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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康熙终于答应起驾回銮。原本胤禛是想趁着个机会向康熙坦白我们的关系,但由于这些天来我对他忽冷忽热,令他有些无所适从,时间一长再好的耐心也消磨光了,故而又有了冷战的迹象,所以计划也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由于小十八的病情尚未痊愈,康熙特意命令随行队伍缓缓而行,一天的路程不得超过二十里。尽管如此小心翼翼,上路没几日胤祄的病情还是按照历史的轨迹突然再度恶化。这一次发病比之前北上之时更加凶猛,持续几日高烧不退,滴水不进,大夫们束手无策,大伙儿不得不就近扎营安置下来。
康熙对于自己之前决定上路的决策懊恼,整日里茶饭不思,常常忧心忡忡的把病重的小家伙抱在怀中喃喃自语。此番情形叫我们一干人都跟着伤心难过,尤其是我。别人尚且还抱着一丝希望,而我却只能等着见证。我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开始,以后还有更多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我,我能做的只能是哀悼和追忆。
这日我探视完小十八本打算去寻胤禛,但见胤祄的情况十分不乐观,心中甚是沉重,一句话也不想多说。甚至开始牵强的思考,自己之所以会有此劫,正是当初见死不救的报应。谁料尚未离开胤祄营帐五十开外,迎面却见胤礽醉醺醺的走过来,虽由两个小太监搀扶着,仍旧是左脚打右脚,东倒西歪。
我厌恶的伏了伏身子,径直便欲转身离开。
胤礽踉踉跄跄的追上来拦住去路,“不许走!”
小十八殁了
我一时失神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八斤半已经抢先一步戒备的挡在了我身前,尽管害怕仍是战战兢兢的质问,“你想干什么!”
“混账!”说话间胤礽挥拳向八斤半砸去,“这里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滚开……”
八斤半随声嚎叫着跌在地上,我硬掰开他捂脸的手查探,才发现他眼窝至颧骨部分立刻肿了起来。霎时间一腔怒火忍无可忍,恶狠狠的扭身冲胤礽撕打,“你才混账,我跟你拼了!你究竟想干嘛,为什么偏要像冤魂一样缠着我不放!!!”
“我是冤魂?我缠着你?那是你逼我的,知道冬梅现在是什么样子么,呵呵!”胤礽借着酒劲儿捉住我手腕,居高临下逼得我连连后退,“我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为了谁?你为何总是躲着我,那是因为你心虚!”
“胡说八道,你这个疯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力,我怒吼着一头朝他胸膛撞去,“你咎由自取,你活该!”
胤礽被我撞得踉跄狼狈的摔在地上,被太监们一扶起来立刻飞身朝我扑来,“贱人!你敢咒我!”
胤禛得到消息冲冲赶来,正巧撞上这一幕,连忙跳出来隔在中间调停,“二哥,你有话好好儿说,动手动脚的干嘛?”
“嘿嘿……”胤礽用一种下流的眼神扫视胤禛,“怎么,这会子憋不住跳出来啦?”
“二哥,你喝醉了!”胤禛暗自握了握身侧的拳头,处变不惊的淡然望向胤礽,“兰格格年纪还轻,如有冒犯的地方你喝叱两句就是了,何苦与她一个姑娘家过不去呢!再说十八弟在里面儿,惊扰了他养病也不好!”
“管……管你……屁事儿!”胤礽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摇摇晃晃的指着胤禛鼻尖刻薄的骂道,“你既不是她姘头,跳出来干嘛!滚一边儿去,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打!”
“二哥,你嘴巴说话放干净点儿!”胤禛蹙眉不悦的警告道,“你这样劈头盖脑一盆污水泼过来,不光叫听的人发笑,也跌了自个儿身份!”
