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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若流星-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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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叹了一声,我避重就轻地说:“曾静、张熙之流不是已经悔过了吗?!何苦又提起那事让自己不自在。”
“不是我想找不自在,是他们不让我自在。你是知道的,我一日睡不了几个时辰,饭食也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宫里的嫔妃总共就那么几个,大多数还是形同虚设一般。可那些人是怎么说朕的?他们说朕每日花天酒地,夜夜无女不欢。弑兄杀弟,还说朕是因为害死了自己的阿玛才登上的皇位,还因为这个逼死了自己的额娘???你说,若是换了你,你会怎么想?!朕恨不得杀尽这些混账东西,可却永远也不可能真的那样去做。你同情老八他们,可谁来同情朕?”他的神情显得说不出的凄厉,说不出的委屈。可是,片刻之后,他却不再那样委屈了。只见他攥着拳头吼道:“不,朕不要人同情,朕做这些事都是问心无愧的。活着,可以面对天下苍生,死了可以坦然面对皇阿玛和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朕没错,朕没错~~~”他激动地大吼着,声音是那般的高亢,神情是那般的庄重和豪气冲天!
我直直地看着他,心里却复杂的很。的确,自打他当了皇帝,我的心里就开始排斥他了。尤其是八爷和九爷死后,我对他的感觉更是复杂。不是不知道他的为难,若是以前,我会很客观很理智的去面对这些事。可真的面对死亡,面对可以比拟自己亲人一般的人的死亡时,心里就只有怨恨了。如果异地而处,八爷当政,我也只会厌恶和憎恨八爷、九爷。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人天生就有同情弱者的喜好。即便这个弱者曾经做过十恶不赦的事。何况,在我的心里,八爷等人原本就算不上错。错的只是朝代和制度罢了,若搁在现代???现代的制度下能孕育出这般出类拔萃的男子吗?!好像还真没见过!
算了,没事想这些做什么,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我微笑道:“是啊,你没错。只要你认为自己是对的就去做吧。所有的一切留待后世评说吧。”他没有言语,只是傻傻地看着手里的酒杯。好半天才迸出一句来,“宁儿,若我不是皇帝,你可会嫁我?”
“说这个有什么意思?!”我苦笑了一下,“你醉了,回去歇着吧。”
“怎么没意思?!”他抬起头火辣辣的盯着我,“如果当初被囚禁的是我,你是不是也会同样的去救我,同样的和我厮守?!”
无奈了,他今天是喝多了。十几年前的陈谷子烂芝麻都叨噔出来了。想了想,我正色道:“如果是你被囚禁了,我们三个就都完了!”
“为什么?”他抬起眼皮看向我。我笑了一下,“胤祥和你不一样,你是天生的王者,有着与生俱来的霸主之气。胤祥没有,他的心太软,感情太丰沛,这样的人不适合做帝王。若是你们兄弟换个个儿,只怕到今天,这新政还在酝酿之中。胤祥为人多少有些懒散,他早就和我说过,他对这把椅子没兴趣,对江山也没兴趣???”
“只对你有兴趣!”他咕哝了一句,说的我哭笑不得。这是什么人啊,借酒撒疯儿啊。白他一眼,我继续说:“如果他做皇帝只会让你们俩更难受。不仅是他,就连八哥也是一样。他不是没有才干,却过多的顾及别人的感受和对他的看法。这也是皇阿玛不会选择他的原因之一。”我们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八爷登基会上怎样的情形,就姑且哄他一哄吧。年纪一大把,却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比他们更适合做皇帝?!”
“对,是这个意思。”看到他眼中闪现的自信,我忍不住笑了。他的脸色终于有所回转了,可很快又皱眉道:“是先帝告诉你‘观圣孙’的吗?!”
“哦,是,是先帝告诉我的。”
“那你说若是没有弘历,皇阿玛还会叫我继位吗?!”他的眼中流露出别样的意味来。我咬着唇想了想说:“应该会的,如果没有弘历,你手里的筹码就和其他人一样。凭你的作为,皇阿玛还是会把皇位给你。”
“为什么?”
“为什么?!”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怎么了?别是因为那个“观圣孙”心里别扭呢吧?!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阿玛要的是一个可以刷新吏治,锐意改革的接班人。可不是只会一味讨好天下臣民的好好先生。”不过,我很怀疑,就算是八爷登基,那情形估计也比现在不差。早在他接手刑部的时候就知道了,一个月的功夫就把刑部积压的案卷全部审理清楚了。若不是在最后关头撒手卖了人情,这鹿死谁手还真说不清楚。毕竟,他的能力也颇让康熙欣赏的。
我的话让他听得很开心,脸上的阴云终于散干净了,“你说的对,你说的对,朕没做错,没做错啊???”他低喃着趴在桌上沉沉睡去了。
我却只好苦笑了!
