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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同时吸引了林杰的目光,一看到那张面孔林杰的酒顿时醒了大半,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一度怀疑自己是大晚上见了鬼。
好在他脑袋反应够快,很短的时候就确定了那人的身份,既然已经见过了韩俊非,那么在见到袁家的人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刚开始那几年林杰的确是在躲着裴羽,不过这几年,他已经躲够了,所以韩俊非出现后他根本就没有逃走的意思,换句话说,他是特意留在这里等袁家的人,他以为下一个来的会是嘉海,或则是裴羽,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袁嘉升的儿子。
百万日元的酒一上桌,那男孩儿顿时动了心,看不出来这个打扮普通的人竟然这么有钱,比刚才那位还大方。
“那个人,经常来吗?”一辰始终没正眼瞧他,眼神却一直盯着远处的林杰。
“最近一段时间天天都来。”
“他一个人来的?”
“恩,我们喝酒吧。”男孩儿倒了一杯酒递过去,趁机贴了过去。一辰用一根手指点住他的肩膀把他推了出去,心说:想勾引我,你还不够格!
“你可以走了!”
一辰用英语说完,把那男孩儿搞的一愣,不过良好的职业习惯还是让他保持住了笑容,道了声不打扰了就走了。结果回到林杰身边的时候得到竟然是同样一句话,而且语气十分的冷淡,简直和刚才被自己迷的七荤八素的那个判若两人。暗骂了一声,满脸不悦的离场了。
林杰和一辰对望了一会儿最后先拿起杯子走了过去,“袁一辰?”
“林杰?”
“你和袁嘉升长的可真像。”
每个人见了他都会说这句话,听多了,一辰倒觉得有些反感,不过裴羽错把他当成父亲的时候他又觉得很侥幸。
“我有话问你。”
林杰仰头干了杯中酒,然后很是潇洒的摊开手,“请问。”
“换个地方!”
一辰没有征求他的意见,自顾自的走了,遇到前来结帐的服务生还霸道的丢下一句,“记他帐上!”
林杰笑着点了点头,随手丢了张卡过去,“一起结吧。”这边结完帐那边一辰已经走没了影,不过那两个保镖到是一左一右的用眼神锁着林杰,那架势摆明了就是不合作就动粗。
林杰很是配合的跟着一辰上了车,随便他们把自己带去哪里都行。不过很显然一辰并不打算把他带到什么偏僻的地方杀人灭口然后毁尸灭迹,只是去了一家宾馆而已。
“你杀了我父亲?”开门见山,一句废话也没有。
“对!”回答的也干脆。
“为什么?”
“我想你那个管家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你说的那些可都是实话?”
林杰悠然的呼了口烟,“是真是假其实你比谁都清楚,只是你不愿意相信而已。”
正中红心,一辰暗自咬了咬牙,心口堵的上不来气。林杰感叹着摇了摇头,“其实我也没想到裴羽会那么绝情,如果他当时肯松口,我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他,他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你想知道?”
“对!”
“。。。。。。其实是你父亲有错在先,十五年前。。。。。。。”林杰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一辰,一句也没有隐瞒。也许是年纪大了,已经失去了那种争强好胜的斗志。偶尔回忆起来,最难忘的时光竟然是在御海做保安的那几个月,几个好朋友偶尔喝喝酒吵吵架,日子过的很充实。不管别人抱着什么心思,但至少那时的裴羽是真心的把他们几个当成好朋友。
只可惜后来每个人都犯了大错,最终把裴羽推上了一条死路。四个人,一死三伤,耗尽了青春却没有任何人得到幸福。
听了这些话,一辰觉得心疼,他一直不明白叔叔为什么要自毁容貌,原来他竟受过这么多折磨,换做是自己的话怕是比他疯的还要厉害吧!来日本之前他多少还心存恨意,韩俊非毕竟对裴羽有偏见,从他口中讲出的那些话当然就也难听了很多,同样的事情,此时从林杰口中说出来效果却完全不同,至少让一辰觉得那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小羽,还好吗?”
“他死了!”
啪的一声,林杰摔了手里的杯子,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你说什么?”
“他死了,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一辰的眼神很犀利,夹杂着一种怨气。
“我,我从未想过要他死。”
一辰冷哼一声,“如果不希望他死,你为什么要让韩俊非恨他?”
林杰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他怎么死的?”
