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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再踏一脚。“本宫喜欢未雨绸缪,让它未成事实前,就狠之捏碎。”
…
“你说是吧?齐王妃?”
…
我低头答道:“臣妾不敢妄加意测。”
…
“好。”她带着笑,轻轻道:“那本宫就等你想好为止。”
宫婢搬来椅子,皇后倒真的坐了起来,递得茶也上来了,皇后尝了几口道:“本宫本不想与你为难,若你安安份份倒也罢,外看脱俗得不染纷争,可心里头却盘盘算计。”她俯低身子…轻轻抽着我的宫装裙带,紫花下襦裙,金紫腰带,环佩腰垂,我不明所以,她伸手用力,一只紫花豆蔻香包被扯落而下,我端目看她,她掳回原座,玳瑁指套划着香包,她指着香包道:“齐王妃大婚前曾溺水过,溺水后便大病一场,差点儿连大婚也赶不上,皇上可是派了太医院七位医正以及童恩才勉强捡回齐王妃一命,婚后省亲,齐王妃再病一场,闻说乃是齐王妃本属虚损之身无法侍候齐王,这一病可真严重。”指甲套把香包的绳子挑开,她从里面拣出几瓣干花来:“差点儿醒不过来,是吧?”
“你以为这是本宫所为?“她低哼一声道:“齐王妃胶洲颐养后,有人上书道,齐王早过弱冠之龄,太子妃盈弱,作为皇家子嗣有责任早日开枝散叶,你道这人是谁?这人是殿阁大学士关书卿,关书卿一本奏上,内阁那帮老学究一窝蜂起哄,齐王妃不过颐养胶洲三月,便有人为齐王张罗娶妃纳妾,一堆官家贵女中独挑了司隶校尉霍英宏之妹。”
“这事的最大得益不是太子不是靖王府,而靖王府,你以为他们会看在眼内吗?你以为靖王府可以与齐王二人共谋大事无嫌隙吗?”
皇后字字句句挑明,对于明湖之事,我其实是不愿多想,正如皇后所言,赵池与曲就有嫌隙,尤其在明湖之事后,赵池快速纳下侧妃霍红袖,曲家利益先不说,靖王女儿前脚刚过门三月不到,后脚齐王便纳妾,曲就心里必然会替我受委屈,无关于喜欢问题,是面子问题。曲家也没人跟我说过这事,赵池也不是那种会交代的人,大概也觉得纳个妾多个夫人纯属是男人之事完全无关与我,且未大婚前,赵池也曾向我挑明,将来他齐王爷妾士夫人无数,正妻只属元熙郡主一人,说下来,我曲云晰还该为齐王那翻话感恩戴德才对。
皇后的话还引出了另一个人——皇上,那个诚然会给我该得的荣华富贵,没错,但赵贤明也说了,他不希望我爱上赵池,他知道赵池脾性,自然也不会爱上我,但他希望赵池能被我左右,我在想,赵贤明如何让我去左右赵池呢?皇后的话却让我想到了,是曲家。
曲家如今的处境已坐大了,若赵池为帝,我仍然是正室身份那必然是皇后,若皇后再育有子嗣那便是威胁,曲家已兵权握至大半,赵家江山危矣,赵贤明让赵池娶了我,一半上对他心目中的天人迟悦有关代,一半上也对得起赵家的列代祖宗,所以我不能得孕,流放胶洲。殿阁主要侍从皇帝左右,备皇帝顾问,关书卿也不过是顺应君心而已。
这个想法下去,所有事便清晰无比了,我整个人僵硬起来,膝盖上的疼痛都失去知觉,我想到赵贤明的话,如果赵池会被我左右,那么只有一个因素,赵池会对曲家动手。
一个皇后不需要显赫的家庭背景,正如皇后有太后,有作兵部尚书的父亲,甚至乎靖王妃也是姐妹同仁,赵贤明的大权旁落让赵池明白到该一开始便阻遏这股外戚势力。
“皇后的意思?”
