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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华年-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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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点了一支蜡烛,跳动的火苗映的人影绰绰。益发显得屋里昏暗不已,更兼李瑾萱的琢磨不定。如歆知道她素来狠辣,也不想再同她绕些什么,“元昊是怎么死的,元晟为什么要送你回西夏。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些什么约定。”
李瑾萱死死盯着如歆,缓缓道:“一入宫时就听说这个齐王妃是怎样的得圣意,太后那个老太婆病重你入宫时,第一次见,我也觉得你好看。两年之后再见你,也是一样的好看,只是脑子为何会这样愚蠢,你以为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你吗?”她说话时,身上深紫色五彩织金花卉纹对衫隐隐闪着光泽,发髻上累丝嵌宝衔珠金凤步摇簪越发衬得她眼眸中精光毕现。
如歆知道她现在正是得意,决计不会将她想要知道的答案说出来。如歆垂下眼帘,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轻声笑道:“本宫素来也听说,这丧夫的女人果真是心性有变化的。虽说你是回了西夏,可毕竟是一个寡妇,自己又带着一个孩子。您是西夏王最最珍视的姐姐,想来他也会给您安排一个极好的归宿。”
李瑾萱听完这番话,眉头止不住一跳。她本是悄悄回到西夏的,也是得了一个假身份。可西夏权贵圈子里谁都是对这件事情心知肚明,因此对李瑾萱也不过是表面上敷衍罢了。可毕竟没有什么亲贵男子愿意亲近她,李瑾萱也难免觉得气闷。更兼自己虽说是西夏王唯一的姐姐,到底是同父异母。先头告知自己做好事情就接回西夏,可真当她回到了西夏,所有事情都变了味。
李瑾萱看着沈如歆,“归宿自然是好的,西夏也比大周要好很多。”
沈如歆抚了抚衣角的褶皱,“本宫如今过得也算是可以了,夫君恩爱,儿女双全,身居中宫,平日里也是荣光无限。有时候也是感慨,这些日子可都是你曾经过的,当时还以为你死了。现在既然是活着,到底过得也应该不如大周。”
李瑾萱瞧着她,面上越发有了怒意,冷声道:“那又如何,你的日子我自然可以想象的到。皇后虽是荣光,自己的日子好不好过也只有你自己知道。”她说罢,咬牙看着如歆,“你以为元晟是真的喜欢你?”
如歆心里一喜,知道自己说的话火候差不太多了,面上依旧是洋洋得意之色,“那是自然,本宫当然知道皇上是真心喜欢本宫,就是我们这几年的夫妻情分怎么会是别人比得上的。”
李瑾萱看着沈如歆,“若是喜欢你,又怎么会算计你。他算计到了你所有的东西,你还以为他是真心待你。”
如歆屏着呼吸,静静听着李瑾萱说的每一个字。她深知李瑾萱的为人,半点瞧不得别人好过。李瑾萱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根根冰刃插在如歆心头,痛意尽头便是寒凉。如歆也从未想过,元晟竟然算计到了这么多,这么狠。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因为断网,一直都是用手机发文,好麻烦的说。。。。。

☆、真相

窗外尤为安静,听不见丝毫杂音。李瑾萱盯着一旁垂下的帐幔,缓缓道,“那一年见到元昊,他站在宫殿门口,冲我微微笑着。他的眼睛是那么有神清澈,他是我见过的最俊朗的男人。我心里就想了,这一辈子都要和这个人在一起。可他不过是出使西夏的大周皇子,他终究还是会回到大周。可我真的没有想到,上苍竟然这样照顾我,狄夷同大周打仗,大周求助于西夏。”
她扭过头,笑着看向如歆,满满都是讽刺,“你知道吗,在西夏和大周之间穿线的人,就是元晟。这也没什么,好歹他也是一个亲王,帮助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国家无可厚非。他知道我喜欢元晟,是他把你的名字告诉了我的父皇,告诉我的父皇我要嫁的人另有他真心喜欢的人。父皇向来宠我,他自然会为我除去一切障碍。到大周之后,我发现宫里并没有叫沈如歆的人,我才知道,原来元昊把你嫁给了他的弟弟。”
