽成堕马髻,饰以白玉钗、珍珠钿,素雅秀丽,光华自生。她约莫二十后半年纪,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眉目精致,行走时犹若风拂莲荷,削肩纤腰,虽然生得娇娇怯怯,我见犹怜,如今朝着杀人放火、喊打喊杀的一群武夫步步行来,却神态从容,眼眸明亮锐利,竟颇有几分大将气度。

    吕马童不顾毕方在头顶虎视眈眈,翻身起来单膝跪地,颤声道:“王妃……”

    那女子却看也不看他,一双秀美双眸只在谢瑢及陆升身上来回打量,突然灿然一笑,微微朝谢瑢福了福身,柔声道:“谢公子好算计,妾身这一局,输了。”

    毕方飞离了吕马童上空,落回谢瑢身后,小声禀报道:“这女鬼道行深厚,十分棘手。”

    谢瑢听了,面上仍未有半点变色,却是难得肃容,对那女子回了一礼:“不敢当,王妃无非是选错了人。当世之中,能破这感神通冥阵者,不出三人半。谢某不才,忝为其半。”

    那女子抬袖掩嘴,轻声笑起来,夜色之中,声音分外撩人,“其半?”她扫一眼陆升,恍然道:“若非你得了这位军爷一把神兵相助,刺破玄武印,只怕楚豫王此事就成了。当真是……功亏一篑。”

    谢瑢道:“王妃固然遗憾,谢某逃得一命,却是幸甚幸甚,明日当去药王庙烧香拜佛,谢谢菩萨保佑才是。”

    那女子笑得连眼眸都弯了,“谢公子修习玄术,不去拜三清圣尊,为何却偏要跟西域来的和尚过不去?谢公子如何拜佛,妾身不禁也想见识一番。”

    谢瑢道:“王妃若有意,不如明日与谢某同往药王庙一行。”

    那女子却叹道:“妾身不过一介孤魂野鬼,哪里进得了道观佛寺,不过是颠沛流离、残存于世的可怜人罢了。”

    谢瑢亦是叹道:“令人扼腕,可惜可叹。”只是神色间却半点可惜的样子也看不出来。

    陆升见他二人你来我往,机锋打得热闹,却半天不入正题,终究忍不住道:“谢瑢……我手酸了。”

    不等谢瑢开口,那女子又笑道:“不可惜。妾身既然去不得,谢公子自然也去不得。”

    谢瑢却道:“王妃未免强人所难,我这小友手酸了,明日只怕也要与我同行。兴善寺有位惠叶禅师,医术高明、宅心仁厚,正好为他看一看手。”

    谢瑢话语间,人影自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再度将这宅院团团围住,这一次却是王府众侍卫去而复返,个个神色呆滞,竟如被控制了心神一般,或提刀或张弓,再度朝着陆升兵戎相向。

    陆升暗暗叫苦,愈发心浮气躁,突然间一声刺耳破空声当头袭来,竟有三道长长黑影,有若毒蛇出洞,猛然自侍卫群中窜出来,一根袭向银色绳索纠缠的光团,一根缠向谢瑢,第三根却笔直冲向了陆升。

    毕方振翅急冲,撞断了偷袭光团的黑影,半截皮鞭腾起烈火落在地上,满身细刺,宛若活物般挣扎了片刻,被烈火烧得干干净净。毕方却因这一撞,身形溃散,再难成型,只能缩回墨玉牌中。

    谢瑢一剑掷出,击飞那长鞭黑影,第三根鞭影却没了任何阻挡,眼看竟朝着陆升颈项绞缠下来,谢瑢回护不及,心头猛然一沉。

    陆升正犹豫是拔剑反击亦或听天由命,眼前却骤然杀出一道大红身影,将他遮挡在身后。

    那长鞭便缠绕在了这人手臂上头,尖刺根根扎入皮肉,飞快渗出血来。

    陆升愕然抬头,怔怔道:“云公子……?”

