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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儿更是口快道:“谁又替你想了呢?郡主。我想不论是那个姨太太还是二表姑娘,他们一家人不会一个人都不知道或没有查觉大表姑娘做得事儿吧,还不是没有替郡主你想一想。”
红衣听了笑了起来:“人之常情,纱儿你们也不必心怀不忿。谁不替自家人打算呢?再说因为我是郡主,在这府里的其它人看来,我就是至强至大的存在,所以我不会受伤害。即使我受到了伤害对于一个郡主来说也不过是一点点小小的委屈而已,只要他们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害,至于郡主嘛,已经是郡主了,就是损失了什么对于一个郡主而言也不过是小小的损失,可是对于其它的人来说却是生活下去的必需。所有人差不多是这个想法吧?”
缎儿想了想道:“也对,王爷啊王妃啊,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差不多的意思红衣淡淡的道:“人之常情罢了,人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总是能找到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的。为了生存,多么无辜而又理直气壮的理由。地位低下的人对于地位高一些的人,在某一方的对待上也不公平。虽然这种不公平不是那么明显,但却更深入人心。”
一时间屋里的人都没有再说话。
红衣叹了一口气:这有什么奇怪的,人们本来就是这样的,只不过没有说得这样明白而已。
过了一会儿,红衣才感觉到屋子里的人异常的沉默,不觉就笑了起来:“你们做什么呢?不必要这样的,又不是再说你们。”
纱儿轻轻的道:“可是有些事儿我们也是抱着差不多的想法的。”
红衣听了端坐了起来:“这是不同的。例如人们喜欢一朵鲜花和一朵贵重的珠花,那么有好多人也许会不经主人同意就偷偷摘走一朵鲜花,但是有多少人会去想偷那一朵珠花呢?还有不少人就是再喜欢也只是远远的看着那朵鲜花与珠花罢了,绝不伸手去偷的。这就是区别,有什么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因此而采取了什么样的行动。”
花嬷嬷听了也说道:“是啊。有些人饿了也许会忍不住偷一个馒头,但不会去偷鲍鱼吧?可是也有人再饿再想吃东西,也不会不告而取的,虽然他很想。”
布儿也明白了过来,笑了起来说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只要一说这表姑娘的事儿就让人难受。”
缎儿也笑道:“不过,说说那些姨娘们也不会让我们心情好多少呢。香姨娘已经找过了安姨娘、宝姨娘了。看样子安、宝两位姨娘没有和香姨娘联手,不过表姑娘的事儿,也有不少人是从姨娘们的院子里传出来的。”
正文 六十八 老太太的难题
红衣听了不在意的道:“这很正常。虽然安宝二位姨娘不想再和香姨娘一起搅合在什么事情里了,可是这样的惊人事情她们还是会忍不住议论一下的,更何况香姨娘是安心想让有关外书房和表姑娘的话传开,想是不会避着丫头婆子们说的,这么多的女人都听了这样一件不说难受的事儿,这府的人就不难都知道了这是女人的天性。”
纱儿皱眉道:“女人的天性?什么东西?为什么因为女人的天性府里的人就都知道了表姑娘的事儿呢?我不太懂。”
布儿推了纱儿一下笑道:“你就是女人的天性啊?嘴又快还喜欢打听各种消息。”
纱儿不依上前去哈布儿的痒:“做姐姐的居然这样说我,看我饶你不饶?”
红衣看着纱儿和布儿玩闹一进兴起就凑趣笑道:“纱儿,这是真的呢。你就是女人中的女人,你的身上有所有”
红衣的话没有说完,绸儿笑嘻嘻的接道:“女人的特点,而且还特别的突出。”
纱儿听了更是不依,一面对着红衣抱怨的说道:“郡主也帮她们几个欺负我这个老实人。”一面追赶着绸儿要扯了她的嘴。
红衣的房里顿时热闹了起来,欢声笑语不断。花嬷嬷一面剥着豆一面对着纱儿喊道:“左面,不对不对,右面,唉。你倒是快些啊。我看你真要节食一些了,纱儿,你根本就追不上嘛。”屋里地人笑倒一片。纱儿的确是有些胖的,这也是所有人都会拿来取笑她地一句话
红衣看着丫头们打闹,笑着歪在了榻上:这样的日子多好,只要再忍几日就可以永远过这样的日子,与这府里的人再也不会有任何牵绊了。
红衣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其实等待的日子也是很难熬的,真想现在就出府去,从此以后就逍遥自在了。红衣想到这里,连忙收住了心思。不能任由自己这样想下去,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家人有孩子,有一群一心为她着想的亦友亦仆地人,所以忍耐是必须的。不过,也快了,不过还有三天,红衣这样安慰着自己。
不同于红衣这里的轻快,老太太屋里是一片沉重,压得云娘有些喘不过气来。
云娘犹豫再三还是向老太太说了:“老太太。奴婢听到婆子们在谈论那天外书房的事儿。”她也是今天才走到厨房时无意中听到的,当时她就惊的不轻。
老太太听了一拍桌子:“反了这些奴才了,主子们的事儿也是他们可以谈论的!给我狠狠的打,让她们长长记性!”老太太以为只是因为明秀的婚事赶得太紧才被婆子们议论地,所以也没有真是生气。
云娘迟疑道:“奴婢已经训斥过那几个婆子了。不过、不过”这件事儿关系有些太大了,也太棘手了些,不过却不能不说的。这可不是小事儿了,一个弄不好就会坏了侯爷府的名声。
老太太一听云娘吞吞吞吐吐的话就有些不高兴了,跟了她这么长时间的人了,怎么还有这么利落的时候呢:“不过什么?为什么不说?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吞吞吐吐做什么?再说训斥几句有什么用?这些奴才们最好打一顿再远远的送到园子去好了,这样的言语万不可在府里流传开来的,尤其是在这个明秀快要进门时候更不能有什么胡言乱语的,你不明白吗?你也是府里地老人了。今儿怎么这么不通透了呢?”