“你先顾好自己身份吧,凭的是你也敢来教训我!”不曾想胤礽借酒发疯,突然飞起一脚往胤禛裆部踹去。我眼疾手快将胤禛一把推开,这一脚不偏不倚正踢在我腰肋上,我捂着腰蹲下来,痛得脸色苍白,冒着冷汗半张大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康熙处理完手中事物正巧赶来探望胤祄,撞见了这一幕气顿时得七窍生烟,不由分说摔了胤礽一耳光,“你这个孽子!前些天作践奴才,朕只当你心情不好懒得管,如今越发了不得了,连格格也敢随意打骂,是不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啊!你……你实在太叫人失望了!”
胤禛不带感情的打横将我抱起来,“皇阿玛,儿子先送兰格格回去!”
“嗯,你们先走!待会儿朕叫两个太医过去看看!”康熙打发完我们,当众怒视胤礽,“你给朕跪下,今儿非得好好儿教训你不可!”
突然间我又有些怜悯胤礽,他年纪也不小了,被他老子当众这样训斥,实在有些难看。
“真是的,他踹我你在中间搅和什么!”胤禛将我抱回房间,一边儿抱怨,一边儿小心的平放在里屋炕上,噘着嘴偏头想了想,自言自语的道,“不过也是,万一将我踢坏了,日后谁来疼你呢!”
“少臭美了你!”我忍不住咧嘴一笑,带动伤患又疼得呲牙咧嘴,“现在我都疼得要死了,谁让你来疼,真是讨人厌!”
“好啦,知道你是为了我!”胤禛放柔动作揉揉我额头,“下次别这样儿鲁莽了,爷原本是避得开的!”
“是,我多事儿!”我气咻咻的背过身去,“是我低估了你四爷的能力!傻兮兮的凑上去白挨了这一脚,与你雍郡王无关!”
“爷哪儿是个意思啊,小丫头又钻牛角尖儿了!”胤禛半笑半气的并肩躺下来,抬手拨弄我耳珠上的翠玉耳环。察觉到我又全身僵硬的企图往里缩,胤禛果断的伸手箍在我腰上,“不许动!爷只是陪你说会儿话,待会儿太医会过来呢!外边儿还有八斤半,你无须害怕!”
我僵直身子不自在的勉强点点头,仍旧不肯回过头去看他,只咬着指头心里突突的跳得厉害。
“其实吧,你也无须太自责了!”胤禛语带安慰的在我背后幽然说道,“我全都知道了,这事儿不怪你!”
霎时间我脑海里一片空白,本能的扭转身去痴痴的望着胤禛。
“这事儿要怨就得怨冬梅自个儿!”胤禛事不关己的继续说道,“虽说太子的手段令人发指,但毕竟是她被夫偷汉在先,这也是她应得的下场!哼,一个还不够,居然是五个!”
“啊???”我茫然的问道,“你在说什么呀?”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了?难怪你行为反常了,你呀你,什么事儿全憋在心里!根本与你无关嘛,搞得自己那么累!现在反而好了,太子居然迁怒于你!”
胤禛捏了捏我脸颊,勾唇一笑彷佛在嘲弄我的无知,“冬梅与你是好姐妹嘛,你一向最看重情谊的,就算你事先知道她与人通奸亦不会声张!再加上那几个侍卫是我旗下的人,所以你更开不了口了!”
呃……胤禛是彻底误会了,不过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像向他解释,索性捂着腰部难受的点点头,又侧过身去装鸵鸟,“你怎么说怎么是吧,我不想说话了!你别来闹我!”
“竹儿,让我看看!八斤半只是吃了一拳,瘀伤倒是不要紧!”胤禛跪坐起来关切的扯我衣裳,“万一踢成内伤,那可就麻烦了!”
“没事儿,我不要紧的!”我使出吃奶的劲儿推拒,无奈他双手像铁钳一般有力,摁住我双腕硬要掀我腰际的衣衫,“扭扭捏捏的做什么,为什么不叫我看,我只是关心你!”
“格格,太医来了!”八斤半在外边儿通传道,“是不是让他们进来呢?”
