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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谁吗?”
…“是,不管是谁,爹是,你大哥是,你二哥是,赵池更是。”
…我窃笑,觉得曲就严重了,有点奇怪问:“为什么不说太子?”
…曲就一副成竹在胸道:“你是我女儿,我会不清楚吗?你对太子或许有情,但与心无关,那三人就不一样,你对你大哥有敬佩,对你二哥有惺惺相惜,至于赵池……”曲就没有答,却反问我:“云晰你能跟爹说吗?”
…“爹你放心好了,女儿不喜欢赵池,也不会爱上赵池。”我反而问:“爹要他当皇帝吗?”
…曲就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答:“他一定要当皇帝,因为我的女儿她要做皇后,做珍玉后的第二位。”
…曲就的信誓旦旦没有让我困惑了,我觉得不管我是否答应,是否有这个能力,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是所有人的促成,只是我想不到的是促成这帝皇帝后这条路会铺上他们的血,我至亲的骨血块块会被我踩在脚下。
…木肯出现蔻园的那晚正离曲恬大婚一日之隔,他跪于脚下神情凝重:“王妃可否去看看五殿下?”
…当晚我连夜入宫,睿儿他身体长高了,站在那株云絮下,他的五官一片迷朦,那双眼灿若星辰,这个孩子拥有过我以为最漂亮的星眸,我向他走近,我看着他,视线微微而仰,他咧着嘴角儿,依然以往问:“娘娘,睿儿终于可以这样拥抱你了。”伸手用力把我抱进怀里,他身体即便不够强壮,却让我清晰感到这不再是一个孩子的身体,他确实在成长。
…我不能表现出震惊或难过,只能轻松问:“睿儿怎么急着长大,可是不再喜欢娘娘了,不喜欢娘娘抱睿儿了?”
…他摇头又点头:“不是的,睿儿是喜欢娘娘抱抱,但这不是睿儿该做的事,睿儿该做的事能把娘娘纳在睿儿怀里,睿儿说过我可以我能让娘娘毫发无伤,娘娘你看,现在谁敢说五殿下是个长不大只知嗜睡的小屁孩。”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样子别扭而又固作成熟,却分明还是孩子的样,但我不能责怪,只好牵着他手认真附和:“是,刚才娘娘差点认不出睿儿来,翩翩少年伫足风姿,眨眼过隙稚过也。”
…那孩子是病了,只一阵功夫他便枕在我怀里睡去,是累吗?疲乏得让我越发不安,我召来木肯让他到详和宫去,木肯站在那里却没动。我只好猜测说:“皇上请我爷爷看过了?”
…木肯摇头,我盯着他的凝重,叹气道:“木肯你来蔻园找我就代表五殿下不好,你现在却在隐瞒这是为何呢?你找我因为我能帮助我能解决你的担忧,你却一句话不说,你心不安,我也不安。”
…木肯却跪了下来,他低着头说:“王妃,属下去找你是因为五殿下……”
…我看他欲言又止,只好追问:“因为什么?”
…木肯抬起头盯着我凝重说:“别让童老先生来,如果王妃想要好过就别让童老先生来,而属下只愿王妃能一直待在倾云宫不要离开殿下,殿下他一出生只为等待,等待王妃。”
第四十三章:必然之疼(二)
曲恬大婚的前一晚,木肯带来曲恬的话:“公子说明儿大婚王妃不用参加了,公子问,王妃可曾记得说过的话。”
…
我点头道:“说吧。”
…
木肯答:“自画一幅。”
…
我愕然抬头,木肯再次重复:“王妃自画一幅。”然后呈上一盒调配好的颜料,那抹朱砂红把我的双眼灼得无法眨动。
…
我久久无言,曲恬他果然是了解我的,正是太了解所以知道那个是我的死穴,我以为他风姿该是温柔,对视作唯一的妹妹温柔,但显然他的逼迫这才开始。
…
整个晚上我铺纸让颜料肆意勾勒出那个真实却又不真实的自己,无境方幽里那幅迟悦画像让我笔下沉淀清晰,那个有天人之称的迟悦他确实不凡,唯一的一幅自画,唯一的一幅画像,他在告诉我一切,关于他,关于我,无需要言语。
…
天光渐明时,我收上最后一笔却感觉不到疲累,盯着完成的自画,纸上是位姿容缥缈的女子,姿兰无双,锦绣称贵,闲庭花开花落,宛若浮云远去。
…
“一直传言曲家四小姐画技精湛,今日睿儿一见,娘娘,你怎么能画得如此好?”
