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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3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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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荀贞捕拿赵然等人相同,每当有甲士拿了人犯出来,便有程嘉出来大声宣读他的罪行,只是这里和县外不同,县外没有什么旁观者,而此处乃是县中大“里”,除了赵氏族人,住的还有一些别姓,不止如此,当栾固、程嘉开始捕人之后,没多久,里门外就聚集了很多闻风而来的县人,所以却是不能如荀贞那样,随便捏造个“持械拒捕”的理由就随随便便地杀人。

    也因此故,被栾固、程嘉抓住的邺赵族人却是运气不错,至少能多活几天,不会被当场格杀。

    荀贞、魏光等进城的时候,栾固、程嘉已经功成收兵。

    前边刚看到栾固、程嘉率领甲士押着数十的邺赵族人从“德星里”中出来,招摇过市,回入郡府,紧跟着没过多久,又见荀贞率着数十披甲骑士押解着赵然等人进城,穿过县区,往郡府归还,更令人骇然的,跟着荀贞等回来的还有一辆车,车上堆满了血肉模糊的人头。

    整个邺县的县城都轰动了,观者如堵,把街上堵得水泄不通。

    有认识邺赵族人的,指着车上的人头惊呼:“那不是赵文么?……那个是赵者……那是谁?”

    荀贞带出城去的是辆辎车,辎车本来是有车厢的,荀贞在出城前就令人把车厢卸掉了,只剩下了个车板,所以车上的人头暴露在外,凡经过之处,所有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这些被杀的邺赵族人中,有不少是被从床榻上揪起来的,发须未整,难免就会有须发垂散下来,遮住面颊的,那个没用被观者认出来是谁的人头便是其中之一。

    护卫在辎车两边随行的甲士听到了观者的疑问,一个甲士探出手中的长矛,把这个人头上的须发挑了起来。

    适才那个人顿时认出了这个人头是谁:“啊,原来是赵民”

    赵民是赵忠同产弟的儿子,也即赵忠的从子。

    赵忠在宫中为宦数十年,权势倾天,所以和如袁氏、曹氏这样的大贵族一样,和他血缘近的邺赵族人,比如他的同产兄弟、从父、从子等,不少都定居在了洛阳,或者在外为官,留在邺县的不是很多,赵文是一个、赵民是一个,想之前,这两人在邺县都是横行跋扈,现如今,却俱成了人头一个。

    眼见着车上人头堆积,再看着赵然等狼狈不堪地被甲士押解着踉跄而行,成千上万的街上观者兔死狐悲的有之,惊骇变色的有之,更多的却是欣喜若狂,亦有老成持重的暗为荀贞担忧。

    一面在人群上前行,荀贞一面命人展开自家所写的捕邺赵之檄文,向围观的县人宣读。

    如此,宣读一路,回到郡府。

    把赵然等人交给迎出来的栾固、霍衡,荀贞与荀攸、程嘉、魏光等登入堂上。

    荀攸在郡府里待了半天,没有跟着荀贞出去捕人,明面上他的任务是坐守郡府,其实还有个私下的任务,就是收拾行李。

    依计划,荀贞打算用最短的时间,在赵忠得到消息前,迅速把案子审定,然后就远遁江湖。

    荀贞在赵国中尉、魏郡太守任上皆甚是清廉,不受财贿,可他在从讨黄巾、击黑山、击赵魏贼时却都所获甚丰,这些战利有的早已被荀成、陈褒送回了颍阴,剩下的一些,也大多随着许仲的此次归乡而一同被送了回去,荀贞所留者只有些便於携带的金饼、财货。

    这些东西都好收拾,只装了两辆辎车。

    荀攸先祝贺荀贞:“赵然诸辈顺利归案,此番捕灭邺赵,事已成了大半。”

    程嘉点点头,说道:“接下来就看霍掾的了。”