“好好好,马上!”我终于舒了一口气。胤禛沉着脸郁闷不已,我安慰性的噌起身来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口,胤禛立刻又神采奕奕了起来。
……
我在屋里养伤这几日恰逢信期来临,总算是又了了一档事儿,絮乱的心情终于随它的离去逐渐转好了起来。然而与之相反,小十八的病情一再恶化,在我再一次走出屋子的时候,迎来的便是他的死讯,这日正是胤祄的生辰八月初八。
康熙伤心欲绝,依稀突然苍老了许多,命胤禛和胤禑将小十八的棺柩提前送回京城,自己便索心绪低落的带着队伍缓缓往回走,这样一来我们连招呼都来不及就又分开了。一路上上至宜妃、惠妃下至十六、十七,大家全是大气不敢乱出一口,丝毫不敢有所懈怠,唯恐一时不察触怒龙颜,到时候就有有冤无处诉了。
反倒是胤礽自打那日在胤祄帐外被康熙跪叱,性格越发乖张起来,夜夜笙歌不断,又收用了好几个随行伺候的宫女,霎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儿!康熙痛失爱子,一时郁结于心,自然没心思与他斗气,也就随他闹腾去了!
这日午后康熙正和胤祥在御帐中下棋消遣,突然外面乱作一团,康熙命李德全去察看,回来却报是太子派人领兵前来护驾,少说也有一千骑兵。康熙大惊,当即将胤礽宣来质问,不料胤礽却是一口推得干干净净。
胤祥忌恨胤礽这段日子对我做的事儿,嗅了嗅胤礽身上的酒味儿忍不住揶揄道,“二哥,该不是你吃醉酒遣来的士兵吧?”
胤礽斩钉截铁怒视胤祥,“你胡说,根本就不是我所为!”
“都别吵了!”康熙举手一翻,哗啦啦落了满地的棋子儿,充满杀气的瞪了胤礽一眼,“叫那领兵的都统将令旨呈上来,看看究竟是那个不知死活的畜生准备弑君!”
胤礽这才慌了神,跪在康熙面前痛哭流涕,“皇阿玛冤枉,此事当真不是儿子所为!定是有人存心陷害,望皇阿玛明查!儿子当真无丝毫谋反之心呐!”
康熙无动于衷的抬脚踹开他,冷冷的坐在龙椅上拨弄玉扳指。片刻之后得令的十四阿哥回来复命,问安之后将一纸手谕上呈给康熙,康熙阅后脸色大变,将它递给身旁侍立的胤祥,戏谑的一挑眉问道,“你怎么说?”
胤祥狐疑的接过来一瞄,眼中立刻腾起怒火,而这股怒火却是直逼胤祯,“是你,一定是你!你们用心歹毒,居然模仿我的笔迹发了这一道谕令!”
“回皇阿玛,这调兵的谕令是带兵前来的都统亲手交给儿子的!”胤祯目光更无半点儿闪躲,言之绰绰的跟康熙回话,“是真是假儿子不知道,不过据他称这谕令当初是十三哥派人交给他的。”
胤祥气得暴跳如雷,“皇阿玛明鉴,儿子一向与二哥不亲厚,又怎么会替他发谕调兵呢!”
康熙令胤祥跪下,继续朝胤祯问道,“带兵前来的都统是谁?”
胤祯环顾四周不肯开口,康熙会意叫他上前耳语。胤祥见状恨不得跳起来掐死他,遂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小十四,难怪你非要让我将纳兰。春茗交出来,根本就是下好了连环套让我钻!你们用心险恶,分明是想置我于死地!”
“纳兰。春茗?”康熙脸上的表情一跳,冷笑连连,“好哇,你们兄弟间瞒着朕的事儿可真不少啊!好、好、好,看朕养的一群好儿子!”
尔蝉失踪
午后梦酣却被人嘶马鸣惊醒,睡眼惺忪尚未搞清楚状况,便被冲进来的苏敏抓起就往宜妃大帐中跑。我们到达的时候,里边儿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很多与我情况大致相同,皆是茫然无措,几个胆子小的甚至抽泣了起来。
直到芸绚与胤禩带着篆儿与尔雀进来,八斤半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咦,尔蝉呢?”
“对哦!”我这才望向苏敏,“她人呢,不是跟着你么?”
