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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同德殿那扇大门,走过幽暗的大殿走进内室,果然盛娇已坐在床榻边了,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只是说:“你果然不怕死。”
是,不怕死,太子妃大张旗鼓下请贴让我到同德殿,若果这时候皇帝死了,盛娇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让我永无翻身之地。
只是盛娇不会,我赌的是盛娇的骄傲,她的骄傲里还有一个赵池。
我向她走近,这才看清龙床的环境,赵贤明一副气若游丝,床沿边一名丫头正捧着一只瓷碗,瓷碗却是空的,光滑的瓷碗内遗留下一片褐色的水光。
我大惊地喊:“皇上……”
盛娇自顾盯着床榻上的赵贤明道:“皇上,你骗了盛娇,所以这是你欠盛娇的。”
赵贤明一直闭着眼,很久才说话:“朕不怪你,只是你得答应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盛娇冷笑出来,她这才看向我来,她笑着说:“曲云晰你知道吗?我本来可以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我盛娇要捏死你实在易如反掌,只是我不屑,你到曲阳再到齐阳,这一路来竟然也能活下去,只是……”她冷哼一声:“明湖的合欢散竟然也给你捱了过来。”
“是你做的。”我白了一张脸问:“终南山那一夜也是你做的?”
盛娇站了起来,话却是对赵贤明说的。
“皇上,你累了,盛娇告退。”说完福身一礼,走过我身旁说:“就算你当了皇后,也只是一虚名而已,梅钗凤吟,本宫势在必得。”
“云晰,你过来。”
我走近床榻说:“皇上,我去唤太医来。”说完便要出去。
赵贤明睁开眼说:“朕诏书已下,明日便会生效。”
“你何必呢?”我停下脚步。
他举起一只手道:“朕来跟你说。”
我点头。
“皇十子贤明的母妃是兰才人,同样是才人,当年迟悦殿下母妃也是才人出身,毫无家族背景,不同的是,迟悦殿下一出生便得到天下人的眷宠。而皇十子却饱受欺凌,兰才人也不被先帝待见,十殿下五岁兰才人病故,就是那一天,下着雪,雪很大,寒风凛冽,迟悦殿下带回一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孩子,那孩子身上很脏,衣衫褴褛,他对到来紫英殿的先帝说,父皇那是十哥,先帝大惊地地瞪着那孩子,这个已被先帝遗忘的孩子,迟悦殿下说,父皇可否让孩儿以后与十哥同食于紫英殿。”说到这里他一脸笑意,那苍白无色的脸孔竟生出那般柔和的光,很亮,眼里一片澄澈。
“这是你第一次见先帝。”我猜测着一个不待见的孩子糟遇所有的不平然后被这么一个天神的孩子,一句轻易的话便让先帝对动了恻隐之心。
他到底该是爱还是恨?我想两样皆有吧。
只是他却摇头然后又点头:“朕是第一次见先帝,而有一个秘密一直只有两个人知道,但今日朕想让你知道。”他盯着我说:“先帝当日见到那个孩子大惊的时候,那个孩子也瞪大了眼,不是因为那句父皇,不是第一次见先帝,是因为迟悦那句十哥。”
我的心提到嗓子上,牙齿有点颤抖地问:“他为什么相信?先帝为什么会相信?”
“他会相信,不管是先帝还是任何一个人都会相信。”他肯定地道:“因为说的人是迟悦殿下。”
是,因为那人是迟悦,所以没有人会去侧疑。
我终于明白为何我会如此平静能嫁给赵池。
“皇上你跟盛娇的约定是?”
他笑了,眼光却盯着我的脚祼:“这个谎言可以一直下去的,可是盛娇却看到发现了你身上的九龙追凤,那不单止是皇后的身份,是帝后的象征,所以她知道了这是一个骗局。赐婚前一日,朕跟她说一句话让她自愿走朕设下的局。”
“什么话?”
“朕说,情爱只一时,若果你有足够的权力让他对你死心塌地又当如何?”
