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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特点点头。“我明白。”
“那好。这样就没问题了。”查乌兹将剩下的酒喝干,站起来说。“把这一点写到你的下一张骗钱单上吧。我得去赶飞机了。”他停了一下,低头注视着亨特,淡褐色眼中的光芒柔和了一点。“国务院所有的海外机构都仍受命向你提供全面合作,直到事情搞成一团糟为止。注意别让这种事发生吧。”
“多谢了,先生。”
查乌兹冷淡地一笑。“祝你走运,大兵。”他一个漂亮的转身,就象在军营的操场上一样正步走了出去。
亨特回到本。格拉汉姆的办公室时,格拉汉姆正在等他,桌上放着亨特的两样东西。
“他的照片,”格拉汉姆不无自得地说。“还有他个人的全套档案材料。他的名字是叫阿罕默德·贝尔·加拉。我干得不赖吧,老伙计?”
“确实不赖。”亨特能指望的东西都有了。他站在书桌前没动,伸手拿起贝尔·加拉的半身照片。他一直在追踪的那个模糊的影子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得承认,这些东西得来全不费功夫。”格拉汉姆告诉他。“我那位摩洛哥使馆的同行很乐意合作。你要找的这个人似乎参予过谋杀他们国王的阴谋。只要他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他们会很高不看见他被关在别人的监狱中。你别担心,我没告诉他们你估计的那件事。”
照片里的贝尔·加拉身着摩洛哥皇家陆军军官制服,双眼注视着亨特,面容瘦削而英俊,神态高贵而严肃。亨特竭力将他的形象印入自己的脑中。
“这照片是他在五年前拍的,”格拉汉姆说,“现在的形象要老多了。”他敲敲档案袋,“摩洛哥秘密警察搞的。是法文,但我想你能看懂。”
亨特点点头。他放下照片,翻看了一遍档案材料。材料似乎是流水账般地记录到他参予谋杀哈桑国王的事件为止。材料后面有一纸附件,对贝尔·加拉有详细而正式的描述,还附有他的指纹。亨特已经能闻到贝尔·加拉身上的邪恶气息了。
他将最后那页纸撕下,连同照片一起交给格拉汉姆。“我需要这两件东西的复印件,数量要多,以便散发给国务院所有的分支机构,我自己留10份。要缩小些,以便携带。”
“这下你可欠我不少人情了伙计,”格拉汉姆拿着照片和那份附件出办公室去了。亨特坐下来,开始仔细研究贝尔·加拉的档案。他从档案中获得了有关这个人的完整印,也发现了一些可以凑到一起的事实:贝尔·加拉一直在以旅游业作掩护进行特务活动。他在欧洲有一个联络网,并具有在欧洲活动的丰富经验。档案中最后一项是一份报告,该报告称贝尔·加拉在逃离摩洛哥之后,曾去鲁巴亚见过穆沙法上校,然后就在欧洲方向失踪了。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亨特从档案中感觉到了这个人的性格特征,以及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会做出什么反应。亨特从档案中看到的是这样一个人:有力,沉着,智勇双全,反应敏捷——还有很大的野心。
有些情况档案里没有提供。它没说贝尔·加拉在什么地方,也没有提供任何贝尔·加拉的刑事犯罪前科。如果他有前科,亨特就可以利用它来说服摩洛哥之外的警方追捕贝尔·加拉。档案中也没有关于贝尔·加拉目前打算的内容。