    云烨一身红色新郎袍服上焦痕处处,鬓发凌乱,右手臂血痕淋漓滴落,就连面颊也残留着血迹,委实狼狈不堪,唯独双目铮亮,神情凛冽,威严端肃,绝非他这年纪阅历所有。他只横目一扫,扬声喝道:“何方妖邪,竟敢在我楚豫王府生事!子恒,你身为天家宗室,却同邪魔外道沆瀣一气,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庭院外一角,楚豫王仍是靠坐步舆中一动不动,刘福跪在侧旁,涕泗磅礴,哽咽道:“王爷……仙去了。”谢瑢同吕马童一番激烈相搏,纵是年轻力壮的侍卫也避不开波及,轻则昏厥、重则心脉受创,这年近古稀、又有心疾在身的老人哪里受得住,竟在此处气绝身亡了。

    云烨愣了一愣,面上浮现出几分痛色,却仍是厉声笑道:“谋逆篡位,是为不忠;手弑亲父,是为不孝;戕害年少,是为不仁;勾结妖魔,是为不义。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死有余辜!”

    那女子笑道:“原来是前楚豫王,这样骂自己儿子,未免也太过无情。”

    云烨森然冷道:“若非你这妖女蛊惑犬子,他岂能犯下重重滔天大罪,如今却同我道貌岸然,当真厚颜无耻!左右,听本王号令,将她拿下!”

    那些神色呆滞的侍卫多少回过神来,却仍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那女子娇声笑道:“王爷息怒,妾身此行亦是无奈,不过要为这群没用的部下亡羊补牢。待妾身杀了这几人,寻回龙龟,自然抽身就走,绝不再踏足府上半步。”

    云烨道:“本王府上,岂容你说杀人就杀人?”

    那女子仍是盈盈浅笑,柔声以对:“王爷许是忘了……您六十年前就死了。”

    云烨脸色一变,谢瑢却在此时叹息道:“王妃许是忘了,我却还活着。”

第二十八章 贺新郎(十三)() 
他修长两指间夹着一张玉白色的符纸,只往后轻轻一抛,那符纸好似长了眼睛,生了双翼,无风自燃,轻飘飘朝着青黑光团包裹上去,随即燃成一团青白色烈焰,猛地冲进悬壶刺破的缝隙之处。

    那女子脸色骤然一变,怒叱道:“放肆!”身形陡然腾空,天女般朝着陆升扑来。悬壶下的活物却突然潜伏不动,随即无数白光炸裂,那女子触到白光,顿时发出凄厉惨叫,慌慌张张后退躲避。

    陆升足下地面巨震起来,他终于抓不住剑柄,松手跌落在地。

    四周却地动山摇,青石板寸寸断裂,房屋坍塌,整个小院塌陷而下,自其中缓缓升腾起一头玄青色的巨兽来。

    金睛铜鼻、钢须铁齿,龙首而龟身,四肢壮如盘柱,通身浮现着层层金光符纹,徐徐升向夜空之中,无数碎石自其背上滚落如雨,纷纷坠下,仿佛正朝着半空一弯下弦月靠近。

    陆升仍旧呆坐在那巨兽背上,茫然四顾,悬壶剑却正好钉在那巨兽厚实巨甲的正中,此时仿佛同周围金纹呼应一般,隐隐散发黑气。陆升却未曾看清楚,他竟同这般大如小丘的巨兽僵持了这许久,如今尚未回过神来。

    那女子厉喝道:“吕马童!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将那些人尽数杀了!”

    黑甲将军沉声应是,却先转过身去,抽出不知何时恢复如初的阔剑,一剑插入王府侍卫胸膛之中,那侍卫圆瞪双眼、气绝身亡,通身却未曾流出半滴血,反倒好似被吸干了骨血精气般,飞速干枯,转眼竟化作了枯骨。

    那黑甲将军连连击杀数名侍卫,通身黑气暴涨,矮身屈膝,炮弹一般冲向悬浮至半空的龙龟背上,要先拿最弱小的陆升下手。

    然而一道素白身影却如月神从天而降,挡在吕马童面前,尺余短剑顶在头盔正中央,谢瑢道:“我念你曾手下留情,不灭你魂魄,早些投胎去吧。”

    话音一落,黑甲黑盔立时砰一声爆炸,化为飞灰、无影无踪。

    那女子娇容终于失去镇定之色,突然自头上拔出一支玉钗,横在手中喝道:“杨喜、杨武何在!”

