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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和孙坚的交情,想来信到处,孙坚定不会拒绝。
想起孙坚,倒有想起另一件事。
孙坚和现今的徐州刺史陶谦曾经当过同事,两人都在张温的帐下效过力,因为两人出身、性格不同的关系,交情虽谈不上太好,却也过得去,而今荀贞来广陵上任,却似倒是可以由此来和陶谦拉近点关系。
不管怎么说,於近处而言,现今的陶谦是徐州的刺史,而且是一个手握兵权、作风强势的刺史,於远处而言,陶谦则是日后的徐州牧、地方诸侯之一,荀贞都应该及早得和他打好关系。
得知府中郡吏在前捧慧相迎,荀贞不拿大,当即命义从停下,只带了戏志才、荀攸、程嘉、姚昇等几个文士驱马由中军向前,到最前边,去和这些即将成为自己治理广陵的辅佐们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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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下邳国荀贞得子 广陵郡笮融逞威(四)()
一群黑衣高冠的吏员候立在道上。
荀贞驱马至近前,下马步行上前与他们相见。
站在吏员们最前边的两人,一个年有四旬,国字脸,颔下胡须颇长;另一个年纪要小得多,看着大约有三十上下,应该和荀贞的年岁差不多,年虽不及四十来岁的那个吏员,然而身形高大,却比那人足足高出了一头多,不但高,而且魁梧,在这一群吏员里,他如鹤立鸡群。
在也跟着下了马的戏志才等人的簇拥下,荀贞面露笑容,快步向他们走过去。
走的路上,一边走,荀贞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这前头二人几眼。
他心道:“闻广陵功曹臧洪体貌魁梧,这年约三十之人应该便是臧洪了;他边儿个那个自是主簿袁绥。”
臧洪、袁绥两人皆是广陵本郡人,袁绥出仕本郡已久,而臧洪则是在前年才出仕郡中的。
袁绥倒也罢了,荀贞对他不熟悉,臧洪之名,荀贞却是久有闻听了,前世时有闻听,今世时亦有闻听。
前世知道臧洪之名是从中看来的,诸侯讨董时,搞了一个酸枣会盟,就像后世的联合国秘长从来不是从五大国中出来的一样,讨董的诸侯们亦一个个推让,都不肯登坛领誓,於是共推了臧洪做盟誓的主持人,臧洪倒没怎么客气,很痛快地就升坛操槃,歃血盟誓。
今世知道臧洪之名则是因为臧洪有个挺有名的父亲,即故使匈奴中郎将臧旻。
熹平元年时,会稽人许昭叛乱,自称大将军,拥众数万,地方不能制,朝廷遂以臧旻为扬州刺史。臧旻到任后,征战三年,平定了乱事。熹平六年,臧旻又以使匈奴中郎将之职,与乌丸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旻各领万骑,分路出塞,讨击鲜卑,只不过这一次没能获胜,反而大败给了时为鲜卑首领的檀石槐,数万将士死者十之七八——这一场大败对汉室的影响颇远,此战过后,汉家的边塞精锐损失惨重,直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讨击鲜卑的这次作战虽然大败了,但严格说来,责任并不在臧旻,所以臧旻虽因此而被治罪,削为了庶民,不过后来又复再起,由议郎重新起家,转迁二千石,历中山、太原太守。
荀贞关心军事,对臧旻当然不陌生,亦因此而早在很多年前就在今世听到了臧洪的名字。
有句话叫:虎父无犬子。
臧旻有名於世,臧洪亦是个人杰。
十五岁的时候,他就被朝廷拜为了童子郎,“郎”即郎官,“童子”指未成年者,这本是汉家授予“通晓儒经的未成年者”的职位,——这是一个很荣耀的称号,后世如“儿郎”、“少年郎”之类的说法可以说就是由此而来的。