苏敏瞪大双眼无辜的看着我,“她不是回你那边儿去了吗?”
“怎么可能,从永安出来我就没见过她了!”这段时间分开居住,苏敏与我碰头的机会不多,而八阿哥腿上的刀伤有些感染,芸绚终究是刀子嘴豆腐心,精力在他身上花耗了不少。大家往来得一少,有些事情自然也就疏忽了……天,尔蝉居然凭空失踪了!现在胤禛不在,我是不是得告诉胤祥一声?
……
康熙脸色铁青的朝胤祯问道,“那个贱人这一次也随军带来了?”
胤祯斜眼一瞄,发现胤礽已经瘫软在了地上,不由得升起一阵报复的快感,“儿子已经派人看住了她的车驾,但这件事儿终究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
“做得很好!”康熙竖起拇指一捋唇上胡须,朝身后的李德全吩咐道,“不许声张,差人备几匹马,朕与三位阿哥要悄悄出去一趟!另叫几个信得过的侍卫随行,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胤祥张口欲唤,“皇阿玛……”
“哎……”康熙抬手打断他,“这些骑兵不是你调来的,纳兰。春茗总是你们哥儿俩的主意了吧!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朕总得去会会她们母女不是,顺便瞧一瞧……朕的孙女儿!”
胤礽扑过去抱住康熙的腿哀求辩解道,“皇阿玛,她肚子里的孽种真不是儿子的啊!是他们故意陷害儿子,你要替我做主啊!”
“你慌什么?”康熙拂掉胤礽双手,冷笑着说道,“总逃不出你们兄弟几个去!孩子是谁的,纳兰。春茗心里最清楚!女儿也好,孙女儿也好,总归是皇室血脉,哈哈!!!!!”
胤祥扭头怒视胤祯,胤祯却理直气壮的迎视道,“十三哥不必怀疑是弟弟做了手脚,我也只是奉命做事儿,应该相信谁皇阿玛自有决断!”
纳兰。春茗母子在康熙的授意下被移到五里外的一所小帐中,她怀中的婴童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喋喋的哭个不停,纳兰。春茗只好起身来回走动,忍住心中的不安悉心哄拍着。
看见康熙与几位阿哥进来,她是一点儿不吃惊,落落大方的跪下行礼,“奴才纳兰。春茗给皇上请安!给诸位阿哥请安!”
康熙冷哼一声,目光紧逼她手中约半岁大的稚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君诈死!”
纳兰。春茗哀婉温柔的拂了拂孩子的脸颊,方才缓缓开口道,“皇上恕罪,奴婢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到了今时今日这种地步,自然不敢再抱有侥幸的心思,只求皇上饶过奴婢的女儿!虽然奴婢不贞背叛了您,但毕竟这孩子仍是皇室血脉,奴婢不求她日后能和其他格格一般显赫,但求你留她一条活路,给她一口饭吃就够了!”
“笑话,你既与人通奸……”康熙顿了顿,轮流观察胤礽、胤祥的表情,“朕凭什么相信这个孩子的血统?况且朕也不信,朕的某个儿子会如此大逆不道!”
纳兰。春茗吁了一口气,微微叩首道,“皇上明鉴,这个孩子的阿玛是……”
她扭过头去深深望了胤礽一眼,二阿哥掏出手绢儿拭了试额上的冷汗,纳兰。春茗的目光掠过他落在十三阿哥身上,“小格格的阿玛是十三阿哥!”
“你胡说!!!”胤祥瞠目结舌尚未开口说话,胤祯十分震惊的抢先了一步,“当日我亲眼看见你与太子在吉云楼偷情,孩子不可能是十三哥的!他又没疯,如果孩子当真是他的,他又怎么会把你交给皇阿玛!”
纳兰。春茗显然早有准备,立刻抛出了自己一套说辞,“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即便十四阿哥不曾撞见奴婢与太子在一起,奴婢今天也打算将所有事情一并将清楚!”
“你若真能将事实说出来,朕答应你!”康熙指了指那个孩子,“看在她是皇室血脉的份儿上,姑且暂时饶她一死!”