还有一个不利之点:贝尔·加拉完全是个政治人物。这就意味着再别想从国际刑警组织那里得到任何协助。如果亨特为了得到某个国家中国际刑警的帮助而隐瞒事实,那么这个国家的警方就会很快发现自己与整个国际刑警组织之间有了麻烦。他们会将这个给他们招来麻烦的人传告出去,以后任何地方都不会有人与亨特合作了。
所以,他必须对迪哥·班底利进行解释,还得对有关司法和政府官员进行解释,因为他要给他们散发贝尔·加拉的材料。亨特开始盘算他准备散发材料的另外一些人:乌里。伊占,弗古逊和其他接过头的秘密人物,还有里维埃拉一带的秘密关系,亨特仍然觉得贝尔·加拉的下一步行动一定会在里维埃拉一带进行。
亨特拿起格拉汉姆的电话机,为自己在晚间最末一班罗马到尼斯的飞机上订了一个座位。然后,他拨通了住在里维埃拉的奥利弗尔。拉马克的电话。是奥黛尔来接的电话。她父亲出外为亨特打探情况去了,迄今还无消息。山斯基来找过几次拉马克,他那儿也没什么进展。
这种情况亨特已经预料到了,他们手上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可追查。于是,他请奥黛尔通知山斯基到尼斯机场去接他。
他决定派山斯基到巴黎去调查贝尔·加拉过去在那儿时的情况。调查就从贝尔·加拉巴黎寓所的邻居那儿开始,地址是海伦娜。雷吉安尼提供的。
罗网将从关键的地方开始收拢:巴黎,这是贝尔·加拉过去活动过的地方;罗马,他的上次行动在这儿遭到了失败;里维埃拉,他的下步行动也许会在这儿进行。既然已经有了他的名字和照片,那么他的踪迹几乎可以说肯定会在这3个地方的某处被发现了。
最大的设施最完善的某恐怖组织训练营地座落在鲁巴亚班加西以东100公里的托克拉镇外一片海岸沙滩地段上,处在大海和班加西至托布鲁克的主要公路之间,俯瞰着蔚蓝的地中海,南面是贫脊的巴卡尔高原。营地的训练场一直延伸到海边,包括一片用多股带刺铁丝围住的海滩。这里的设施可供5000名游击队学员和教练员使用。
贝尔·加拉从鲁巴亚首都乘一架鲁巴亚空军新购买的法国幻影式喷气战斗机来到这个营地。幻影式飞机就近穿过大锡德拉湾,降落在托克拉那条长长的军用跑道上。一辆等在那儿的吉普车把贝尔·加拉接到了营地。显然鲁巴亚首都已打电话通知了这儿的每个人,包括那位在营地大门口迎接他的军官。
这是鲁巴亚工程兵部队的一名上尉,他带领贝尔·加拉在营地中各处参观,并为他解说。他是叙军派到托克拉营地的破坏活动教练组组长。他从鲁巴亚首都得到的指示是帮助贝尔·加拉挑选他需要的两组突击队员,然后在贝尔·加拉的指导下,负责监督对突击队进行该项任务所需的特殊训练。
营地的建筑相当简陋:在一大片土灰色的沙滩上东一处,西一块地支立着帐篷和长方形的砖房,受着头上烈日的灸烤。贝尔·加拉看见到处都有一群群的年轻人在进行基本训练:过障碍,在射击场排队打靶。他们的年龄从12岁到30岁不等,绝大多数是男子,但也有几个妇女组在接受单独训练。大部分人的穿着打扮基本相同:格子花的包头巾,宽松的西式夹克,粗蓝斜纹布便裤,帆布胶鞋。空气中充满了飞扬的沙土,辛辣的火药味和从射击场不断传来的机关枪和手枪的射击声。
鲁巴亚人将贝尔·加拉带到一块巨大的砾石顶上,指着下面让他看:在那片用带刺铁丝网围住的海滩边,一群人将武器举过头顶,从抛锚的舢板上跳入水中,踩着浪头涌上海滩。等每个人都扑到滩头各自的掩蔽物下面后,那儿的一名教官又把他们赶回船上,于是他们又重新开始向滩头进行冲锋。在他们左面不远处,其他一些人背着水下呼吸器,身穿密封塑料裤,在水中钻进钻出。