    郡主记史陈仪长於文采,而於武勇为逊,所以没有跟着荀贞去捕人,而是和荀攸、霍衡等一起留在了郡府,这会儿也在座,他笑道:“霍掾精明强干,必不会误明公大事。”

    可能是因为激动,陈仪的嗓音显得比平时高昂了不少。

    “郡府捕拿邺赵”这件事,给邺县的百姓,而且很快会给魏郡、冀州、以至天下造成很大的震动,但对荀贞来说,他除了在动手前,也就是今天上午出郡府时,心潮上有过澎湃之外,其实他的心情一直是平静的,说到底,“捕灭邺赵”在别人看来是个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但在他自己的眼中,这却只是一个“台阶”,一个能让他名动海内的台阶罢了。

    乱世将至,比起不久后的袁绍血洗宫中、诛杀群宦,比起不久后的董卓入京,比起不久后的诸侯讨董,再比起之后的群雄逐鹿,“捕灭邺赵”算得了什么呢?在当下来说,固是大事,可放到整个汉末的这段历史里来看,却只是一块微不足道的小石头。

    所以,与荀攸、程嘉、陈仪、栾固、霍衡、刘备等等诸人不同,荀贞的心情在大多数时候是平静的,包括现在。

    但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荀贞也作出振奋之色,环顾诸人,笑道:“诸卿今随我做此大事,上为国家除患,下为魏人除害,固然是忠义报国,然我却对诸卿有愧啊”

    诸人皆知,荀贞说的定是将会迎来赵忠的报复。

    陈仪慨然说道:“明公此前有句话说得好:‘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仪生为七尺丈夫,平生所恨:不能为家国除患今蒙明公不弃,而得以能参与此事,死亦无愧”顿了下,又补充说道,“非独仪如是想,栾、霍二掾亦如是想也。”

    要想办提脑袋的大事,找二十多岁、三十来岁的青壮之人最是合适,这个年龄段的人有理想、有激情、有抱负、不怕杀头,栾固、霍衡今年三十余岁,陈仪年纪最轻,才二十四五,所以他三人肯跟着荀贞捕邺赵,而如王淙这样沉浮官场数十年的老油条却肯定是不会犯傻的。

    荀贞看向陈仪,看着他如此慷慨激昂,不觉想起了太学生。两次党人与宦官的斗争中,太学生都是主力,其中固有本朝以来太学生一直都有参与政治的传统,但细说起来,“这个传统”所建立的基础,又岂不正是太学生们年轻冲动、有理想和激情么?

    荀贞收回思绪,笑对陈仪说道:“定案之后,我等就得远遁江湖了,陈卿,趁这两天咱们还没走,我放你两天假,你去访访你的知交故友吧。”

    栾固、霍衡、陈仪三人是魏郡本地人,他们跟着荀贞捕了邺赵,肯定是不能再待在魏郡了,他们的家人已经跟着许仲等去了颍阴,等此事毕了,他三人也要跟着荀贞离开魏郡。

    陈仪应道:“诺。”

    这一离开魏郡,再归来不知何年了,的确应该在离开前造访一下故友。

    说起了这个话头,荀攸接口说道:“君侯,该准备的东西都备好了,只要案子定下来,随时可以走。”

    荀贞点了点头,说道:“好。”转眼看见程嘉低着头,像是在想些什么,开口问道,“君昌,何故沉思?”

    程嘉抬头说道:“君侯,此前你说待邺赵的案子定了,咱们便去江东,投乌程侯。君侯,我虽与乌程侯不相识,却也闻听过,君侯与乌程侯是多年前在讨黄巾时结识的,这么多年,君侯与他好像并无再次相见,只有信来往。咱们若是贸贸然地前去投他?会不会?”

    “你担忧会被文台赶出门去?又或是担忧文台会把你我卖了?”