    刹那间,阴风大作,天际乌云汇聚,几欲遮蔽满天星辉月芒,陆升才站起身来,就被足下巨兽一晃,险些跌落到背甲之外。

    云烨急忙伸手搀扶,半途中却突然被人扣住手腕甩开,却原来是谢瑢也落在背甲之上,一手抓住陆升,一手挡开云烨,眉眼之间,冰寒如霜:“仔细看清楚,这不是宁宁。”

    云烨颓然叹息,垂下双手,突然走到龙龟背甲边缘,腾身一跃,跳了下去。

    陆升一惊,失声唤道:“云烨……公子!”

    谢瑢将他拖回背甲中央,喝道:“他死不了,握住剑!”随即也腾身一跃而下。

    陆升只得闭嘴,揉揉酸疼双手,重新抓住剑柄,悬壶剑身顿时传来一阵剧震,险些再将陆升两手震开,当真是又痛又麻,陆升咬牙强忍,如此巨震过几次,他方才惊觉,那巨兽的背甲好似小了一圈。

    先前升腾到高空,狂风大作,几欲将他自背甲上卷走,如今却开始徐徐下降了,一面下降,一面缓缓缩小,当真是震一次,缩一些,陆升见这招有效,两手将剑柄抓得愈发牢固,不觉间这龙龟已降到了十丈以内,更自小丘般巨大,缩成了磨盘大小,若再缩几圈,陆升便无处立足了。

    谢瑢同云烨却无视头顶阴云密布,同那女子对峙而立,那女子身后却缓缓浮起犹若山岳巨大的黑影,层层涌动,间或露出一只独眼、半根獠牙,却又立刻溃散,蔓延开无穷阴寒之气。那女子冷笑道:“妾身虽然受了千叮万嘱,只道不可大意,不想还是小觑了谢公子。如今只得暴殄天物、请两位见一见百万修罗。”

    陆升虽然不懂,然而又是百万、又是修罗,绝非良善易与之物,再望着她身后好似无边无际的鬼影,不禁骇然道:“谢瑢!你当心些。云公子也……当心。”

    谢瑢神色分外凝重,手中短剑再度爆发层层金纹,凝出巨剑形状,云烨却只赤着一双手,却仍是挡在那女子面前,分毫不退半步。

    当是时,狂风骤停、乌云退散,那女子身后的重重黑影也突然消散了干净。清润月光再度洒落,照得满园祥和,先前一番凄厉乱象,竟似从不曾存在过。

    那龙龟已缩成了碗口大小,却仍被悬壶卡在剑尖,挣扎不脱。

    陆升一跃落地,提着剑也站到谢瑢身旁,严阵以待。

    那女子却倏然转头,只见一列耀目火把自王府前院逶迤而来,她不禁沉下脸,哼了一声,随即却又恢复了娇怯怯的模样,朝着三人盈盈一福,“时也运也,下次再见,谢公子却未必有这等好运了。妾身先行一步,诸位保重。”她身姿轻盈,缓缓退入假山阴影后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升茫然道:“发生了……什么事?”

    谢瑢手中金光散去,这次却是径直将短剑收回袖中,又自陆升剑尖将那头小小的龙龟拔下来,才道:“你恩师来了,这些羽林军身经百战,气血冲天,自然神鬼难敌,连那女鬼也要避其锋芒。这位楚豫王只怕也受不住。”

    顶着云烨外皮的前楚豫王缓缓合了双眼,“一缕残魂,六十年前就该命绝,如今苟延残喘也是无益。倒给两位添了许多麻烦。”

    陆升回想之前的蛛丝马迹,迟疑问道:“夺命邪术,是以血亲为引,强夺他人福祉……所以被楚豫王府之人封在盒中的并非王家小姐的魂魄,而是……你?”

