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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闪光灯的焦点。
他直到下台的时候都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反转剧一样的成绩,看着迎上来的北极星众人和陶漪,笑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这一场的确赢得很漂亮,两局连胜,又是两块从未出现过的极品,这让他翡翠王子的名声又响亮了不少。
“恭喜你已经赢过了聂千帆,只要再打到姜锐,本届赌石之王的称号就属于你了。”
陶漪显得比他还高兴,要不是碍于旁边的人太多,估计都想要扑到他身上,给他一个最热烈的拥抱。
宋杨也是一脸喜气洋洋:“小陆你让我沾一点喜气吧,说不定我下次的运气也会好的。”
众人笑成一团,将之前紧张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这时,陆涵之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电话。他看也没看就接通,刚刚举到耳边,就听见话筒里面响起那个有些久违了的声音。
“回头。”
他下意识就按照这个指令做了,人群中,握着电话的萧珩正朝他扬起一抹微笑。
既然正主来了,闲杂人等都很自觉第撤退。陶漪决定继续去押宝,北极星的众人则回去处理公务。
陆涵之大步流星地走到萧珩身前,然后用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重重捶了他的肩膀一下,说:“原来你还记得来。”如果你早一点到场,我大概也不会那么紧张了。
萧珩垂下目光,颇为诚恳地向他道歉,然后说:“作为赔礼,陆先生请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吧,我立刻完成。”
陆涵之现在想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好好吃一顿饭,休息一下,给自己可怜的小心肝一点慰藉。幸好距离下午的比赛也还有一段时间,萧珩和他干脆开车离开了会场,去市区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中餐馆准备享受一番。
“这一场比赛赢得实在不容易,之前你的状态似乎不好,幸亏最后关头没有出什么意外。”萧珩一边开车一边和他闲聊。
没有什么意外?
陆涵之在心里摸摸吐槽,那是因为自己的运气太好了一点。
“还行吧,不过聂千帆的确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伸了个拦腰,顺便捶了捶自己的手臂:“他是属于四平八稳偶尔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闪光点的人,给我的压力是有点大,但是下午要面对的姜锐……才是更让人头疼的角色。”
“他对色彩的敏感度似乎无人能比。”萧珩回忆了一下他之前的比赛信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也许他只用看一看或者摸一摸粗糙的表皮,就能知道里面的颜色。”
陆涵之被他夸大其词的话逗笑了,可同时也有些认同。如果不是自己曾经也拥有异能,对这种荒谬的想法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的,但是现在明显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纵横的双保险实在是根葱。”他撇撇嘴。
抵达了饭店之后,正好是正午时间。
陆涵之明显是脑力消耗过度,累得有些够呛,吃东西的幅度也稍微大了一点。萧珩一边斯斯文文地动着筷子,一边观察他难得的大快朵颐的样子,原本有些阴沉的心情被一扫而空。
“看来陆先生接受了我的歉意。”他调侃道。
陆涵之嘴里塞满了东西,一时半会没办法回话,干脆轻轻踹了他一脚,然后低下头继续扫荡美食。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民以食为天,现在的他已经被治愈了。
须臾,他放下了筷子,满足地向后靠去,同时舒了一口气。
“活过来了……”
“还需要来点什么吗?”萧珩看着他一幅吃饱喝足的懒猫模样,眼神有些微妙的变化。
不过陆涵之完全没有察觉,他只是摇摇头说:“不用了,太饱了也影响下午的发挥。”
于是加菜的提议作罢,萧珩让服务生撤了一桌的盘子,送上来两杯消食的饮料。他调整了坐姿,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开始完成他把陆涵之约出来的另一个目的。
“下午和姜锐的对决,你似乎看得很重。”他抛出了第一个话题。
陆涵之想也没想就接了下去:“那是当然,赢了他我就是冠军。何况他还是陆家的人,不锉锉他的锐气我就不舒服。”
“你自己也姓陆。”萧珩插嘴。
“但是我不是纵横的正式成员,和他们关系不大。”说道这里,陆涵之不禁想起了昨晚和陆景轩的那一番长谈,皱起了眉头,又开始觉得有些纠结了。“不过也许回魔都以后还是会进入纵横做一段时间的吧……”
陆景轩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搞定,估计自己还要跟他合作最后一段时间。