“慢性中毒。”
林杰愣了下,脸色顿时恢复了不少,“中毒?什么毒?”
“铊!”
话音一落,林杰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辰很是恼火,觉得他是在幸灾乐祸,“你笑什么?他死了你很开心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太不会撒谎了。”
“什么意思?”
林杰止了笑,悠闲的抱起双臂,“裴羽可以死于任何意外,枪击也好,车祸也好,却惟独不会死于慢性中毒。”
一辰拧起了眉,“为什么?”
“他曾在美国顶级保镖营接受过三年的特训,只要是能要人命的玩意他都学过,尤其是对各种毒素,更是了如指掌。”
“美国保镖营?”门外就有保镖,可是他实在无法把裴羽和他们联系在一起。
“不错,那时候我本想把他训练成我的左右手,可惜他很快就脱离了我的掌控,让我陪了夫人又折兵。”
“于是你就处心积虑的想至他于死地?借韩俊非的手给他下毒?”
林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韩俊非会害他。”
“可是他的确给叔叔下了毒。”
“如果他真想下毒害小羽,那就大错特错了。铊中毒后,一到三个星期之内就会出现毛发脱落、下肢无力、足部疼痛、运动障碍等现象。而且指甲上还会出现一种叫做“米氏线”的白色横贯线条。当人体毒素累积到12毫克每千克的时候,就会致命,虽然它属于剧毒,不过慢性中毒的症状却很明显,绝对逃不过裴羽的眼睛!”
刹那间一辰似乎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念头让他全身冰冷,不寒而栗,他甚至都没有听清楚林杰后面的话,满脑子都是裴羽那张带着忧伤的面孔。
林杰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吓唬我了,要是小羽真死了,你就没时间来日本了。”
这个人的脑瓜到是转的满快的,一辰本也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才会说出那种话,却发现这个林杰并不是真想害裴羽。这个怨虽然可以暂时了结,那杀父之仇呢?
“你杀了我父亲,竟然还敢单独和我见面,不怕我报仇吗?”
“你想杀我?”
一辰瞬间掏出一把手枪指向了林杰的脑袋,“你说呢?”
动作太突然,脸色变的太快,林杰浑身一僵自然而然的抬起了双手,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还轻轻的笑出了声。
“小朋友,你杀过人吗?”
“凡事都有第一次!”一辰的确没有杀过人,甚至连枪都没摸过,心理没底,却强装镇静。
林杰笑着举起双手,“那我劝你杀人之前最好先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一辰拧起了眉,显然不懂他这话的意思,林杰用手指了指窗外,一辰退了两步向外看了一眼,楼下不知何时停了四五辆一模一样的轿车,很多身穿西装的人在走来走去。难怪他敢孤身犯险,原来是早有准备,连一辰也不得不佩服他做事的严密性。
“小朋友,杀了我,你能走的出去吗?”
一辰不慌反笑,“你不怕我跟你同归于尽?”
“你才十七岁而已,陪我一起死岂不是太亏了?”
“你不说我倒忘了,我还不到法定年龄,杀人好象也不用偿命!”
林杰随即放下了手,满不在乎的摸了摸鼻子,“那你杀吧!”“不过你杀了我之后是不是也打算去杀裴羽呢?”
“当然不会!”
“那你就要考虑清楚了。”
“考虑什么?”
“要是你进监狱了,谁来照顾小羽呢?”
“。。。。。。”说的还真对!
两人对峙了半晌,一辰泄了口气,慢悠悠的收回了枪,好象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不满意,撇了下嘴露出一丝不甘心的表情。这次来的目的,本就不是杀人,而是要知道真相,如果要为父报仇他绝对不会采取这么极端的手段,他会用正当的方法。当一个人心有所属的时候就会格外珍惜自己的生命。
林杰稍微整理了一下领带,“替我向小羽带声好,有空我会回去看他的。”笑着说完大摇大摆的出了门。其实第一眼见到一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来杀他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让那些手下只在楼外守候了,至少也要让他们站在门外才对。
一辰没有在日本呆很久,知道了想知道的事后就马上动身回了国,第一件事去给父亲上了香,留下对不起三个字,第二件事当然是去看裴羽。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裴羽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对于身后的来人没有任何反应。好在发现的比较早,中毒不是很深,有最好的医疗护理身体早就恢复了正常,不过裴羽的心情确比以前更差了。
“羽!”