    前楚豫王道:“正是,再趁连安出嫁,送入云府,借机强夺云府百年气运。原本随云婵嫁入薛府,又可再夺薛府福祉,岂料不知何人开盒破印,本王才得以逃离桎梏。然而六十年磋磨,不慎心神尽失,只留满心执念,几欲成魔,才会做下这许多错事……”

    陆升倒吸口气,哑声问道:“究竟什么人……竟敢将王爷封入镇魂印中……”

    前楚豫王讥讽一笑,道:“自然是家父。我自幼无心政事,家父却子嗣单薄,只得我一个独子,不得不传位于我。更何况光禄勋大夫之女与我曾有婚约,惹圣上不喜在先;我被迫另结姻缘,忧思过重、病入膏肓在后,倒不如封入印中,炼成夺命邪术,也算是……人尽其用。”

    陆升唏嘘,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被至亲背叛究竟是什么滋味。

    只怕是世间第一痛心之事。

    他正不知如何开口,远处火把眨眼已靠近,隐约传来卫苏唤他的声音,陆升大喜,忙高声应道:“师父!师父!”一面拔足往前跑去迎接。

    前楚豫王看着那一身红裙仿佛翻腾烈火,渐渐隐没在庭院外栽种的辛夷花树下,无声无息笑了笑,对谢瑢一拱手道:“日出之前,我自会将云烨归还府中,公子无需担忧。”

    谢瑢皱眉道:“云烨死活,与我何干。”

    前楚豫王笑道:“自然同谢公子无干,陆功曹却关心得很。”

    谢瑢眼神一冷,前楚豫王又道:“云烨终归是我曾外孙,我却不是戕害亲族之人。不过是……了一了心愿。”

    谢瑢道:“你得了自由,却也失了庇护,鸡啼时就要烟消云散,连转世也不成,短短数个时辰,还想了什么心愿?那位王小姐,自然也早不在人世了。”

    前楚豫王苦笑,却仍是道:“人死心灯灭,我何尝不知,不过是……”

    他咽喉哽了一哽,却说不出半个字来,只再朝谢瑢略一拱手,转过身去,踏着满地废墟石块,深一脚浅一脚,往另一头走远了。

    谢瑢独自立在原地,前方火把高照、羽林军喧哗,后方火油终于燃尽了,点点火花渐次熄灭,黑暗无边无际。

    云烨那少年郎的嗓音唱起歌来,歌声隐约传来,好似暗夜中留下一缕浅葱色萤火,在寂寥黑暗中,竭尽全力发光。

    “……百年长,不知老。惟愿岁岁……与君好……”

第二十九章 贺新郎(十四)() 
陆升穿过辛夷花树林,前方一名羽林军喝道:“站住,什么人?”

    那羽林军手持一把长||枪,中等身材,古铜肤色,蓄着短须,身形矫健结实,两眼精神内蕴,一声爆喝如舌绽春雷,气势迫人。

    陆升喜道:“师叔,是我。你也来了!”

    那羽林军正是卫苏的师弟,任北十二营总兵的晁贺,闻言一怔,神色古怪,随即收了长||枪,命令众羽林卫让出道路,只道:“跟上。”

    晁贺素来寡言少语,陆升也习以为常,紧跟在其身后,不过十余步,便见到了由成百士兵簇拥而来的一员武将,他心头一喜,急忙唤道:“师父!”

    那武将穿着一身暗金红衬的鱼鳞甲,不怒自威,眉宇间有一道浅浅伤痕,是当年被乱党所伤,却丝毫无损他伟岸如武神降临的气度,此时见了陆升,两眼微微睁大,旋即笑了起来。

    世人尚秀美柔弱,又以蓄须为荣,卫苏却生得身形矫健,犹若一柄气势凌云的利剑,踏步间有龙象之威,眼神凌厉凶悍、能震慑宵小。京中盛传“小儿哭,请卫苏”,戏言卫将军形状狰狞恐怖,能止小儿夜啼。实则若换了尚武的先秦前汉,如他这般昂藏七尺、相貌堂堂,也当得起一句美男子、大丈夫之称。

    又因卫苏曾多年戍边,一切习惯从简,故而也不蓄须,反倒比其师弟更显年轻,此时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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