这下怎么办?让他在桌上趴着?!似乎不大合适。让人把他抬回去,估计除了我自己谁也不肯动手。可也不能让他歇在我这里吧?!犹豫了半天,我才出去叫来了高无庸。
“谙达,你看是不是叫人把皇上扶回去?!”
高无庸微一皱眉,走过去轻声道:“主子,主子,您醒???”
“滚!”一个字,立刻就把高无庸吓的退了回来,苦着脸对我说:“格格,您瞧见了,皇上???依奴才看,就让皇上歇在这里吧。”
横了他一眼,我没好气儿地说:“那我睡哪儿?”
“这个???”他沉吟了一下说:“奴才这就叫人收拾了漱玉阁,格格委屈一下,去那里将息如何?!”我无奈地点点头,“好吧,也只好这样了。”高无庸轻手轻脚地到门口召来了两个内侍过去搀他起身。可刚一挨着,就见皇帝大爷两手一甩,大着舌头嚷道:“都给朕滚!”翻了个白眼儿,我转身就要出去。高无庸急忙拦住我说:“格格,您先别走啊,皇上也不能在桌子上趴一宿啊,您受累,劝劝主子上床歇着吧。”
“我是欠你们的还是欠他的啊?!”白了他一眼,我抬脚就要走人。急得高无庸忙抬手叫其他人都出去,即而朝我作揖道:“格格,好主子,您就可怜可怜奴才吧,奴才不敢劝啊,格格???”他的脸全都皱到了一起,就跟狗不理包子似的!
皱眉回头看了看那个家伙,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得罪皇帝的事,我打从熙朝就开始干了!以前是李德全,现在是高无庸,真???TNND!
不耐地走到跟前,我皱着眉拽了拽皇上的衣裳,“起来,床上睡去!”
??????
没反应!我回头看了高无庸一眼,高无庸忙谄媚地抬抬手:您继续!
KAO!瞪了他一眼,我提高声音道:“起来,床上睡去!”
??????
还没反应!这回,不用高无庸说了,我的火儿上来了。“喂,你起来不起来啊?!你趴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啊?!”身后传来一声干咳。撇撇嘴,叫我来劝,我可没好话,“喂,起来啦,上床睡去。”拽着他的胳膊,我生拉硬拽的把他提了起来,高无庸急忙过来和我一起架住他往床边走。好容易把他“扔”到床上,我松了口气才要撒手,就见他一把抓住我的腕子。皱皱眉,我使劲儿地掰着他的手指头。可是,他的劲头儿好大,气死我了。见我低着头只管使劲儿,高无庸冷汗涔涔地劝道:“格、格格,您轻点儿。那个???皇上明儿还得批???”我瞪他一眼,把他剩下的话给瞪回去了。他咽了口唾沫低声说:“格格,要不奴才使人抬张软榻来吧,您将就着歇歇,皇上许是一会儿就撒手了,您再走也不迟啊。”
“哼!”真是什么主子配什么奴才,瞧这话说的多好听啊,他主子一会儿要是能撒手才怪!高无庸尴尬地陪笑出去了,不会儿的功夫,两个小苏拉抬着贵妃榻进来了。翠喜和阿兰又拿来了软枕和被子。两人站在我身后替我把簪环卸了,脸也抹了,扶我躺在榻上,盖好被子才跟着高无庸悄悄退出去了。

屋里只有两支蜡烛了,忽明忽暗的烛光像是在说话一般。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儿,我终于还是看向他了。
眉眼依稀是旧日的模样,只是越见孤傲了,薄凉的双唇总是抿的紧紧的。即便是睡着,那双眉也不会有片刻的舒展。他是个永远都停不下来的人。无意识地一笑,我斜倚在贵妃榻上看着他的睡容。想起以前总是他在迷昏我之后欣赏我的睡颜,这回终于让我找补回来了!从康熙五十五年至今,我的心里就只有胤祥的地方了。再也没去在意过他的感受。即便是对他心存愧疚的时候也是如此,给了其中一个人幸福,就注定要送给另外一个人伤害!这是我们早就讲定的???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他忽然不安的动了几下,嘟嘟囔囔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只是看见他的脸色蓦然哀戚起来,想必是梦见弘时了。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轻轻地拍了他几下。他安静了片刻,双眉也渐渐展开了。可是,等我的手一拿开,他的眉头马上又皱到了一起。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有些固执,有些孩子气的睡颜,自失的一笑,只好再次轻缓地拍着他。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会想,胤祥走了,为什么我还活着?那时候没有答案,可眼下,看着他安稳的睡相,我想我有答案了。或许正是因为我欠他的还没还完,老天爷才不肯让我离去!想到这里,我豁然开朗了。微微一笑,专心地轻拍着他的肩膀,口中无意识地哼唱着一些耳熟的曲子???