“纵横的前景不妙,你身份特殊,少参与其中才是好的。”萧珩分析道:“陆家嫡出的三个子女都在暗自较劲,你去趟这趟浑水,只能被他们一次一次当枪使。”
“我知道。”陆涵之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但是不能置身事外。”
对于陆家的事情了解得越多,他就越不想看着这个混乱的场面继续下去。也许……自己的加入能够用最短时间让矛盾明朗化,然后处理起来也能够快一点。
“如果需要的话,还是可以找我帮忙。”
萧珩说得颇为诚恳:“当然,北极星永远留着你的位置。”
陆涵之忽然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他依然如同大魔王一样,有些压迫、蛊惑的眼神,但是陆涵之丝毫没有动摇,他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清楚: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原本愉快的午休时间被这段谈话弄得有些气氛低沉。回决赛会场的路上,陆涵之塞着耳机听音乐,没有睡着,也不想理萧珩。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很不应该,但是就是找不到什么话来打圆场,于是干脆什么都不说了,也许,他会懂自己的。
萧珩看到他这样的状态,也不想去打扰。先不说接下来的比赛至关紧要,影响心情很不应该,在他想要提出那个建议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反应。既然如此,暂时就算了吧。
沉默中,半个小时的车程结束,两人重新回到会场。
“……你可以陪我一起吗?”
陆涵之收好东西,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好几步,发现萧珩没有跟上来,深吸一口气,终于转过身去。
他的大魔王将手撑在车的前盖上,正看着他,阳光下,犹如希腊的神祗。
“好,遵命。”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萧珩才开口回答他。
如果陆涵之能够再次取得胜利,他和姜锐的这场比赛,就是本届赌石挑战赛的最后战役。
媒体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地,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第一手新闻。这个阵仗让陆涵之有些哭笑不得,他走上台,面对同样囧着一张脸的姜锐,两人相视而苦笑。
为了见证最后的对决的到来,纵横和北极星的所有人都坐到了台下,萧珩的位置尤其显眼,陆涵之只是略微往下扫了一眼就能够看到他。
……嗯,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非常好。
“决赛第二轮,陆涵之先生对阵姜锐先生,比赛正式开始!”
司仪一声令下,陆涵之终于又不可控制地紧张了起来。他钢笔试了试左手的异能……仍然没有恢复。
这一次他和姜锐要研究的是一块篮球大小的乌砂皮,皮壳和废料层似乎厚了一点,用强光电筒扫了一遍一无所获。从密密麻麻分布着的松花可以得知,里面的绿色分布似乎十分可观,但到底是什么样的种色,陆涵之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还是没有结论。
姜锐在他身边来来回回走了一会,忽然就笑了起来,然后写了两行字。这个动作让陆涵之瞬间就浑身冰冷,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好在没过几秒钟,姜锐也开始愣在原地了,台下的议论声虽然越来越大,但是陆涵之的压力似乎小了不少。
他在心里对自己大声喊着话,指挥自己按照松花莽带的分布去观察,并且判断颜色,然后再通过观察皮壳表面的其它痕迹,猜测里面是否有杂质。
带子松花,高翠……
一点点白雾,水头不错……
似乎有墨绿色的杂质,是斑点吗……?
即使陆涵之拿着放大镜的右手一直在颤抖,不得不说,他也真的看出了一点名堂。只可惜异能已久没有恢复,他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到底对了多少,犹豫了很久都不敢下笔。
“不要紧张!”“加油,你一定能赢的!”“是男人就勇敢地写下来!”
台下竟然有人在大声地朝他喊着什么,他不明所以以偏过头去,一些完全不认识的人正在给他加油鼓劲。人群中萧珩正朝着他看,陶漪比着树杈手扮了个鬼脸,更多人则是一脸期待地向台上张望着。
好吧……那就有什么写什么。
他开始动笔的时候,姜锐还在继续自己的观察。
陆涵之咬牙切齿地让自己集中注意力,钢笔在纸上刷刷地移动着,写下一个又一个代表千金价值的文字。
不管了,即使是输,也要输得堂堂正正。
把判断书交给司仪以后,陆涵之竟然放松了下来。他等着姜锐完成判断,然后司仪按照比赛流程宣读两人的答案,在此期间,他就像是已经置身事外了一般。
“陆涵之先生……冰糯种,绿翠,有墨绿色杂质……”
“姜锐先生……冰种,阳绿渐变墨绿,有棉……”
这一次两人的判断都没有什么劲爆的,甚至连估价都是相近的20万欧元和22万欧元,并没有提起在场其它人的性质。
听完了姜锐写的东西,陆涵之也渐渐有了底气。他也不过如此,那说不定自己还有赢的可能性……?