“你该回去上学了。”
此时面对裴羽,一辰的心情很复杂,他甚至不敢走过去看看他,坐在床边犹豫了许久,“我去见了林杰。”
裴羽没有意外,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哦!”从这口气中就听的出来,他根本就什么事都知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也许他早就发现了林杰的踪影。这让一辰有一种有火没处发,想要暴走的冲动。
“。。。。。。为什么?”
“为了钱,为了报仇。。。。。。为了,让自己解恨!”
“我不是问这个!”
“那你想问什么?”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韩俊非给你下了毒,是不是?”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在见完林杰之后问自己的第一件事,不是为什么要杀他父亲,而是为什么要自杀。
裴羽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林杰的话说的太对了,那些毒怎么可能逃的过他的眼睛?“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你是不是会放任自己毒发身亡?为什么一定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一辰带着怒火吼的很大声,估计要是旁边有张桌子,他会把桌子都拍烂了,可是吼完这句话他突然捂住自己的眼睛痛哭出声。现在想想他都觉得后怕,心理那种冰凉冰凉的寒意这么多天都没散去。
裴羽从未听过他这么痛苦的声音,自己的心竟也跟着抽痛不止,“一辰,你已经长大了。”
“难道你活着就是为了把我养大吗?现在我长大了,你就可以撒手不管了?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知不知道我又多喜欢你?如果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点也不浪漫的表白,可是却让人感动到流泪,裴羽从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会深到如此地步,也从来不知道他会这么在乎自己,可是感动的同时心理的内疚却更深了。裴羽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痛哭流涕,眼泪就像开闸的水库,无论如何也止不住。心,为什么会这么疼?
两人都默默的哭了半晌,一辰狠狠的摸了把脸
59、五十九: 。。。
,走过去从身后搂住裴羽,紧紧的搂着。裴羽的身体一直在发着抖,过多的眼泪顺着下巴流下锁骨,几乎把胸口都涂湿了。一辰一下下蹭的他的脖子,感受他身体传来的温度,此时心理只有一个想法:他的身体还是热的,他还活着,真好!
“答应我,不要在做傻事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我。。。。。。。”
裴羽闭着眼睛不肯睁开,因为他实在没有胆量去面对一辰,“别忘了,我是你的杀父仇人!”
即使知道都是事实,可是裴羽亲口承认还是让他觉得心口发紧,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自己最爱的人。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一辰就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他也曾做过强烈的思想斗争,可是到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即使做个无德不孝的千古罪人,也绝对不伤害裴羽一根头发。
“父亲是林杰杀的,和你没关系。”
“林杰是刀,我是侩子手,谁也脱不了干系!”
裴羽这些年过的很痛苦,要不是一辰的出现怕是他早就跟着袁嘉升去了,尽管如此他的心理也带着深深的愧疚,裴羽这个人心事太重了。这些一辰的心理都明白。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忘了他,好吗?”
裴羽痛苦的摇了摇头,“人,最难欺骗的就是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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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六十: 。。。
“一辰,你根本不了解我的为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做过多少亏心事,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爱!”这是今晚裴羽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深夜,一辰在确认裴羽熟睡之后离开了病房。心理和身体都觉得疲惫不堪,可他还是没有休息,吩咐司机把车开去了城外,他可以暂时不去计较和林杰之间的恩恩怨怨,也可以完全忽略裴羽的所作所为,但是对韩俊非却不行。
一路上一辰的脸色都十分的阴沉,和他往日的形象大不相同,脑海中一直在想着要如何处理韩俊非,此人心理的怨气太重了,而且对裴羽还有偏见,实在是留不得。实际上一辰这个人长这么大也没干过杀人放火的事,叔叔把他保护的太好了,打个架教训个人什么的还可以,真要是让他杀人,连他自己估计都下不去手,所以这一路上一辰脑袋很乱,韩俊非留不得,但是要怎么除掉,这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可是当他赶到城外的别墅时,那里却早已人去楼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一辰自是恼怒非常,掉转车头去了御海总公司。
嘉海就像先知一样端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上门讨说法。
“你把韩俊非弄哪儿去了?”
“下飞机到现在还没吃饭吧,想吃点什么?”
“少给我岔开话题,我是来向你要人的。”
嘉海轻轻的笑了一下,“我已经把他送出国了。”
“什么?”一辰瞪起了双眼,片刻后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你竟然敢放了他?”