早上,我惊异地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了!皱皱眉,身边没人,屋里静悄悄的,他去上朝了。笑了笑,我静静地躺在床上,这个人还算是有良心,呵呵。
自那之后,他常常在办完公事来晚这里坐坐。来了也只是说话,偶尔也会提及朝中那些让他头疼的琐事,像是在朝外拿主意。只要是我知道的,就会多少告诉他一些。他没有再问过我为什么会知道,只是我说什么,他都会照样去做。心情好的时候,我们也会下棋。我和他都不是什么棋艺高超的人,且我的脾气不好,他是皇帝。经常会因为一个子儿,或者一目争的面红耳赤。每当这时,他的眼中就会流露出温柔祥和的光芒,而我则故意忽略他的反应!胤祥死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我不想再把它交给任何人了,因为再也承受不住那样的伤痛。何况,现在我对他的感觉更像是个朋友,是知己。曾经的情意早就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之中了。
时光飞逝,转眼就是雍正十年了。胤祥死了已经两年了,我却依然住在宫里。外人怎么说,我不在意,何况自打皇后死后,姐姐已经是宫里最大的主位了。虽未封后,却做着皇后的事。三爷已经被囚禁了,原因就是胤祥出殡那天我大闹灵堂撞棺自杀被皇上救下后,众人惊慌失措之下把后面的程序弄乱了。他不合悄悄地笑了一下,恰巧被心情极度恶劣的老十六看个正着,当场发作了起来。皇上那会儿正因我的事心烦意乱,见到这个自己送上门去的岂有不治罪的道理?!何况,胤祥死前伸出的那三根手指一直梗在他心上。他那时不以为是弘时,可这跟他同样有夺嫡心思的三哥???所以,综上所述,三爷诚亲王是被我连累的!
如今依然在朝堂上办差的除了老十六和老十七这两个铁杆儿的四爷党之外,其他的兄弟都名存实亡了。还有一个很受宠的就是二十四爷允秘。这个孩子和宝儿同岁,如今已经被封为诚亲王了——旧的去了,自然就有新的了!
可见,朝里也没人敢乱嚼舌头了。弘晓有时住在宫里陪我,有时候就回凌宅小住。皇上似乎很想把弘晓培养成可以比拟胤祥那样的人,因此,即便是他年纪尚轻,也已经开始随朝听政并开始跟着弘历办差,只不准出京——宝儿的事是我们大家都梦魇!
七月底,他过来说要微服去南方视察水患,问问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想了半天,我还是答应了。毕竟在宫里憋了好久了,除了在紫禁城里溜达,就是偶尔去寿皇殿静坐——十四在那里。我去那里也只是和他说话,或者听他弹琴。他知道我把琴摔了,也再不唱歌,就经常弹曲子给我听。他的琴弹的也极好,棋也下的极棒。只是遇到我这个不讲理的也只好摇头叹气罢了。
皇上定于八月初走,弘历留下监国。圣驾走水路,可我知道,他必定半道儿上就开溜了。他们祖孙三代都有这个嗜好!
走之前,我再次去了寿皇殿。
十四见我来,就温和地的笑了,“怎么,昨日又和皇上下棋了?!” 白天一眼,我没好气儿的说:“瞧你说的,和着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没棋品啊?!”他好笑地说:“就你这棋品,我们几个早就知道了。那年十三哥在我府里吃酒,因说起下棋。他就说普天之下唯有你的棋品是最差的,悔棋,耍赖、偷子儿无所不为。”
他一说起胤祥,我的神色一黯,半晌才强笑道:“是啊,他拿我没办法,只好去找你诉苦了。”勾起了以往的回忆,我的眼睛开始模糊了。十四轻叹了一声说:“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我摇摇头道:“没事的,是我自己一直缩在壳里不肯面对。其实,这些都是我自找的。”早就知道这个结局,却依然执着的不愿去面对。他闻言点点头,“你自己明白就好,若是早就明白了,当初何苦???”他说的是我自尽的事。苦笑了一下,我无奈地说:“很多事只有做了才知道对错啊,何况我也不认为我做错了。如果不是皇上拦着,我早就解脱了。”十四弟脸色一变,不自然地转过头,“你一直都是这般没良心的!”