李瑾萱的话音渐渐低沉,“后来我偶然之间听太后说,当初,是元晟同意了元昊的要求,娶你作为齐王妃,保你一世安康。条件是,元昊给了他三十万的兵权。元昊给你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他也不会想到,是他的弟弟算计他,让他失去心爱的人,还给了这个弟弟三十万的兵力。”
如歆屏着呼吸,往事又像潮水一样涌来。她永远记得那日夜里,昏暗的灯光下元昊亲口让她嫁给元晟,她恨到痛彻心扉的人,却是从一开始就真心护她周全的人。西夏既然已经开出让她离开的条件,元昊自然会把她交给一个能保护她的人。可他也没有想到,表面上一心为国弟弟,不过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在阴暗的角落里,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李瑾萱接着道:“三十万的兵力,对于一个亲王而言不算少了。我本以为事情也结束了,元昊会一心一意对我。可他还是喜欢你,即使你已经嫁给了他的弟弟,对他也只有恨。可他每天下朝之后都要去你住过的院子里呆一会儿,我要把那个院子给人住他竟然斥责我,里头的一点儿东西都不让人碰。”她盯着沈如歆,眼里都是忿恨同厌恶,“你已经走了,为什么不让我好过?”
如歆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怎么样也不过是我的事情,我的父母怎么了,林钰儿又怎么了,你何苦要迁怒到他们身上?”
李瑾萱嘴边都是冷笑,“我找不到你,伤不到你,我为什么不能伤害他们。谁让我是皇后,自然有权处置任何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沈如歆死死盯着她,“你就不害怕吗,害了那么多的人,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没有一点害怕的时候,你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
“那又怎么样,”李瑾萱想挣脱开绑着自己的绳子,可也是动弹不得,“我是害你,不过都是明面儿上,元晟呢,他是实打实地害你。我早就派人查过,你难产是因为你知道沈家灭门的信儿,你父母早在一个月之前就死了,可当时你并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为什么等你快生产的时候才有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因为他压着,他面上对你无微不至,背地里对你使阴招,让你难产。你以为当初太后病重时你回齐国,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从哪里走,才去派的刺客伏击,是因为元晟就将你回去的路线告诉了我。”
如歆的面上一点一点失了血色,手指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她不知道,当初自己认为是意外的事情,不过都是元晟的设计。自己当初被迫离宫,难产,芸烟的惨死,都是因为他。
如歆声音里都是无力,“怎么会这样。”李瑾萱面上都是快意,“你以为他有多爱你宠你,他不过是在利用你害你。元昊待我不过是看着西夏,我是爱他,可我真的忍受不了他爱你。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个政治联姻的工具,可以维系大周和西夏的同盟,可以护大周安全。后来,是元晟派人找到我,他愿意同我做一个交易。”
如歆身上都是冷意,可她脑子却最是清醒,她隐隐想到了这是一个怎样的交易,才会发生后头一系列的事情。
“他早就同我弟弟商量好了一切,不过是算准了我对元昊的灰心。说到底,我也是被这个弟弟算计。在这大周,你们每一个人看我都是异族,即使我是你们的皇后,你们看我依旧是一个异族。元昊不爱我,我更愿意去回到西夏。我弟弟让我同意元晟的要求,他会把我接回西夏,给我一个荣华富贵的生活。可我真的按照他的要求做了,可西夏再不是我离开之前的西夏。”
李瑾萱面上现出几丝迷惘,“他们表面上对我尊敬,实际上都知道我是一个死了丈夫的人,背地里对我都是嘲笑。我是父王最疼爱的人,是西夏最尊贵的公主,可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如歆深吸了一口气,“是什么交易?”