气势凶凶的架势看起来是满吓人的,要是外人估计会被他吓颤了胆,可惜他此时面对的是嘉海,他的三叔,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对他太了解了,所以完全不会被他吓到,反到还觉得有些好笑,心理嘀咕着:呦,小子长大了会跟你叔我发脾气了。
“这是小羽的安排,我也没办法。”
一辰愣了下,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你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真的是小羽的安排,实际上韩俊非在三天前就已经被人送走了。”
试问,谁会放过想要谋杀自己的人,嘉海知道他不信,走过去把他按坐在椅子上,“冷静冷静,别那么冲动。”
“我不信!”可是除了裴羽,谁能调动嘉海的手下,要不是他发了话,怕是连嘉海也不敢轻易放人吧。
“当时我也觉得奇怪,可是小羽说,他不希望在有任何人因为他而死了。”
这句话倒是让一辰相信了,在他的印象里裴羽一直都是心慈善良的人,即使发生了袁嘉升那件事,也无法改变裴羽在一辰心理的形象。
“你真的把他放了?”
“恩,他已经回英国了。”
“你就不怕他。。。。。。”
“这点你大可以放心,不然就算小羽想放我也不会答应的。”
一辰稍微叹了口气,“叔叔他,以前,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嘉海点了根烟,缓缓的吸了一口,微微仰起眼神好象是在回忆那些陈年往事,小羽的前世很可怜很悲惨,小羽的今生很痛苦很凄凉,“小羽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很天真,很善良,看不得别人可怜,而且总爱傻笑,只要能吃饱饭他就觉得很满足很满足。我当时都差点爱上他!”
沉浸在回忆里的嘉海没发现一辰的脸色因为他最后一句话而变了不少,还自顾自的继续说着,“可惜后来他爱上了袁嘉升,而且一陷进去就死活不肯出来,任何人劝都没有用,爱的死心塌地。”
“所以后来发现父亲出卖了他,他才会发疯?”
嘉海点了点头,“小羽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都是被我们几个逼的。”
“连你也有份?”
“如果那时我没有丢下他不管,他就不会遇到那些危险,真算起来我也是难辞其咎。”
“后来呢?”
“后来那段时间我不在,所以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林杰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父亲,真,真把他卖到了公馆?”
嘉海叹息一声,“你父亲当时的确是太绝情了,后来小羽被逼疯了,做了很多报复的事。”
一辰慢慢握紧了拳头,此时此刻心理已经乱做了一团,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怪谁该怨谁了,一股火都不知道该像谁去发,“叔叔说他做了很多亏心事?”
“我觉得是那些人罪有应得。”
“除了我父亲那件事,他还做过什么?”
嘉海掐了烟,轻轻摇了摇头,“那些事我是不会说的,你可以自己去查,不过,一辰,不管你查到了什么,我希望你都能站在客观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毕竟那时候小羽神志不清,也许那些并不是出自于他的本意。”
“不管他做过什么,都不会影响我对他的感情,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他而已。”
嘉海不得不送给他一个赞赏的眼光,这孩子年纪虽小,但是对裴羽的感情倒是认真的很,宁愿为了他背上不孝的骂名,真是难得!
那之后一辰动用了很多人力物力去调查裴羽的过往,那些陈年往事没有人去刻意隐瞒,自然是很容易查的到。除了袁嘉升,平士凯,还有叔伯袁振龙和他的儿子袁嘉凯!裴羽从不让自己的手上沾血,却能把这些人逼的走投无路,最后自我了断!那手段,不得不说的确是很阴险!
这样的裴羽让一辰觉得有些陌生,在他的印象里叔叔总是郁郁寡欢,眼神里带着伤感,但是温柔如水,纯洁如冰。如此被套上那些阴险狡诈的词语自然让人一时无法接受,可是一辰对裴羽的心思却从不曾有过一丝的动摇,在他看来,爱他的人就要爱他的一切,即使是疯子他也爱,那些感情根本无法因为这些事而改变。何况就像嘉海说的,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
十月的一天,裴羽独身一人开车去了袁家的陵园,到今天为止袁嘉升去世已经整整十年了。裴羽还是不曾忘记过他,甚至越发的想念。在路上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在得知自己惨死的那十年里,过的如何的痛苦。
有时候裴羽觉得自己和母亲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