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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说道:“未能完成君侯将令,虽是擒了此贼,不过一无名鼠辈,不值一提。”
张飞问道:“君侯,此贼该如何处置?杀了么?”
荀贞说道:“云长说得好啊,不过是一无名鼠辈,值不得杀,解开他。”
在场的都是猛将,一个小小董骑翻不出什么浪,张飞当即从令,把捆在那董骑身上的绳子解开,揪着他的脖子,让他站起,又一脚提到他的膝弯,迫其跪下。
荀贞负手而立,居高临下,蔑视地瞧着他,对他说道:“我不杀你,放你回去,你且为我给你家校尉带个话,就对他说:不但你,便是你家校尉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一无名鼠子,当年我与董卓共讨黄巾时,你家校尉算个什么东西?今也敢拦我的进路?如果识相,早些投降,我或尚可免他一死,如不肯降,就等着如数日前的那千许董骑一样,被我帐下的虎士们把他的首级当做一场功劳罢。”吩咐左右,“割了他的鼻子,削了他的耳朵,扒了他的甲衣,放他走。”
割鼻、削耳,这是惯常用来羞辱敌人的办法,扒去衣服,更是对有血性之人的极大侮辱。
左右的亲兵得令,按住这个董骑,先是尽数扒掉了他的甲衣,接着手脚麻利地砍掉了他的鼻子和双耳,也不给他包扎,就怎么拖着他出了阵外,驱其离去。
荀贞经历过的战斗不少,在之前的历次战斗中,他很少用此类辱人的办法,刘备问他道:“君侯割其鼻、削其耳,又扒其甲衣,纵之归营,命传话给董军校尉何机,……君侯是欲用激将之计么?”
荀贞笑道:“我与董卓当年讨黄巾,巨鹿战时,我为头功,何机在董卓帐下,岂会不知我的威名?之所以前番遣千骑来试探我,只不过是欺我新卒多,以为我军战力不高而已,而今他那千许骑兵被我一打尽,他定已丧胆,不复存轻视之心,故而胆怯不敢战,卿与云长只带了七八人去挑战,他也不敢派太多人马出来,只派了数十骑而已,我就再是激他,怕也无用。我料他现必正是在等伊阙、广成关中的胡轸援兵,希待援兵到来后再内外夹击,以与我战。”
“他既已丧胆,不敢与君侯战,君侯为何反又更示强辱之?这不是会更让他不敢出来么?”
“且待今晚,卿便知分晓。”
荀贞、孙坚等大早上出发来的,路上走了多半天,又排兵布阵,又叫刘备、关羽去挑战,这会儿已至傍晚,荀贞已知何机是断然不会出来迎战的了,遂传下令去,叫诸部就地扎营,并又把各部的校尉、军候叫来,叮嘱说道:“今次所扎之营不必坚固,越是草陋越好。”
诸人不解其意,江禽问道:“君侯素有严令,凡临敌筑营,必须按操典而为,不得匆忙简陋,今次却为何反叫我等越是草陋越好?”
“我自有用意,汝等按令行事就是。”
诸人出了帐外,议论纷纷。
想起荀贞不久前说的那番何机已然丧胆的话,又记起荀贞说的“且待今晚,卿便知分晓”,刘备心中想道:“君侯叫各部草草扎营,可是为诱何机夜袭么?……是了,定是如此。如此看来,原来君侯先时削那董骑鼻、耳,扒其衣甲,又叫其传话给何机,骂何机鼠子,侮辱极甚,却非是在示强,而是在示骄啊”自觉猜到了荀贞的心思,只是他生性沉稳,却没有对那些议论纷纷、不解荀贞用意的诸将们说,只是叫上关羽,两人自归本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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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怒自羞出堪难忍 非因勇故守此营()
那被割鼻削耳的董骑逃回到了董营,在辕门那里讨了身衣服穿上,狼狈不堪地跑去帅帐。 w w wnbsp;。 。 c o m
沿途的董营兵士见之,有上去询问的,得知他这副惨状是因荀贞而来,后又从辕门士卒那里传出了他还被荀贞扒去了衣甲,想那董军兵士从董卓南征北战,虽有过败绩,可胜仗更多,即便偶有失利,也从没受过这等的羞辱,常胜军中自多血性男儿,顿时无不羞恼,营中哗然。
一些别部司马、曲军候以及屯长之属得讯,纷纷赶到帅帐,来见何机。
到了帐中,正见到这董骑伏拜地上,在向何机叙说自家受辱的过程。
直到此时,这董骑的伤处还没有被包扎,一身都是血,真是见者叫惨,闻者痛叹,再听他说那被割鼻、削耳、剥衣甲的过程,听到那会儿荀贞左右诸将竟都是在哈哈大笑,来到帐中的诸个军官更是按捺不住,一个个地大骂起来,有那性躁的,拔出剑来,便向何机请战。
这董骑说道:“荀侯叫我传话给校尉。”
何机也很恼怒,涨红着脸,压住气,问道:“荀侯叫你传什么话给我?”