“助太子登基。”她一字一句低喃入耳。
她伸手把我扶起来,我抬眸看去,她耳语来:“让太子对你死心,若想本宫饶恕你,那便由太子憎恶你开始,如何?”然后一个用力猛推,我侧身跌去,我伸手胡抓,一根桂花被抓到手中,纤细的枝杈一阵断裂,“砰”的一声,我摔破烟水湖面,沉沉凉水,我看到皇后跌下去的身影,她在那里惊慌大叫:“快快快,快去唤人,齐王妃为救本宫跌下湖去。”她身边几位宫婢撒腿而去,我沉下水面竟还听到她的话:“齐王妃一而伤身,再而身危,三是否薨落……”
水向我漫没;下一瞬;一双手向我抱来;我浮了个头;看到那双温暖的眼眸;他焦急地轻喃:“云晰。”随即我便和他双双下沉,我了解到一个事实,赵桓不晓水性。
…
水从四面八方,见孔而入,我呛满水,意识一点点地薄弱,只有赵桓那双手坚定不移地把我抱紧,往上挣扎,窒息的水流中,有人把我们轻提而起,水咕咕的声音还朦在耳内,我与赵桓被人提上了岸。
…
被人一阵又按又拍又挤后,吐出一口水,睁开眼,赵桓担心地蹲在我身前一脸焦急:“云晰,云晰,那里不好,孔利,宣太医。”
…
“哼,太子不必着急了,齐王妃看着好呢。”我这才看到理好衣宫服的皇后由宫婢扶着,端庄地站在身前,她满脸嘲讽之意,极其鄙视地瞪着底下的我与赵桓。
…
赵桓霍地站起来,一身水渍的他,站得异常坚定,他双手紧握,我感到他全身压抑着,声音却极尽静气:“母后,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
是侧问,明明白白的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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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张端庄的脸瞬间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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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掌声响亮。
…
“你是这样跟母后说话的吗?”皇后紧握着一双手,玳瑁指套轻颤着:“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是太子的身份,居然不分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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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赵桓声音静极生冷:“不要迫桓。”
…
皇后顶着一张难看至极的脸,看了眼地上的我,再看向赵桓,怒其反笑来:“太子居然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威胁本宫,好,好呀!好呀!那太子也记好了,别给本宫添乱,否则……”
…
她看着我轻道:“齐王妃可要保重了?”然后扬张而去。
…
“云晰怎样?”赵桓把我扶起,我脚下一个微跄,跌在赵桓身上,赵桓搂紧我,半蹲下身来,我这才看到刚才跪着的膝盖全破了皮,湿了水,血便大量渗了出来,夏天的襦裙极薄,血被染了出来,顺着水淌在青石板上。
…
我闷哼一声,膝盖处的疼痛正四肢蔓延,赵桓看了,一脸心疼,嘴里道:“对不起,云晰。”
…
我摇摇头,孔利这时却若有所指地道:“太子这里不宜久留。”
…
我们仰头看去,桂花林后面一阵急急的脚步声传来。
…
“小姐便在前面。”这是凉菊的声音,糟!我拉着赵桓道:“太子,你走吧。”
…
赵桓摇头:“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
…
“我没事的,你快点走。”说着我便把用力把赵桓推开,满地水渍一个急滑脚,脚下趄趔,我往前趴去。
…
我感到全身的无能为力,面对头顶上数双眼睛,我倚在赵桓怀里,有人打破僵持的局面,安南公主道:“齐王妃身子弱,一湿一凉,王爷,还是先把齐王妃安置好吧。”
…
赵池没接话,接话的人是程碧蓝,她已往地上的我走来,蹲下身来:“疼吧?看,膝盖都渗了一地血,凉菊,还不快来把你家小姐扶起。”凉菊一脸慌张地走来,低唤一声:“小姐。”我伸手搭紧凉菊的手,另一只手,程碧蓝接过赵桓道:“想是太子殿下看到云晰摔下烟水湖,救人心急所致,让殿下失礼。”
赵桓便松手了,抬头看向众人,这才解释:“本宫闻到有人落水,赶及来也不多想,后来才知欠缺,桓,原来不晓水性,多得孔利在。”最后这句是对赵池说的。
…
终于我被程碧蓝和凉菊两人扶了起来,我脚深脚浅地挪了两步,疼得紧皱眉头,然后便被人搂住了,一袭衣衫罩了下来,赵池的声音听不出意思来:“怎么走个路都会落水?”