是呀,这个局设得好,针对盛娇的骄傲,若果当日盛娇只是一名普通的痴情女子,这个局就收不到效果,可是她毕竟是盛娇,她要的不是赵池一时的专宠,她的野心其实跟赵池不相上下,所以赵贤明拋出的饵很容易就让她上钩了。
“皇上,那太子呢?他可是你亲儿?”我为赵桓觉得悲哀。
他苦笑一句道尽赵桓的辛酸:“桓儿……怪只怪他是皇后所出。”
我晃晃悠悠地走出同德殿,玉阶下站着一身薄衣的赵池,我越过他冷冷地说:“恭喜王爷得尝所愿。”
第四十七章:最后一夜(二)
宫灯寂寞缭绕,花树失色,只听到枯枝摇摆。
风很寒,刮过那一地菊香。
嬷嬷进来说:“小姐,深更了,早点歇息吧。”
“这菊花都是靖王府送进来的吗?”我打开窗子,眼下一地绿菊。
“小姐……”
我回头迅速打断:“嬷嬷你到底又骗我多少?”
她迅速跪下,我向她走近,捏着她头上的一支墨绿檀木簪,这是檀木,却是墨绿色,簪身有着梅花纹路。手一抽,她的发泻了下来。
我问:“嬷嬷会像当年一样把娘亲出卖吗?”
“小姐……”她惊愕地抬起头,一滴泪迅速滑下,落在那张苍老的脸上。
“不是……”她低低念着,一脸泪痕。
”你出去吧。“我把那根发簪塞进她手里。
她是我母亲的乳娘,照顾我母亲长大,曾跟过长公主,长公主是谁,她文武双全,当机立断亲自择婿,把靖王爷迅速纳入自己这一方势力,成功把先帝推上皇座的奇女子,这固然不止因为她文武双全,齐朝另一半的隐势力当时被她紧紧捏于手心上。那股隐势力正是‘梅影’,手握梅钗的长公主忠君爱弟,这便是为何先帝对长公主敬若如亲母。
屋子静悄悄的,今夜无星无月,浮云不知何时遮蔽天幕,一盏琉璃宫灯照亮一室,长安宫的寝室洁净简朴,这原本便是赵池的寝室,大婚后窗纱屏风摆设色调都没有多大改变,以青蓝两色为主,而唯一的主卧椅桌到妆镜床却是紫檀嵌花。
紫色,这主卧便以紫色为主调,这沉淀的紫色却亮起一抹突兀的红色,很红,艳丽得无法忽略。我盯着那一抹鲜红,视线往下,心里一痛,这是玫瑰,深红的厚瓣玫瑰。 我迅速回过头,敞开的窗子外头邻着长安宫那边灯火通明。
我不自觉得地喊了一声:“木肯。”喊得很低,在夜里却让人肚颤心惊,但屋子里还是多了木肯的身影,我盯着那边的火光要问,那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嘴里一直呢喃着赵桓的的名字。
然后我看到自己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那片火光走去。
长安宫外夜凉如水,凉得透进骨子里变成寒,让人生颤,我拢着那袭白狐披风,踩着青石板的冰冷,和瑞宫里却重扎禁军,禁军统领傅运飞把守宫门,他看到我走来,躬身向前似乎想拦截,突然他便止住了,他看过我,看到我身后,随即便点头移身,手一挥,两旁的禁卫随即让开一道。
我停在那里,感到全身的颤抖,却没有回头,大步往宫内走去。
我不是第一次进和瑞宫,却是第一次为找赵桓而来和瑞宫,我想起第一趟进宫,曲恬说带我到和瑞宫的,可是赵桓那时却去了太后的详和宫,后来到和瑞宫为的只是盛娇的邀请。
我的思绪让一曲琴声划断,琴弦低荡,指腹轻揉,如水滑行,我随着那琴声引子而去,嘴里却低吟附唱。
低低的琴,低低的词。
对酒当歌夜
千里婵娟月
花若没有爱意
蝶与谁缠绵
好风吹梦远
碧水映长天
蝶若不懂春心
花向谁缱绻
蝶恋花蝶恋花
想解云的情坐在雨中听
蝶恋花蝶恋花
此生永不渝他生长相忆
蝶恋花蝶恋花
笑为谁穿纱哭为谁削发
蝶恋花蝶恋花
生为谁开花死为谁蝶化
蝶恋花
蝶恋花蝶恋花
想解云的情坐在雨中听
蝶恋花蝶恋花
此生永不渝他生长相忆
蝶恋花 ;这首我没有写完全的词,赵桓只知道上半阙,琴我只弹过一遍。