云娘心慌而又无奈的道:“老太太,怕是来不及了!就是打发了那几个婆子也是不管用了,听那几个婆子的话,这府里恐怕已经无人不知了!”
老太太听了急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因为心惊所以没有站稳,还是云娘扶了她一把才没有跌倒。老太太稳了稳心神又坐了下来:“此话是真是假?是不是那几个婆子们推脱罪责的言语?”
云娘看着老太太地神色小心的答道:“奴婢已经小心的探听过了,至少我们这个院子里的就有不少人知道了有不少的人在悄悄议论这个事儿呢,只是一发现奴婢走过去就不再说了。”
老太太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会呢?不是没有几个人知道那日的事儿么?你是不是不小吃了酒说了什么出来?”
云娘一惊。她怕的就是这个啊。那天只有她一个奴才进了屋的:“回老太太地话,不是奴婢啊。奴婢从来都是不吃酒地。奴婢跟了老太太这许多年,还是知道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地。”
老太太看了看云娘,她也是一时着急冲口而出的,她不相信是云娘说出去的:“我知道的,只是一时口急罢了。可是你说会是谁呢?这事儿可真真要了我的命了!”
云娘叹了一口气决定把话一口气说完好了,要不然还指不定老太太还会怀疑她什么呢:“回老太太的话,这事儿不止这些呢,这些人都在议论表姑娘是不是在那天的饭菜里下了药。至于是谁传出来的,还真不知道。”
云娘知道郡主是知道外书房的事儿还有表姑娘给老爷下药的事儿,可是郡主早已经知道了,不会现在才来为难这表姑娘吧?就算是郡主要为难这表姑娘,她也没有胆子敢和老太太说出来啊。这府里有谁能管得了郡主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这事儿只要郡主不追究就不是塌天的祸事。
老太太现在是惊得三魂少了二魂半了:“这、这样的话是谁说的?你、你去给我查一查!”老太太当然猜出了明秀当天给贵祺的饭菜里有问题,不过她早就打算睁一眼闭一眼了:反正这明秀还没有孩子呢,所以也不会真得下什么有害贵祺身体的药,所以她一直没有提过这事儿,就是连云娘她就没有说过这个下药的可能。那么这事儿怎么就败露了呢?
云娘俯首道:“老太太息怒,还要珍重自己的身体。不过,奴婢大胆了:奴婢认为还是不查的好。”
老太太一拍桌子,桌子的茶盏随着这一拍晃了几下,滴溜溜的滚到了地下,“啪”的一声碎了一地,老太太压低的怒喝声也响起了:“你说什么?!不查?!”
云娘跪在了地上:“老太太息怒!老太太还要以自己身体为重。听奴婢说:这样的事儿如何查,怎么查?只要一查,这事儿就根本挑明了,不是连府外也会有风声了吗?我们府的名声啊,老太太!”