“荀侯说,荀侯说……。”
“直言道来”
“荀侯说:校尉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鼠子耳,昔他与董国相共讨黄巾时,校尉、校尉……。”
“我怎样?”
“荀侯说那时校尉算个什么东西?而今却也竟敢阻他进路。校尉如识相,便趁早投降,他或可免校尉一死,如不肯降……。”
“不降又怎样?”
“如不肯降,恐就会如前些日校尉遣出的那千许我部骑兵一样,被他帐下的虎士取了首级,换成军功。”
何机勃然大怒,猛地一拍身前案几,怒道:“我敬他昔年威名,今虽两边为敌,却亦从未失礼,言必称他为‘荀侯’,不料他竟这般辱我来人啊……。”
帐中诸军官齐齐伏身在地,大声说道:“请校尉下令,我等这就点兵出营,杀他个人仰马翻”
“……去给我问问,我派去伊阙关报讯请援的使骑回来了没有?”
诸军官面面相觑:“校尉?”
何机转怒为笑,哈哈大笑,说道:“荀侯多智,他这是激将之法,诸君难道没有看出来么?我如受他所激,则必会堕入其计。初我以为荀侯今次来攻,部多新卒,战力必弱,故早些时才遣了千骑去探他的虚实,却没想到,他虽新卒多过老卒,却竟依然小胜一场,真是不愧‘英武善战’之名,他既取胜,军中的士气此时定高,据报,他今又是只带了数千人马来挑战我部,可以想见,这数千人马肯定都是他部中的精锐,我等如冒然出营与战,胜算实在不大。诸君不要急躁,汝等皆知:我上午闻得荀侯将至,就已遣了使骑急去伊阙关求援,掐算路程,最迟今晚那去报讯请援的使骑就能抵达关下,胡将军点兵命将,明日可出关中,至多后天早上援兵就能到达。且等援兵来到,援兵在北猛击之,我部出营冲其阵,两面夹击,胜何难也?”
“可荀侯辱我等过甚”
“且待来日取胜,此小小之辱还愁不能还报么?”
“校尉”
“为将者当智,因怒兴兵是兵家大忌。君等可知为何汝等只能是司马、军候、屯长,而我却能被相国命为校尉,并又被胡将军亲点,来至此处守营么?”
“那自是因校尉勇武敢战,非我等可比。”
“非也,非也,不但是因我敢战勇武,更是因我有智略啊。”
“可是校尉……。”
“君等各归本部去罢。荀侯善战,需得防他夜袭,传我军令,叫今晚守营的各部都我打起精神来,余下各部也皆枕戈以眠,时刻备荀侯来袭。”
诸个军官无奈,只得辞退出帐。
等他们都出了帐外,何机瞧了眼仍伏拜地上的那个董骑,说道:“你也去罢。”
话说了半晌,不见动静,那董骑依旧拜在地上。
两个亲兵过去看时,却是因失血过多,这董骑昏厥过去了。
何机叫把他抬出去,命找人给他包扎,等帐中没了外人,他站起身,猛然一脚踢翻了席前的案几,拔出剑来,往案几上连斫了好几剑,刚才脸上的笑意早就不翼而飞,换来的是又再次涨红了脸,低声恶狠狠地骂道:“辱我太甚辱我太甚不报此辱,誓不为人。”
帐中没了外人,不代表没了人,除了何机,还有一人,乃是他素来信用的军司马。
司马有很多类,秩有高有低,有百石的佐军司马,有独领一部、秩为比千石的别部司马,又有也是秩比千石,但地位却更高一点的军司马。军司马是校尉的副手,部中如不设校尉,或校尉不在时,军司马就是一部之长,所以军司马这个职位,只要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比如可自行举荐之时,通常都是校尉最亲信的人,刘备部中的军司马是关羽,何机部中的军司马也是如关羽一般的角色,在何机的心中也是如关羽在刘备心中一般的地位。
这个军司马深得何机信赖,也非常了解何机。
见何机发怒,他上前劝道:“校尉适才所言甚是,只要等援军到,便可一鼓而胜,今日之辱不难报也,实不必大发雷霆。”
“这个道理我岂会不知?可今我先是一败於颍川,损了千骑精锐,二又被辱於营外,失了董相国、胡将军的威风,事如传出,叫胡将军、董相国怎么看我?你又不是不知,不知有多少人都在盯着我这校尉之职呢就算等到胡将军的援兵来至,就算胜了一场,也说不定会有人揪着我这一败、一辱大做文章,待到那时,我这校尉之职不仅怕会难保,而且没准儿还会受到军法之惩啊。
“……,况且再则说了,荀贞之既能歼我千骑精锐,就说明其部的战力绝非我早前以为的那么弱小,而他帐下的姜显许仲、刘邓、辛瑷诸将,我昔在讨黄巾时曾见过,都十分勇猛,不在我下,我闻他帐中又有戏忠、荀攸诸辈,悉为智士,那孙文台也是猛将一员,不可小觑,他既部卒的战力不弱,帐下又猛士、智士济济,便是等得胡将军的援兵到了,实话说:我等能不能取胜也还在两可之间。万一再不能取胜,加上我这一败、一辱,我这人头都该不保了”
何机能被胡轸委以把守伊阙诸关前线的重任,确实如他自夸:并非仅因他勇猛,也是因他有些智略。
他的这番分析颇有道理。
军司马以为然,说道:“那依校尉之意,现下该怎么做?”