后院枫树下坐着一人,白衣胜雪,墨发如瀑,赵桓安静地弹着琴,身上的白狐裘落着几叶半黄半红的枫叶,隔着一段的距离,我却看得很清晰,不知谁燃起了一盏宫灯从那边的窗子斜斜映了出来。
我踏着步,踩着枯叶的悉悉索索向他走去。琴声停了,他抬起头来,那张如出水明月的脸干净得不染俗尘地带着浅浅的笑意。
“云晰,你来了。”
“我来了。”我坐了下来,坐到他身旁。“我来是告诉你蝶恋花的下半阙。”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一道短墙将少年与佳人隔开,惜春少年微妙的恋情萌动转瞬便迷失怅惘。
“云晰……”
“太子可好?”我说。
他却拉我手,摇头说:“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紧紧地拉着我手:“你刚才唱的很好,我都听到,我都听到。”
他把琴移到我身前说:“弹一曲给我听好不?”
我盯着琴问:“好,喜欢什么曲?”
“只要云晰喜欢,什么曲我都喜欢。”
我单手勾起一个音,铮鸣之声夜里突兀凛冽。指便停了。
“云晰……”他不安地唤。
我低着头,问:“太子,什么曲都喜欢吗?”
“是。”他道。
指尖的轻弹,诡异的一阵低音如飞星沉月。睿儿你说对了,每次只要娘娘用心弹琴,这琴弹的绝不是琴,是事……事。
是事吗?我跟八夫人学琴,八夫人的评语不会有错,她说我琴艺平平,勉强登堂,但我其实又不是我,很多年了吧,很多角色,走过的人生,爱过,醉过,苦过,痛过,得且又失。
如果可以我希望不是此生永不渝;他生长相忆,而是两两相忘。
赵桓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说:“云晰,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是如何的砰然心跳吗?你大概记得那枫树下的挥剑若舞,你大概也记得那干净如白羽的太子桓,但都不是,都抵不上那紫檀陋楼内只露半侧倩影里的若有所失,那伸剑一指间只是让我明白原来这便叫沦陷。”
“啪”的一声,落到琴弦上,震碎我心,我不敢抬头,指下不停,那弦渗着他泪越发悲壮。倚着我的肩,他伏了下来,他的手沿着我的臂覆到手背上。
“如果云晰觉得让我心死,让我生恨,让我……忘情,如果这是云晰要的,便两两相忘。”
“啪”的一声接一声,指下一重,“砰”,弦断了。我大惊地瞪着琴弦上那一滴滴的猩红,我终于低哭而喊。
“太子。”
他整个人倚在我身上,我掏出帕子紧紧地压着他鼻孔里流出的血,惊心夺目得让人似被撕裂。“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泣不成声:“他不会杀你,他不会真的要你命……”
“如果要我和云晰两两相忘,如果这就是结果,那我生有可恋,生不如死,云晰你——殘忍”他抱我脖颈,拥我入怀,手嵌得紧而又紧,他不愿流泪,他不愿让我见其不堪,然而一直有礼浅笑的公子却还是哭了,哭得何其难堪,他是这样想。我却痛得不能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殘忍,我殘忍。”
“云晰。”他终于抬头见我,却笑着,轻轻地笑:“给我一世的承诺好不?”
我发觉我还是不能的,不能是一个好人,只能欺骗,一直欺骗下去,所以我点头。他笑着,笑得满足,鬓发一动,他亲吻我唇。
“云晰,我只想拿它来换我跟你的采菊东篱下,从此终南山。”
“云晰,不管你心里真正的想法,我只想跟你一起,那怕不是一世,只是一天,你心里的终南山上有我。”
“云晰,我多不愿意告诉你,他竟然不要,即便毁了,也不要,他这是为何?”