“突击队水陆两栖登陆战术训练,”鲁巴亚人解释道,“他们还得学会在夜间行动。”
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贝尔·加拉转过头来,看见营地南边一条又深又宽的沟壑中腾起阵阵飞灰。
“那儿是学员学习使用爆炸器材的地方。各种各样的爆炸器材。达那炸药,手榴弹,塑性炸药,还有各种土制炸弹。他们也得学会在夜间使用这些东西。结业以前,每个受训人员必须自制一颗炸弹,并要证明自己能在黑暗中使用它。如他不小心炸死了自己,便算自动不及格了。”
鲁巴亚军官咧开嘴,开玩笑地说着,浓密的胡须中露出两排洁净的假牙来。贝尔·加拉注意到他下唇上的v形伤疤。他在军队服役时见过许多这样的伤疤,知道这是步枪枪托撞出的结果。
“我想已经转悠够了,”贝尔·加拉说。“让我们开始工作吧。”
“当然。”鲁巴亚人将他带下砾石,在底下的一片阴影中坐了下来。他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圆珠笔,一边听贝尔·加拉详细说明他的要求,一边作着记录。两支突击队,完全受一样的训练。只有一点不同,乘船的那去突击队中得有一个人具有丰富的攀登经验和高超的技术。
每一他由5人组成。贝尔·加拉详细讲了每个人的任务以及每人必须练习正确使用的武器和爆炸器材;必须按贝尔加拉的行动计划进行模拟演习。
备用突击队将乘一艘鲁巴亚渔船渡过地中海。另外一队人马则提前乘民航客机去法国(贝尔·加拉没有告诉鲁巴亚人要去哪个国家),每人都持假证件,并走不同的路线。武器和炸弹在鲁巴亚首都准备妥当,用渔船带往北边,在海上转移到巴歇尔。莫德利准备的游艇上去,该游艇就等候在里维埃拉附近的海面上。时间一到,这些武器就会交到突击队员的手中。所以他们在营地必须演习使用完全一样的武器。贝尔·加拉特别强调了这一点。
“我们都是这么干的,”鲁巴亚人告诉他。“别为这个操心。”
“我就得为这个操心,”贝尔·加拉尖锐地说。“我是这次行动的指挥,我得放心地知道你完全明白我讲的每一点。如果你对某处没搞明白,事后你也话会感到遗憾,而我却会因此而丢掉性命。你明白我的心情了吧,上尉?”
鲁巴亚人注视着他的眼睛,竭力不让自己退缩。他平静地说:“是的,先生。”
到天黑时,贝尔·加拉终于对这位负责破坏训练的军官感到满意了,因为他已将每个细节印在了自己的脑中。他们一起来到军官食堂。这是一幢简陋的砖房,没有粉刷,铁皮屋顶也没进行过隔热处理。里面简直象一只火炉,盛满了白天沙漠里的热气。贝尔·加拉的衣服上全是汗渍了。他们在一张木条桌旁坐下,与周围的军官相互作介绍。
这儿没有人使用真实姓名,都是用化名,包括贝尔·加拉在内。那位鲁巴亚军官很快吃完饭,先行离开了食堂。半小时后他回来时,贝尔·加拉正在食堂外面,倚墙抽着烟等他。
鲁巴亚人将他带到西头的一座营房进了一个大房间。房间里,一张无漆木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照明,此外再无别的家俱陈设。房间里有10名突击队队员在等着他们,桌子两边各站5个。最年轻的看去约有19岁,最大的约25岁。
鲁巴亚人关上门,将贝尔·加拉介绍给大家,然后详细介绍了每个突击队员过去的经验和现在的受训情况。贝尔·加拉不慌不忙地向每个人提问,注意地倾听他们的回答,并仔细审视每个人的面部表情。这花了不少时间。但等问完问题后,他感到很满意。鲁巴亚人为他挑选的这两组人马确实不错。这些人各有特点,且又来自不同的国家。每个人都机智勇敢,训练有素,并且都参加过至少一次的实际行动,现在极其渴望能参加下一次行动。