…
不知何时睿儿站在我身后,我奇怪问:“怎么醒来的?娘娘扰了你清梦?”
…
那孩子搂着我笑了:“没有的事,大人了怎能懒床!”
…
我窃笑着,伸手把画卷好装进长条锦盒里,唤进木肯,交给他道:“还了。”
…
木肯接过;盯着手中的锦盒一愣,睿儿笑着摆摆手道:“木肯你便这样复恬公子吧。”木肯走后,睿儿说:“娘娘你会伤他心的。”
…
是会伤人心,既然明知会伤人心为何要咄咄相逼。我只知道我计较了,跟曲恬计较,当日曲恂的大婚他所要的承诺便是我的重蹈覆辙。
…
我没有再回齐王府;终日跟睿儿待在倾云宫里;睿儿已不再一脸疲乏之意;他每天吃药;他跟我说:“娘娘你看童老先生的药多管用,我已经能跟一个常人没啥分别。”
…
是,不仅不再嗜睡,他清醒的时间比我还多,而且他不再自称睿儿,而是像一个成人自称我来标示着他是大人身份。 当我推开书房那扇门,他会不满意地对我说:“娘娘你这样是很没有礼貌的,进来要先敲门哟。”他洗澡的时候也不会要求我在旁侍候他穿衣,他变得别扭,说他已是一个公子,要有个人私隐。
…
长大吗?我是很欣慰,但更多的却是不安。
…
五月,苏燕如抱着小郡主第一次进宫,不是见皇帝,而是看太后,闻说太后的病已有喜色,只不过当日苏燕如和她的小郡主便被撵进了详和宫的礼佛堂。一番打听下去,原来太后接见这母女二人后,小郡主伸手打番了一盘点心便大哭,这一哭触太后偏头痛旧患,好不容易止住的痛便一发不可收拾,这下子整个太医院都在详和宫商议诊治方案,除了倾云宫,各宫贵人都一脸凝重,隐隐感到局势已变。
六月的一天,我在御花园的烟水湖让太后的人请到详和宫,详和宫里寂静得仿似没有人气,皇后、靖王妃坐在一旁,我跪在床榻前请安,帐幔的人在这片死寂中说:“你得意吗?”
…
我跪于地上答:“我能得意些什么,这些至于我都无关紧要。”
…
“你果然没心没肺,跟那人一样没心没肺,不恋权,却能让全天下人都围着他转,他狂妄愚蠢得寻死,而你……”她一阵咳嗽喘气,好一会轻慢的话却字字冰冷无情:“虽不至于狂妄,但同样不能留。”说完她在帐幔里的手动了动。
…
皇后轻轻唤了声:“嬷嬷。”
…
一位老嬷嬷举着盘子进来,我盯着盘子上那只金杯里的澄亮玉液,老嬷嬷的声音仿似地狱般阴冷:“王妃若果不想太难看,那就乖乖喝下。”
…
“你还是喝了它吧。”我看向终于说话的靖王妃。
…
皇后冷笑道:“你挣扎也没用,那些人赶不及的。”
…
看来是早有预谋,那双苍老的手举着杯子向我靠近,我没有挣扎,我想我不是不怕死,我也不想死,起码不想现在死,与其说挣扎没用,不如说我感觉不到死亡。
…
“哐当”一声,杯子滚落地上,水液很快渗透地上的锦绣毡子,我被人快手抓住,那双苍老厚茧的大手紧扣我咽喉,我被她粗鲁地拽着走了几步,在我快要窒息时,那双手突然一松,我跌在地上两眼发黑,拼命咳嗽。 睁眼一双突兀的眼珠子瞪大着,却不再动了,我恐惧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往后摔,摔在一片鲜血中。
…
“盛娇,你做什么?你要反了?”皇后冷冷的声音。
…
“母后,她还不能死,最起码现在不能死。”说着,盛娇向我走来,她站在我脚旁看向帐里的人然后跪了下来:“皇祖母,盛娇许诺过的誓言一定会实现。”
…
帐里的人尝试平静,却惹得更加气息粗喘,突然账幔里伸出一只苍老的手,戴着玳瑁指套却不停地颤抖着,盛娇伸手握住,一指撩开帐幔,整个身探了进去,里面的人很声音很小问“……是你,哀家只想知道……是……不是你?”