“他到底也有心的,我终是估错了。”
“我让了他二十五年,所以,这最后一局,我不会再让下去……”
…
风停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天亮了吗?
秋也尽了,我抬头看去,那光光的枝桠上连最后的一片枫叶也落尽。
番外
木肯在五殿下赵睿身边九年,不过这个九年不是五殿下所等待的九年,三岁的五殿下才让皇上用心以待,从那年开始他便开始跟随左右,那怕是一个眨眼他也在他身边保持高度警觉。
只是,这又如何,这个孩子又能如何?再聪明又能如何?
从出生就注定活不过十五岁的皇子,他每天清醒的时间不到三个时辰,所以这仅有的三个时辰他恶劣成性,无论做得如何美味精琢的菜式糕点也无法让他满意,他只是报复,只是想看皇上能容忍到何种程度?
姬妃是个很媚的女子,媚却不妖,她似一个外人看着内斗外斗,皇后的圈套,她照样踩下去,那一出出的后宫戏码她照演不累,她会哭着向皇上喊冤枉,那眼里却写着:皇上你又当如何?
木肯后来想,原来五殿下还是像姬妃的,姬妃终于死于阴谋之下却让皇上记住了她。
木肯想起姬妃最后的话:“皇上,臣妾如你所愿了,这戏臣妾把命也拋了进去,演得入骨入肉。”姬妃笑了,笑得眼泪也流了一面。
皇上你又当如何?皇上对姬妃说:“融儿,朕知道你累了,这戏以后便由朕来演吧。”他把姬妃抱往怀里,姬妃睁着眼没有瞑目,他说:“下一辈子,朕不是朕,融儿也不是姬妃可好?”然后伸手掩去,她终于闭目。
角落里,坐在靠椅里的孩子当时只有五岁,他坐在那里,眼里却是看向外头,外头是什么,外头一株云絮,那树在五殿下未出生时有叶的,花便是絮,嫩黄的,叶簇着絮,半娇半绿。五殿下出生后叶子全落了,落尽,一叶不剩,那絮便一树霸主,那个该是纯真的孩子便从此变得复杂难懂,一如他的嗜睡。
那个人终于出现,木肯曾见过她,不是真人,是在画纸上,在五殿下的画纸上,那天正是为太子、太子妃、齐王、齐王妃举行的家宴,五殿下突然高兴地对木肯说:“她来了,她终于来了。”
以后木肯见证这个孩子为她如何出谋策略,如何步步为营,他让太子的心牢牢绑在她身上,他说:“有了太子这棋子,太后手上的梅钗就等于握在娘娘手上。”然后把半阙词递给老嬷嬷说:“送到京都太子手上。”那首《蝶恋花》上头正压着一朵鲜红色的玫瑰。
五殿说那会让人相信是爱情。
左相倒台后,殿下让木肯回京都带给皇上一句话:“父皇,你欠睿儿的,睿儿不恨,但得补偿。”
在太后、靖王、齐王争相抢占之时,殿下写下:胶洲曲恬,左相曲恂。木肯拿着这封信送回京都。
殿下说:“曲恬这人我喜欢,胶洲主轴,曲阳赤江为王。”
没人懂得这句话,懂得这话之时已是很多年后。
殿下终是活不过十五,他甚至只得十二岁,那一年,他疯狂成长,半年里他让自己变成一个翩翩少年,这个结果让他提前一年死亡。
木肯还记得那一幕,疯狂地划动手中的刀,那个疯狂的孩子眼里悲尽的眼神让木肯第一次触动原来爱到尽头里不顾一切的便是让对方去恨。
很多年后,那一路从胶洲到齐阳里的春花江山烂漫,那个少年站在江边一箫春歌草原,那轻轻暖暖,一声“妈妈。”
木肯回首当年,那床榻上生死依重,那女子把手里的襁褓婴孩双托:“轩然不是梦。”从此凤仪半壁。