贝尔·加拉预计花一整天,也许两天的时间来亲自向他们讲解这次行动的计划,在回法国时,没讲完的部分就留给那位鲁巴亚军官。他取出草图,摊在桌上,开始讲起来。
虽然他将马丁岬瓦拉西领地的每个地形细节都灌到了突击队员的脑中,但他没告诉他们那是什么地方。他也没有讲出主餐桌上他们要干掉的那两个特殊人物的姓名。
这是突袭行动之前标准的防范措施,以防有人无意中泄露给与敌方间谍有关系的人,或在行动前被捕后经不起严刑拷打而招供。
贝尔·加拉要到面临行动的最后一刻才会告诉这些人他们要杀的人物是谁,以及具体实施行动的地点。
第十二章
在科特达祖尔机场二楼的露台上,靠栏杆坐着一个名叫科索。沙米尔的小伙子。他正喝着从傍晚到现在的第5杯茶,这一次还要了一块菜单上说所谓“英式蛋糕”。无论怎样,尚可填肚。太阳在一小时前就下山了。现在他妻子在尼斯的家中已吃过晚餐,等这儿到了科索称之为“晚上‘的时候,回家去就只能吃点冷饭了。他之所以不愿意值晚班,就是因为这个。但他不得不再呆上段时间,等另外一人来换班。
茶凉得很快。科索啜了一口,扮了个鬼脸,往下面机场大楼和大海之间的跑道和停机坪看去。从罗马来的最后一班飞机刚刚降落停稳,接旅客的舷梯还没有就位。露台窗户上面的喇叭中播送的音乐停止了,一个女人用法语和英语通知说联合航空公司去马德里的航班就要起飞了。科索将身子倚靠在栏杆上,注意地看着左下方往联合航空公司的波音747客仙涌去的旅客。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也就是说,他没有见过这些旅客中任何一人的照片。
科索。沙米尔20岁,长相平平。瘦、黑,为人朴实,已婚,再过两个月就要当爸爸。一切都很平常。但他这人却有一件不寻常的本事,而正是因为这个本事,他才会坐在科特达祖尔机场的这个露台上。
他对人的相貌有着惊人的记忆力。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奇特功能。他在以色列伞兵部队服役时,一位长官发现了他这种本事。于是,一个星期后,科索就离开了伞兵部队,来到耶路撒冷国防部一间由“摩萨德”(以色列军事情报部)管理的图书室中,翻看一本贴满阿拉伯恐怖分子和嫌疑人物照片的相册。当他们确认他能准确无误地记住相册中每一个人的相貌后,便让他宣誓加入了“摩萨德”,然后将他派来了里维埃拉。
科特达祖尔机场是人们乘飞机从北非和中东进入欧洲的主要门户之一。由于法国曾统治过北非大部分地区,所以如今在法国南部海岸充斥着大量的阿拉伯人——和阿拉伯人的活动。科索的任务就是每天几乎整日坐在那个露台上,从来来往往的旅客中辨认有无恐怖分子,一有所获,便立即向上报告。
往马德里和西方各处去的最后一批旅客已登上了波音747客机。从罗马飞来的旅客也开始向候机大楼走来。科索将注意力转到这批人身上,看着他们鱼贯进入平台右下方挂着“到达和转港”牌子的入口。这批人中也没有阿拉伯恐怖分子。但确有一张熟悉的面孔:西蒙。亨特。科索在三个星期前见过他,那时亨特到这儿来检查机场的保安措施。
科索将最后一块“英式蛋糕”塞进嘴里,站起身来,双腿因连续坐了几个小时而发麻。他走进大楼,下了楼梯,见亨特正一边与山斯基谈话,一边走到候机室另一侧去。科索停了一下,等他们的谈话似乎告一段落后,才走了过去。
“你好,亨特先生,还记得我吗?”