…
“是。”盛娇平静答。
…
帐里的人一阵猛烈呻吟,隔步远的皇后与靖王妃随即站了起来喊“母后。”“太后。”
…
那人却平静了下来:“哀家和盛娇说。”皇后与靖王妃没有再往前但也再坐回下,皆一脸凝重地站着。
…
“她……一定要死。”没有咬牙切齿,却切骨入肉地念着,我抬头, 从裂开的帐幔里看到那人已回天乏术,她满头银发苍芒已尽,尊贵裉却的鸡皮鹤发一身,终于她撑不了,整个人力气颓尽地软倒下去,嘴里还喃喃不息:“盛娇……此人……不可留……”
…
盛娇平静地为她盖上被子,转过身看也不看我,便一手把我扯起来,我被她拖着跌跌撞撞踢倒椅子、花瓶……一路乒乒乓乓下去,在殿门前却被一名黑衣男子伸剑拦住了,盛娇回过头去:“母后。”
…
“今儿,她一定得死。”皇后说完,男子便举剑而来,盛娇把我推到一边,伸手一抽,一柄软剑已利落地拔洒迎去,我跌在地上惊喘未定,皇后身旁的侍女拿着一柄匕首向我扑来,我吓得滚往一边,匕首刺到裙裾上,我挣扎着起来,却被人一拉从殿门的台阶滚了下去。匕首再次袭向时,我惊恐地睁大眼,“当”盛娇的剑堪堪地格住,然后我被她拖拉着我跃身而起。
…
“接住。”盛娇用力一扔,我向前从半空坠落,有人轻身把我抱住,几下利落着地,我惊魂未定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后黑暗,我被另一人紧紧抱在怀里,熟悉的焦急声:“她怎样了?怎么会有那么多血的?”
…
“太子,先送王妃回倾云宫遣御医看看。”
…
“死不了的,她没伤着,大概就吓着。”渐渐模糊中盛娇的声音在最后却清晰地说:“桓哥哥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
我昏睡后当晚太后薨了,我醒来后已是隔天中午,倾云宫一片寂静,睿儿坐在床畔上微笑看我,我看看他再看看屋子,舒了一口气,昨天的惊心动魄似乎像梦醒无痕。
…
“《后史鉴》搁置了。”我抬眉,他从盘子里捞起浸湿的帕子递了过后又说:“今日早朝群臣质疑太后品行不端,其天下之母形象遭到攻击,殿阁那帮老学究收到有人举证。”
…
“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姑且不论太后大行不远,皇上也不会信,这样的举证是毫无意义。”我擦完脸,摇头否定。
…
“有意义。”睿儿接过继续递来洗漱玫瑰露,让我漱口完毕眯着眼说:“太后昨天晚上薨了。”我吓得一惊,睿儿继续说:“那些佐证力举太后与其兵部尚书兄长私通,因不满先帝,当年联同左相杨尚方、皇七子弑君夺位再于淮水一并将太子杀害,以达到掩人耳目又能操控天下的目的。”
…
“这不是真的。”我震惊不已,捉住一丝清明否定。
…
睿儿笑着摇摇头:“这重要吗?重要的是这是父皇要的,是靖王府要的。”
…
与兄长私通已是天下人不耻,再来弑君杀东宫,太后身后的刘家大概都活不了。果然,半个时辰后兵部尚书府被查封入狱,接着几天与刘家有姻亲、同门关系的都被接二连三获罪,皇后被软禁,只有太子、太子妃平安无事。太后的大殓到下葬都草率了事,因没有与先帝合葬,惹得天下人纷纷纷扬扬。
…
只是我不明白盛娇在这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不见得向着靖王府,她跟太后那天的话却让我隐隐明白到些什么。
第四十四章:必然之疼(三)