木肯看着那门里禁军重重,那女子拖着单薄紫罗裙,白狐披风袭着那一身的颤抖,木肯想,她也感觉到了。
木肯停住脚步看向通向和瑞宫的另一个方向,那个薄唇男子依然一身阴冷,他站在那里,身旁有人低声耳语,木肯听到了:“王爷,何不……”那人未能把话说完,因为说错了话,他尝了一剑的滋味。
男子说:“霍大人,她不是任何人可以动的,世上能动她的人只有我赵池。”
他对禁军统领傅运飞点头,傅运飞便让开了,他跟随女子进去,木肯也进去了,他对他的侍卫卫风说:“重守和瑞宫还有……盛娇那边,别让她有机可剩。”
木肯不用内力去听那枫树下的耳语,单单那琴声的悲恸让木肯想起一首词:把我昔日相逢,又成悲恸,此情未语泪先溶。自今别去,目断飞鸿。
目断飞鸿,她目送的又何止是一人。
那鬓动发间,他亲吻唇间,她不知道身后有人因那发间的紫琉璃嵌石镶紫的梅钗而徐徐跪下。
枫树十尺外,那个可形可无的女子她叩于地上,那不知的角落里有多少是梅影身份,那个高贵的太子殿下他亲手把梅钗插于她鬓发上。
梅钗荷影已拿一半。
殿下你早料到,是吧。
第四十八章:舟静(一)
新皇登基一年。
随着新皇登基后,宫里宫外都一番大换,后宫里更是,没有前朝三千佳丽奢华繁多,但进妃纳嫔还是七十有二。
琼欢现在是一个身份,便是琼欢。
这个名字是她的真正名字,而当日的席花是隐卫,先帝驾崩后,她终于见诸于众,现在她是后宫里位极至高的女宫侍,是女官,阶位二品。这个女子官阶是除却珍玉后的一品女官敬慧后最高的二品女子官阶。
没人敢去算这个品阶权力去到哪里,正如没人去想如今后宫地位最高的女子——皇后她到底有是软还是硬?
皇后几乎不出紫英殿,大概见过皇后真正面容的没几个,除了新皇登基三月后的封后仪式上露过一脸,只是这一脸隔着千梯万重,隔着珠冠金凤,那一步一履间的风华万种,千梯万重下的叩伏面孔谁又真能敢直视凤姿真容。
皇后曲氏云晰,曾是靖王府四小姐的她一手绝代豪华战船,才惊四座,被先帝一句珍姿玉容封为元熙郡主,也是唯一能与天之骄女之称的太子妃一较高下。
至于太子妃盛娇,见过她的姿容无不为她的艳光四射而自愧不如,后宫女子姿容无一敢与之相较,相较于那终日闭宫不出的皇后,太子妃与新皇的关系更让人腓议。
三个月前,太子妃诞下子嗣,新皇可是事事躬身以待,孩子被新皇赐名为平林,封为平王,世代相袭,语意是:平林迢迢,山不遮月。
园中女子屈于紫藤花架下,她一针一针地扎着,多点耐心便会看出丝帕上扎的是麒麟呈详。她终于收针,把丝帕展开,黑与金的深暗明烈形成先明的对比。她拿着丝帕低语:“平林迢迢,山不遮月,可有浮云,月也沉沉。”
“娘娘。”
那张苍白透明的玉容让琼欢惊忧,把汤药捧上,温言道:“药煎好了。”
她接过看着碗中汤药,没有犹豫,只是平静地喝下,琼欢伸手接过,她已自己掏手帕拭嘴角了,无色的两片唇擦净下还是苍白。
她太苍白了,苍白得让琼欢以为方御医那一天三碗汤药是否有用,她曾向同德殿那边回话,那边的人说:“只要能吃能睡,其它的都会好起来。”
这个好起来,琼欢觉得那人还是懂得心里战术的,一年说长不长,那人说,痛越多的人越坚韧,越会活下去。
她活下去了,那一晚的惊心动魄,桓太子的死造就她的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