拍卖环节过去得很快,正如观众们平静的表现一般,这块篮球大小的乌砂皮仅以35万欧元成交,过程平铺直叙,毫无紧张感。
倒是真的开始解石的时候,场上有了第一次沸腾。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陆涵之是否能延续翡翠王子的幸运神话,或者对颜色有着另类敏感度的姜锐,是否能创造新的奇迹。
三,二,一……
陆涵之默默地倒数计时着,看着切割机上的砂轮一点一点将废料去除。希望老天还是眷顾着自己的,而自己也不是只能靠异能吃饭的废物。
只可惜,他的愿望,老天似乎没有听到。
“果然是阳绿!”
当切口被水冲洗干净的时候,第一排的观众立刻做出平评判。
只见巴掌大的口子里充盈着慢慢的绿色,一眼看去深不见底。虽然有些过于艳丽不够端庄大气,但是这样生机勃勃的颜色还是非常喜庆的。
只是,里面似乎真的有些杂质……?
实况转播的摄像机镜头对准的切口,一个特写映在了擂台两侧的大屏幕上。
水汪汪的绿色中,隐隐约约透出一些不和谐的纹路来,一眼看过去,甚至有点水草花的感觉……
这是什么?
巅峰对决·五
巅峰对决·五
陆涵之有些纳闷地看着大屏幕,对于眼前出现的这个画面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这些树杈一般的纹路与其说是杂质,不如说是花纹,反正效果有些诡异。
在场的其他人也明显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工作人员抱着疑问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准备尽快将整块翡翠取出。期间各种议论众说纷纭,好像所有人此时都是专家一般。
“那块绿翠里面的深色印子,怎么像是琥珀里面的植物?但是这不可能的啊,一个是矿石,一个是树脂化石……”陶漪一边做出离奇的假设,一边否定着自己。
宋杨也摇摇头,表示完全没有想法。倒是一旁的诺曼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嘀嘀咕咕在他耳边说了两句,引得他恍然大悟。
“也许真的就是变种的水草花。”
墨绿色花纹和水草花的黑色裂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是陆涵之看到这款绿翠的第一个想法。他刚刚觉得自己不过是在异想天开,台下就出现了同样的猜测。
随着解石的进一步完成,这个大胆的假设越来越接近事实。
通过摄像机的拍摄,所有人可以清晰地看到,翡翠的中心的确有一段松枝形状的影子,颜色并不是黑色或者棕色,而是深深的墨绿。
工作人员用钻头去掉最后一块白色废料,用水管将翡翠上的灰尘冲洗干净,晶莹剔透的感觉瞬间就出来了。
“哇……”
要不是这块绿翠还是有些糯化的,并不完全透明,整体的感觉就像是绿色的琥珀,松枝的暗影犹如图腾一般有着别样的风情。
陆涵之眯着眼睛端详着这幅美景,心中感慨万千。姜锐则是有些激动地拿着放大镜以最近的距离观察着松枝纹路,他之前依然是判断对了颜色,但不是渐变是杂质这一点,他根本没有预料到。
事实已经摆在了所有人的眼前,大家在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惊叹的同时,又开始关注起了比赛的结果。
这一场,两个人的判断没一个靠谱的。
“不知道有没有平手的可能性?”宋杨扶了扶眼睛,坐正了身体,开始正式看好戏。陶漪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小陆这次估计九死一生。”
坐在前排的萧珩似乎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他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在陆涵之朝他看过来的时候递给他一个信任的眼神。他看中的人如果连失败的打击都无法承受,迟早会被取代的。
此时此刻,陆涵之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他仔细地分析了一下自己和姜锐的答案,越想越觉得没有希望了。种色方面自己完败,估价也太低了一点,唯一可圈可点的是提到了“杂质”,但这似乎于事无补。
姜锐稳定了情绪之后似乎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前思后想考虑了一番,朝陆涵之望了一眼,甩给他一个得意洋洋的背影。
哼,真讨厌。
“……胜利者是姜锐先生!恭喜!”