…
我抬头看去,赵池眼里明摆着不信,他要听我说,我别过脸,却看到盛娇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然后渐渐透出一股灰意,我偷眼看去,她看着,看着我脚下去。
…
我突然明白过来,我从赵池怀里松了下来,冷淡道:“妾身走路一个不慎,便滚落湖里去。”
…
“是吗?”
…
这话我未答,远远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
“云晰,云晰……”
…
我回头看去,忍着痛,移步向那人走去,那人健步如飞地向我抱来,我被他拥进怀里,委屈地低喊“爹……”
…
这声爹,只有曲就能明白里头有多少辛酸,他一阵心疼,在我耳畔低喃:“别怕,有爹在,谁也伤害不了云晰。”我点点头,便安心窝在他怀里。
…
“妹妹。”我抬头看向曲就身后,是曲恂,他正抱着一袭青碧色的女子外裙,众人这才看到丰神俊朗的左相曲恂世子。
…
他来到曲就身旁轻对众人道:“之前和妹妹在御花园里约好,怎的下朝后,皇上留下恂与父王议事,担搁会儿,妹妹便出事。”他对曲就道:“父王先让妹妹换过衣衫,齐王,烦请太医院方从仁来长安宫一趟。”
…
…左相曲恂说话稳稳妥妥;句句合情;字字合理;手上的贡品蚕丝雪纱明显着是送给妹妹齐王妃的礼物。
曲家父子仨人宠爱四小姐早已非传闻。
第三十五章:醉翁之意(六)
方从仁很快便来了长安宫,扎过针,包好膝盖上的伤口,汤药之前已吩咐熬好,他对我身体已相当了解,毫不费时,昏暗的内室里只有几丝光从外面疏漏而入,阴影镀着夏光。
…
他坐在床沿的绣蹾上,递上一只绣袋来:“幸而上来得及时。”语气里充满着如释重放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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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绣袋,把绳索拉开,拣出几颗半透明的晶莹绿丸来,好奇问:“这是什么?”
…
“很久之前师傅给的药方,集齐八种最珍贵的草药合制而成,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以冰川雪莲,沧国的冰晶仙果,胶洲湾水下莲,长白参,冬虫草,雪地藏、豆蔻、最后一味九尾狐精血来点燃四阴三平汇融贯通药性,以制你气虚血寒之身。”
…
我点头,把药收回袋里问:“要怎么吃的?”
…
“一天一颗,师傅算过,若用至十年,云晰的身子便能如平人无常。”说到这里方御医不无担忧:“若你真想师傅不再忧尽白头,云晰,你千万要保重身子,不管是谁,不管发生何事,靖王、齐王、世子、公子他们都能保你平安。”
…
“方御医当真以为他们能保我平安吗?”我几乎有点嘲弄的口吻,我拉开被子,把裙摆拉到膝上来,脚腕处那条九龙追凤链子把我这一生都锁定:“有了它,我怎能平安?有了它,我如何是一人?”