李瑾萱带着几丝笑意,“元晟继位后,大周同西夏打仗,是因为西夏公主死在了大周。大周战败,并割北部十五州给西夏。西夏公主没有死,反而好端端在西夏呆着。是因为,那十五州不过是元晟给西夏的谢礼而已,或者说是条件。感谢西夏替他除去了他的哥哥,让他能够顺利继位。”
如歆脑子里像是闪过了一道闪电,困着自己多日的疑惑全都解开了,“元昊是你害的,那不能见光的怪病是你害的。”
李瑾萱声音里带了几丝悲痛,“如果他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我绝不会害他。可他一点也不喜欢我,一点也不。”
如歆看向李瑾萱满满都是厌恶,她终于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她站起身,轻声道:“你赢了,本宫真的觉得很难受。”说罢出了屋子,李瑾萱放声大笑道:“我就知道,你其实比我更惨。你什么都没有,你还要靠着害你的人才能维持你这个皇后的身份,才能活在这个世上。”
韩则守正在外头守着,他看见如歆出来忙跟在她身后,如歆面色并不好,他也不敢说什么。如歆在院里站了一会儿,看他眼睛里都是冷意,“屋里的人,本宫不愿意再看见她。做得干净一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日后有人传出来这件事。你的头,本宫就拿下来祭天。”
韩则守很少看见如歆这样声疾色厉地说话,忙垂首应了。如歆唤过小五子,二人即刻也就回宫去了。
如歆到了宫中,并没有什么异常。素云见她脸色很是难看,端来茶水让她润口。如歆想着李瑾萱说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心思,她挥了挥手便躺在了床上。素云伺候她洗漱完了之后便熄了灯。如歆盯着床上的鹅黄帐幔,上头是用了平绣暗绣勾出的凤凰纹样,一只一只均是展翅欲翔姿态高傲。
如歆的手指紧紧抓着寝被,上好的绸缎却落在手上冰冷而无力。一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床上睡多久,她如今所剩的,唯有一个皇后的名分而已。元晟于她,已经成了深恨于心之人。
初夏时分,韩则守又为如歆带来一个好消息,他派下的暗桩终于将沈荣祺从狄夷救了出来。因着要隐瞒这些人的身份,只能将沈荣祺送到边境的驿站,呈报当地府衙,至此才回京。直到五月底,沈荣祺才到了京都。
元晟在一旁瞧着沈荣祺兄妹二人团聚的模样,笑道:“如今你哥哥总算是平安回了来,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如歆笑里溢满了欢欣,纵使这个消息是她一个月之前就知道了,可她依旧像是刚刚才知道一样,“臣妾多谢皇上,哥哥此番能够平安归来,全然是皇上的庇佑。”
元晟又呆了一会儿,询问了沈荣祺身体状况以及要宣太医给他看顾身体,又让他和如歆到乾元殿一同陪自己用晚膳后,这才离了长春宫。
如歆送走元晟,神色明显松了一松,拉着沈荣祺坐在椅子上,仔仔细细盯着他的脸。一别八年,记忆中的翩翩少年已然面容沧桑,沈如歆止不住又流下了眼泪,“狄夷苦寒,哥哥当真是受苦了。”
沈荣祺笑着抱住了她,“如今都是皇后了,竟然还这样没一点端庄样子。受苦算的了什么,呆在狄夷,无时无刻不是思念父母和担心你。”
如歆拿起帕子擦了眼泪,强笑道:“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如今也都熬出头了。身居中宫,母仪天下,如歆都好过了。”