陆涵之听到这个宣判还是有些不适应,心跳陡然加快,但是双手冰冷眼前发黑。一路比赛至今,第一次遇到了这样的失败。
……不甘心。
如果自己的异能还在就好了。
尽管再难过再不爽,比赛还未到最后一刻,那么一切皆有可能。他绷直了身体,深深呼吸,一分钟之后终于恢复了正常。
“姜先生,你终于赢了一局,恭喜。”
他走到姜锐面前,礼貌地和他握手,说出来的话依然夹枪带棒。他刚刚说完就后悔了,差点没咬到舌头,姜锐却没有将它放在心上。看得出来,他有些亢奋。
再赢一局,他就能将比赛搬回到起点了。
中场休息,再随便挑了两个记者抛出的问题回答了之后,陆涵之朝萧珩比了一个手势,就溜到了外面躲起来。三分钟之后另一人也出现了,于是他们再换了一个可以坐下说话的地方,双双松了一口气。
“似乎是第一次输……”
陆涵之双手指尖相对,下巴抵在上面,低着头,怨念不已。
萧珩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腰。
“涵之,你是本场比赛中输得最晚的一个。这一点已经可以拿来炫耀一番了。”
“但是我看着纵横的大帮子人趾高气扬地鼓掌,我就受不了。”陆涵之持续暴躁。
“你现在就沉不住气,以后也不用跟他们直面交锋了。”萧珩则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个问题。
于是陆涵之蔫了。
短暂的休息时间里,陆涵之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靠在萧珩肩上闭目养神,顺便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就现在的情况看来,自己没有了优势,也不一定处在弱势。接触翡翠赌石几个月,各种极品或者普通货色都有涉猎,完全靠基本功也不至于丢人。和姜锐的一对一PK能够再赢两盘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行……最后的加赛环节也不一定就是输。
十块原石的短时间判断,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故,谁都说不好。
萧珩看着他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心情非常不错。
午饭时的那一段话自己果然还是太唐突了一点,看来要把他牢牢绑在身边,任重而道远。等到陆家真的全盘崩溃了再出手援救也不算太迟,那个时候陆涵之选择自己的几率一定会大幅度上升。
当然,这件事成功的前提是北极星没有出大的问题。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凛冽了起来。
沈越……也许应该当面找他谈谈。
“欢迎回到首届世界赌石挑战赛的决赛最终场,现在第一局已经过去,姜锐先生暂时领先。已经赢得了一场比赛的陆涵之先生虽然稍有落后,但是否可以重新振作?而姜锐先生又是否能够一举得胜,在加赛环节中再创辉煌?
女士们先生们,不要走开,精彩仍在继续!”
这一场的司仪换了一个娱乐节目风格的,非常聒噪,但也非常会活跃情绪。台下的媒体,商人和观众们被他机关枪一样的话语点燃了激情,全场顿时沸腾。
陆涵之站在台边翻了个白眼,表示无力吐槽。姜锐在他旁边掩着嘴笑到岔气,同样无话可说。
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下,第二局,开始了。
姜锐还是秉承了他一贯的风格,行事雷厉风行,看上去颇有把握。陆涵之顶着这种无形的压力走到那块榴莲大小的黄蜡壳面前,给自己做了足有半分钟的心理建设,才开始了自己的观察。
雾,莽带,松花,一应俱全,一看就知道是极品,起码有冰种,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是玻璃种。
他以最快的速度在脑海中扫描着以前赌石的应验,寻找可以参考的例子。自己对颜色和杂质的判断还不是很纯熟,这个时候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不是绿色的……蜡壳在后江见多了,绿翠的表现和这一块略有不同。
也不是红色的……红翡的雾不是这个样子。
紫春……?
没错,应该是紫春,第一次赌石的那一块,皮壳和这个有不少相似之处!
他把心脏收回胸腔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在无法描述得细致准确的情况下,他只求回答得笼统而准确,反正多说多错,倒扣分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这一次他和姜锐几乎同时往台边走去,开始写判断书。当他们两人奋笔疾书的时候,司仪又开始用脱口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