…
盛娇的那灰暗的眼光里我看到赵桓的悲哀,赵桓,那个干净如白羽的翩翩公子,他到底知道不?知道他所坚持的事,坚持的人最终不属于他,知道那个嫁作他为妻的绝艳女子,讨的仅是太子妃尊贵头衔的最后加冕。
…
方从仁吃惊地盯着我的脚腕,然后迅速为我拉下裙摆遮住,再盖上被子,盯着我严肃道:“云晰,这可是……”他颤魏魏止话,最后只说:“不能再让人看到。”
…
“方……”
…
“什么都不要问。”低低的脚步声,曲就从屏风后走了进来,他对方从仁道:“有劳方御医了。”
…
方从仁站起来礼貌道:“王爷放心,救得及时,休息一晚便无碍。”他收拾银针,杂物,整理好药箱,对曲就拜身道:“臣也得回复师傅,以防他老人家忧心。”曲就摆摆手,说了一片谢意,方从仁才走。
…
“云晰。”曲就坐到床沿,轻轻拥我入怀:“爹年多没见着你,心里虽挂心,但想着你在胶洲一切皆好,心里便觉得比什么都好,如今,你回来不过一些事日,又一身伤痛,爹想,爹是不是错了,把你带到齐阳错了,还是,一开始便错了。”
…
曲就的话一阵悲哀,我突然觉得难过,为曲就感到难过,他是真真实实最关心我的人,我拉着他轻轻道:“爹没错,云晰知道,送到兰廷寺是因为无心经能治我的咯血病,十四岁爹决定到齐阳是因为云晰将近十五岁,让皇上赐婚是因为及笄之日将近,把云晰硬是给了赵池是因为他能保女儿一命。”淡情还无情,赵池是无情之人。
…
这个结,我知道是无论如何也解不了。
…
在长安宫待了一晚,第二日才见着赵池,我正在厅里喝粥,他无声无色地进得来坐下,我继续喝着粥,厅里的宫婢退尽,只听到粥水吞下的咕咕声,冒着热气,虽是夏天,但我一点也感觉不到汤手,赵池却看着大皱着眉头。
…
待得我把粥吃光了,空荡荡的大厅里,他突然吩咐道:“再端来一碗粥。”
…
“妾身吃饱了,王爷慢用。”我扶桌而起,他伸手擒来,脸色薄怒地盯着我,我被他一扯便又坐下,他问:“怎么一回事?”
…
我莫名其妙,他补充来:“昨天落水之事?是谁?”
…
“王爷既不相信,又何必问。”我不管不顾站起来,唤了一声“木肯。”木肯便进得来了,木肯虽是睿儿的贴身侍卫,可是却大有来头,齐朝能御前带刀的只有两位,能听命一人的只有一位,能听命两人的却是另一位,当然这是先前,如今能听命一人的依然是先前一位,而另一位如今多了一位听令之人,便是齐王妃。
…
御前一品带刀侍卫,赵贤明的左手无诀,而另一位则是与五殿下形影不离的木肯。
…
昨晚便到了长安宫的木肯飘进厅里:“回王妃;已收拾妥当,可以回倾云宫。”
…
我点头后便在赵池三尺处福身至礼:“妾身还得遵照皇命回倾云宫,妾身告退。”
…
刚跨过门,外头却听到内侍唱响,太子妃盛娇带着一堆公主便蜂拥而来,已穿过宫门,进得内院,一同进来的人还有太子赵桓,我一阵不知所措,一堆衣着光鲜如争艳斗秀,赵桓的白衣如出世仙姿,看到我倒大方自然问:“昨儿一直念着,所以便看云晰来了。”
…
我刚想说话,却见众人眼光游移,一双手从身后环上我腰际,赵池自然地揽我入怀,为我答道:“池昨儿还未谢过太子,实在失礼,正好诸位公主和盛娇都在,那今儿本王与云晰便在长安宫设宴招待,承蒙诸位关爱。”
…
赵池此话一出,公主们便都高兴嚷着,程碧蓝第一位提出道,既太子、太子妃及众公主都在,不如今儿便来个大杂会,把所有皇子都请过来,一起尽兴,程碧蓝的提议随即被安南公主附和而道,把皇子全请过来,这世子自然也不落,人多才热闹。安南公主此话说出,便引人起哄来,是是是,那位世子可以不请,就左相恂世子不能不请,安南公主被围攻得满脸羞涩。
…
众人还不放过,嚷着要安南公主亲自把恂世子请来,安南公主一脸难抵迫害,便开口求饶,程碧蓝伸手拔下她发鬓上的珠花簪子来交给我道,云晰你说如何办?
…
我忍不住泛笑来,唤来凉菊,吩咐道:“到同德殿去,把簪子交给容公公,待得世子出来便交给他,就说长安宫簪花以待。”
…
“王妃,别别……”安南公主不依地要抢珠簪,众人齐把我合拢,赵池也一在旁低笑,他把我拉进怀里,一副恩爱之极,低伏着头,卧在我耳旁轻道:“你要凉菊送珠簪就不怕你那大哥以为这是他妹妹的簪花之意么?”