    “君侯,不可不防啊”

    “你不知文台为人我与他这些年虽无有过相见,但我与他情义相投,曾子云:‘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文台是也。”

    曾子的这句话原意是说可以把幼小的君主托付给他,可以把国家的政权托付给他,在生死关头绝不动摇,是用来形容忠臣的,用在这里似不太合适,但荀贞的主要意思是在最后一句“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却是充分地表示了对孙坚的信任。

    程嘉对荀贞看人的眼光是很信任的,听了荀贞此说,不复再劝。

    是日起,霍衡日夜不歇,突击审讯赵然诸人。

    从次日开始,不断有人来拜谒荀贞,或送信给荀贞。

    这些人中有的是与邺赵交好的,来见荀贞自是威胁、恫吓或以高官利禄诱之,欲使荀贞放掉赵然诸人;也有正直的人,他们来见荀贞或写信给荀贞则是为了吐露担忧,为荀贞着想,在发现荀贞捕灭邺赵的主意已定,绝不可能会改变之后,他们中不乏有劝荀贞立刻离开魏郡,并给荀贞送来财货、或送来剽悍勇士,以壮其行色的,这中间就有审配、康规等荀贞“故吏”。

    对送来财货、勇士的人,荀贞感谢他们的好意,但为了“不牵累君等”,一概不取。

    “大捕邺赵”实在是件大事,只过了三天,州刺史王芬就听说了,他立即派人给荀贞送了封信来。荀贞展信读之,却也是劝他应该马上逃亡江湖的。王芬家里有前,随信给他送来了百万财货。荀贞不肯让魏郡的士民受其牵累,当然更不会让王芬受其牵累,——换句话说,他不想让王芬受到他的牵累,也不想让自己受到王芬的牵累,王芬想要造反,荀贞避之不及,又怎肯再受他馈赠?故此回了封信,一样是感谢王芬,同时把财货退回。

    霍衡审案的速度确实快,王芬是在荀贞捕邺赵后的第五天送来的信,同一天,霍衡就把赵然诸人的案子审定了下来,全是死罪。

    荀贞早有准备,立即派郡吏飞马往洛阳报送案情。

    郡国有定罪之权,但如死罪这样牵涉到杀人的案子,却需得经朝中廷尉审复,荀贞明知有赵忠在宫中,廷尉是绝不可能批复同意的,自然也就不会傻等批复,因此在同一时间,令陈仪把赵然诸人的罪行於榜上,悬於郡府门外,公之於众,於次日便公开行刑。

    赵然和荀贞作对了这么久,最终死在了荀贞的手上,他对荀贞肯定是满腹仇怨,但荀贞对他却没什么“感情”,连行刑都懒得去看,全部交给了栾固、霍衡、陈仪负责。

    荀贞捕拿邺赵族人用了半天,审案则只用了五天,两者都可谓神速,闻知处决赵然诸人的消息后,邺县再次沸腾,又一次的观者如堵。

    不过他们很遗憾,因为没有在现场看到荀贞。

    而就在这天晚上,荀贞、荀攸、刘备、程嘉、栾固等等诸人,趁着夜色,悄悄地出了邺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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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 事了挂印江湖去(下)() 
自跟着皇甫嵩讨黄巾以来,这些年,荀贞或戎马倥偬、血战疆场,或治民理政、兢兢业业,总而言之,从中平元年至今,整整五年了,他几乎是一日不得休息,现而今办完了“捕灭邺赵”这件大事,虽说是逃亡之身,可在踏出邺县县城的那一刻,他却忽觉满身轻松。

    月光下,他勒住马,转望身后的县城。

    此时正当夜深,因了邺赵覆灭之故,邺县城中比之往日安静了很多。

    若是在往日,即使是深夜,县中亦会有不少富户、贵家灯火通亮,饮酒作乐,而今晚,城中却漆黑一团,不见半点灯火,更不闻半点动静。风过耳边,带来的只有县中更夫敲更巡城的声响,因相距太远,入到耳中时也已几不可闻。

    邺县的县人完全没有想到荀贞会在刑杀赵然诸人的当天便趁夜挂印出城,所以无论是郡吏、抑或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士子、百姓,皆无一人出来相送。

    静悄悄的夜,银白的月光下,树木沙沙,往前看道路通向远方,向后顾邺县幽然沉寂。

    “君侯,不舍得走么?”