沈荣祺看向她,眼里都是爱护与担心,“你是被先帝送出宫的人,许多苦,都是你自己扛下来的。”
这一句话,骤然让如歆想起了死去的元昊,她再也忍不住压抑的难受与一直以来的谨小慎微提心吊胆,埋在沈荣祺的怀里放声哭着,释放着自己长久以来的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联盟

整整一个下午,沈荣祺听完了他的妹妹这八年来所有的事情以及在这背后的真相。他一直宠着护着的妹妹在这八年以来受了这么多的苦和痛。他把她抱在怀里,像是小时候她贪玩从树上摔下来一样拍着她的后背,“都好了,都过去了,咱们已经知道了,日后都会防着他。”
如歆抽噎着:“我从来没有想过他害了我这么多,我一直以为他仅仅是因为元宏是元昊的孩子才讨厌他。他一直是在设计,可我不知道,我反而次次都着了他的算计,一次比一次更恨元昊。真正爱我的人,他就死在我面前。”
晚上乾元殿的晚宴,沈如歆并没有去。沈荣祺向元晟行了礼,“皇后娘娘因着身子有些不适,不能陪皇上一同用膳了。”
元晟伸手虚扶了下沈荣祺,“罢了,她身子不适就去歇着好了。子轩,你能回来真是不容易。咱们也是多年的好友,如今你回来了,一定要担这个威武大将军之职,助朕共理国事。”
沈荣祺微微笑了下,“承蒙皇上厚爱,本该为国效力。可臣因身困狄夷八年,此番能够归来,身心俱疲。愿能修养身心,不能堪此大任,请皇上赎罪。”
元晟笑着的面上松了几丝分,“也罢,朕也不强人所难。你刚回来,自然是要好好休息的,随你就是了,这个位子,朕可随时替你留着啊。”
说完就让沈荣祺入了席,沈荣祺面上依旧是一脸谦卑,元晟提出的要求他也绝不能答应,说白了他也不过就是试探而已。试探这个刚刚回来的将军对兵权的意欲如何,或者直接是试探皇后的弟弟有没有异心。自古以来,皇帝最为忌讳的也不过是外戚而已。
二人把酒言欢,元晟极力宽慰沈荣祺。二人相谈渐渐就引到了元昊身上,元晟一脸悲痛,“皇兄早逝,本来就是让人伤心了,偏偏皇嫂也是去世了。坊间多传大周同西夏打仗时大周太弱。不过在朕看来,也算是给皇兄皇嫂一些慰藉而已。”
若沈荣祺并没有听沈如歆告诉他的真相,他绝对会感慨于元晟的兄友弟恭。他眼底一片淡然,“自是如此,皇上仁厚。”
元晟端起纹龙鎏金酒樽,“这一杯酒,朕敬你子轩,这几年,着实辛苦你了。”
“为国出力,本也是大丈夫应为。臣也谢陛下,照顾如歆这么多年。”
元晟一笑:“这本来也是朕应当做的。”
三个月后,在元晟的要求之下,沈荣祺担了统管禁卫军一职,同时兼教元宏兵法骑射。都说外甥随舅,元宏同沈荣祺格外合得来,对于这个八年没见,突然冒出来的舅舅极为亲热。更兼男孩子都是爱武。若是无事,沈荣祺就在元宏放学后去长春宫教他武艺。如歆静静倚在雕漆栏杆上,她所在乎的人都在她眼前。
沈荣祺教的累了,就让元宏自己去玩。如歆让他在一旁石凳上坐下,让丰儿端来茶给沈荣祺润喉。沈荣祺呷了一口,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神武将军陶翔你可是熟悉?”
沈如歆一愣,“哥哥突然提起来他做什么?”
沈荣祺道:“今日同下属闲谈,他将现今这些将军都说了一通,说起陶翔也是唏嘘不已。本来是最为勇猛不过的,后来夫人去世后很是消沉,现在也不过就只是担着个名而已了。”
如歆轻声道,“这是我欠他的,他的夫人就是当初同我一道在茶房的芸烟。”
沈荣祺眉头一跳,“就是她去引走的刺客,救了你?”