很快我便明白到这是为何?盛娇怀孕了,这到底为什么?盛娇不爱赵桓,赵桓也不爱盛娇,但二人都好像有默契一样在这秋云惨淡的时候制造出这不算喜事的喜事,盛娇到同德殿请旨到金凤宫看望皇后,皇帝未应,一同来的太子一句云淡风轻:“父皇,盛娇已有身孕。”
…是威胁,是施压,还是权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不是赵桓所愿。盛娇去了金凤宫半日不到便觉得身体不适,一会,便见有婢女领着童老先生急急脚往金凤宫去。我隐隐觉得不安起来,直到次日,和瑞宫便传来太子妃先兆流产,整个太医院医正都往东宫扎。
…我搁下笔没法再写字,整个人觉得心神不宁,直到第二天还是听不到一点消息,我觉得不能一直待在倾云宫了,刚下了船,方御医跪在地上一声悲鸣:“云晰。”
…我伸手过去扶他起来,他颤抖地说:“老师被下狱。
…我回头看向木肯:“怎么一回事?”
…木肯这下倒坦白了:“太子妃的汤药被验出问题,正是前日在金凤宫里童老先生开的。”
…“好,你们打算怎么做?”我冷冷地问。
…木肯摇头道:“没打算怎么做?殿下觉得此时王妃该一心静待倾云宫。”
…“木侍卫,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待在倾云宫好了。”我转身携着方御医往前走,走了两步,木肯追上来,他说:“童老先生被关在刑狱寺,太子妃已请旨谁也不得探看,属下觉得王妃该找皇上、靖王或齐王商量。”
…我停下来,看向他问:“你肯告诉我,是因为就算我找了他们都救不了爷爷。”木肯不语,我继续问:“太子妃先兆流产是假的?”
…“是真的。”他摇头道:“太子妃如今还有流产迹象,整个太医院的医正一直侯在和瑞宫联诊。”
…我看向方御医,方御医点头承认:“木侍卫说得没错,至于臣因与老师关系所以不被列入议诊。”
…“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木肯简略说:“药是没问题,所以先被关押再审。”
…没问题却被关押下,我不解,木肯又说:“如果有问题,童老先生便不是关押而是被当场处死。”
…“她要爷爷死,这是一个局。”只是为什么?木肯却不再说了。
…我去了同德殿,赵贤明正在批奏折,他直接点明:“这事你不要管,童恩他现在不是好着吗?他待在刑狱寺比什么都安全,朕会吩咐人好好待他,不会让他受苦的,只能先委屈一段时日。”
…我跪在地上点头,赵贤明终于搁下笔来,他叹息道:“起吧,先回齐王府,朕已吩咐阿池来接你。”他摆摆手。
…赵池站在静书阁门前,见我来只说一句:“走吧。”直到上马车,赵池也没说一句,我看向赵池说:“我想去刑狱寺。”
…赵池终于正视过来答:“父皇已下旨谁也不探不了,案件押后处理,这样有两个好处,第一没人能下到手,第二刑狱寺都是我的人,所以他的安全构不成任何威胁。”
…“盛娇为什么要爷爷死?”这是我不解的地方。
…“为何是盛娇呢?也可能另有人。”说着,赵池闭上眼,不谈了。
…刘家倒台后,朝廷一翻大洗牌,除了曲家保持原样,兵部尚书一职、京兆尹、吏部尚书等等重要官职都由赵池的人替代。我以为该稳定了,但显然,暴风雨才开始。
…夜半时分,我嗅到血腥味,睁开眼,嬷嬷一身夜行衣蹲在我床榻前,我惊讶地看着她,她拉我起来帮我穿衣,我摸到她身上有血渍,一脸震惊问:“嬷嬷,发生什么事?”