老实说,以臧洪本人的儒学修养来讲,他可能是不太够格被拜为童子郎的,他主要是因为其父的军功而才得到了这个荣耀的称号,——这也是常见的一种现象,如袁绍,亦曾“少为郎”,在经学上,袁绍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显然他也是因为家世而才得到此职的,不过实事求是地说,臧洪本人的确也是十分出色的,他在被拜为童子郎后,入太学求学,很快就脱颖而出,“知名太学”了,加上他体貌魁梧,异於常人,於是,几年后,他又被郡中举为孝廉。
顺帝年间,根据尚郎左雄的建议,规定应孝廉举者必须年满四十,如有特别优异的,可以适当酌情。换言之,凡年未满四十而就能被举为孝廉的,大多是极其出色的人才——,当然,也有可能是权贵之后,比如曹操,他就是在二十岁时便被举为了孝廉。
不过话说回来,曹操不但有杰出的干才,并且在儒经上的造诣也很深,所以他年纪轻轻的就被举为孝廉倒也不算是全靠祖、父辈的荫护,亦可谓实至名归。
臧洪亦是如此。
被举为孝廉后,他又被拜为郎官。这个郎官与“少年郎”是不同的。“少年郎”更多的只是一个荣誉的称号,而以孝廉之身再被举为郎官却就是国家正式的后备官吏之一,也即三署郎官了,并且还是“三署郎”中最令人羡慕的一员,——“孝廉郎”从来都是三署郎中最为出色、前途最为远大的一群,再比如曹操,他当年被举为孝廉后,便是旋即就又被拜为了郎官。
年十五,为童子郎,年二十余,郡举孝廉,随即成为“孝廉郎”。
这样的资历,不管是放在过去,还是放在当下,都是十分夺目耀眼的。
如果没有变故,可以预见,臧洪的前途必然是一片光明。
事实也是如此,在他被拜为郎后,朝廷从三署郎中选人出补县长,——“三署郎”是朝廷的后备官吏,当地方郡县出现缺职的时候,朝廷通常都是会先从三署郎中选人出补,而在三署郎中,孝廉郎又是最优先的选择对象,因此之故,臧洪与同郡赵昱、东海王朗、东莱刘繇等人共被选中,出任地方县长。
县长之秩虽不及县令,亦是一地之主政了。
二十多岁就能为一地之主政,按此发展下去,早则十年,晚则至多十五年,臧洪也许就能出为二千石了。
只是,黄巾、黑山、凉州等地叛乱渐起,天下之势很快就变得似乎不可收拾,如此战乱之时,与其在外地为一县长,当然不如归家,因此,臧洪就在前年弃官归家了。
他年纪虽轻,却资历丰富、厚实,童子郎、孝廉郎、故任县长,加上他已经过世的父亲是故任二千石,有名於国家,再加上藏氏也是广陵的一个右姓冠族,时任广陵太守的张超遂辟他为郡中功曹。
他今次来接荀贞,一来是因身为下吏之故,再一个便是奉的张超之命。
臧洪虽不识荀贞,但荀贞这两年名头甚大,特别是诛邺赵一事,更是把他的声望推到了一个顶点,所以正如荀贞没有见过臧洪却颇了解他的过往一样,对荀贞,臧洪亦是闻名已久,大概知道荀贞的情况,知道他年方而立,出身名门,相貌不俗,由是,在看到一个三十岁上下、黑衣带剑的英武青年朝自己这边走来时,他马上就知道这一位就是荀贞了。
——荀贞并没有穿戴官衣,也没有佩戴印绶。这却是因为现任的广陵太守张超还没有离境,为了表示对张超的尊重,他所以如此。
臧洪是功曹,位在主簿之上,是在场的这些吏员中地位最高的,依惯例,下吏迎接长吏到任,就如主人迎接贵客一样,是要捧个扫帚,以示郡里都打扫干净了,就等着您来上任了,这个扫帚就在臧洪的手里。
见荀贞行来,臧洪捧着扫帚,和袁绥当头,急引众吏趋步前迎。
边往前行,臧洪边心中想道:“久闻荀君文武兼资、世之英杰,今观其容貌、行止、左右、部曲,果如其名。”
两边在道上相见。
戏志才前行一步,说道:“荀侯在此,敢问君等可是广陵郡吏?”
臧洪、袁绥带头,诸吏齐齐下拜:“下吏等拜见明府。”
臧洪非但体貌魁梧,嗓门也大,虽然同时有数十人出声,却唯独他的声音最为响亮,就好像一群小鸟叽叽喳喳,却压不住雄鹰一鸣。
荀贞先把他扶起,再把袁绥扶起,又叫后边的那些吏员也起身。
接着,他后退半步,向诸吏还了一礼,随后笑对臧洪、袁绥道:“我与诸君虽是初见,但如猜得不差,这一位应便是臧君子源,这一位则应是袁君子远了?”