    这却是程嘉在与荀贞说笑。

    荀贞笑了笑,收回目光,亦以调笑之言回答他,说道:“君昌,再多叫我几声‘君侯’听听”

    可以预见到,荀贞一旦沦为“江湖亡命”,那么他“颍阴侯”的爵位肯定是要保不住了。

    程嘉、荀攸、魏光、栾固、霍衡、何仪诸人皆从在荀贞的近处,闻得荀贞此言,俱皆笑了起来。

    魏光佩服地说道:“君侯不以功名为念,他人欲求封侯而不得,君侯却为了国事而弃‘侯’不惜,君侯真昂然大丈夫也”

    “前汉至今,得封侯者何止数百,而能为后人所记者却并不多,君侯今虽挂印远去,或许颍阴侯之爵亦将不可保也,但君侯之名,必能流於后世。”

    说这话的是栾固,此言绝非阿谀之词,而是他的肺腑之言。

    他继续说道:“固本乡野鄙人,而今得能从君侯行此大事,实固之幸也”

    荀贞展目夜空,上望云月,复远望前途,夜色茫茫,不觉有感,乃按剑言道:“公达、君昌,昔年九月,我赴赵国上任,今年九月,我辞魏郡,细思起来,我居赵、魏多年,却愧无功劳。不朽有三,德、功、言是也,今诛邺赵,虽不敢妄称‘功”,然读圣贤,所学者何?无非仁、义二字今诸君与我共灭邺赵,也算称得上有仁与义了而今而后,可以庶几无愧了”

    诸人皆肃然应道:“是。”

    “我有一诗,愿奉与诸君。”

    诸人应道:“敢请闻君侯诗作。”

    荀贞策马徐行,徐徐吟道:“人间无正道,宝剑久失鸣。诸竖厥词放,清直受侵凌。匹夫虽位卑,春秋有人评”

    这几句诗倒非是后世之作,而是荀贞在动手诛灭邺赵之前一时有感,吟诵得来的,本来最后还有两句:“满腹悲然气,独一怆然行”,但荀贞在刚才吟诵时觉得这最后两句不太适合眼下的气氛,所以就将之删减去掉了。

    当有这最后两句时,整个诗的格调较为悲愤,而没了这最后两句,却颇显慷慨之气。

    当今之世,虽然重五言诗而轻七言诗,但较之后世,五言诗其实也是刚刚起步,专业摆弄文辞的“诗人”尚少,见世的诗作大多浅显质朴,在文字、修辞上没有太多的讲究,荀贞的这几句如果是放在后世,当然是不值一提,但在眼下却因应景之故,却颇是得到了程嘉、荀攸等人的共鸣。

    荀贞这首诗措辞简单,便是於毒也听懂了,——荀贞这次逃亡,把於毒也带上了,本来是可以不带的,但於毒没地方去,他又是被荀贞招降的“降贼”,荀贞一走,赵忠找不到荀贞,说不定会把他当做荀贞的“党羽”给咔嚓了,以泄怒气,荀贞是个厚道人,所以走前特地问了问他,问他愿不愿意跟着自己走,於毒自知身份,没什么可选择的,自然只能跟从荀贞。

    荀攸低声吟道:“匹夫虽位卑,春秋有人评”

    前头开路的江禽、刘备因见荀贞等落於后边,遂拨马过来。

    江禽说道:“君侯,咱们这就直去长沙郡么?”