老太太又抬起的手掌在听了云娘的最后一句话时停下了,最后缓缓放了下来,愣愣的坐在那里,不言也不动。
云娘跪在地上没有老太太的话也不敢起来,这一主一仆就这样一坐一跪的静静的呆着。
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老太太才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起来罢,云娘。”她感觉自己没有一丝丝力量,她现在只想着能躺一躺。
云娘答应着,慢慢站了起来。因为长时间的跪着,腿脚有些麻了,一时间有些站不稳。她站好后对老太太道:“老太太,你看。”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你说得是对的,这事儿不能查,不能查啊。”老太太刚刚只是气过了头了,因为她好不容易又选了一个儿媳妇,却被人如此褒贬她如何能受得了?可是她稍稍一冷静就知道此事只能捂着这个儿媳妇恐怕也好不了了。
云娘看老太太的神情感觉有些不忍劝道:“老太太,这事儿不要在意了,成婚以后时日一长大家也就淡忘了。”
老太太转过头来看了看云娘点了点却没有说什么,扶着云娘的手站起来想到榻上去躺一会
云娘伺候老太太在榻上躺下后,在一旁的小杌子上坐下来给老太太打扇。老太太忽然一下子又坐了起来,抓起了云娘的手道:“此事万万不可被祺儿知道。”她现在已经没有可能再找第三个儿媳妇了,所以这个无论如何能保住还是要保住的,其它只能日后设法了。
云娘被老太太吓了一跳:“是的,老太太。”
老太太喘了一口气又道:“这些传言要是被祺儿知道了,这婚事就是成了也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姐姐独身一人撑着家,就这么两个姑娘,幼子还不成材,唉…,不能伤了她的心啊。”
云娘点了点头应了。她当然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如果让侯爷知道了,那这个秀夫人可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那老太太的这个儿媳妇还是有名无实啊。
云娘又服侍老太太躺下了,和老太太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闲话,让她不会乱想些有的没的,过了好一会儿老太太的鼻息才沉了下来,她终于睡着了。
云娘却犯了愁了:不让老爷知道?这可不容易啊,也不是她一个奴仆能做到的啊?这纸里的火能包多长时间呢?
正文 六十九 成婚日的早晨
时间就在府里所有人怀着不同心思的盼望中到了成婚的日子了。范姨太太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明月却越来越紧张,明澈已经在书房里关了三天了,就是不出来。
红衣这天醒得并不晚,不是因为今日是明秀进门的日子,应该说自从天气越来越热后,红衣反而在清晨凉爽时醒得更早些了。虽然红衣也在盼着这明秀进门,只不过原因是只有明秀进了门没事儿了,她才能顺顺利利的出府去过逍遥的日子啊。不过这种盼望并不会让她焦虑到早起的程度。
红衣看值夜的绸儿还在睡,就小心的披了一件外衣轻轻的走到了窗边的榻上坐了下来。绸儿几个不比她这个做主子,整日无事只是动动嘴巴而已,所以还是让她趁天凉爽的时候多睡会的好。
窗子的风有些湿润,不过红衣却感觉很舒适。萧护卫这时候忽然闪了出来,对着红衣施了一礼:“见过郡主。”
红衣感觉自己好似要习惯了这个神出鬼没的侍卫,她并没有被吓到:“嗯,平身吧。”
萧护卫低首站在窗外道:“属下发现了一点小小的疑点,还请郡主定夺。”
红衣惊异的看了看萧护卫,低沉的声音里有了一丝焦虑:“是不是孩子们的事情?”
萧护卫答道:“禀郡主,不是公子与姑娘的事儿。是今天那个要进门地新娘子的事
红衣听了放下了心。不在意的道:“哦?萧护卫怎么会知道人家一个姑娘地事儿?”
萧护卫悄悄看着红衣的神色道:“依属下观察,那已经不是一个姑娘家了。不过属下要回的不是这一件事儿,而是那个新娘子好像弄了不少瓶的药物。我已经柳三郎难过了那些药,其中有两种是毒药,其余是些不入流的药品。”说到不入流时萧护卫的语声顿了顿。
红衣当然听了出来是什么意思,可能都是些春药类的东西吧?红衣神色不变的淡然道:“嗯。你们要小心看护英儿和雁儿了,不能让他们有什么闪失。哦,对了,你说得柳三郎是谁?”
萧护卫心道你这才想起问啊:“是另外地四位侍卫的老三。他们是四兄弟。”
红衣听了点了点头,的确是没有问过那四位侍卫的名字呢。要说自从带他们回来后也再没有见过他们呢:“你们生活的还惯吗?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萧护卫这次稍稍惊讶了一下,这位平郡主居然想起了问他们几个的起居,他恭恭敬敬的道:“回郡主,一切都好。不过,属于正想请求郡主一件事呢。”
红衣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等他的下文。萧护卫只好接着说道:“我们想能不能在郡主府里开个小小的练武场呢?”
红衣点点头:“好地。我会吩咐福总管的。”
萧护卫躬身道:“谢郡主。”
红衣淡淡的道:“不必了。这对于你们练武之人本是应该的。”
萧护卫又躬身道:“是的,郡主。”
红衣转过身漫声问道:“你怎会发现表姑娘的药呢?”