臧洪、袁绥的字发音相似,一个是子源,一个是子远。
洪者,大水之意,臧洪的字中有一个“源”字不难理解。
绥者,安抚之意,袁绥的字中有一个“远”字,意思应是“连边远之地也能安抚”。
只观其名、其字,就可见他两人都是很有志向的。
头次见未来的长吏,臧洪、袁绥都很守礼,也都很谦恭,恭敬地答道:“正是下吏。”
臧洪个头高,比袁绥高一头多,比荀贞也高半头多,个子高而又要表现得恭谨,他就只能把腰弯得很低。
荀贞出仕多年,尤其为长吏也有多年了,“礼贤下士”这一方面他早就驾轻就熟,当下叫臧洪停止腰杆,然后转对侍从左右的戏志才等人笑道:“昔居家中时,我便闻徐州多慷慨侠士,今观子源,真豪杰之士也”
他转回头,又笑对臧洪说道:“我虽鄙人,然最敬豪侠烈士,卿之名,我久闻矣卿既为徐州烈士,又何必因为俗礼而拘束折腰?你弯着腰不舒服,我看着也不舒服,哈哈。”
短短的两句话,就拉近了与臧洪、袁绥的距离。
臧洪心道:“久闻荀侯开襟下士,百闻不如一见。”
虽然觉得荀贞尽管地位尊贵、却谦虚下士,但在仪礼上,臧洪、袁绥却没有放松,依旧保持恭敬的姿态。
臧洪答道:“区区陋名,不意竟入公耳,有污清听,惶恐惶恐。”
荀贞也知,不可能一两句话就能使臧洪、袁绥如戏志才、程嘉等人一样,事实上,他刚才那句“开襟下士”的话更多的只是一种姿态,是在向臧洪、袁绥等人表示他并不是一个傲慢的人,所以,对臧洪、袁绥依旧恭谨的态度并不在意。
他笑道:“卿名如只是‘区区陋名’,则这天下之间、四海之内,怕就没几个名士了何其过谦。”
两边对谈了几句,袁绥说道:“天色不早了,不知明府是打算在此地暂歇一晚,还是?”
“适才闻卿言,张府君已於郡府候我多日,我迟至已是不安,岂敢再多耽搁时日?以我之意,越早到郡府越好,卿等以为如何?”
“悉遵明府之意。”
臧洪、袁绥想在前边给荀贞引路,荀贞却弃马改车,叫他二人到车中陪他。
这弃马改车,叫臧、袁入车中同座,一来是因之前未入广陵地界,而从此时此地起,却就是进入广陵郡了,所以得注意“汉官威仪”,遵照朝廷的典章制度,不能再乘马,必须改乘车了,再一个也是表示谦逊,依朝廷制度,郡守出行,功曹、主簿作为门下吏,是需要前导扈从的,可前任的广陵太守张超还没有离境,所以荀贞虽然改乘车驾,却没有让臧、袁引导,同时,叫臧、袁与他同车而坐,也可算是借此之机,以示亲厚,笼络一下臧洪、袁绥。
在车中坐定,荀贞与臧洪、袁绥闲叙,等不多时,随着前头义从的相继起行,车驾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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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下邳国荀贞得子 广陵郡笮融逞威(五)()
和帝国别的郡国一样,广陵的郡府吏员都是本郡人,并且其中不乏有曾做过朝廷“命卿”,也即县丞、县尉以上吏职的。
臧洪是一个,他出仕过县长。
郡主簿袁绥也是一个,他年龄比臧洪大得多,今年四十多岁了,七八年前他为公府所辟,做过公府的掾吏,后来出仕地方,当过六百石的县令,——如单论秩,比臧洪还要高一点。
不同於后世“官”与“吏”之间的界限森严,当下的官与吏间并无明显的分野界限,所以,州、郡的掾吏中常常有如臧洪、袁绥这样曾经出仕朝廷,但后来因为种种缘故,又挂印归家或被朝廷免职,而在归家后,又被州郡所辟,出仕州中、郡中,改做一些较低等级掾吏的的。
臧洪是主动弃官归家的,袁绥也是。
袁绥出任县令时,所在之郡的郡守是一个中常侍家的子弟,贪好财货,郡中督邮奉其令,来向袁绥求钱,也就是“索贿”了,袁绥不肯自污己名,不愿给钱,可因为背/景不硬,又不敢得罪,是故干脆就挂印归家,回到乡中后,他素在郡中有名,又出仕过公府、当过县令,资历也够厚,遂被郡中当时的郡守辟为五官掾,张超到任后,又改任他为郡中主簿。
五官掾的地位比功曹和主簿高,可以说是郡府或县寺掾吏中最高的一个职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这个职位更多的是一种荣誉,类似“荣衔”,实权不大,张超改辟他为郡主簿,——主簿如同后世的秘,乃是长吏门下五吏中非常重要的一个,这实际上是对他人、能力的一个信任和重视,而他的地位虽有略降,然而手中的权力实际上也是增加了。
因此,荀贞在前世时虽未闻过袁绥之名,对他却亦如对臧洪那样的礼敬。
车窗外,道边树、农田、河流、乡亭里落等风景过替。
车内,荀贞、臧洪、袁绥闲谈叙话,说过初次见面的客套词话后,话题慢慢地就转到了朝廷政局、徐州和广陵。
最先说到的朝廷的政局形势。
荀贞是从洛阳来的,臧洪、袁绥问了他不少董卓进京前后的事。
如今洛阳的形势,可以说是一日数变。
荀贞离京虽尚未久,但此时京都的政局、形势却与他离京前已有大不同了。
最大的不同当然就是:董卓渐渐站稳了脚跟,袁隗、袁绍等士人集团日渐不支。
在来广陵的路上,荀贞和曹操、何顒等人没有断掉联系,勤有信传送,对京都局势之变极是清楚。
臧洪问道:“吾等在广陵闻言:董卓自入京之后,日渐跋扈,恃兵自雄,妄干国政。敢问明府,京都形势现在如何了?”