    “对。”

    “要想隐匿行迹,那咱们路上得走的快点。”

    路上如果走太慢,要是等天亮了还没出邺县的县界,那么荀贞等人的行踪以后就不好隐匿了。

    荀贞点点头,说道:“便从你之言。”

    江禽转马回去前列,刘备也想跟着过去,荀贞叫住了他,笑道:“玄德,你与我同行。”

    刘备应诺,打马转到荀贞的马后,听到荀攸、程嘉、栾固、於毒等人低声吟诗,问之,乃知是荀贞新作,自少不了赞美两句。

    江禽在前开路,关羽、张飞押后,赵云、典韦从行在荀贞左右,一行二百余骑催马驰奔,踏着夜色,往南方而去。

    因为俱有骑马,而且几辆辎车都是数马轮换用,故此一路所行甚速,天未亮便出了邺县县界,——路上经过了几个野亭,荀贞没有出面,由江禽取出赵郡邯郸县开具的符传,顺利通过。

    这个“符传”是戏志才在挂印离职时找邯郸令开具的,符传是吏民行止的身份证明,由县开具,没有这个东西,在帝国境内寸步难行,人少点还好说,奉上亭、关,可以偷过,如荀贞这样二百多骑,绝对是偷过不了的,所以得有一个正式的符传,以应检查所用。

    符传上大多会记写下持此符传者的姓名、年龄、籍贯、仪表以及所载之物。

    戏志才给荀贞办得这个符传自不会记写荀贞的真名、真实籍贯,名字、籍贯都是假的,籍贯伪造的是邯郸县,并给荀贞捏造了一个行商的身份。

    荀贞随行的有七八辆辎车,辎车上大多是财货,其中有荀贞自己的,有程嘉、霍衡等人的,也有为了“行商”这个身份而专门备上的,装扮成行商却是不显破绽,至於那二百义从亦好说,当下世道不宁、路多盗贼,带着这么多财货出来,要是没有足够的武力保护才叫奇怪。

    更而且,跟着荀贞南下的还有女眷。

    为了合乎这个伪造的身份,——一个大行商出门,不可能只带男人,不带妾婢,所以荀贞不但带上了吴妦,还带了两个婢女。

    总之,这个行商的身份是天衣无缝。

    而之所以不用魏郡的符传,用邯郸县的,当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天亮时,出了邺县县界,为不引人注目,荀贞等随便找了个偏僻无人的野地,借林木、山丘之隐蔽,休息了一天,入夜后继续赶路。

    如此,夜行昼歇,两天后便出了魏郡地界,进入了司隶校尉部的河内郡。

    入到河内,荀贞换了个符传,这个符传却是由戏志才特地遣人去巨鹿瘿陶开来的。

    持此符传,荀贞等星夜南下,数日后入了河南尹境内。

    河南尹是个官名,也是个行政区域名。前秦时,此地名为三川郡,前汉改称河南郡,入到本朝,因洛阳便在此地,光武皇帝遂又於建武十五年,将之改名为河南尹。

    荀贞也是胆大包天,他一个逃亡之身,却居然敢从洛阳边儿经过,——便在前一天,他在路上听到了消息,京都已知他在邺县杀掉了赵忠近百族人之事,京城震动、议论沸腾,赵忠果然雷霆暴怒,正在求圣旨,欲治罪荀贞,不过虽然赵忠已在求圣旨,可毕竟圣旨尚未下,再则来说所谓“灯下黑”,越危险的地方可能反而越是安全的,因为根本没人会想到荀贞敢从洛阳边儿逃亡,所以在河南尹境内,荀贞等人却依然是顺风顺水,顺利地通过了。

    河南尹早前曾归过豫州管辖,过了河南尹,便是颍川郡。

    颍川是荀贞的“故乡”,人熟地熟,不过越是如此,越得谨慎小心,以免被人认出他的行踪来。在颍川郡境内的路途上,荀贞等人没有深入,而是沿着颍川郡西边的边界南行,用最快的速度,只用了两天就穿过了颍川,进入了荆州南阳郡。

    入到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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