萧护卫道:“这些日子以来,府里的仆从们都在议论下药的事儿,所以属下就去查了查。”
红衣想了想,也许这些药瓶还能立下一功呢。她微微一笑:这可是铁证啊。
“藏得很严密吗?”
萧护卫道:“是的,郡主。”
红衣道:“好好看着它们,不要动,不过随时知道它们放在哪里,然后等本宫的命令。”
萧护卫道:“是地,郡主。”
红衣看了看萧卫,知道要收服这样一个人并不容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就点点头让他退下了。
萧护卫施礼后闪事去了,他心里却还在想着刚刚红衣的一言一行:郡主知道那个表姑娘的所有事儿。是真得不在乎郡马再娶了呢?还是真得已经心如死灰了?这个平郡主真得让人看不透呢。不过照这几日听到地事情与看到的事情相比,这郡马实在是太平庸了一些。
英儿已经在大叫:“那是谁?天啊,娘亲,刚刚和你说话。突然不见了的那个人是谁?”
红衣看到英儿满头大汗的跑到了自己的跟前笑道:“就是太后赐下来的侍卫啊。”
英儿扯着红衣的衣服不放:“那是不是武功?是不是?”
红衣看着绸儿已经起来了,摆了摆手让她们才收拾,才对英儿道:“对啊。英儿很喜欢吗?”
英儿几乎是跳了起来:“当然喜欢,当然喜欢。”
红衣笑了:“喜欢就喜欢,也不用跳起来不是?英儿要不要学呢?”
英儿一抱住红衣嚷道:“要学,要学,我要学,我一定要学。娘亲。你太好了。”
红衣把英儿抱到榻上坐好给他拭汗:“你晨跑完了?你妹妹呢?”
英儿还有些兴奋:“跑完了。妹妹追不上我,一会儿也就来了。”说着说着情绪低落了下来:“我和妹妹有些担心娘亲。所以早起了一会儿来看娘亲的。妹妹一会儿也就到了。”
红衣抱了抱英儿,满心地感动:“傻孩子,娘亲不是好好地?你们又瞎想些什么呢?”
英儿有些担心的看了看红衣,用力地抱了抱红衣道:“娘亲,我和雁儿说好了,不管父亲如何,我们是不会离开娘亲的,不会让娘亲受委屈的!”
红衣听了眼圈都红了:“好孩子,娘亲知道的,娘亲有你们就够了!”
这时个雁儿也是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娘亲!”然后看到红衣的眼睛对着英儿就急了:“你怎么把娘亲弄哭了!”
红衣又拉过雁儿也抱在怀里:“雁儿,不是你哥哥的事儿。娘亲这是高兴的。娘亲有你们这样的孩子已经很幸运了。”
雁儿从红衣的怀里挣扎出来,拿出手帕给红衣试泪:“娘亲不哭,我和哥哥说好了,我们俩个以后一定不会再让娘亲伤心的!娘亲,你还有雁儿和哥哥啊,你不要哭了啊。”
红衣亲亲这个,亲亲那个,满心的感恩:感谢上天给了她两个孩子:“雁儿,娘亲真得不伤心,是真的。娘亲有你们这两个宝贝,还有什么能伤娘亲的心呢?”
绸儿带着几个小丫头红着眼睛过来,拉开了这母子三人:“看看这一身的汗水,快随我去洗洗吧。今日不能去先生那儿对不?一会儿再来纠缠你娘亲。”连哄带骗的带着两个孩子去了。
这时候布儿三个也进来了,一起服侍着红衣洗梳。红衣在心里想:如果让那个萧护卫作孩子练武的师傅,这关系就更进一步了。日后和孩子们相处久了也就会融入到一起了,还怕他们不跟我们一心?不是我的心腹也是英儿雁儿的心腹了!想到这里红衣小小的得意了一下,嗯,我快要成诸葛亮第二了。
花嬷嬷在给红衣配服饰,一律是品阶要求才能穿戴之物,却又是家常的服色。也就是不能低了郡主的身份,可是也用不着为了一个侧妻就隆重的盛服以待那太抬举她了!
贵祺一大早就起来了,他还是很兴奋的。必竟这个年纪还能做新郎的可是不多的。可是李贵不时就跑进来请示事情,让他有些不胜其扰。这李贵原来看着还挺能干,可是这些日子却是大小事儿都来问他,让贵祺实在有些窝火,却又找不到李贵的错处发作他。
笔儿和砚儿却在门外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再争论些什么,可是贵祺已经顾不得这些杂事儿了:小厮们能有什么大事?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话早来禀报他了。所以他也没有问,只是急急忙忙的准备去沐浴更衣了新郎倌的衣服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穿上的。再说他还去祭祖呢,时间还真有些紧,所以贵祺急急的进了内室沐浴去了。
整座府里除了梅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