“奴婢谢皇上恩典!”纳兰。春茗凄然一笑,再次用一种肯定的口吻重申道,“孩子是我与十三阿哥生的,我们的事儿荞菊一直都知情!”
胤祥欲冲过去打人,却被两侧侍卫死死架住,气得青筋直冒,怒吼连连,“你血口喷人,荞菊早就死了,现在由得你怎么说都行啦!分明是你护着奸夫,故意冤枉我!”
纳兰。春茗并不在言语上与胤祥多做纠缠,“当初奴婢年轻耐不住寂寞,一时不察受了十三爷引诱,后来他又指使奴婢去勾引太子……”
胤祯耿直的维护胤祥,“儿子不信十三哥会做出这等事情!”
“哼!”胤祥毫不领情的剜了胤祯一眼,“猫哭耗子假慈悲,根本就是你设计来陷害我!这些话全是你教她说的,我没做过!”
“皇阿玛,你看见了吧!”胤礽也喊起冤来了,“儿子是着了他们的道啦!与庶母通奸的是小十三,他用心何其险恶,您要替儿子做主啊!”
“够啦,还有脸嚎!这会子开始狗咬狗了!这事儿就此撩开,纳兰。春茗自寻了断!”康熙明知道有猫腻,却不能大张旗鼓算这一笔糊涂账,只得沉着脸怒斥道,“至于这个孩子……上个月老二的六格格殁了,尚未来得及记入玉牒,就让她顶了这个缺!派人先行暗自送回毓庆宫,算做侧福晋唐氏所生,从此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纳兰。春茗悲喜交加,贴着女儿脸颊泪如雨下,“奴婢谢皇上开恩!”
“各自都好自为之吧!”康熙没有搭理她,只瞄了胤礽与胤祥一眼,自顾自掀起帘子走了出去。
……
一下午时间大伙儿皆是人心惶惶,派去康熙那儿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只带了一句话“后宫不得干政”,于是众人只得继续瞎猜测,真是什么版本都有,堪称中国式科幻片。一直到下午四五点钟,才传来康熙的旨意,随行护驾的任务改由直郡王负责,二阿哥与十三阿哥各自软禁在帐中,任何人不许随意接触。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却依旧是云里雾里!耐着性子吃过晚饭,天黑透了才找到一个机会偷偷去见胤祯,想弄清楚今天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谁知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才知道他们瞒着我与胤禛,暗中商量好派人押送纳兰。春茗来面见康熙这档子事儿。
我不由得焦急的抱怨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呢!胤礽是胤礽,纳兰。春茗和那个孩子都是无辜的,现在可怎么办呐!”
胤祯依旧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我们也是气不过二哥那样儿对你啊!可是谁曾想纳兰。春茗会那样说呢,再说那些骑兵也是十三哥调来的,这我可没有冤枉他!”
“你应该觉得庆幸,她没有说孩子是你的!现在不过是凭添了一条人命,反而将胤祥陷了进去!”我嗤笑一声,“纳兰。春茗爱惨了胤礽,明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也要想方设法保住胤礽,亦是一片赤诚!唉,痴心女子负心郎,终究是付错了人!”
“兰儿,你不会傻到想去皇阿玛面前坦白吧?”胤祯从我的眼神猜透了我内心的想法,连忙出言阻止道,“这件事儿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是担心有人教唆了纳兰。春茗那样说,不然那一纸调兵函是打哪儿来的?”
我错愕的挑了挑眉,“哦???”
胤祯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些兵是从最近的古北口调来的,总之现在的形势对十三哥很不利就是了!皇阿玛将他们一并软禁,实际上已经在尽量缩小事态了!纳兰。春茗的口供加上那道谕令,完全可以被别有用心的人渲染成十三哥拥兵胁迫皇阿玛废掉太子!”
我吓得心口咚咚直跳,“胁迫皇上,那岂不是谋反!”
“所以你出面解释也于事无补,除了把自个儿赔进去!”胤祯想了想说道,“说不定还会被看做十三哥的同谋!你知道当初送谕令给都统