亨特看着他,便与他握手。他注意了一下周围,确认没人能听见他们说话后,便介绍道:“科索。沙米尔……乔治·L·山斯基。你们两可以谈谈。科索是”摩萨德‘的人,“他告诉山斯基,然后又对科索说:”山斯基是我的人。“
科索有礼貌地向山斯基点点头,对亨特说道:“亨特先生,乌里。伊占从罗马捎信来,说你有让我辨认的照片。”
亨特从兜里掏出一张3×4英寸的贝尔·加拉的照片,连同一张记录着贝尔·加拉主要情况和指纹的纸头。“认识这人吗?”
科索端详着贝尔·加拉的脸,摇摇头:“从没见过他的照片。”
“现在你见到了。记住他,并将它传给你们这儿的人。我要他们到处去散发。必要时,可通过一个叫奥利弗尔。拉马克的人找我。”亨特将电话号码告诉了科索。
科索取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铅笔,局促地咧嘴笑着:“我不太记得住数字。”
亨特重复了一遍号码,让科索记了下来。这时喇叭里通知,比利时航空公司去巴黎和布鲁塞尔的头班飞机开始登机。科索将笔记本、照片和那张纸头塞进兜里,分别与他们握手道别:“我得去工作了。很高兴认识你,山斯基先生。”
山斯基注视着他匆匆爬上楼梯。“这孩子真有意思。”
亨特看了看表。“这是今晚最后一班去巴黎的飞机了。如果还有座位,你就搭这班飞机去。”他把海伦娜给他的贝尔·加拉过去在巴黎的寓所地址告诉了山斯基。“用我刚才给你的那张照片在那附近打听一下,看能不能弄到点有关他的情况。”
山斯基做了个怪相。“看在耶稣的面上,亨特,我得先回去拿点日用品,牙刷,剃须刀,换洗衬衣……”
亨特已将信用卡拿了出来,往比利时航空公司的票台走去。“你到巴黎后再买吧。到那儿定了旅馆后,给拉马克打个电话说一下。”
“我身上的钱也不够了,”山斯基一边跟着亨特走,一边抗议地说。“那100块钱中,我付了一笔欠账,你也没有再给过一分钱。”
亨特给了他30美无。“这些够你花到明天。到早上去找使馆的马克斯。史蒂文斯。我从罗马给他打电话,他会把你头五天的工资250美无准备好的。”
“亨特,”山斯基感动地说。“我想我就要开始喜欢你了。”
亨特到奥利弗尔。拉马克家时,已快午夜时分了。拉马克在大房间的餐桌上放了一张棋盘,正拿着一本费歇尔对斯巴思基的世界锦标赛棋谱,对其中的一些棋局进行复盘研究。
“我认为波比。费歇尔并不象他自以为的那样棒,”当亨特进来,关上那扇格了门时,拉马克对他说道。“我刚刚赢了他两盘。”他声调不变,接着又说:“奥黛尔不在。她到蒙特卡洛跟一个意大利花花公子约会去了,他妈刚送给他一辆罗尔斯。罗伊斯轿车,作为他的生日礼物。一辆罗尔斯。罗伊斯——我的天!”
“我来这儿是找你,而不是你的女儿。”
“听你这么说,我总有些遗憾。她单身一人,你孤影一个,而你们两个都招我喜欢,所以这么想,这也是自然的。”
亨特对这位老警察狡黠地笑笑:“一个男人当起了媒人,通常说来这就意味着:他老了。这个你是知道的。”
“我当然是青春难返了,但我想抱孙子。”
“他们坐着罗尔斯轿车去兜风,这事无可非议,”亨特指出。然后说:“山斯基来过电话吗?”
“几分钟前从巴黎来过电话。他让告诉你,他住在朱林旅馆,就在图尔内勒滨河路。听说我们已经找到一张脸和一个姓名了?”
亨特拿出一张贝尔·加拉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