…
试图移开距离,但腰间那双手却捏得紧紧的,他若似若无的轻喃在耳垂念到脸颊,我只好低着头避过脸碰脸,唇触唇的尴尬,答:“他知道我从不戴簪花的。”
…
“哦,那便是为夫疏忽了,云晰可是怪为夫?”赵池话说得极之温柔,从来未见过的温柔。
我深思他的用意,众人却在周遭继续起哄;由安南公主转移到我跟赵池身上,说齐王妃护着安南公主,安南公主还未过门,这姑嫂原来早已达成共识。众人齐议,绝不放行,众人迅速分开两拔,一拔围拢我,一拔拦了凉菊,凉菊一脸惶恐不已,跪地求饶,一时间,大厅里闹哄哄不已。
…
转过头,却看到赵桓的脸,他仅仅地盯着我,盯着赵池,看到我看他,他若无其事地对我露笑,我无视腰间那双越箍越紧的手,无视赵桓身边盛娇那双毫无温度的眼,回给予赵桓一抹笑容,珠簪却交不出去,突然手被身后的赵池握个正。
…
“好了,大家都别吵了。”赵池在我掌中拿过珠簪:“卫风,把珠簪送给左相恂世子的护卫叶归,便道,安南公主有请世子到长安宫一趟。”说着,便甩手拋去,珠花簪子在夏光中掠过一片圆润的光泽,一道墨蓝的身影快速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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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池拉着我道:“诸位公主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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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女笑着齐答:“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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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池继续道:“好了,安南公主已邀恂世子,几位公主也让丫头们去把其余的皇子们,世子们全都请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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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女便又吩咐自己丫头去请人,一帮子人总算安静了,太子妃盛娇这时却走过来说,长安宫你们二人也不常在,做事的人也不多,让和瑞宫的丫头们过来斟茶递水招呼这帮皇亲公子小姐,耳房的人就过来帮忙弄吃的。
…
我客气道,这样好吗?岂不麻烦姐姐,赵桓在边上却道,不麻烦,今儿大伙都待在长安宫热闹着,很久没聚了,就让大家一起高兴高兴。说着,赵桓便传令,和瑞宫大开宫门,赵池也附和来,长安宫也大开宫门,两宫门大开,一时间,内侍宫婢进进出出,搬盆子拿碟子的,好不热闹。
…
曲恂来之时,各位皇子世子都来了,他是最后的人,内侍唱响,众人又一块儿把安南公主推了出去迎门,待得二人进得来,安南公主脸上的红已到耳脚下了,众人起哄大笑,这下子又红到脖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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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曲恂手上还执着安南公主的珠簪,众人又嚷着要亲手簪鬓,安南公主羞怯得拿丝帕遮脸,曲恂倒落落大方地把珠簪插进她云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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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拍掌,道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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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人围在一起喝茶聊天,果盘、糕点、酒水、小菜各式送个不断,午后,赵池总算记起什么来,向众人提了个请,这才让凉菊伴着我去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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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内园□,绕回内殿,却被凉菊拉住,直拉到亭子外头,那里曲恂已在等候,我便快步走去。曲恂春风满脸相迎,我唤了一声“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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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伸手拉向我,把拉到身旁坐下,便说:“昨儿见着妹妹天时地利不和,今儿总算寻着两人单独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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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点头:“是,年前见着青葱少年一个,今儿见着高官厚职,再过时日,大哥又一登科,妹妹这下恭喜贺喜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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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恂呵呵笑着,他笑得极不认真问:“恭喜大哥那个?贺喜大哥又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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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说反正都是大喜,齐恭贺。但说出的却是:“恭喜大哥娶得如意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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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恂依然笑:“云晰该恭喜大哥官居高阶,大丈夫四方之志,建功立业,扬名立万,封侯晋爵,忠精报国,而儿女私情纯属是父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