如歆声音渐沉,“不是因为我,他们好好的日子不会成这样。芸烟用她的命换了我的命,事后,陶翔一直以为是王府内里有西夏的细作,不然刺客不会知道我们当时走的路线,可他也不知道,这个细作是他一直效力的皇上。”
如歆心里都是苦涩,元晟的算计害死了多少人。他如今的皇位,又是多少人的白骨铺垫而成的。沈荣祺听了略一思索,“那照你说来,芸烟实际上是元晟害死的。你想过没有,咱们可以用好这条线,让陶翔成为咱们的人。”
如歆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告诉陶翔真相?”
沈荣祺面容沉静,“你若想报仇,咱们手里要握着的就是兵权。可我万万不能成为这个手握兵权的人,元晟疑心越来越大,我的出现对他而言不过就只是一场意外。他现在既然让我做了禁军统领,自然也对我放了心。只有有了兵权,才能做咱们想做的事。我不过是听属下说罢了,皆道这陶翔是一个能力极强的人。你既然肯把芸烟嫁给他,也肯定是更了解他的为人。”
如歆端了茶盏,“我也只是愧对于他,平日里见到他也就想起芸烟。你说的对,有些事,他也应当知道。”
沈荣祺看了眼一旁玩着的元宏,“你想什么时候告诉宏儿真相?他总该要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而如今看宫中这个架势,怕到最后能继承大统的人并不能是他,咱们什么事情都要提早打算。难不成这个孩子就要一直认贼作父吗?”
如歆眉头一紧,心上像坠了一块大石一般,沉得难以忍受。“他当然要知道他的父皇是怎么死的,他也自然不能认贼作父。如今的皇位是元昊让出来的,也当然要回到宏儿的手里去。”
沈荣祺面上露出几丝赞赏,“这才是我沈荣祺的妹妹,万事都要有自己的盘算,万事都有我。咱们沈家的仇,都要靠咱们两个来报。”
意兰的胎像极稳,一日如歆去永和宫探望,意兰面上都是将为人母的满足。如歆轻声笑道:“如今看你,倒是越发的圆润了,当心养得太过,没了窈窕之态,做的舞怎么才能好看。”
意兰笑里都是满足,“哪怕日后体态渐丰不能做舞,能换来这么个小东西也是足够了。”说罢,意兰看向如歆,“娘娘,这段日子皇上虽说是无事时就过来陪着嫔妾,可有一次臣妾瞧见皇上在看讲的成仙得道的书。”
如歆道,“许是皇上觉得累了,自己歇歇罢了。”
意兰眉头微蹙,“并不是单单这样的,嫔妾也瞧瞧问过跟着皇上的人,说是皇上最近这段日子的确是经常看些道教的书籍。”
如歆一愣,史书上记载的历代皇帝也有想通过炼丹修仙达到长命百岁能长久手握皇权的目的。可元晟如今算来也不过是三十四岁而已,身体亦尚是康健,便想永永远远坐好这个皇位了。
意兰又道,“不仅如此,嫔妾还听说皇上遍寻大周,终于找了一个德高望重的道长,不日就要入宫了。”
如歆冷笑道,“当真如此?皇上非要在这宫里建一个炼丹炉了么。当今圣上竟然这样,日后大臣上奏的折子岂非要堆上天了。”
一个月后,元晟当真要在宫里建造一个丹室,遭到整堂大臣的一致反对。众臣在朝堂门外跪拜哭求,祈求皇帝收回成命,专心于国事,切勿沉迷于邪门歪道。更有一老臣死谏,元晟无法,只得同意,不再建造丹室。可如歆知道他心里是有多么不甘,日日还是看那些修道书籍,平日里但凡有嫔妃劝定要大怒。如歆嘱咐了意兰,处处依着皇上的性子才好,皇上心情愉悦,待意兰与如歆也渐渐与旁人不同。
用过早膳,如歆便让人宣陶翔觐见。锦绣玉堂之上,陶翔身上看不到当初的豪迈与英勇,眼圈发青,胡茬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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