“我如有计,也不致如此恼怒了。”
“校尉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忧,荀侯固然善战,帐下固多猛士、智士,可他先是在颍川胜了一场,今又在我营外小胜一场,接连取胜,想来亦难免骄傲,——从他割鼻、削耳、扒衣甲之举,又从他叫那骑卒带给校尉的话中也可听出,他现在定已是甚为骄傲了。骄兵必败。”
何机提着剑在帐中立了片刻,还剑入鞘,说道:“卿言不错。荀贞之自讨黄巾以来,几无战不胜,他看不起我,今又接连小胜我两场,心意骄傲也实属正常。哼好,我就看他怎么因骄而败。”说完,叫了几个帐外的亲兵进来,命道,“去荀侯阵外探看,如有异动,随时来报。”
这会儿已经入夜,何机与那军司马随便吃了点饭食,他到底是连败两场,忌惮荀贞,睡不得觉,因与军司马一道,领了亲兵巡视营中。
四五千人只看数字似乎不太多,可“人上一千,彻地连天”,四五千人只拉开队伍就很壮大了,更何况是还包含了道路、校练场等等的营垒?占地更广。
等何机和那军司马巡视了一圈回到帐中,已是两更前后了。
去荀贞阵外探看的那几个亲兵回来了两个,向他禀报:“校尉,我等在荀侯阵外探看,见到荀侯、孙侯等各阵兵卒就地扎营。”
“就地扎营?”
“正是。”
何机心道:“荀贞之知兵法、善能战,岂会不知这驻营之地应是精挑细选,万万不可马虎,却怎么竟就在他早前布的阵上就地扎营?”问道,“他的营垒扎建得如何?”
“甚是简陋。”
“如何个简陋?”
“既无高墙,也无沟堑,只草草地在周边按插了些粗木为栅,放了几百步卒在营前左右警戒。”
军司马闻之,大喜说道:“不意荀侯竟骄傲至是校尉,这是天赐良机,我部可夜袭之也。”
何机迟疑了会儿,说道:“荀侯多智,他下午才羞辱过我,晚上又扎营如此简陋,这说不定是他的诱我之计,……不可,不可,不可夜袭。”
“校尉,这么好的机会……。”
“且再等等,反正最多后天胡将军的援兵应该就能到了。”
“可胡将军不遣援兵呢?”
是有这种可能,不过何机认为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他说道:“我营如失,则荀侯就可直抵伊阙关下,想来胡将军应是不会不来援我的。”
军司马劝之无用,也只得罢了。
何机还是不困,因听了荀贞扎营简陋,他索性又带着军司马去了辕门,登高远眺,只见十来里外,隐有些许不多的火光,星月之下,大多的地方漆黑一团,——时近三更,想来荀贞、孙坚等部的军士都已睡了,所以看不到太过光亮。
他远望对面远处,心道:“若对面之敌非是荀贞之亲带,今夜月明,倒是个极好的奔袭机会。”
何机部皆为老卒,不少人有过夜战的经历,今晚月光明亮,更是锦上添花。
“只可惜对面是荀贞之亲在,我却是大意不得。”
他望了好一会儿,才下了望楼,回去帐中,刚走到半路,忽听得身后远处隐约传来一阵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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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何机点兵趁夜袭 关羽惜刀不杀贼()
何机赶回辕门,复又登高望之,见前边远处的夜色下,本来火亮不多的荀阵三营中先是右边骤然火光大作,紧接着不多时,中阵、左阵两处的营中就像被传染了也似,也火光点点亮起。
那喧哗声就是从荀阵三营传来,初时声音并不太大,只隐约耳闻而已,但随着三阵营中的火光越来越多,这喧哗声也是越来越大,不多时,传到耳中时已几乎是清晰可听了。
这喧哗声里,有人声,也有马嘶。
那军司马跟在何机的身边,见之狂喜,说道:“荀营夜惊了”
何机又惊又喜,紧攥腰中的剑柄,睁大了眼,仔细地远远眺望。
军司马说道:“校尉,荀营夜惊了,我部当速点兵马袭之。”
“……,这是真惊,还是假惊?”