…“小姐,太子危在旦夕。”说着她抱起我便跃进夜色当中。
…到了绵山我才知道是来了仁国寺,嬷嬷抱着我问:“小姐知道太子在哪吗?”
…“这消息可靠?”
…“可靠。”嬷嬷肯定。
…看着绵山,想起赵桓,我突然对嬷嬷说:“到山顶去。”
…赵桓在我的记忆里好像每一次都是他的深情我的悲怜,而我终于明白那不是爱,正如当初的云素,爱得义无反顾,却不考究对方的心情。但我知道我对他不能放手,他不该成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山顶那个凉亭、悬崖之上,我看到迎风而立的赵桓,一袭白衣猎猎作响。
…“太子。”我向他走去。
…他转过身,惊讶地喊:“云晰。”
…然后我拼命地大喊向他扑去:“太子,小心。”
…我与赵桓滚到一边,赵桓拉起我问:“云晰有没有伤着?”
…“没有。”我说:“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赵桓没有走,看了眼与孔利对打的人,突然问:“云晰愿意跟我走吗?我可以跟你从此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你愿意跟我走吗?我们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管。”
…我看着这双痴痴的眼,着迷一样的脸,却说:“太子真的可以不理吗?皇位可以不要,孝义可以不要,那么,孩子呢?”
…“孩子?”
…“是,盛娇肚子里的孩子,你的孩子,你都不要了吗?”
…赵桓掀动唇角,笑得凄绝,他紧紧地盯着我,吻上我的唇,这次他是真的吻了,我却尝到苦涩味,是泪水的真正味道,然后他整个身子一软,我随着他一并倒在地上,一股黏绸液把他白衣渗开了一大片。
…他抱着我突然回头说:“我在想,阿池你会不会真的杀我?”
…我回过头去,从黑暗中走上来的人正是赵池,他拿着弓,我倒吸一口气,低下头,一根箭头露出赵桓的白衣上。
…“果然,你的箭射偏了,阿池,下一次不要了,那样会侮辱了齐王的声誉,你可是能文能武,十岁后从未有过虚箭的赵池。”赵桓晃着身子站起来,我扶着他,一脸紧张地盯着赵池。
…“送太子回去。”赵池吩咐完,孔利便过来接过赵桓,赵桓对我安慰说:“云晰放心,阿池既然射偏了箭就不会让我死。”说完赵桓吐出一口血,实实在在昏厥了。
…赵桓走后,有人从黑暗中说:“王爷,没有。也许在太子妃身上。”是女子的声音。
…“不,一定在他身上。”说着赵池向我走来,近身之时他的剑再次抵上我咽喉:“我的剑今日谁也不会赏,但云晰,你猜,我会不会再容隐一次,我的剑大概也不会再刻制多一次。”他放下了剑,冷然回身去。
第四十五章:必然之疼(四)
很久后,我在想,如果当日盛娇没有怀孕,我是否能与赵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我在想,如果当日我没有去问赵桓孩子这个问题,我与他是否真能舍下所有的牵畔?
回首往事,原来懂我心的犹如赵桓,懂赵桓心的犹如我。
因为我们都是放不下的人。
赵桓他虽不及赵池文武出色,但不是不能,是不想,这个唯一他视为亦兄亦友的人,他从来没有视他作为敌人,这些隐忍我能明白,这份二十五年的兄弟感情我也能明白,那一箭他没有射中,那一箭他甘愿去赌。
我没有回到齐王府,在山下接我的人是睿儿,那个已是少年的孩子,他的眼中已不再复那抹清浅,他说:“娘娘别怕,齐王既如此可恶,我们一辈子也别给他好脸色看。”
“一辈子吗?”
“是,一辈子。”
“睿儿这次又看到了什么?娘娘的一辈子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