呃???刺激他了。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我低声道:“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你要去哪里?”他紧张了。好笑地瞥了他一眼,“皇上要去视察水患,我在宫里憋闷久了,想跟着出去转转。”
“哦,几时回来?”他的神色有些复杂。我想了想说:“不知道,大概一两个月就回来了。”
“嗯,去吧,再这样憋着你,只怕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嗯?此话怎讲?”我狐疑地看向他。
他撇撇嘴没有说话,我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怎么一个个都成这样了,说话留半句,遇人藏三分。没那耐心成日跟你们打哑谜。”
“我哪有?!”他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我气笑道:“你们这些兄弟里只怕就胤祥才肯???”未说完,我猛然意识到,我是个不喜欢弯弯绕的人。他们几个里也唯有胤祥从不在我跟前隐藏自己的情绪和想法。或者这才是我潜意识里的想法,我要的是个肯跟我坦诚相待的男子???
十四显然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了,“原来,原来???”我忙转移了话题说:“想要什么,我带来给你。”他怔了片刻,温和地一笑道:“想你平安的回来。”
“呃,这个是自然的,想着回来继续教我下棋,我非得光明正大的赢他一盘!”
“呵呵,还是承认了吧?!和着你赢皇上的时候都是耍赖得来的吗?!”他忍俊不禁地说。我摇摇头道:“非也,事实上,我们俩下棋谁也没赢过,谁也没输过。”
“为什么?”
“因为下不到终局,我们就掐起来了!”吐了吐舌头,我戏谑地说。
“哈哈,原来如此。”十四大笑起来,“四哥遇上你算是够倒霉的了???不对,应该说我们兄弟遇见你都够倒霉的!”他说的是下棋,可我怎么听着不是味儿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恶狠狠地说:“遇上你们几个,我才倒霉呢,哼!”说完,我转身就走了。他在身后静默了片刻,随即大笑起来。气死我了,都什么人啊,讨厌。 


                  结局2之九归
坐在宽敞的官船上,我看着船下滔滔的水面只管发呆。发呆已经变成我日常唯一的消遣了,除非他来!因为只要他一来,总会带来这样那样的问题让我琢磨,再不就是下棋下的让我顾不上发呆???
难道他是故意这样的?!
我思索起来,或者这是他的体贴吧?!只是再体贴我也无法回应了。胤禛,对不起啊。低叹了一声,我把玉笛横在嘴边,吹起那首《追梦人》。以前唱的时候还多少有些“强说愁”的滋味,可如今,在经历这么多的风雨之后,仿佛愈加能体味歌中的含义了???

最先去的是浙江,李卫在那里。
皇上在刚登基伊始就任命他为云南道盐驿道,次年擢升为布政使掌管朝廷重要税源的盐务。雍正三年又被擢升为浙江巡抚兼理两浙盐政。五年做的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六年总理江南七府五州的盗案;七年又被加封为兵部尚书,今年有下旨让他监管刑部。可谓是平步青云了。听闻他的政绩极好,自然也最受雍正的倚重。来到巡抚衙门,一应官员早就侯在那里了。为了不再给他惹麻烦,我特意换了男装,身边跟着的依然是五哥、翠喜和俊海、阿兰这两对儿,既方便又周到。李卫在看见我之后有着片刻的失神,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他多贼啊,我想他其实很明白他主子的心意。
接见完毕,皇上就开始准备询问政事了。因见我神色疲惫,他低声说:“你去歇着吧,我这一说怕是要到掌灯时分呢。”点点头,我转身离去,李卫忙跟出来了,“格格???”
“叫我凌二爷吧。”打断他的话,我淡淡地说。
“哦???好。”他闻言一笑,“二爷一向可好?!”
“好,劳烦李大人惦记了。”信步在他这府衙里逡巡着,这里倒是亭台楼阁别有一番江南的风情。只不过这般的园林风景未必出自他的手笔。
“二爷客气了。”他拱拱手说:“奴才叫内人伺候主子歇息吧。”我想了想说:“不必麻烦了,尊夫人也是千金之体。何况我原本就不是什么娇气的人,随便预备一间客房就是了。”他点点头说:“您的脾气奴才是知道的,既如此,奴才也就不好相强了。我那婆娘是个粗人,怕也入不了您的法眼。”他嘻笑道。
说的我不禁轻笑起来,“李大人过谦了。”他又道“原本不知道您会随驾,仓促之间若有不周还望您不要见怪。”我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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