军司马恨不得握拳捶手,说道:“荀侯扎营简陋,或可疑之,如今夜惊,复又何疑?荀侯统兵东来,入我境内,是客军,前有我营,后有梁县和注城,他怎敢以‘夜惊’为诱我之计?他就不怕假夜惊变成真夜惊?……校尉,此我部出兵疾袭之时也。”
营中夜惊向来是兵家最害怕的事情,大半夜的,夜深人静,伸手不见五指,营中忽然自乱,如无敌人在前倒也罢了,最要命的是如还有敌营在前,那差不多就是必亡之局。
“荀侯善治兵,怎会无缘无故地夜惊?”
“那中阵是荀侯之营,左为孙侯之营,右边据报说是颍川兵掾乐进之营。荀、孙二侯固皆名将,可这乐进却是名不见闻,既不闻有何战功,亦不闻有何名声,料来断非良将,而他所统之颍川兵也多年都未曾有战,前些时,轘辕关中我军遣部袭阳城,竟不但轻松功成,而且还能轻松退回,已足可见乐进与颍川兵之无能也。适才远观之,荀营之夜惊就是先从乐进营中起的,荀侯、孙侯是受其影响,而方才哗乱。……校尉,此必为真惊无疑。”
乐进的确是至今名声不响,可阳城被袭一事,错却不在他,而是在那时的颍川太守,是颍川太守无胆,不敢去迎战,也不敢追击。只是,何机与这个军司马却不知此节。
何机同意军司马的分析,心道:“荀贞之虽善战有谋,可也正如司马所言,前有我营,后有梁县、注城之兵,一着不慎,他便是全军覆灭之局,想来他应也不敢胆大到以‘夜惊’为诱。”
可是想虽如此想,却仍有些许犹豫。
他又说道:“荀侯主阵的营西五里处是他的主力大营,据报,其营中有两万余步骑,他主阵所乱,然我观之,他的主力大营那里却并无纷乱迹象。如我袭之,他主力来救,如何是好?”
“他那‘主力大营’里都是新卒,要是白天尚好,现下夜半,他那‘主力营中’的主将又怎敢带着新卒出营,去救荀侯?如真的带了新卒出来救援,不等我部去击,怕他们就自乱了。”
夜战这种事情不是什么部队都行的,半夜三更,视线不良,本来就看东西不清楚,又有那有眼盲症的,更是如个睁眼瞎,旗帜看不到、敌我分不明,如再加上是新卒,没有战斗经验,越是雪上加霜,确如这军司马这言,也许不等何机去击,他们就自相践踏,惊乱而逃了。
军司马又道:“校尉如有虑,可不用倾营往袭,留些守在营中,为我后援。荀侯轻我,扎营的地方离我营只有十里地,万一有事,我营中兵尽可急速援之,如此,即使此真为荀侯之计,我亦可在营中兵的接应下从容退也。荀侯身在客地,又值夜昏,我部一退,他定然不敢追我。”
何机做出了决定,说道:“就依卿言”
他当即回到帐中,传召诸曲军候、别部司马,亲点了三千步骑,自带之出营往袭,留下了军司马统率余众坐镇营中,为他后援。
何机尽管只是个部校尉,可他”智勇兼备”,与胡轸又是同郡,早就相识,所以颇得胡轸重用,统带的乃是一个“大部”,原本足有五六千步骑之众,在颍川折了千许骑,现今营中还有四千多、不到五千的兵卒,他领了三千人往袭荀营,留给军司马的还有千余人之多。
在他想来,有这千余人在后为援,足可应付各种突发情况了。
留了军司马在营中,何机点起将士,带着三千兵卒出了营门,急往荀营去。
十里地不多时即到,在来的路上,那荀贞的中、左、右三营是越来越乱,特别是右营,火光撩天,整个营地都快被火给烧着了,黑烟腾腾,烟火中人叫马嘶。到了近处,并可看到在营中火光的映衬下,营中到处人影憧憧,似是在奔走逃亡。
而远处数里外的荀贞主力大营中,应是发现了主阵的夜惊,此时虽然也亮起了点点的火光,可确如那军司马所料,却是并无一兵一卒出来。
何机心道:“是我太小心了。看这架势,荀营主阵的夜惊的确并非是假,而他那主力营中尽是新卒,夜半受此惊扰,想来那营中主将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