“我离京之时,董卓已显跋扈不臣,在我在来广陵的路上,更是於信中知道了两件事。”
“哪两件事?”
“执金吾丁原为董卓所杀,部曲被董卓吞并;司空刘弘被免,董卓自为司空。”
这两件事都是发生未久,臧洪、袁绥两人尚不知晓。
闻得此言,两人顿皆失色。
袁绥惊道:“董卓自为司空?”
臧洪惊道:“丁原被杀了?”
荀贞看了眼臧洪,心道:“比起袁绥,臧洪更有眼光、更知轻重啊。”
司空乃是三公之一,表面看来,董卓自为司空的影响似乎更严重一点,可实际上,董卓杀掉丁原却才是更严重的一件事。
丁原是袁绍等为了制衡董卓而举为执金吾的,如今却被董卓杀掉,其部曲为董卓所并,这说明袁绍等人的制衡策略已宣告破产,并且往更深一层来看,董卓本就兵精,现如今丁原的部曲在吕布的带头下亦归属了董卓,——曹操等人信中还说,何进、何苗留下的部曲,在董卓财货的引诱下,也都纷纷归从了董卓,这么一来,京都的军事力量大部分都由此落入了董卓的手中,没有足够的军事力量支持,袁绍、袁隗等士人集团必将再也无法抗衡董卓了。
换言之,董卓在洛阳一手遮天的局面很快、或者说现在就已经到来了,——刘弘被免,董卓自为司空,就是外露出来的表现之一。
臧洪急追问道:“吾闻丁原昔为县吏时,县有警急,他受命不辞难,追寇虏,辄在最前,向以勇武出名,是故后来朝廷擢他为武猛都尉,‘武猛’者,以嘉其勇也。吾并闻丁原部曲皆并州壮士,善战无前。他却是怎么被董卓杀了?”
“卿知吕布么?”
吕布在后来名闻天下,但他是个武人,在现时却还只是著名於并州一带,臧洪、袁绥都不曾闻过其名。臧洪摇了摇头,问道:“吕布何人也?”
“其人五原郡人也,以骁武为丁原所用。丁原为并州刺史时,用他为骑都尉,后屯河内,又以他为主簿,大见亲待。董卓见他见信於丁原,遂以财帛官禄为诱,使其背主。丁原对董卓虽有提防,但素信用吕布,对他却没有什么提防,因而被杀。杀掉丁原后,吕布把丁原的首级献给了董卓,吕布向有勇名,颇为军士所畏,丁原的部曲於是也跟着他投到了董卓的麾下。”
臧洪、袁绥尽皆切齿。
袁绥也是主簿,对同为主簿而却叛主的吕布更加痛恨,骂道:“背主无义,枉为人子”
臧洪长叹一声,蹙眉担忧,说道:“董卓之势,恐将难制了”
臧洪、袁绥都是士人,天然地站在袁绍、袁隗这一边,更且张超又是张邈的弟弟,亦可算是袁党的一员,他两人自然难免会为袁绍等人担忧。
说起张超,他和荀贞虽没见过面,但因了张邈、袁绍的关系,对荀贞的来接任,他还是很欢迎,也是很热情的。
臧洪、袁绥转达了张超的欢迎之辞。
董卓当初反对荀贞到近京的大郡为郡守,而却坚持要他来广陵当太守,其意有二,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忌惮荀贞,既然拉拢不成,所以干脆就把他打发得远远的,再一个,其中恐怕亦有挑拨“袁党”内部矛盾的企图。
张超在广陵当太守当得好好的,却半道上让荀贞来接任,要说其中没有挑拨的意图,谁也不会相信,更且别说,依着董卓的意思,张超被荀贞接替后,他都不想再给张超安排别的职位,如果董卓的这个意图能够得以实现,张超、乃至张邈恐怕真的就会因此而和荀贞生起罅隙。
不过好在那会儿董卓到底是刚到京都,在京都根基尚浅,他以兵力为后盾,固可以迫使袁绍等在荀贞的问题上退让,但要想完整、彻底地实现他的企图却是难之又难。
最终的结果是,在袁绍等人的活动下,不但张超得到了新的职位,改任了别郡的太守,并且张邈也得到了一个太守之位:陈留太守。
荀贞对陈留是很感兴趣的,他在赵郡当中尉时,曹操等曾问过他如若改迁,想去哪个郡做太守,他当时最想去的就是陈留,陈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